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口是心非（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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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宗賢輸完營養液就出院了。同組的同事打來電話跟他報了項目的最新動態。周宗賢為了這個產品連熬了好幾天，跟大家同甘共苦同吃同住。很多人也一改對他“嬌生慣養小少爺”的印象，很快和他打成一片。
這是他自己負責的第一個項目，那感覺就跟他的孩子差不多。
產品上線後狀態一穩定，他就直接去了詹及雨打工的咖啡館找人了。前幾天崔顥跟自己說他喜歡詹及雨的時候，自己警告過他了，他沒想到崔顥會明著跟他搶人。
在看到詹及雨被崔顥抱在懷裏的時候，他是真的憤怒又不知所措。大腦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他們分開。崔顥那個混蛋居然還敢跟他說“你小學長味道真不錯”，這種激將法周宗賢並不是看不穿，如果是平時他和周謹行或者家族裏的其他人鬥法，他可以輕易冷靜下來考慮下一個對策。但此時他滿腦子都是什麽狗屁下一個對策，敢碰他的人，真是活膩歪了。
周宗賢出了醫院，家裏的司機已經在停車場等他。
兩個男孩子從小長大，一般免不了磕碰打架。他突然意識到這居然是他和崔顥認識這麽多年來，兩個人第一次動手。崔顥比他大點兒，小的時候自己調皮搗蛋，他總是笑笑說“我是哥哥，就讓著你好了”。第一次出手打人，居然是因為這種破事兒。嘖。
周宗賢身體還沒完全恢覆，懶懶地靠在車座上。
一回到家連澡也沒洗就直接睡了，他太累了，大腦也一直繃著一根弦，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他夢到了以前，崔顥高中的時候，跟他說自己喜歡男孩時候的滿臉狼狽和自己當時震驚的心情。話說回來，他睡男人，也是崔顥把他帶進門的，他睡的第一個男孩，也是崔顥給他找的。男孩比女孩更懂得如何讓男人舒服，周宗賢之後便也沒在意過男女的問題。夢境一轉，是站在跑車旁邊的詹及雨和孫文。當時孫文開了自己的車出去，忽然半夜給他打電話，他趕過去，車已經被詹及雨砸的不成樣子。孫文跟他解釋了來龍去脈，原來是孫文的一個哥們嫖了一個小男孩，而這個小男孩，是詹及雨的男朋友。周宗賢看到詹及雨害怕的肩膀都瑟縮了，還要把一身MB打扮的男孩兒護在身後，第一感覺是這人是挺傻的，一身正氣給誰看？
不過，也是真的幹凈。在魚龍混雜的環境裏待久了，這樣幹凈的男孩子，周宗賢承認，他不討厭。上他的時候感覺也不錯，還是個處更加滿足了所有男人的征服欲和虛榮心。
可是詹及雨不是個寵物，他有自己的感情和思維。何況他也並不聽話，時不時地還要豎起渾身的刺紮他一下。
......
周宗賢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已經第二天接近中午。他揉了揉腫脹的眼睛，下意識地喊了聲“詹及雨”。臥室安靜，床的另一邊整潔的沒有一絲褶皺。又去打工了？周宗賢沒怎麽在意，給自己弄了些吃的，收拾了一下就去公司了。
這次周謹行也在，看到他的時候問他：“休息好了？”
“啊？”
“我聽說了，這次產品上線你全程跟著，好幾天沒合眼。說實話，宗賢，我很驚訝。”
周宗賢“嘁”了一聲，直接往自己辦公室走，周謹行也跟上了。
“有事兒？”
“你要是喜歡這方面，可以考慮畢業以後來宏運......”
“怎麽，不怕我跟你搶了？”周宗賢坐在辦公椅上，擡頭看著周謹行，“你討厭我就直說啊，別這麽虛偽行不行。”
“我只是覺得，我自己對金融產品不是很在行，有人來幫我，會更放心。”
“你放心我？我沒聽錯吧？”周宗賢的語氣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周謹行收斂了平時溫文爾雅的笑容，精致深邃的五官冰冷下來，語調平穩：“總之，你自己考慮吧。你想怎麽看待這個家族，或者怎麽看待我和我爸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對你怎麽樣，我相信你也不是瞎的。我先走了，想好聯系我。”
周宗賢撇撇嘴，果然裝的再好脾氣，也有忍耐不下去的時候。他透過玻璃看到周謹行臉上又架上了那副假笑，跟員工打招呼。想到第一次見到周謹行的情景，覺得這麽多年周謹行是變化的挺大的。他不知道周謹行為什麽心血來潮居然想要好好經營一下家族的事情。難不成是受了那個丁小偉的刺激，感受到親情的難能可貴了？
一個人會因為另一個人發生這麽多改變麽？
周宗賢叼著根筆，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變化著的折線圖和數字。
項目取得了第一階段的勝利，公司的人要一起去聚餐，陳總請客。周宗賢被戴上了“第一功臣”的帽子，推脫不掉。晚上回到家裏的時候，一片漆黑。
周宗賢一邊換鞋一邊打開燈，叫了聲：“詹及雨？”
他走到臥室，床上也沒有詹及雨的影子。
微弱的心慌。周宗賢發現詹及雨的幾雙運動鞋都不見了。他走到衣帽間，拉開幾個抽屜，果然，衣服不翼而飛。
周宗賢後退了一步，拿出手機給詹及雨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在忙......”
媽的，不接電話。
這麽晚了，詹及雨搬走，會去哪裏？宿舍？最好是宿舍，如果他敢去崔顥那裏......想到崔顥，周宗賢用力踹了一腳衣櫃。
“我以為周少爺不會給我打電話了。”對方的聲音帶著朦朧的醉意。
“少他媽廢話。詹及雨在你那裏嗎？”
“嗯？”
“在不在。”
“在啊。”
周宗賢楞了一下，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繼而冷笑道：“崔顥，你最好別騙我。”
“不信？那你來我這兒看看啊。”
“你讓他接電話。”
“不好意思啊，他現在睡著了。”
周宗賢咬牙：“你在哪裏。”
“老地方。等你哦。”
“你敢動他......”
“那就要看周少爺什麽時候來了。”對方輕笑了一聲，立刻掛了電話。
周宗賢罵了一句，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一路上顧不得酒駕和超速，周宗賢趕到會所，認識他的經理都被渾身戾氣的周宗賢嚇到了。在裏面消費的都是主子，一個主子和另一個主子起了爭執，炮灰永遠是他們這些給人賣命的。
“周......周少爺？”
“崔顥在哪個房間？”
“啊......”
“你快說，我不會給你惹麻煩。我就是見他一面。”周宗賢看出了經理的心思，穩了穩情緒，道。
經理見周宗賢還算冷靜，就趕緊報了房間號。
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住。
真可笑，周宗賢站在包房門口，他很緊張，但是他在緊張什麽？只是個小情兒，給了崔顥又能怎麽樣？
可是，對，還有可是。
周宗賢擡腳踹開了包房的門。
“Hi~”崔顥穿著浴袍，一手摟著一個小鴨子朝自己笑得得意洋洋。
周宗賢站在門口，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小雨不在哦。”
“崔顥，你真他媽......”
“就這樣，你還說你自己不喜歡詹及雨？”崔顥一臉看笑話的幸災樂禍。
周宗賢轉過身：“回頭再收拾你。”
門被關上，房間又陷入一片昏黃。崔顥站起身，臉上的表情陰冷。
兩個不明所以的小鴨子也跟著站起來。
“崔少？”
“都出去。”
“崔少，您沒事兒吧。”
“滾出去！”
周宗賢開車到了詹及雨的宿舍樓下。暑假校園沒什麽人。他把車直接停在了宿舍樓門口。從車上下來，周宗賢從口袋裏掏出煙，用打火機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左手夾著煙，右手握著手機，傳來的還是機器人般冰冷的女聲。
周宗賢吐出一口煙圈，把手機放回口袋。
三樓的窗戶還亮，宿舍樓已經被大爺鎖上了。周宗賢去敲了敲門，無人回應，樓管大爺睡覺一向很熟，他以前住校的時候也曾經晚歸，不管怎麽踹門都叫不醒他。
他走回車邊，靠在車門上，看上去閑適極了。然後他擡起頭：“詹及雨！”
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周宗賢又喊了一句：“詹及雨！”
“詹及雨！”
“詹及雨！”
......
連喊了幾聲，窗戶終於打開了，不過不是詹及雨，是他的室友，小武。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詹及雨呢？”
“他不在。”
“讓他出來！”
“我說了他不在。”小武回道。
“你給我說實話，下學期的生活費我給你。”
小武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影突然消失了，接下來探出頭的是詹及雨。
“周宗賢你個瘋子！”
“詹及雨，你想談戀愛是不是？”
詹及雨沒想到大晚上的，周宗賢居然有臉在自己宿舍樓下，這麽大聲地說這種事兒。果然周宗賢不要臉的程度總是能刷新他的三觀。
“滾你媽的！”他吼道。
“那你想不想跟我談？”
另一句臟話卡在喉嚨裏。詹及雨手指猛的抓著窗臺。他張了張口，骨鯁在喉。這是周宗賢嗎？或許是新的逗他的方式呢？自己答應了又會收到他的嘲笑？
勉強掛上一絲冷笑：“周宗賢，你是喜歡上我了嗎？”
樓下的人仰著頭，月光撒了滿眼。
“嗯，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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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自己負責的第一個項目，那感覺就跟他的孩子差不多。
產品上線後狀態一穩定，他就直接去了詹及雨打工的咖啡館找人了。前幾天崔顥跟自己說他喜歡詹及雨的時候，自己警告過他了，他沒想到崔顥會明著跟他搶人。
在看到詹及雨被崔顥抱在懷裏的時候，他是真的憤怒又不知所措。大腦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他們分開。崔顥那個混蛋居然還敢跟他說“你小學長味道真不錯”，這種激將法周宗賢並不是看不穿，如果是平時他和周謹行或者家族裏的其他人鬥法，他可以輕易冷靜下來考慮下一個對策。但此時他滿腦子都是什麽狗屁下一個對策，敢碰他的人，真是活膩歪了。
周宗賢出了醫院，家裏的司機已經在停車場等他。
兩個男孩子從小長大，一般免不了磕碰打架。他突然意識到這居然是他和崔顥認識這麽多年來，兩個人第一次動手。崔顥比他大點兒，小的時候自己調皮搗蛋，他總是笑笑說“我是哥哥，就讓著你好了”。第一次出手打人，居然是因為這種破事兒。嘖。
周宗賢身體還沒完全恢覆，懶懶地靠在車座上。
一回到家連澡也沒洗就直接睡了，他太累了，大腦也一直繃著一根弦，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他夢到了以前，崔顥高中的時候，跟他說自己喜歡男孩時候的滿臉狼狽和自己當時震驚的心情。話說回來，他睡男人，也是崔顥把他帶進門的，他睡的第一個男孩，也是崔顥給他找的。男孩比女孩更懂得如何讓男人舒服，周宗賢之後便也沒在意過男女的問題。夢境一轉，是站在跑車旁邊的詹及雨和孫文。當時孫文開了自己的車出去，忽然半夜給他打電話，他趕過去，車已經被詹及雨砸的不成樣子。孫文跟他解釋了來龍去脈，原來是孫文的一個哥們嫖了一個小男孩，而這個小男孩，是詹及雨的男朋友。周宗賢看到詹及雨害怕的肩膀都瑟縮了，還要把一身MB打扮的男孩兒護在身後，第一感覺是這人是挺傻的，一身正氣給誰看？
不過，也是真的幹凈。在魚龍混雜的環境裏待久了，這樣幹凈的男孩子，周宗賢承認，他不討厭。上他的時候感覺也不錯，還是個處更加滿足了所有男人的征服欲和虛榮心。
可是詹及雨不是個寵物，他有自己的感情和思維。何況他也並不聽話，時不時地還要豎起渾身的刺紮他一下。
......
周宗賢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已經第二天接近中午。他揉了揉腫脹的眼睛，下意識地喊了聲“詹及雨”。臥室安靜，床的另一邊整潔的沒有一絲褶皺。又去打工了？周宗賢沒怎麽在意，給自己弄了些吃的，收拾了一下就去公司了。
這次周謹行也在，看到他的時候問他：“休息好了？”
“啊？”
“我聽說了，這次產品上線你全程跟著，好幾天沒合眼。說實話，宗賢，我很驚訝。”
周宗賢“嘁”了一聲，直接往自己辦公室走，周謹行也跟上了。
“有事兒？”
“你要是喜歡這方面，可以考慮畢業以後來宏運......”
“怎麽，不怕我跟你搶了？”周宗賢坐在辦公椅上，擡頭看著周謹行，“你討厭我就直說啊，別這麽虛偽行不行。”
“我只是覺得，我自己對金融產品不是很在行，有人來幫我，會更放心。”
“你放心我？我沒聽錯吧？”周宗賢的語氣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周謹行收斂了平時溫文爾雅的笑容，精致深邃的五官冰冷下來，語調平穩：“總之，你自己考慮吧。你想怎麽看待這個家族，或者怎麽看待我和我爸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對你怎麽樣，我相信你也不是瞎的。我先走了，想好聯系我。”
周宗賢撇撇嘴，果然裝的再好脾氣，也有忍耐不下去的時候。他透過玻璃看到周謹行臉上又架上了那副假笑，跟員工打招呼。想到第一次見到周謹行的情景，覺得這麽多年周謹行是變化的挺大的。他不知道周謹行為什麽心血來潮居然想要好好經營一下家族的事情。難不成是受了那個丁小偉的刺激，感受到親情的難能可貴了？
一個人會因為另一個人發生這麽多改變麽？
周宗賢叼著根筆，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變化著的折線圖和數字。
項目取得了第一階段的勝利，公司的人要一起去聚餐，陳總請客。周宗賢被戴上了“第一功臣”的帽子，推脫不掉。晚上回到家裏的時候，一片漆黑。
周宗賢一邊換鞋一邊打開燈，叫了聲：“詹及雨？”
他走到臥室，床上也沒有詹及雨的影子。
微弱的心慌。周宗賢發現詹及雨的幾雙運動鞋都不見了。他走到衣帽間，拉開幾個抽屜，果然，衣服不翼而飛。
周宗賢後退了一步，拿出手機給詹及雨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在忙......”
媽的，不接電話。
這麽晚了，詹及雨搬走，會去哪裏？宿舍？最好是宿舍，如果他敢去崔顥那裏......想到崔顥，周宗賢用力踹了一腳衣櫃。
“我以為周少爺不會給我打電話了。”對方的聲音帶著朦朧的醉意。
“少他媽廢話。詹及雨在你那裏嗎？”
“嗯？”
“在不在。”
“在啊。”
周宗賢楞了一下，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繼而冷笑道：“崔顥，你最好別騙我。”
“不信？那你來我這兒看看啊。”
“你讓他接電話。”
“不好意思啊，他現在睡著了。”
周宗賢咬牙：“你在哪裏。”
“老地方。等你哦。”
“你敢動他......”
“那就要看周少爺什麽時候來了。”對方輕笑了一聲，立刻掛了電話。
周宗賢罵了一句，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一路上顧不得酒駕和超速，周宗賢趕到會所，認識他的經理都被渾身戾氣的周宗賢嚇到了。在裏面消費的都是主子，一個主子和另一個主子起了爭執，炮灰永遠是他們這些給人賣命的。
“周......周少爺？”
“崔顥在哪個房間？”
“啊......”
“你快說，我不會給你惹麻煩。我就是見他一面。”周宗賢看出了經理的心思，穩了穩情緒，道。
經理見周宗賢還算冷靜，就趕緊報了房間號。
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住。
真可笑，周宗賢站在包房門口，他很緊張，但是他在緊張什麽？只是個小情兒，給了崔顥又能怎麽樣？
可是，對，還有可是。
周宗賢擡腳踹開了包房的門。
“Hi~”崔顥穿著浴袍，一手摟著一個小鴨子朝自己笑得得意洋洋。
周宗賢站在門口，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小雨不在哦。”
“崔顥，你真他媽......”
“就這樣，你還說你自己不喜歡詹及雨？”崔顥一臉看笑話的幸災樂禍。
周宗賢轉過身：“回頭再收拾你。”
門被關上，房間又陷入一片昏黃。崔顥站起身，臉上的表情陰冷。
兩個不明所以的小鴨子也跟著站起來。
“崔少？”
“都出去。”
“崔少，您沒事兒吧。”
“滾出去！”
周宗賢開車到了詹及雨的宿舍樓下。暑假校園沒什麽人。他把車直接停在了宿舍樓門口。從車上下來，周宗賢從口袋裏掏出煙，用打火機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左手夾著煙，右手握著手機，傳來的還是機器人般冰冷的女聲。
周宗賢吐出一口煙圈，把手機放回口袋。
三樓的窗戶還亮，宿舍樓已經被大爺鎖上了。周宗賢去敲了敲門，無人回應，樓管大爺睡覺一向很熟，他以前住校的時候也曾經晚歸，不管怎麽踹門都叫不醒他。
他走回車邊，靠在車門上，看上去閑適極了。然後他擡起頭：“詹及雨！”
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周宗賢又喊了一句：“詹及雨！”
“詹及雨！”
“詹及雨！”
......
連喊了幾聲，窗戶終於打開了，不過不是詹及雨，是他的室友，小武。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詹及雨呢？”
“他不在。”
“讓他出來！”
“我說了他不在。”小武回道。
“你給我說實話，下學期的生活費我給你。”
小武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影突然消失了，接下來探出頭的是詹及雨。
“周宗賢你個瘋子！”
“詹及雨，你想談戀愛是不是？”
詹及雨沒想到大晚上的，周宗賢居然有臉在自己宿舍樓下，這麽大聲地說這種事兒。果然周宗賢不要臉的程度總是能刷新他的三觀。
“滾你媽的！”他吼道。
“那你想不想跟我談？”
另一句臟話卡在喉嚨裏。詹及雨手指猛的抓著窗臺。他張了張口，骨鯁在喉。這是周宗賢嗎？或許是新的逗他的方式呢？自己答應了又會收到他的嘲笑？
勉強掛上一絲冷笑：“周宗賢，你是喜歡上我了嗎？”
樓下的人仰著頭，月光撒了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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