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陳年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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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陳年傷事
聞昱拖著緩慢的步伐走到已經下床的人面前：“你不聽話！”
周淮看著像個幼稚園小老師的人：“小朋友不聽話，老師不是更應該要有耐心嗎？”
見人蹬鼻子上臉，聞昱瞪了他一眼：“我還不夠耐心嗎？周淮小朋友，老師現在命令你，該上床睡覺了。”
周淮看著他一副要把自己一定勸上床的意思，他笑著：“我剛睡醒，老師。”
“但你發燒了。”小老師很嚴肅盯著他：“睡不著也得乖乖躺床上。”
聞昱懶得和他繼續嘮嗑，幹脆上手拉著人到床邊：“請這位小朋友躺好。”
話說到這兒，生病的人還沒上床，倒是旁邊的“老師”已經爬到了床邊的另一側順勢躺下。
周淮微微一楞，唇角上揚，最後還是陪著小兔子躺下，剛躺下聞昱閉著眼便主動靠在周淮懷裏，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睡吧睡吧……”
看著懷裏閉著眼的小兔子，周淮輕笑溫柔的應了聲嗯，他將人溫柔的抱在懷裏，掌心附上他的後腦勺，聞昱被抱進了溫暖的懷中。
拍在他後背的小手，沒過多久就沒了動靜，懷裏的人呼吸漸漸平穩，周淮垂下腦袋看著已經熟睡的人，輕輕將懷中的人放開。
“笨兔子，明明自己也很困，還要想著照顧別人，小笨蛋。”
周淮說著在熟睡的聞昱額頭吻了一下，緩緩起身穿鞋，將沒有拉上的窗簾關好，轉身出了客臥。
在廚房裏忙碌一個中午的哲思遠，終於從廚房裏得以脫身，看到周淮出現在客廳的那一刻，他微微一楞。
因為在二十分鐘前聞昱剛走進客臥，而且還和他拿退燒藥給這人，而此刻拿藥的人沒出來，但吃藥的人，倒出現在了客廳。
“身體怎麽樣？”哲思遠順口問。
“沒事，低燒，常有的事。”周淮算是正常的解釋。
“看著他剛剛匆匆忙忙拿著藥進去的樣子，以為你是發高燒了，問他要不要去醫院，他開口就拒絕了，也沒說理由。”
哲思遠倒是非常的坦白，一五一十的將這小兔子剛剛出來的那幾分鐘，所有的表現都告訴了周淮。
“嗯，他知道我有專治醫生，即便去了醫院也沒人敢收，所以幹脆先給我吃藥。”
周淮面對哲思遠也沒多大要隱瞞的，畢竟接下來兩人的交談全憑對方誠不誠實。
哲思遠顯然是沒想到他這麽坦誠，居然將他自己這麽隱秘的事情都告訴了他，然後挑眉，問道：“你想知道什麽？說吧！”
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交談，從來不需要浪費太多的口舌，周淮很欣賞他這種開天窗說亮話的性格。
“我想知道關於當年你父母是怎麽救下聞昱的，他的父母又是怎樣犧牲的？”周淮開口直接入題。
哲思遠顯然是沒想到他問的這麽直接，觸緊眉頭，盯著這人，原本上一秒平靜的目光，此刻變得有幾分銳利。
“你們官方不是寫了嗎？暴走體發作，他們是被波及的無辜者。”哲思遠非常堅定的看著對方。
果然，硬骨頭就是硬骨頭，周淮早就猜到，對方不會這麽輕易的對自己說出真相。
於是，放長線釣大魚。
“你可以不對我說出實情，到這關系到聞昱之後是否能正常受用一批特殊藥物，是徹底根治當年因實驗數據錯誤，而被註射了異常藥品的受害者。”
周淮神情很淡，明明是坐在沙發上的人，可看向對方的時候，就連站在一旁與他對視的哲思遠，莫名的覺得這人身上的壓迫感很重。
即便對方什麽話都沒說，可就這麽短短的幾句話，在周淮提及特殊藥物和異常藥品時，哲思遠目光中閃過極不可觸的瞳孔微縮。
那是對方聽到了關鍵詞而產生的微樣反應。
知道大魚不會這麽輕易的上鉤，周淮接著繼續拋出下一個關鍵信息：“這批藥物資源已經從國外正在運回島內，如果不出錯，在半個月內將會在整個島內傳開，藥物資源在島內，你應該比我清楚。”
在厄勒斯島上，經濟、科技方面是遠超於其他國家的，但藥物資源是最稀缺的，因為政府作為整個島嶼最大的藥物資源控股，將僅有的藥物資源集中在政府，導致供不應求，更別說像這類的特殊藥物。
可如果他真的錯過，對聞昱他將會是一輩子內疚，他們家已經對不起聞昱的父母，不能再對不起聞昱。
“空口無憑，我要看到的是證據。”
哲思遠很清楚對方的身份實力，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將聞昱都是告訴任何人。
周淮平靜的從兜裏掏出手機，點開錄音，錄音經過了處理，只播放了中間的一句：“目前藥劑只針對，在一千年內所感染者，如果感染時間太久，藥劑也是失效的。”
播放完錄音，他從自己的郵箱裏提取出那份藥劑實驗報告，手機順著桌子的一邊迅速的滑到另一邊被哲思遠接住。
哲思遠認真的看著藥品實驗報告，幾乎是每一項他所了解到的，都會認真的看。
一份簡單的報告，在哲思遠手裏整整的看了三分鐘，最終將手機放回到周淮面前：“你能保證，藥劑在他身上一定有效嗎？”
周淮點頭：“他現在才五百多歲，藥劑的把控目前只能達到一千年內的感染，我讓研究團隊繼續加強藥劑的延伸性，不過時間需要久一點。”
哲思遠已經是一千多歲的修行者，他早就已經不在乎那藥劑的副作用，有沒有相對根治的藥劑他也不在乎，但他在乎的是聞昱。
周淮看著對方的表情，知道他猶豫了。
他緩緩的松然開口：“我比任何一個人都在乎他，我希望他無病無災，健康快樂，雖然不能保證以後是怎樣的，但只要我在他身邊的每一天，我就能保證他的安全，他的健康。”
如果這話換做其他的人來對哲思遠說，他只會當對方純粹是在開玩笑，甚至還是不屑一顧的開玩笑。
可現在不是，周淮不管是身份還是實力，那可謂是眾目共睹，自從這人當上研究院院長開始 ，大量的花了人力物力投資藥劑，生產藥劑，可謂是讓島上的修行者對醫療有了更好的信心。
也是從政府那兒憑本事，將一半的醫療資源掌控在自己的手上，雖然掌權依舊沒有政府大，可這也為修行者造福了。
哲思遠淺淺嘆了口氣，坐到周淮斜對面的沙發上，表情有些頹廢：“當年他父母出事，有一半原因也是因為我們家。”
周淮微微一楞，就沖著這開口的第一句話，如果讓聞昱知道，這小兔子該怎麽面對他口口聲聲的哥哥？
“我清楚的記得當年上島了很多藥劑，那批藥劑幾乎能供夠所有的島民，因為可以提高修行大家幾乎是爭先恐後的搶著預購藥劑。”
“當年我們家也搶上了，可偏偏到了要註射藥劑的當天，聞昱的父母帶著聞昱準備去現場碰碰運氣，會不會有沒預約上的藥劑。”
“可當天因為我貪玩，無意的操作，讓我又搶到了三支藥劑，還是臨時搶到的，當時別提多高興了，拿著手機沖出去，就說了自己又搶了三支下午的藥劑。”
“當時我爸媽想既然已經搶到了三支，那今早的三支可以讓聞昱他們家去使用，可以頂著我們的名義，剛好也是三個名額，因為搶到下午的三支藥劑，我還沒來得及填寫，於是我爸媽就將信息填做聞昱他們家。”
哲思遠一邊說著腦袋漸漸垂了下來：“本來我爸媽說可以一起去的，但聞昱那時因為太小，他們出門也沒給他帶吃的，擔心他肚子餓於是就先去了。”
他這麽一說周淮突然想到，聞昱曾經和自己略微提過但沒有具體的說，周淮大體能猜到，便道：“所以聞昱一家是在註射完完回來的路上出事的。”
哲思遠默默的點頭：“在註射後留院觀察三十分鐘，他們提前了我們二十多分鐘，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也就回去了。”
“直到二十分鐘結束我們一家三口剛出醫院門，就聽說我們的必經之路上發生了一起暴走體傷人事件。”
哲思遠深深吐口氣，他終於鼓起勇氣擡起頭看向周淮。
“我們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晚了，聞昱的父母是當場死亡，聞昱當時太小，他父母應該是知道自己跑逃脫不了，所以將聞昱藏到了一個不大的草叢裏，因為沒哭所以躲過了。”
回想到這些，哲思遠腦海裏全是琳瑯滿目的屍體，血液染紅了草地，被殺害的不光是他的父母，還有很多很多島上的島民。
因為還沒修煉成真正的修行者，有的原型也沒保住，被殺後滿地都是動物的屍體。
“年紀太小，他對這些事也沒什麽印象，可後來我們漸漸都發現，他不光對小時候的記憶沒什麽印象，甚至有些時候的記憶都是混亂的，那時其實並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後來過了很久，我們從外界聽到了，我們所註射的藥物出了問題，我才明白聞昱記憶混亂，記憶缺失，都是藥物引起的。”
哲思遠他說著整個人處於了深深的愧疚中：“如果那天沒有讓出名額，他父母或許還在，他也不會是孤兒。”
周淮在這一刻終於懂了，為什麽這人在知道小兔子和自己談戀愛時，這人對自己的敵意這麽大。
原來一切事出有因，假如身份互換，自己是哲思遠，他怎麽可能不關心唯一的這只小兔子。
將一些事情說出後的哲思遠，心裏積壓了多年的石頭，仿佛在那一刻徹底砸入水面，即便沈重，即便疼痛，如果揭開傷疤，能換回讓聞昱健康，他願意這麽做。
哲思遠眸光裏微閃認真望著周淮：“你說的特殊藥物，真的可以根治嗎？”
周淮非常肯定的點頭：“上島後會有一百名志願者，參與到藥劑測試裏，藥劑對健康者就像打營養針一樣，但對特殊的群體來說，它會非常有效的遏制感染。”
“但也只是遏制感染，徹底根治感染，關於以前的記憶，因為思維的定性，他或許很難找回那些逝去的記憶。”
周淮已經做足了最壞的打算，即便聞昱沒有以前的記憶，他也不會勉強。
他要的只是這只小兔子，平安、健康、快樂，這就已經足夠了。
哲思遠他一直交疊在一起的雙手，輕微的有些顫抖：“沒關系，以前的記憶確實不好，他就算不記得也沒關系。”
內疚自責，讓自己一個人擔著就可以，不用讓他知道，他只希望小兔子能過好自己。
心底的石頭落下，最大的心病稍微得以緩解，他嘴角勉強都露出一絲微笑：“謝謝你。”
周淮沒說話，只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作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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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看著他一副要把自己一定勸上床的意思，他笑著：“我剛睡醒，老師。”
“但你發燒了。”小老師很嚴肅盯著他：“睡不著也得乖乖躺床上。”
聞昱懶得和他繼續嘮嗑，幹脆上手拉著人到床邊：“請這位小朋友躺好。”
話說到這兒，生病的人還沒上床，倒是旁邊的“老師”已經爬到了床邊的另一側順勢躺下。
周淮微微一楞，唇角上揚，最後還是陪著小兔子躺下，剛躺下聞昱閉著眼便主動靠在周淮懷裏，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睡吧睡吧……”
看著懷裏閉著眼的小兔子，周淮輕笑溫柔的應了聲嗯，他將人溫柔的抱在懷裏，掌心附上他的後腦勺，聞昱被抱進了溫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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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說著在熟睡的聞昱額頭吻了一下，緩緩起身穿鞋，將沒有拉上的窗簾關好，轉身出了客臥。
在廚房裏忙碌一個中午的哲思遠，終於從廚房裏得以脫身，看到周淮出現在客廳的那一刻，他微微一楞。
因為在二十分鐘前聞昱剛走進客臥，而且還和他拿退燒藥給這人，而此刻拿藥的人沒出來，但吃藥的人，倒出現在了客廳。
“身體怎麽樣？”哲思遠順口問。
“沒事，低燒，常有的事。”周淮算是正常的解釋。
“看著他剛剛匆匆忙忙拿著藥進去的樣子，以為你是發高燒了，問他要不要去醫院，他開口就拒絕了，也沒說理由。”
哲思遠倒是非常的坦白，一五一十的將這小兔子剛剛出來的那幾分鐘，所有的表現都告訴了周淮。
“嗯，他知道我有專治醫生，即便去了醫院也沒人敢收，所以幹脆先給我吃藥。”
周淮面對哲思遠也沒多大要隱瞞的，畢竟接下來兩人的交談全憑對方誠不誠實。
哲思遠顯然是沒想到他這麽坦誠，居然將他自己這麽隱秘的事情都告訴了他，然後挑眉，問道：“你想知道什麽？說吧！”
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交談，從來不需要浪費太多的口舌，周淮很欣賞他這種開天窗說亮話的性格。
“我想知道關於當年你父母是怎麽救下聞昱的，他的父母又是怎樣犧牲的？”周淮開口直接入題。
哲思遠顯然是沒想到他問的這麽直接，觸緊眉頭，盯著這人，原本上一秒平靜的目光，此刻變得有幾分銳利。
“你們官方不是寫了嗎？暴走體發作，他們是被波及的無辜者。”哲思遠非常堅定的看著對方。
果然，硬骨頭就是硬骨頭，周淮早就猜到，對方不會這麽輕易的對自己說出真相。
於是，放長線釣大魚。
“你可以不對我說出實情，到這關系到聞昱之後是否能正常受用一批特殊藥物，是徹底根治當年因實驗數據錯誤，而被註射了異常藥品的受害者。”
周淮神情很淡，明明是坐在沙發上的人，可看向對方的時候，就連站在一旁與他對視的哲思遠，莫名的覺得這人身上的壓迫感很重。
即便對方什麽話都沒說，可就這麽短短的幾句話，在周淮提及特殊藥物和異常藥品時，哲思遠目光中閃過極不可觸的瞳孔微縮。
那是對方聽到了關鍵詞而產生的微樣反應。
知道大魚不會這麽輕易的上鉤，周淮接著繼續拋出下一個關鍵信息：“這批藥物資源已經從國外正在運回島內，如果不出錯，在半個月內將會在整個島內傳開，藥物資源在島內，你應該比我清楚。”
在厄勒斯島上，經濟、科技方面是遠超於其他國家的，但藥物資源是最稀缺的，因為政府作為整個島嶼最大的藥物資源控股，將僅有的藥物資源集中在政府，導致供不應求，更別說像這類的特殊藥物。
可如果他真的錯過，對聞昱他將會是一輩子內疚，他們家已經對不起聞昱的父母，不能再對不起聞昱。
“空口無憑，我要看到的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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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思遠認真的看著藥品實驗報告，幾乎是每一項他所了解到的，都會認真的看。
一份簡單的報告，在哲思遠手裏整整的看了三分鐘，最終將手機放回到周淮面前：“你能保證，藥劑在他身上一定有效嗎？”
周淮點頭：“他現在才五百多歲，藥劑的把控目前只能達到一千年內的感染，我讓研究團隊繼續加強藥劑的延伸性，不過時間需要久一點。”
哲思遠已經是一千多歲的修行者，他早就已經不在乎那藥劑的副作用，有沒有相對根治的藥劑他也不在乎，但他在乎的是聞昱。
周淮看著對方的表情，知道他猶豫了。
他緩緩的松然開口：“我比任何一個人都在乎他，我希望他無病無災，健康快樂，雖然不能保證以後是怎樣的，但只要我在他身邊的每一天，我就能保證他的安全，他的健康。”
如果這話換做其他的人來對哲思遠說，他只會當對方純粹是在開玩笑，甚至還是不屑一顧的開玩笑。
可現在不是，周淮不管是身份還是實力，那可謂是眾目共睹，自從這人當上研究院院長開始 ，大量的花了人力物力投資藥劑，生產藥劑，可謂是讓島上的修行者對醫療有了更好的信心。
也是從政府那兒憑本事，將一半的醫療資源掌控在自己的手上，雖然掌權依舊沒有政府大，可這也為修行者造福了。
哲思遠淺淺嘆了口氣，坐到周淮斜對面的沙發上，表情有些頹廢：“當年他父母出事，有一半原因也是因為我們家。”
周淮微微一楞，就沖著這開口的第一句話，如果讓聞昱知道，這小兔子該怎麽面對他口口聲聲的哥哥？
“我清楚的記得當年上島了很多藥劑，那批藥劑幾乎能供夠所有的島民，因為可以提高修行大家幾乎是爭先恐後的搶著預購藥劑。”
“當年我們家也搶上了，可偏偏到了要註射藥劑的當天，聞昱的父母帶著聞昱準備去現場碰碰運氣，會不會有沒預約上的藥劑。”
“可當天因為我貪玩，無意的操作，讓我又搶到了三支藥劑，還是臨時搶到的，當時別提多高興了，拿著手機沖出去，就說了自己又搶了三支下午的藥劑。”
“當時我爸媽想既然已經搶到了三支，那今早的三支可以讓聞昱他們家去使用，可以頂著我們的名義，剛好也是三個名額，因為搶到下午的三支藥劑，我還沒來得及填寫，於是我爸媽就將信息填做聞昱他們家。”
哲思遠一邊說著腦袋漸漸垂了下來：“本來我爸媽說可以一起去的，但聞昱那時因為太小，他們出門也沒給他帶吃的，擔心他肚子餓於是就先去了。”
他這麽一說周淮突然想到，聞昱曾經和自己略微提過但沒有具體的說，周淮大體能猜到，便道：“所以聞昱一家是在註射完完回來的路上出事的。”
哲思遠默默的點頭：“在註射後留院觀察三十分鐘，他們提前了我們二十多分鐘，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也就回去了。”
“直到二十分鐘結束我們一家三口剛出醫院門，就聽說我們的必經之路上發生了一起暴走體傷人事件。”
哲思遠深深吐口氣，他終於鼓起勇氣擡起頭看向周淮。
“我們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晚了，聞昱的父母是當場死亡，聞昱當時太小，他父母應該是知道自己跑逃脫不了，所以將聞昱藏到了一個不大的草叢裏，因為沒哭所以躲過了。”
回想到這些，哲思遠腦海裏全是琳瑯滿目的屍體，血液染紅了草地，被殺害的不光是他的父母，還有很多很多島上的島民。
因為還沒修煉成真正的修行者，有的原型也沒保住，被殺後滿地都是動物的屍體。
“年紀太小，他對這些事也沒什麽印象，可後來我們漸漸都發現，他不光對小時候的記憶沒什麽印象，甚至有些時候的記憶都是混亂的，那時其實並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後來過了很久，我們從外界聽到了，我們所註射的藥物出了問題，我才明白聞昱記憶混亂，記憶缺失，都是藥物引起的。”
哲思遠他說著整個人處於了深深的愧疚中：“如果那天沒有讓出名額，他父母或許還在，他也不會是孤兒。”
周淮在這一刻終於懂了，為什麽這人在知道小兔子和自己談戀愛時，這人對自己的敵意這麽大。
原來一切事出有因，假如身份互換，自己是哲思遠，他怎麽可能不關心唯一的這只小兔子。
將一些事情說出後的哲思遠，心裏積壓了多年的石頭，仿佛在那一刻徹底砸入水面，即便沈重，即便疼痛，如果揭開傷疤，能換回讓聞昱健康，他願意這麽做。
哲思遠眸光裏微閃認真望著周淮：“你說的特殊藥物，真的可以根治嗎？”
周淮非常肯定的點頭：“上島後會有一百名志願者，參與到藥劑測試裏，藥劑對健康者就像打營養針一樣，但對特殊的群體來說，它會非常有效的遏制感染。”
“但也只是遏制感染，徹底根治感染，關於以前的記憶，因為思維的定性，他或許很難找回那些逝去的記憶。”
周淮已經做足了最壞的打算，即便聞昱沒有以前的記憶，他也不會勉強。
他要的只是這只小兔子，平安、健康、快樂，這就已經足夠了。
哲思遠他一直交疊在一起的雙手，輕微的有些顫抖：“沒關系，以前的記憶確實不好，他就算不記得也沒關系。”
內疚自責，讓自己一個人擔著就可以，不用讓他知道，他只希望小兔子能過好自己。
心底的石頭落下，最大的心病稍微得以緩解，他嘴角勉強都露出一絲微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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