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口是心非(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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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宗賢一放暑假就被父親帶到宏運資本實習。看著父親對著周謹行客套的笑臉,周宗賢翹著二郎腿一派閑適,心裏卻像梗著一堵墻,悶悶的。

父親離開後,周謹行就直接讓助理帶著周宗賢去熟悉各部門,然後選自己喜歡的留下做事。

“你想輪崗也可以。”

周謹行看著他,臉上還是溫和如春的笑意。

周宗賢有時候挺佩服周謹行的。自己曾經可是在他腦袋上開了個大口子啊,雖然最後讓他因禍得福,但他居然還能對著自己笑的如此心平氣和。哪怕以後當權,也沒有讓自己失了任何周家二少爺該有的東西。換做他是周謹行,早把自己趕出周家了。

宏運資本旗下有一塊很支柱的業務,便是他的金融投資公司。周宗賢在宏運大樓的十六層挪不動腳了。

他聽過家裏人談起,從十六層到十八層,這三層樓間,給宏運創造的利潤占了整個宏運的百分之六十。所以這個部門的傲氣和優越感可想而知。

周謹行是學管理的,所以公司的業務一直有外聘首席運營官負責。

——“除了姓周,你一無是處。”

——“周謹行比你優秀百倍。”

周宗賢想起來就覺得火大。真特麽的,一個外人知道個屁!周宗賢自己是學金融的,他伸手指了指部門的門牌,對帶著他參觀公司的助理說:“你去告訴我二哥,我就在這兒了。”

說他周宗賢一無是處,他就非要做出點什麽給他看看!

助理神色覆雜地回到周謹行辦公室,把情況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周謹行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立刻給負責分管投資公司的陳總打了電話。

周宗賢就在這個宏運的投資公司留下來了。只不過頂著個公司股東的光環,其他人都還能對他禮讓個三分,很多一般交給實習生做的工作也都不好意思給他做。周宗賢坐在辦公室裏很是無聊。

他雙腿擱在辦公桌上,透過落地窗去看窗外有些灰蒙蒙的天空,手機屏幕上滾動著他一些酒肉朋友發來的消息,都是約他出去玩兒的。他無聊地一一看過去,準備挑一個局晚上去玩一玩。

他往下劃著最近聯系人的界面,在下面看到了靜靜躺著的“詹及雨”三個字。兩個人已經有半個月沒聯系了,那人發給自己的最後一條微信是問自己中午回不回來吃飯。

周宗賢心裏湧上一絲怪異的感覺。他往上翻著聊天記錄,發現兩個人的微信對話也就只是“今晚幾點回來”“晚上想吃什麽”“我十二點半下課,你呢?”“回來買幾個雞蛋”……

周宗賢覺得神奇,這麽無趣的一個人自己是怎麽跟他同居了這麽久。對方讓自己買個雞蛋,自己還回了個“好”?!

他想起詹及雨那天要走時候的場景,滿臉厭惡和憎恨地看著自己,在自己的面前誇別的男人比自己好上百倍。以前他的這種表情自己也不是沒見過,可是那天卻覺得無所適從地刺眼,甚至是難受大過生氣。

他把人壓在吧臺上的時候,真想一拳打過去,但是詹及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過來,他渾身的戾氣都被抽的一幹二凈了。

現在那人在幹什麽呢?是在宿舍裏哭鼻子嗎?還是擺脫了自己和朋友打得火熱?還是已經有了新的男朋友?或者是和那個前任覆合……?

周宗賢修長的眼睛瞇起來,用力的握住了手機。詹及雨從此可能會和自己分道揚鑣甚至形同陌路這個認知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他煩躁地站起身,二話不說給詹及雨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直接被掛斷了。周宗賢罵了一句又打過去。可還是被掛斷了。周宗賢氣的想摔手機。

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是陳總。

“周少爺,您來我辦公室一下。”

周宗賢氣呼呼地整了下衣服,拉開門去了陳總的辦公室。

對方笑吟吟地給自己倒了杯咖啡,道:“我沒想到周少爺會選這個部門,不過我聽說周少爺是學金融的?”

周宗賢滿腦子都在想詹及雨居然敢掛他電話,只是“嗯”了一聲。

“周總希望我把你當一般實習生看待。但我覺得不太妥。我希望周少爺能在我這裏了解宏運更多的情況,能讓自己的專業在這裏有所發揮。”

“哦。”

陳總也不計較周宗賢冷淡的態度,讓助理搬來了一摞資料:“這是我們公司目前金融產品的主要介紹,周少爺兩天可以看完吧,後天下午這個時候,我要親自提問您,您看合適嗎?”

“嗯……什麽?”

周宗賢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的資料。

“我相信以周少爺的聰明才智,這些肯定小意思,是吧?”

周宗賢看著陳總油鹽不進的臉,暗罵道,真是個笑面虎。

“行,不就兩天。”

周宗賢抱著資料回到辦公室,剛想開始看,手機就響了,是他以前的高中損友孫文。

“餵?”

“幹嘛呢你?聽起來聲音有氣無力的。”

“實習呢,很煩。”

“實習?你?”

“對啊,怎麽?”

“在你家公司?”

“嗯。”

“實什麽習,大好的暑假。我跟你說,二崔從澳洲回來了,今晚給他接風,不準不來啊。”

周宗賢看了眼桌子上的資料,說:“我就算了吧,你跟他說,改天請他吃飯。”

“別介呀,哥們兒這麽多年沒見了,忒不夠意思了啊。趕緊的,晚上xx會所,找好人了,男的女的都有,美著呢。就這樣啊,哎我有個電話插進來,先掛了啊。”

“......”周宗賢掛了電話,拿起一摞文件上最頂層的那本,翻了幾頁,又覺得有些心浮氣躁。最後幹脆又扔到了桌子上,打了電話給孫文,“晚上時間房間號發給我。”

二崔也是周宗賢高中時候走得比較近的朋友,大名叫崔顥,天生是個gay。要不是他,周宗賢可能到現在也不會發現男人居然是可以睡男人的。崔顥家裏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崔顥高中時候跟家裏出了櫃,父親接受不了,一怒之下直接把人送到了澳洲。一晃也有四年快不見了,崔顥還是那麽一張沒什麽殺傷力的娃娃臉,只不過褪去了高中時候少年清秀的身材,現在身形更加挺拔也更加有男人味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周宗賢:“周少,可把你盼來了。”

“怎麽回來的這麽突然?”

“突然嗎?我畢業了啊。”崔顥給周宗賢遞了杯酒,“我聽孫文說,你剛上大學?”

“滾吧,還不是因為那個姓周的。”

“上學有什麽不好嘛,你學學我,公司就給大哥,他想累死累活當牛做馬就去做,我舒舒服服的拿我的錢,多好。”崔顥兩只手一攤,一副老神在在地表情。

周宗賢不想跟這些胸無大志的扯白,喝了口酒,打眼對著包廂的人瞅了一圈,笑:“崔少爺留洋回來喜歡的都是外國小男孩兒了?

“嘖,上過你就知道滋味不一樣了。”崔顥說著摟過旁邊的白皮膚小男孩。

孫文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我就納了悶了,對著男人你們還能硬得起來。男人哪裏有......”

“哎,沒試過沒有發言權。我想這事兒你該問問周少爺啊,一開始不也嫌棄來著,現在呢?”崔顥指了指旁邊的幾個,說,“周少,今晚男孩還是女孩啊?”

周宗賢還穿著上班時候的西裝,此時包廂夾雜著的香水味煙味和酒味,讓他莫名有些喘不上氣。他松了松領帶,擡手隨便點了兩個人。他甚至都沒看清楚點的人長什麽樣子,是什麽性別。他只是忽然覺得很累,想要趕緊把這幾尊大佛送走。哪怕這個時候在辦公室裏看看材料也好。然後回家洗個澡休息......哦......

周宗賢看著手裏琥珀色的液體。

詹及雨已經搬走了,回家了也沒人。

幾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談天說地,時間很快就到了深夜。醉意漸濃,周宗賢的幾個朋友摟著人去了會所裏為客人留宿提供的房間。他身邊的小男孩軟軟地靠著他,一邊給他倒酒一邊想著法子的暗示。周宗賢看著男孩那張清秀可人的臉蛋,拇指輕輕撫過他的鎖骨,冷冷道:“吻我。”

男孩兒放下酒杯,聽話地湊過來含住周宗賢的嘴唇。周宗賢一動不動的靠在沙發上,男孩跨坐在周宗賢腿上,賣力地挑逗著周宗賢的欲望。

“你好像很著急啊。”周宗賢被撩得起火,捏著小男孩的領子拉開點距離,“用嘴吧。”

男孩兒沒有絲毫抗拒,害羞地笑了笑,聽話地跪在周宗賢兩腿之間。內褲拉鏈拉開,男孩張口把周宗賢的欲望含了進去,賣力地吞吐著。周宗賢仰起頭,後腦抵著墻壁,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詹及雨那張白凈的小臉毫無預料地竄進了他的腦海裏。

他開始不受控制地想象此時給自己賣力服務著的人是詹及雨,那人濕潤的眼睛,沾著淚珠的睫毛,微紅的臉頰,殷紅的嘴唇,他一直覺得詹及雨的嘴巴很好看,用古人的話說“櫻桃小口”也不為過。

身體的感知逐步朝著下身匯去。

周宗賢低吼一聲,釋放在了男孩兒的嘴裏。男孩兒用紙巾擦了擦嘴,睜著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望著他。如果是平時,周宗賢早就把人壓在床上狠狠地幹了。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釋放之後只有無盡的空虛。

他第一次覺得性愛如此的無趣,哪怕有快感,卻仍然沒有激情。

周宗賢從錢包裏掏出幾張鈔票,放到桌子上:“你先出去吧。”

“周少......”

“別煩我。”

“是。”

男孩兒拿著鈔票出了房間。

周宗賢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此時大腦在酒精的作用下開始犯暈。

所以當他看到手機屏幕上來電顯示人:詹及雨三個字的時候,以為自己是做夢了。

開口是一貫地嘲諷意味:“沒想到你居然還會聯系我?”

回答他的卻是詹及雨帶著哭腔的聲音:“周......周宗賢......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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