凡煙小說

第35章 口是心非(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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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及雨回到德國沒幾天就收到了公司發的調任通知。陸銘和Vivian都是一言難盡的表情。

“你能拒絕嗎?”Vivian看著他。

“我覺得我拒絕可能要換工作。”詹及雨難受極了。

陸銘給Vivian和詹及雨倒上酒:“說點高興的事情吧。我和Vivian要結婚了。”

“噗!”

Vivian“啊”地叫了一聲,哭笑不得地遞給他一張紙巾:“小雨哥你至於這麽激動嗎?”

詹及雨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太驚訝了。什麽時候?”

陸銘握著Vivian的手,平時總是面無表情的臉難得出現溫柔的笑容:“聖誕節之後我和Vivian先去旅行,估計五月底辦婚禮,會給你邀請函的。”

詹及雨舉起酒杯:“真好,那我先祝賀你們了。到時候一定包個大紅包。”

“謝謝。”Vivian和陸銘相視一笑。

冬天的氣息漸濃,柏林青灰色的古典建築在淡藍的天空下顯得更加肅穆。詹及雨在餐廳門口和陸銘與Vivian告別,他看著兩個人並肩而行的背影,有些楞神。曾經他想要的,也只是無數個如此平凡的午後,能和那個人散步回家。

手機響了起來,詹及雨看到來電人,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小雨,你什麽時候回國?”周宗賢心情似乎不錯,語調也輕快許多。

詹及雨撇撇嘴,一只手握著手機,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裏,慢慢往公寓方向走:“聽你這意思,又成功騙過你爸媽了?”

“......”周宗賢頓了下,說,“我讓Fred給你訂機票,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周宗賢,你明知道不可能,為什麽還要這麽執著呢?”詹及雨吸了吸鼻子,“哦我知道了,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對吧?”

“不是。”周宗賢皺起眉,“小雨......”

“這只是無意義的互相折磨。”

周宗賢忽然委屈道:“那也好過你忘了我。”

詹及雨不想再跟他說下去了:“就這樣吧,我掛了。”

“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有辦法知道你什麽入職。”周宗賢在他掛電話前搶白。

“......下周一。”詹及雨說完,憤怒地掛了電話。

他知道周宗賢總算是撕破了那些虛偽的忍氣吞聲,這樣霸道才是真正的周宗賢,把自己的每條路都堵死,然後逼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邊。以前他是這樣,現在故技重施,但是他已經不會重蹈覆轍了。

托周宗賢的福,詹及雨回國的手續辦理的十分順利,也不用發愁住處,因為周宗賢全部給他搞定了。他真的如周宗賢說的那樣,沒得選。在京城的金融中心,他有了自己獨立的辦公室。

前臺把他的快遞送到他辦公室的時候,他還在跟詹媽媽打電話。

“我就覺得小周對你是真的不錯。”

詹及雨用脖子夾著手機,一邊簽收快遞,一邊道:“媽,以後別隨便跟他說我的事情,你知道嗎?”

詹媽媽聽出了不對勁,有些不安:“怎麽,你們吵架了?”

“不是吵架了。”詹及雨用開信刀拆開快遞,“我們本來就沒那麽熟,不能總麻煩人家吧?這是占便宜懂嗎?”

“我也沒說別的,他來家裏的時候我就嘮叨了一句。”

詹及雨動作停滯:“你說什麽?他去了家裏?”

“是啊。”詹媽媽語氣裏聽得出對周宗賢十分滿意,“就年初二的時候。”

詹及雨告誡道:“總之媽,周宗賢再找你你就告訴我知道嗎?他說什麽不要輕易答應。我要真的拜托他什麽事情會告訴你的,知道嗎?”

“好。我記下了。”詹媽媽應道,“可是你們真的沒什麽事?”

“沒有,我就是不想欠他人情。我先掛了,過年回去看你們。”

“好的,媽等著你。”詹媽媽聽到詹及雨回家,立刻高興起來。詹及雨心裏酸酸的,至少回國,還是有好處的。

晚上下班時間,詹及雨接到周宗賢的電話,說自己晚上有應酬,不能和他一起吃飯了。詹及雨倒是無所謂,看不見人正好。坐電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車場,拇指摩挲著車鑰匙,這車也是周宗賢給的。

——“他想對你好,你就受著好了,反正是他自願的。這跟他曾經對你的傷害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詹及雨嘆了口氣,拉開門坐上車。雖然Vivian這麽說,他心裏還是覺得別扭。相互消耗著,周宗賢早晚會覺得累。等到他膩了的時候,自然就會放他走了。到時候他就可以徹底擺脫周宗賢。只要這次他不再心動,最後仍舊能瀟灑的說再見。

以防家裏什麽食物都沒有,詹及雨還特意去超市買了些食材。可是回到家他拉開冰箱的時候,卻楞住了。不是因為被塞得滿滿當當,而是因為裏面的食物都是詹及雨愛吃的。他翻了翻,菜都是新鮮的,超市的標簽顯示日期是昨天,看來周宗賢還特意去了超市,或者特意讓別人去了超市買菜回來。

詹及雨洗了個澡,換上家居服,給自己簡單弄了點吃的,就回了房間研究S市的項目。陸銘結婚,再加上自己調回國更加方便,和宏運的合作公司就全權交給了他。大概到了九點多,詹及雨聽到客廳傳來了響動。他眼皮跳了下,起身擺了擺靠枕的位置,繼續躺在床上用Pad看文件。

腳步聲越來越近,詹及雨喉結滾了滾,糾結著需不需要現在下床去把臥室門鎖了。

“小雨?”周宗賢聲音有些飄忽。詹及雨想到周宗賢喝了酒,便把Pad扔到一邊,趕緊跳下床。可沒能來得及,周宗賢已經把門推開了。他穿著修身的羊絨西裝,靠在門框上顯得他身高腿長。在看到詹及雨的時候,周宗賢臉上的表情似乎松了口氣。

“太好了,我一直擔心你不會回來。”

詹及雨甩了甩半幹的頭發:“下次進房間記得敲門。”

周宗賢打量了一下被詹及雨擺滿了的客房,說:“你真的不跟我去睡主臥?”

“我不習慣和別人睡一張床了。”詹及雨說著再次盤腿坐在床上,低頭繼續看Pad,“你讓我回來上班,我回來,你讓我搬過來,我也搬過來了。你也適可而止吧。”

周宗賢道:“我瞞著我爸爸創業,所以我不能用他的人脈。”

詹及雨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表情。

周宗賢卻沒有被這個表情影響,幹脆走進詹及雨的房門,在他探究的目光裏,拉了椅子坐到床邊:“我今天就是去見一個廣州的客戶。”

詹及雨聽後,“哦”了一聲。

“還好那個人不怎麽能喝。”周宗賢笑笑。

“嗯。”詹及雨把目光移回Pad上。

“......你在看什麽?”

“跟你們合作的項目。”

周宗賢聲音突然變得暧昧:“小雨,我想你。”

詹及雨頭皮發麻,條件反射把pad橫在了兩個人身前:“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亂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周宗賢眼裏立刻閃過一抹光彩:“你的意思是,我不亂來,你總有一天會原諒我是嗎?”

“不,我沒這麽說。”詹及雨往遠離周宗賢的方向坐了坐,“你要是想做愛,去找你那些願意陪你玩的。”

“可是除了你我誰也不想要。”

詹及雨不屑地笑了一聲:“這句話還是少說吧。省得以後打臉,大家都尷尬。”他說完還停下來想了想,補充道:“某人以前也說過只有我一個人,到最後不也找了別的人。”

周宗賢的臉色登時變得難看起來:“如果讓我難受你能開心的話......”

“不能。”詹及雨把Pad扔到床上,“我也不想說什麽刻薄的話。所以我覺得咱們不適合再接觸了。但是......算了,反正你也不聽。就這麽耗著吧。時間不早了,我要睡了。你走吧。”

周宗賢看著詹及雨把Pad放到床頭,然後拉開被子鉆了進去,面朝著墻壁,背對著他:“出去給我把燈關了,謝謝。”

周宗賢看著對方那人露在外面的一小節後頸,皮膚白皙,身體漸漸升騰起一股欲望,恨不得立刻撲過去一口咬在那裏。他深呼吸了一下,告訴自己要忍耐,詹及雨對他已經很不滿了,如果強上了詹及雨,只會讓兩個人的裂痕越來越大。

他站起身,輕輕把椅子歸位,然後給詹及雨關了燈。

詹及雨聽到關門聲,才緩緩睜開眼睛。他就這麽把自己的背後留給周宗賢,也是賭周宗賢會不會強迫。如果他還和以前一樣把他當成一個洩欲的床伴,那他會立刻搬出去,哪怕換工作,哪怕回老家也在所不惜。但是現在周宗賢什麽也沒做,不論他說什麽都一副好脾氣全盤接受的樣子。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周宗賢這次是認真的嗎?他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有些失眠。

讓詹及雨沒想到的是,周宗賢雖然強硬的把他“綁”了回來,但是卻一直很忙。兩個人中午在各自的公司吃,晚上詹及雨除了參加同事的聚會,都回家吃飯,但是周宗賢卻天天有應酬,而且還經常出差,這樣下來兩個人獨處的時間實在少得可憐。詹及雨原以為周宗賢所說的創業不過是大少爺的小打小鬧,可漸漸的他發現,周宗賢是真的很上心。看著他晚上回來一身疲憊的樣子,詹及雨多少有些不忍心,給他熱杯牛奶或者做頓宵夜,周宗賢都會滿足的不得了,眼睛彎成一汪春水,也不再提其他要求。

晚上要出去應酬的時候,周宗賢中午會接詹及雨出去吃,吃完再回宏運。詹及雨跟他說:“你其實不用這樣,你來這裏一次,回去午休都沒了。”可對方卻心情很好的樣子,回答“我見到你就渾身都是勁兒”。出差的時候每天都會打一通電話,時間基本上都是十一點左右,這個時間是詹及雨洗完澡上床準備睡覺的時間。詹及雨起初不想接,可他不接對方就堅持不懈的打,接起來對方也沒什麽正事兒,就東聊一句西扯一句,詹及雨聽半天才明白,周宗賢這是只想跟他聊天?

“我就想跟你說說話。”周宗賢聲音低沈,呼吸有些重。

詹及雨心頭一跳:“又喝多了嗎?”

“嗯......”對方拖著調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圍太安靜了,周宗賢磁性的聲音通過電波傳出來,好像他真的在自己耳邊耳語一樣,詹及雨臉有些熱。

“小雨,我開始覺得累了。”

詹及雨咬著嘴唇,他揉了揉眼睛:“累了就別折騰了,你都已經是宏運的......”

“那樣的話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周宗賢堅決地打斷,“你不想和我永遠在一起嗎?光明正大的......沒有阻礙的......”

詹及雨心裏軟成一團,眼角滾燙。他想,當然想。上學的時候他還計劃過,他和周宗賢在京城工作之後,他就跟家裏出櫃。他覺得他爸媽那麽寵他,看到他幸福最後一定會妥協。可是一帆風順哪裏有那麽容易。

他在周宗賢的迷宮裏兜兜轉轉,三年前看不清方向,三年後依然找不到出口。

電話另一邊呼吸聲變得綿長。

詹及雨楞了一下,叫了幾聲“宗賢”,對方沒有回應,居然抱著手機睡過去了?

日子不溫不火地過著。

詹及雨轉著手裏的筆,看著日程本上的一個個圓圈,轉眼間也要聖誕節了。聖誕之後Vivian和陸銘就要領證了吧。眼看著S市的項目已經步入了正軌,他尋思著什麽時候抽時間去一趟S市親自看看。

正發呆,周宗賢的電話打了過來。

“又不回來了?”詹及雨問。

“啊?嗯......”周宗賢被對方直截了當的問題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明天沒事兒,就可以陪你了。”

“也沒必要你陪。”詹及雨不冷不熱地說。

周宗賢語氣裏帶著笑意:“聖誕節想怎麽過?”

詹及雨眼波閃了閃:“咱們是一起過聖誕節的關系?”

“你覺得呢?”

“我聖誕節打算去S市。”

“幹什麽?”

“去看項目。”詹及雨把日程簿合上。

“你去看項目怎麽不告訴我?”周宗賢道,“那我安排一下,咱們一起去,就去S市過聖誕怎麽樣?想去迪斯尼麽?”

“我是去工作的。”詹及雨強調。

“我知道,我沒不讓你工作啊。”周宗賢突然興奮地說,“工作結束去放松一下也未嘗不可,就這麽定了。我要去開會了,就這樣寶貝。拜拜。”

“餵!”詹及雨翻了個白眼,脫力地倒在辦公椅上。

溫水煮青蛙。

腦海裏蹦出這麽幾個字,周宗賢一點一點消磨著自己的棱角,他突然覺得自己拒絕周宗賢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晚上他懶得做飯,便在超市買了便當,吃完就在客廳裏自己打游戲。大概到了九點多,陸銘夫妻倆給他發來了視頻邀請。柏林時間也只有下午的三四點,詹及雨一點開屏幕,映入眼簾的就是裝修華麗的婚紗店。

“哇,買婚紗呢?”詹及雨抱著瓶飲料,“這是現場連線秀恩愛給我看?”

“當然不是,陸銘這個直男沒有審美,我想讓你幫我選一選。”穿著白色婚紗的Vivian在鏡頭前轉了個圈,一臉期待地問。

“......”詹及雨樂呵呵,“你這麽好看穿什麽都好看阿。”

“可是,這一件和那一件有什麽分別?”陸銘為難道。

“大概有蕾絲和沒蕾絲的區別。”詹及雨問?

陸銘:“......這麽講究?可是你又沒有胸......”

“我哪裏沒有胸了!”

“哎哎哎,別掐,別掐......”

詹及雨抱著手機笑:“餵餵餵,你們別在人家婚紗店打起來。”

“小雨哥,哪件好看?”

“嗯......就左邊.....”詹及雨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等一下,我去開個門。”詹及雨一開門,被撲面而來的酒氣熏得皺起了眉。Fred艱難的拉開門:“快小詹,幫我搭把手。”

周宗賢整個人都癱在Fred身上,臉色也白的嚇人。詹及雨匆匆關了手機,趕緊上前扶著周宗賢的另一條胳膊:“這怎麽了?”

“今天的客人比較難纏。”Fred和詹及雨把周宗賢放到沙發上。Fred用力扇了扇風,詹及雨看他額頭上都出了汗。

“行了,人我送到了,我先走了。”

“你不歇一下?”

“啊?不用了,司機還在樓下呢。走了啊。”

詹及雨把人送出門,一回頭,沙發上躺著的人就沒了。詹及雨嚇了一跳,剛要喊人,就聽到了洗手間傳來的幹嘔的聲音。詹及雨趕緊跑過去,周宗賢趴在馬桶前,幹嘔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

“宗賢?”

周宗賢臉色煞白,可是眼睛卻一片血紅,目光渙散著沒有焦距,詹及雨站在他面前都懷疑他有沒有看到自己。

“唔......”

周宗賢把水龍頭開到最大,詹及雨以為他要洗臉,可沒想到他直接把頭往水管底下伸。詹及雨嚇到,趕緊跑過去攔住他:“你瘋了?大冬天用涼水洗頭。”

“嗯?”周宗賢不知道在想什麽,看到眼前的人突然咧開嘴傻笑了一下。

詹及雨楞住,有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周宗賢18歲時候的樣子,下一秒,他就被緊緊的抱住。周宗賢有力的胳膊死死地箍住他的腰和背,詹及雨掙紮不開。水流聲充斥著整個洗手間。詹及雨感覺到周宗賢把臉埋進了自己的肩窩,然後蹭了蹭。

他有些癢。

“頭疼。”周宗賢柔聲道,“好難受。”

詹及雨卻因為這簡單的幾個字心臟狠狠地踉蹌了一下。

“別推開我,小雨。我好累。”

“你先松開我。”

“不要!”任性地撒嬌,周宗賢把胳膊收的更緊了。

“我......咳咳,我去給你放水,你洗個澡。”詹及雨手在空中猶豫了半晌,才輕輕拍了拍周宗賢的背。

對方好像很滿意他撫慰的動作,嘟囔了句什麽終於松開了。詹及雨嘆了口氣,去淋浴間給周宗賢放洗澡水。試好水溫出去,發現周宗賢有些暴躁的在扯自己的襯衣。

“餵,撕壞了。”

“為什麽襯衣要有扣子。”

詹及雨笑:“那你下次穿帶拉鏈的襯衣。”

“靠,不行,太醜了。”周宗賢坐在浴池邊,詹及雨俯下身幫周宗賢解開襯衣的扣子。一顆一顆,周宗賢的結實的上身一點一點的暴露在詹及雨的視線中。

詹及雨不自覺地吞了下口水。分開這幾年他都沒有和一個同性這麽近距離接觸了。禁欲太久的身體有些發熱。

“......好了,你.....”詹及雨把扣子全都解開,一擡頭就對上周宗賢的眼睛,深沈的黑色裏閃著欲望的光芒。

詹及雨立刻拉開了些距離,眼神移到浴缸:“好了,你自己脫吧,我出去了。”轉身的剎那胳膊被拉住,詹及雨回頭,周宗賢的臉在眼前突然放大。

四片火熱的唇貼在一起,詹及雨重心不穩,晃了幾步被周宗賢摟緊了懷裏,固定住後腦勺更加狂烈的入侵。周宗賢的舌尖熟練的撬開詹及雨的牙關,準確地勾住了對方的舌頭,用力地一吸,詹及雨吃痛地抖了一下,下一秒,他感覺到周宗賢硬熱的下身正頂著自己的腹部。心裏一片慌亂,他甚至都忘了閉眼,在周宗賢嫻熟高超的吻技裏大腦瞬間繳械投降。

身體忽的騰空,詹及雨驚呼一聲,兩條腿不自覺地勾住了周宗賢的腰。

“你放......唔......”周宗賢一邊親吻著他的嘴唇,不給他一絲說話的空隙,一邊朝著臥室轉移。詹及雨想說的話全部被他吻得句不成句,最後成了一聲聲短短的呻吟。

脊背接觸到柔軟的床面的時候詹及雨才大腦才“喀嚓喀嚓”的重新運轉起來,可是周宗賢已經騎坐在了他的身上,臥室裏漆黑一片,月光透過淺色的窗簾照在周宗賢的眼裏,詹及雨在他的眼裏,看到的都是自己驚慌的臉。

“小雨......”周宗賢又吻住他,細細密密的,額頭、眉心、睫毛、鼻尖、臉頰,好像每一處都不舍得放過一樣。詹及雨的上衣很快被周宗賢扒了下來。

不對,這不對。詹及雨被周宗賢撩撥的暈暈乎乎,但是在思維渾濁的間隙,他還是覺得越軌了。

於是他開始掙紮起來。

周宗賢壓住他的腿,在他的腹間親吻了一下:“乖,寶貝,我會讓你爽的。”

“周宗賢!”

下身被握住,詹及雨身體劇烈的抖了一下,他驚愕地看著周宗賢埋在了自己的腿間,含住了自己的......

“周宗賢,你給我下去!”

周宗賢濕軟地舌尖舔過詹及雨的要害,詹及雨被刺激的渾身發軟,在那人的吞吐下舒爽的一點反抗的力氣也沒了。

“唔......”詹及雨咬住嘴唇不想要叫出聲,可他只要一想到是周宗賢,就忍不住的渾身發熱,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個點,那種陌生的快感他已經三年沒有過了,此時周宗賢幫他全部都回憶了起來。

“周宗賢......夠了.....讓我出來......啊!”

周宗賢微微偏頭,還是被濺到一點在臉上。他用手背抹掉,笑的邪氣:“這麽快就射了,看來三年裏沒怎麽被滿足過吧?”

“你.....”詹及雨躺在床上喘著氣,忽然腳踝被握住,他猛地坐起來,“周宗賢,不行!”

周宗賢認真地看著他:“為什麽不行?”

“你喝多了,夠了,到此為止。”

“可我很想你。”周宗賢下身頂了頂詹及雨的臀部,詹及雨渾身過電一樣。周宗賢感覺到,湊過去輕輕地吻他,“你明明也很想我的,不是嗎?”

一邊說著,周宗賢從床頭的抽屜裏摸出潤滑劑。詹及雨被他結結實實地壓在床上動彈不得,看著周宗賢清明無比的眼神,他憤怒道:“周宗賢,你故意的!”喝醉了的人哪裏有這麽大力氣!?

“沒有,我確實很難受。”周宗賢已經往他後穴探進了一根手指,呼吸也越來越重。

“我不答應,你還想強暴我?!”詹及雨扭動著腰,可是他驚恐的發現,周宗賢緊貼著他的下身又脹大了一圈。

“我不會,你明明就很想做。”周宗賢親吻著詹及雨泛紅的肩膀。

詹及雨表情異常的痛苦:“好,那你做吧,做了一次是不是就可以放我走了。”

像是戛然而止的音樂,或者是突然間黑暗下來的屏幕。

周宗賢意外地看著他,眼底有一層淺淺的怒意。

“你就等著這一天呢吧。”

“我不.....”周宗賢喉嚨幹澀,身上的欲望也涼了大半。他確實等著這一天,等到能再次和詹及雨在一起,親吻他,進入他,占有他。可是不是這樣的。

“那我說我不願意你沒聽到嗎?”語氣裏甚至有了嚴厲。

周宗賢眼神黯然,跌坐在床上有些頹敗。

詹及雨把褲子穿好,然後去夠被周宗賢扔到地上的上衣。

周宗賢默默從床上下來,朝浴室走去。

臥室裏火熱的氣氛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詹及雨穿好衣服,然後迅速跑回了客房。

周宗賢沖完澡出來的時候,臥室裏一片黑暗,連同他的心情。他一邊穿上睡衣一邊走到床邊,床上的褶皺纏繞著他的視線,心裏堵得密不透風,頭也痛得厲害。

周宗賢握緊了拳頭,一腳踢在床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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