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半夜壞消息

關燈
第88章 半夜壞消息

“你就吃六個?”周淮雖然嘴上說著不讓小兔子多吃,但是看到小兔子吃得少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擔心這家夥餓到自己。

聞昱望著自己的碗:“六個差不多了,吃不了太多。”

周淮是第一次吃這樣的湯圓,他不喜歡甜食但陪著是小兔子吃,他會很樂意。

正吃著聞昱擋在兜裏的手機響起,是一條消息,聞昱掏出手機。

【想吃我包的湯圓?有時間就過來我給你包,讓你一次吃得飽飽的。】

聞昱望著哲思遠的消息,立馬高興的放下筷子回消息,等他回覆結束放下手機,他擡眸看了眼對面吃湯圓的人。

周淮拿著的筷子半天沒放到碗裏,聞昱疑惑:“你怎麽不吃?”

周淮笑意有點冷:“你和誰聊天?”

“我哥啊。”

以前聞昱提哲思遠都是小心翼翼,但自自己沒有拒絕他給自己送吃的開始,他覺得周淮對哲思遠的敵意似乎已經沒有這麽大了。

“發什麽了?”

“就發剛剛我煮的湯圓。”聞昱說完就覺得自己的話存在歧義,立馬給與補充:“我之前在小島上,吃的湯圓都是我哥包的,今天吃湯圓就是突然想到給他發個照片看看。”

解釋給得比較及時,上一秒還臭著張臉的人,下一秒終於嘴角收住冰冷的弧度。

但開心不過一秒,對方再次發問:“你想吃他包的?”

聞昱看著他的表情,猶猶豫豫:“那你想我吃嗎?”

周淮挑眉:“為什麽這麽問?”

平時這囂張的小兔子不都是直接回答嗎?今天突然問他是幾個意思?

聞昱淺淺憋笑:“因為我覺得,你的表情好像在說,不想我吃。”

對方淺淺一口吃掉一個湯圓,聞昱想伸手阻止都來不及,那看要周淮囫圇吞棗的將湯圓著急咽下。

“你不知道、湯圓很燙嗎?”聞昱想笑又不敢笑,但又忍不住的表情望著周淮。

周淮被氣得有點無奈,放在手裏的勺子:“我是不想你去,你會不去嗎?”

這人都沒接他上一句話,聞昱微微一楞,歪頭撐著腦袋:“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去?”

問完那瞬間,聞昱恍惚在這人眸光中看到了一絲飄忽,甚至是不自信的眸光,周淮沒說話只是垂眸望著碗裏的湯圓。

“我沒有什麽親人,對親人應該是怎麽樣的一種心境,我自己也說不清楚,但你不是。”

他說話間,擡眸望著聞昱:“你體會過親情,我不會用不確定的感覺讓他去拒絕自己的親人。”

聞昱微微一楞,原來他的不自信是因為擔心自己,他主動伸手兩人的距離,剛好是聞昱伸手就能牽到周淮。

“我哥難道不是你哥嗎?”聞昱很認真的望著他:“其實,我一直沒和你說一件事。”

“什麽事?”

面前的人突然嘴角的笑容更開心了些:“我哥在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我倆的事,也包括你喜歡我,以及我倆在一起。”

周淮眉頭一皺,他和哲思遠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初次救下聞昱的時候,但那時候的他們和陌生人差不多,按道理來說,哲思遠應該不認識自己才對。

聞昱多少是知道這人在想什麽的,於是主動自顧自解答:“剛開始其實我哥是反對的,甚至他都和我說,我不喜歡你這兒,他就上門帶我走。”

“那後來是怎麽答應的?”

“因為……”因為發現,我似乎也是喜歡你的。

聞昱頓了頓,比出個一點點的手勢:“我用了點小手段,我哥就接受你了,我們在一起的那天,我不是給你買花了嗎?是他教我的。”

周淮聽著不大符合小兔子邏輯的話語,心知肚明,他的小兔子一定省略了很多的過程,但也不說破:“那我還真的去感謝感謝自家哥哥。”

聞昱看著這人不是很真誠的笑容:“算了吧,你最近都忙成什麽樣了,等他休息我們一起上他那兒,好不好?”

周淮點點頭,望著兩人碗裏的湯圓因為冷卻後都粘在一起,:“再不吃這湯圓就得回鍋重煮了。”

聞昱一聽低頭看了眼立馬開吃,周淮笑著自己也開始吃。

……

夜晚的月光透過沒有關上的窗簾透進屋裏,在聞昱熟睡沒多久,周淮的手機響起,手機開著的震動的人第一時間驚醒。

來電人是謝辰,周淮在確定沒有吵醒自己的小兔子後,披上一件外套出來客廳接通電話。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想聽哪個?”這人很少讓自己猜無用的玩笑。

“壞消息。”周淮開口就是從壞的開始。

電話那頭停頓一秒後:“先聽好的吧。”

“孟江潯因為之前走私一批藥品,現在已經被警方盯上,證據收集到抓他,最多也就一個月。”

電話那頭傳來嘩嘩翻動紙張的聲音,這對周淮來說,也算是給這幾月三人一同調查給出了個差不多的結果。

雖然他個人不是很滿意,但是這樣的結果對外界而言已經是對島嶼的重大貢獻。

“壞消息呢?”

如果註意些,是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低沈了些:“孟江潯當年走私的那批藥劑流失,正是聞昱所出生的小島。”

在對方開口的那一刻,周淮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提到了嗓子眼,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嗎?

“當年因為修行者風靡提高休眠期,不少人使用了那批不良藥劑,他所在的整個小島,幾乎百分之八十的修行者都用了,因為人數龐大,具體他父母……”

有沒有使用藥劑?藥劑是否也在聞昱身上使用過,一切都是未知數。

因為藥劑的副作用,當年使用了那批藥劑的很多修行者,最後幾乎都成了暴走體,出現的暴走體都是政府的軍閥當場槍斃的。

當時周淮考慮過被誤殺的可能,所以在要替聞昱找回父母去世的真相,可現在真相變得偏離了預期的軌道,周淮陷入了兩難的時候。

從警方介入那一刻開始,事情就已經不是周淮能決定的,事情真相一旦對外公開,那就是一個小島修行者的痛心,更是對徹底不清不白去世的人一種諷刺。

周淮心裏很清楚,社會反響只會向壞的方向一發不可收拾。

電話這頭遲遲沒有聲音,謝辰知道這人是陷入兩難,他平靜的嘆了口氣:“當時不是沒勸過你。”

用韓義來說就是,某人或許太過戀愛腦上頭,沒聽進去,可即便現在聽進去,但也要面對未知不確定性。

“況且當年那批藥劑流出的時候,你已經是研究院院長,警方介入你一定會被傳喚去調查,你要面對的輿論風險更大。”

他整個人仰靠在沙發,聲音很平淡:“被傳喚和擔輿論風險,這些都不要緊,我擔心的是,他的精神狀態。”

他在研究院院長這個位置已經待的太久,退位讓賢他早就有這樣的打算,但研究院的投資方很多都是奔著周淮而來。

他之前就嘗試過將位置讓出,結果投資方力排眾議,周淮若不在這個位置,將會減去沒必要的投資。

研究院的資金多半來自於投資方,聽到資金鏈要斷缺,自那之後眾人也沒人敢提換院長這個事兒。

“擔心他之前,我覺得你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否則,他要提前知道這件事,就以這了解的脾氣,應該比你還炸毛吧!”謝辰出於好心提醒。

周淮淡淡的應了聲嗯,簡單的通話結束,大半夜本該睡覺的時間他睡意全無。

假寐的人閉上眼……

周淮耳邊卻呼呼傳來醫用推車摩擦地板的聲音,監測心跳的機器運轉聲音,不時大哭大鬧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有謾罵聲,有哭喊聲,嬰兒的哭泣,孩童的吵鬧,大人的爭執……

所有的聲音仿佛都充滿自己的耳邊,很長一段時間裏,即便自己是沒清醒的狀態,可他耳朵卻收集了很多不同的聲音。

直到他真正睜開眼的那天,周淮睜眼看到的便是潔白的天花板,微微轉頭,身邊全是運作的機器,機器上不同的東西連接著自己的身體。

下意識裏他想掙紮,想反抗,可身體卻動彈不了一點,直到身邊突然出現三四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圍著自己。

他永遠記得,那人開口的第一句話:“他目前是唯一一個在這批藥劑中,能完全清醒過來,意識正常的修行者。當然也不排除,因為它是九尾狐這一特殊物種。”

當時的周淮對周邊所有的事物都處於警戒狀態,即便是身體不能動彈,可眼神裏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全是冷漠兇狠。

但是他還不懂自己身上的特殊性,只到後來,周淮漸漸的接觸到收養自己的教授。

名義上打著收養的幌子,將周淮淪為整個研究院的研究成果,從此周淮有了一個新的稱號“成功化形修行者。”

直到老教授去世前夕,或許是良心發現,才將周淮當時的用藥和特殊性不隱瞞的全告訴了他。

周淮千百個不願意相信,自己是被藥劑催化而形成的修行者,也就是從動物變成人並非本能,而是用了非合法手段促使而成。

所以他淪為了這場實驗的試驗品,千百個不願意,可最終還是無法改變已形成的事實。

同時教授給予補償,將自己產後的所有遺物都將轉贈於周淮,周淮對外的身份也莫名的成了老教授的養子。

明明都已經兩千多年了,再次回想起在病房裏暗無天日的被當做實驗體,不停抽血的日子,周淮而是覺得自己像個怪物。

想著他將手機放置於桌上,整個人側身蜷縮在沙發上,如果真要追溯這批藥劑的根源,恐怕真的要追溯到四五千年前。

可周淮很清楚,這樣的追溯太過龐大,警方就算有這個心想去追查,也沒有那個力去執行,這是一件花費大量時間金錢才能完成的事,無疑是天方夜譚。

而現在謝辰所調查到的,已經是目前最早最久的資料了,警方最終的追溯點和謝辰所查的也不相上下。

不用說也知道,警方最終一定會以此次作為最終的結案,而這樣的追查對周淮而言只算個中途取證。

這樣取證的結果無非就是兩個,一個藥劑影響的副作用,解釋當年小島上暴走體橫行事件,另一個便是將所有被殺修行者歸一服用不良藥劑者。

這一切並不是周淮想要的結果,他很清楚,如果真要查聞昱父母去世的原因,還得更加深入,將整件事情深度剖開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