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口是心非（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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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
“小詹，8號桌收一下。”
“哎來了！”詹及雨把手機放進口袋，直接忽略了這條陌生人的信息。
——你還記得我嗎？
詹及雨無語，這發錯了吧。
——你好，你發錯人了。
回覆回去，詹及雨繼續忙活起來。
“小詹，幫我點一下單，我接個電話。”
“好的，小米姐。”
短信又不依不饒地回覆過來。
——沒發錯，你是詹及雨。
詹及雨楞住，很快回覆回去。咖啡店門口小人偶的“歡迎光臨”格外歡樂。
——你是誰？
——擡頭。
剛剛點完單的兩個中學生去取餐。詹及雨擡起頭，靠著櫃臺站著的娃娃臉輕輕擡手。
“Hi～”
“......”
詹及雨頓覺不妙。這個人和周宗賢關系不錯，和周宗賢是一類人這是詹及雨先入為主給這個人打上的標簽。跟他們接觸，就要時刻提防小心，他們說的話連百分之三十都不能相信，要不然吃虧的絕對是自己。
這都是周宗賢給他的教訓。
“先生你好，需要點什麽？”
詹及雨扳著臉。
“嗯......冰美式。”
“好的。還需要搭配什麽甜點嗎？”
“你給我推薦一下吧。你讓我搭配什麽我都聽你的。”
詹及雨在心裏比了個中指。
“一共19元，刷卡還是付現？”
娃娃臉“咦”了一下，從錢包裏拿出鈔票遞給詹及雨：“你不記得我了？”
詹及雨把零錢找給娃娃臉：“先生，我們見過嗎？”
“哈。”娃娃臉拿出手機在詹及雨面前晃了晃，“我剛還給你發短信了啊。”
“我並沒有收到什麽短信。”
“嘖，真不愧是宗賢的人，還挺難搞的。”
詹及雨垂下眼簾，手指點著收銀機的屏幕：“先生，取餐在旁邊。”
娃娃臉回頭看了一下，沒有新的客人來，幹脆就賴在收銀臺前：“我叫崔顥。”
“......”
“你是宗賢的學長？”
“......”
“你是gay吧？”
“你胡說什麽？”詹及雨怒視著娃娃臉，低聲警告。
“小詹，麻煩你了。”原本該在收銀臺的女孩兒打完電話回來。
“不客氣。”詹及雨出了收銀臺，崔顥正好跟上去。
“餵，別這麽冷淡嘛，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坐下來聊聊？”
“......”詹及雨在打掃衛生，可是娃娃臉就跟個跟屁蟲一樣，他走到哪裏就跟到哪裏，實在是有礙觀瞻。詹及雨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到取餐處，把娃娃臉的冰美式往他身前一推。
娃娃臉穿著白襯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先生，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這是你的咖啡，請你找地方坐吧。”
崔顥淡笑著接過咖啡，覺得剛才也確實招惹了不少其他顧客的目光，便找了個位子坐下了。他看著詹及雨穿著制服的背影，眼裏閃爍著盎然的色彩。
——真有意思。
——？
——你的那個學長
對方沒有再回覆，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周宗賢聲音陰沈：“你在幹什麽？”
“喝咖啡啊。準確的說，是在你小學長上班的地方喝咖啡。”
“崔顥，我警告你，別碰他。”
“他不就是你的學長嗎？”
“你.......！”
“宗賢，咱們這麽多年朋友了，我不跟你拐彎抹角。”崔顥斂了些臉上嬉笑的神色，手指握著吸管輕輕攪動著咖啡，“我看上他了，我要追他。”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看上他了。”
“你！......你認真的？”
“宗賢，咱倆不一樣。我天生就是彎的，你知道吧。你喜歡女人，你到最後肯定會找個女人成家。我不一樣，你以為我就想整天跟這個睡跟那個幹啊？誰不想給自己找個伴兒？”
“......”
“我話就放這兒了。你要是跟他沒什麽，就盡早別糾纏不清了。”
“......”
“就這樣。你看你什麽時候讓他從你家搬出來？”
回答他的是電話另一邊“嘟嘟嘟”的忙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
詹及雨掛上電話，轉身又對上崔顥那張笑的人畜無害的娃娃臉。自從上次崔顥來過以後，便更加輕車熟路，每天下午準時報到，弄得店裏的同事看他倆的目光都古怪裏透著些暧昧。
更讓詹及雨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周宗賢從崔顥來咖啡館的那一天後，晚上就不回家住了。他打電話問，對方只說在忙著產品上市，要在公司加班。
他不太相信一向懶散的周宗賢會突然野心勃勃起來。
“你今天幾點下班啊？”
詹及雨打掃完崔顥旁邊的一張桌子，經過崔顥的時候被那人拉住了手腕。
“不告訴你。”
“你告不告訴我有什麽區別嘛，反正我都會等你到下班啊。”
“......”詹及雨突然覺得，比起周宗賢那種只會霸王硬上弓的，崔顥這種毒蛇一樣的人，被纏上會更加危險。
詹及雨不再搭理崔顥，崔顥還真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裏，玩一玩手機，看一看雜志，有的時候看著詹及雨發會兒呆，也沒給詹及雨造成什麽太大的影響。
大概六點多，詹及雨總算下班了。他跟小米打了招呼，就去更衣室換衣服打算從後門偷偷溜走。可是抱著書包，打開後門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嚇得他書包都掉到了地上。
“你下班啦？”
崔顥一點也沒生氣一樣，俯身把詹及雨的書包撿起來：“要不要一起吃飯？”
詹及雨一把奪過書包：“不用了。”
“自己一個人吃飯多寂寞啊？我也一個人，互相做個伴不是挺好？”
“我不是一個人。”
“宗賢最近很忙吧。”
“不是周宗賢。”詹及雨想起周宗賢就來氣。
“那我送你？”
“不用了。”詹及雨拔腿就想離開，他對崔顥想做什麽一點興趣都沒有。
“哎，詹及雨，我又不會吃了你，你這麽怕我做什麽？”
“傻子才信你的鬼話。”詹及雨冷笑著看著他。
崔顥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楞了一下，松開抓著詹及雨的手，一臉誠懇：“好吧，我是想睡你。但是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啊。你放心，你不答應我不會碰你。”
詹及雨不理他，轉身就走。
“餵，宗賢根本不喜歡你，你們也不會有什麽結果，跟我在一起試試，你吃虧嗎？”
“我和周宗賢本來就沒什麽。”
“那你搬出來了嗎？”
“什麽？”詹及雨驚訝地轉過頭。
“你以為在我知道你手機號的時候，我不會調查你嗎？你和宗賢一直住在一起，你們怎麽認識的，做過什麽，宗賢都告訴我了。”
詹及雨驚愕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半張著嘴，死死盯著崔顥的臉，希望能在那表情裏找出半點說謊的痕跡。
“你們多久沒見面了？”
“......”
“他在躲著你，你不會連這都感覺不到吧？”
詹及雨想到這幾天周宗賢的反應，不知不覺崔顥已經走到他的面前。
“你我都是天生彎，應該心裏最清楚，他那種男女通吃的人最碰不得吧。”
縈繞在鼻尖的男士香水味，是和周宗賢身上完全不同的味道。
“我跟他一起長大，對宗賢，我再了解不過了。”
“跟他在一起湊活，何必呢？”
詹及雨手握成拳，他本來就沒在周宗賢身上有什麽期待。不管他和周宗賢的關系能維持多久，最後是和平分手還是相看兩厭，周宗賢都不會是那個他生活裏該有的人。
只是周宗賢沒有玩夠，他擺脫不了，他試過，只是讓自己越來越糟，所以只能被動地等待著周宗賢收手。可是眼前這個人，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可以成為他擺脫周宗賢的契機嗎？
崔顥清秀的五官在眼前放大。
詹及雨大腦一片空白。
輕柔的吻，和周宗賢完全不同的觸感。
......
“小詹啊？他剛進去換衣服，我不知道他走沒走。走的話估計是在後門。”
周宗賢看了眼手表：“我能進去找找他嗎？”
“我們裏面不對外開放的，不好意思。不然先生你去後門那邊看看？他可能沒走遠。”
“那謝謝了。”
周宗賢皺眉，出了咖啡館。夕陽灑在高大的建築物上，反射的光讓他瞇了瞇眼睛。不遠處那輛火紅的法拉利，他認得。
崔顥的車。
周宗賢想到什麽，擡腿繞過咖啡館，進了側面的小巷。咖啡館後門連接著一個小區。幾個小男孩抱著足球吵吵鬧鬧地在他身邊竄過。
“兩個男的在親嘴哎。”
“你看錯了吧？”
“真的是兩個男的。”
周宗賢頓了一下，緊接著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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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發錯人了。
回覆回去，詹及雨繼續忙活起來。
“小詹，幫我點一下單，我接個電話。”
“好的，小米姐。”
短信又不依不饒地回覆過來。
——沒發錯，你是詹及雨。
詹及雨楞住，很快回覆回去。咖啡店門口小人偶的“歡迎光臨”格外歡樂。
——你是誰？
——擡頭。
剛剛點完單的兩個中學生去取餐。詹及雨擡起頭，靠著櫃臺站著的娃娃臉輕輕擡手。
“Hi～”
“......”
詹及雨頓覺不妙。這個人和周宗賢關系不錯，和周宗賢是一類人這是詹及雨先入為主給這個人打上的標簽。跟他們接觸，就要時刻提防小心，他們說的話連百分之三十都不能相信，要不然吃虧的絕對是自己。
這都是周宗賢給他的教訓。
“先生你好，需要點什麽？”
詹及雨扳著臉。
“嗯......冰美式。”
“好的。還需要搭配什麽甜點嗎？”
“你給我推薦一下吧。你讓我搭配什麽我都聽你的。”
詹及雨在心裏比了個中指。
“一共19元，刷卡還是付現？”
娃娃臉“咦”了一下，從錢包裏拿出鈔票遞給詹及雨：“你不記得我了？”
詹及雨把零錢找給娃娃臉：“先生，我們見過嗎？”
“哈。”娃娃臉拿出手機在詹及雨面前晃了晃，“我剛還給你發短信了啊。”
“我並沒有收到什麽短信。”
“嘖，真不愧是宗賢的人，還挺難搞的。”
詹及雨垂下眼簾，手指點著收銀機的屏幕：“先生，取餐在旁邊。”
娃娃臉回頭看了一下，沒有新的客人來，幹脆就賴在收銀臺前：“我叫崔顥。”
“......”
“你是宗賢的學長？”
“......”
“你是gay吧？”
“你胡說什麽？”詹及雨怒視著娃娃臉，低聲警告。
“小詹，麻煩你了。”原本該在收銀臺的女孩兒打完電話回來。
“不客氣。”詹及雨出了收銀臺，崔顥正好跟上去。
“餵，別這麽冷淡嘛，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坐下來聊聊？”
“......”詹及雨在打掃衛生，可是娃娃臉就跟個跟屁蟲一樣，他走到哪裏就跟到哪裏，實在是有礙觀瞻。詹及雨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到取餐處，把娃娃臉的冰美式往他身前一推。
娃娃臉穿著白襯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先生，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這是你的咖啡，請你找地方坐吧。”
崔顥淡笑著接過咖啡，覺得剛才也確實招惹了不少其他顧客的目光，便找了個位子坐下了。他看著詹及雨穿著制服的背影，眼裏閃爍著盎然的色彩。
——真有意思。
——？
——你的那個學長
對方沒有再回覆，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周宗賢聲音陰沈：“你在幹什麽？”
“喝咖啡啊。準確的說，是在你小學長上班的地方喝咖啡。”
“崔顥，我警告你，別碰他。”
“他不就是你的學長嗎？”
“你.......！”
“宗賢，咱們這麽多年朋友了，我不跟你拐彎抹角。”崔顥斂了些臉上嬉笑的神色，手指握著吸管輕輕攪動著咖啡，“我看上他了，我要追他。”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看上他了。”
“你！......你認真的？”
“宗賢，咱倆不一樣。我天生就是彎的，你知道吧。你喜歡女人，你到最後肯定會找個女人成家。我不一樣，你以為我就想整天跟這個睡跟那個幹啊？誰不想給自己找個伴兒？”
“......”
“我話就放這兒了。你要是跟他沒什麽，就盡早別糾纏不清了。”
“......”
“就這樣。你看你什麽時候讓他從你家搬出來？”
回答他的是電話另一邊“嘟嘟嘟”的忙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
詹及雨掛上電話，轉身又對上崔顥那張笑的人畜無害的娃娃臉。自從上次崔顥來過以後，便更加輕車熟路，每天下午準時報到，弄得店裏的同事看他倆的目光都古怪裏透著些暧昧。
更讓詹及雨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周宗賢從崔顥來咖啡館的那一天後，晚上就不回家住了。他打電話問，對方只說在忙著產品上市，要在公司加班。
他不太相信一向懶散的周宗賢會突然野心勃勃起來。
“你今天幾點下班啊？”
詹及雨打掃完崔顥旁邊的一張桌子，經過崔顥的時候被那人拉住了手腕。
“不告訴你。”
“你告不告訴我有什麽區別嘛，反正我都會等你到下班啊。”
“......”詹及雨突然覺得，比起周宗賢那種只會霸王硬上弓的，崔顥這種毒蛇一樣的人，被纏上會更加危險。
詹及雨不再搭理崔顥，崔顥還真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裏，玩一玩手機，看一看雜志，有的時候看著詹及雨發會兒呆，也沒給詹及雨造成什麽太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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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班啦？”
崔顥一點也沒生氣一樣，俯身把詹及雨的書包撿起來：“要不要一起吃飯？”
詹及雨一把奪過書包：“不用了。”
“自己一個人吃飯多寂寞啊？我也一個人，互相做個伴不是挺好？”
“我不是一個人。”
“宗賢最近很忙吧。”
“不是周宗賢。”詹及雨想起周宗賢就來氣。
“那我送你？”
“不用了。”詹及雨拔腿就想離開，他對崔顥想做什麽一點興趣都沒有。
“哎，詹及雨，我又不會吃了你，你這麽怕我做什麽？”
“傻子才信你的鬼話。”詹及雨冷笑著看著他。
崔顥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楞了一下，松開抓著詹及雨的手，一臉誠懇：“好吧，我是想睡你。但是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啊。你放心，你不答應我不會碰你。”
詹及雨不理他，轉身就走。
“餵，宗賢根本不喜歡你，你們也不會有什麽結果，跟我在一起試試，你吃虧嗎？”
“我和周宗賢本來就沒什麽。”
“那你搬出來了嗎？”
“什麽？”詹及雨驚訝地轉過頭。
“你以為在我知道你手機號的時候，我不會調查你嗎？你和宗賢一直住在一起，你們怎麽認識的，做過什麽，宗賢都告訴我了。”
詹及雨驚愕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半張著嘴，死死盯著崔顥的臉，希望能在那表情裏找出半點說謊的痕跡。
“你們多久沒見面了？”
“......”
“他在躲著你，你不會連這都感覺不到吧？”
詹及雨想到這幾天周宗賢的反應，不知不覺崔顥已經走到他的面前。
“你我都是天生彎，應該心裏最清楚，他那種男女通吃的人最碰不得吧。”
縈繞在鼻尖的男士香水味，是和周宗賢身上完全不同的味道。
“我跟他一起長大，對宗賢，我再了解不過了。”
“跟他在一起湊活，何必呢？”
詹及雨手握成拳，他本來就沒在周宗賢身上有什麽期待。不管他和周宗賢的關系能維持多久，最後是和平分手還是相看兩厭，周宗賢都不會是那個他生活裏該有的人。
只是周宗賢沒有玩夠，他擺脫不了，他試過，只是讓自己越來越糟，所以只能被動地等待著周宗賢收手。可是眼前這個人，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可以成為他擺脫周宗賢的契機嗎？
崔顥清秀的五官在眼前放大。
詹及雨大腦一片空白。
輕柔的吻，和周宗賢完全不同的觸感。
......
“小詹啊？他剛進去換衣服，我不知道他走沒走。走的話估計是在後門。”
周宗賢看了眼手表：“我能進去找找他嗎？”
“我們裏面不對外開放的，不好意思。不然先生你去後門那邊看看？他可能沒走遠。”
“那謝謝了。”
周宗賢皺眉，出了咖啡館。夕陽灑在高大的建築物上，反射的光讓他瞇了瞇眼睛。不遠處那輛火紅的法拉利，他認得。
崔顥的車。
周宗賢想到什麽，擡腿繞過咖啡館，進了側面的小巷。咖啡館後門連接著一個小區。幾個小男孩抱著足球吵吵鬧鬧地在他身邊竄過。
“兩個男的在親嘴哎。”
“你看錯了吧？”
“真的是兩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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