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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彼此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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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彼此的坦誠

直到倆人離開韓義依舊沒能摸上,那只被周淮捧在手心的小兔子。

韓義心懷不甘的看著被裹得嚴嚴實實,趴在枕頭上的小兔子:“真不能碰?”

“我勸你死心!”在周淮還沒開口前謝辰張口制止。

“行,不給碰,老子還不樂意碰呢!哼!”韓義突然間就甩起了大少爺姿態,幾乎是奪門而出。

聞昱多少是有點兒搞不懂,這人的脾氣是哪來的?一個勁兒的要摸自己是怎麽回事兒?

謝辰走出病房韓義半個身體依靠在病房門口,兩人不約而同的向外走去。

“那只兔子……對周淮真的這麽重要?”韓義覺得他們三人相處的時間算挺久的,但也沒見那狐貍寶貝過什麽東西。

謝辰見他還是鍥而不舍的想追究那只兔子,他停住腳步:“你可以……當那是他的對象。”

韓義沒反應過來,只是點了點頭,可腦袋一激靈,後知後覺,聲音幾乎拔高了一個度:“對象?他對象?”

這炸裂的消息甚至比自己中彩票都難,怎麽可能?怎麽可以?兔子,兔子怎麽可能是那老狐貍的對象?

謝辰邁開腿繼續向前走,不再管原地停留的韓義,韓義不死心的追上去:“不是你說清楚,這不是他寵物嗎?怎麽就變成他對象了?”

而此刻被那倆人討論的正主,一個在悠閑的給小兔子削水果,另一個乖乖的趴在枕頭上一臉疑惑。

小兔子歪歪腦袋,趴的時間久了有些不舒服,【我的預感告訴我,你有事情騙了我。】

周淮手裏削出個漂亮的蘋果,將蘋果特意的小分成了小塊:“你覺得是什麽事?”

小兔子睜著圓圓的眼睛,【你是不是除了是研究院院長嗎?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

【再或者,你們仨,在執行什麽秘密任務?不能讓人知道?】

聞昱裝出一副自己確實是猜的樣子,排除自己的嫌疑,精明的事或許他辦不到,但假裝愚蠢還是可以的。

周淮拿著手裏的蘋果餵到小兔子嘴邊,小兔子只需要張嘴就能吃到。

見他吃著這人陰森森的開口:“這任務,如果被其他人知道,那這人必死無疑。”

正在吃著蘋果的聞昱瞬間僵住,一動不動看著他,【騙人的吧?這任務……這麽嚴重?】

他雖然多少是聽說過這任務的神秘性,但也不至於知道秘密的人就得死吧,可想想之前每次在談及這些事的時候,哲思遠都是小心翼翼也似乎不是無跡可尋。

果然再美好的地方,都有陰暗的一面存在,這次沒等對方回答,聞昱立馬識時務者,打斷對方【停,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

收起該死的好奇心,總比自己莫名其妙的哪天嗝屁了的強,這麽想著,他一口叼過周淮手裏剩下的蘋果。

瞅著被自己嚇唬住的小兔子,周淮笑了笑伸手在他耳朵上捏了捏:“這就被嚇住了?剛剛不是還好奇嗎?”

【好奇歸好奇,誰家好人會因為好奇事情,而搭上自己的小命,又不是白癡。】

聞昱非常明智的收回自己的好奇心,周淮轉身看了看病房外自帶的陽臺,問:“想出去曬曬太陽嗎?”

【可以嗎?】

聞昱想著小兔子腦袋不由得向外撐了撐,這麽多天趴在枕頭上,趴的也確實夠累的。

周淮將蓋在他身上的衣服掀開,小心翼翼的把小兔子捧在自己的臂彎裏,平日裏只是一個臂彎就能捧住的小兔子,今日周淮特意雙手捧著它,生怕他趴得不舒服。

陽光照在聞昱身上,以小兔子的形態出來曬太陽,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了,他舒服的伸了伸自己唯一能活動的爪子。

【好久沒曬太陽了!】

小兔子這麽想著,那只耷拉在他臂彎外的爪子,一個勁晃來晃去沒個安分。

周淮垂眸靜靜的看著小兔子,他一直以為所有的食草動物,應該沒辦法克服天生對宿敵的恐懼。

然而,這只小兔子徹底打破了他的觀念,更是打破了食草動物對食肉動物的恐懼。

“你生活的小島上,親人對你肯定很疼愛。”

突然沒頭沒尾的話讓聞昱晃蕩著的爪子停住,他努力的歪過頭看了眼抱著自己的周淮。

隨後腦袋整個耷拉下來,【不,我生活的小島上都只是玩的較好的朋友,照顧我的是家族裏的前輩,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事了。】

【所以,我現在算是島上的長輩一起養大的。】

周淮微微一楞,這麽一只活潑,善良,能替別人著想的小兔子,這居然是在失去了父母的情況下,將自己養的如此優秀。

身上沒有帶不好的習慣,吃住行用都全靠自己努力賺取,即便生活艱難還是會朝著自己的小目標奮進。

難怪這小兔子想要個屬於自己的家,難怪他會因為工資願意待在自己身邊,種種的一切歸根到底,它始終是個努力生活,積極向上的小兔子。

“抱歉,我不該提這些的。”周淮意識到觸及小兔子的陳年往事,抱歉的開口。

聞昱搖了搖頭,【這個事情在發生的時候,因為我太小,我壓根都不記得。】

【你知道我表哥吧?就是那個店鋪的老板,那只龍貓哲思遠,在我父母遭遇危險的那一天,是他的父母救下了我。】

小兔子一邊梳著,一邊將自己的爪子伸了伸,屈回周淮的臂彎裏。

【聽說,當時父母帶著我準備回家,但在路上遇到了暴走的修行者,父母當時為了護住我,倆人選擇將我藏下,兩人引開了暴走者,也是自那之後我就沒了父母。】

周淮眉頭緊蹙:“修行者在成為人形後,必須上厄勒斯島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生存的小島?”

其實具體的事情聞昱多半都是通過別人的嘴裏略有耳聞,他雖然是這個事件的受害者,但給予那時年齡太小壓根沒記憶,所以多半都不記得。

說著聞昱借此話題,【但我們小島上,每年都會有招聘修行者到島上自願教授學生。】

每年的修行者去每個小島都是記錄在冊的,一來是方便島上的人員作為聯系,二來是確保小島上的動物不被修行者所傷害。

“從島上派下去的修行者,每個島最多就十人,如果真是修行者暴走,那厄勒斯島這邊,一定會有對應人員知道的。”

他這麽一提,聞昱認真回想自己之前在學校裏,每年確實都有修行者去,但似乎數量遠遠已經超過十人。

聞昱不由搖搖頭,【不,不是十個,每次上島數量遠遠超過了十人。】

“你確定?”

【我確定!】

【因為當時才上學,大家都爭先恐後剛學會數數,所以那天跟他們來學院,我們很多人都一起數了,足足有二十個。】

整整多了一倍,這多出來的十個修行者,是誰派去的?

看來這人在很早之前就參與了島上的政治,甚至在自己所不確定的情況下,那人背後不知掌握了多少的島嶼事情。

參政,是所有島上修行者非常嚴肅之事,如果參政中的人員有涉及了不利於島嶼的,那將是整個厄勒斯島滅頂之災。

如果今天不是無意間提起,周淮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一個偌大的局盤裏。

聞昱見對方遲遲沒說話,以為自己講的事情讓對方難過了,小兔子伸出爪子在他手臂蹭了蹭。

【這件事此時我記憶並不深,你單純傾聽就可以了,不用放在心上的。】

周淮應了聲“嗯”,一只手往回縮了縮,將他那不安分的爪子抓在手裏捏了捏:“這件事情以後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嗎?”

“不論是父母的遭遇,還是關於上島的修行者,以後都不能提起。”

聞昱有些不明白微微擡起腦袋,下一秒剛剛捏自己的爪子的那只手,伸手在自己的胡須摸了摸。

“這件事情關乎到厄勒斯島的內政,說不準島上的政治員中已經出現了叛變之者,關乎到島嶼存亡,你要乖乖保密哦!”

他用著最輕巧的話語,說著讓普通人都要嚇死的話,聞昱擔心的咽了咽。

【我,不會說的……】

當對方都提及到關系到島嶼存亡,誰還敢把這樣的話當做玩笑來說,這換做誰,誰敢說?

別人他不知道,但聞昱一定是不會的,小兔子的忠實忠心還是有目共睹的,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其他的事,只要他上心了就是那麽的忠實。

在簡單的交談下周淮有些後知後覺,聞昱也並非是什麽都不懂的人,或許他從剛剛開始說自己的直覺,就已經在試探自己。

他緩緩開口:“你可聽說過,除惡者?”

小兔子的身體明顯僵硬一下,就這麽微微的一個動作,周淮無比堅信他的小兔子知道。

“你知道的。”

聞昱明白這人沒有反問,而是用了陳述的方式,他篤定了自己知道除惡者的存在。

明明太陽照在自己身上是很溫暖的,可在那一刻他總覺得,自己身上似乎還是蓋了微微的寒意。

小兔子緩緩點了點腦袋,這次只是單純的點了點頭,默認了自己的知道,其他的,他沒問,也沒說。

倆人似乎是保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形式,都默認了對方相信彼此。

風沙沙的穿過耳邊,裹著柔軟的溫度,將小兔子身上本就蓬松的兔毛,吹得有些淩亂。

“作為其中的一員,我們沒有選擇。”

聞昱以為這人不會再回答自己的問題,可不曾想,他說的是我們?那就表示,他心裏的猜測是正確的。

除惡者,不光包括周淮,還有他身邊的韓義和謝辰。

那這人每個月的十號到十四號,總會以各種理由晚回家,韓義身上受到的傷,三人聽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交談,一切那都能解釋清楚了。

周淮伸手輕輕替他整理了下被吹亂的兔毛:“害怕嗎?”

聞昱飛快的搖了搖腦袋,【為什麽要害怕?我又不是暴走的修行者。】

【其實……我懷疑過,但我又覺得不可能……】小兔子還是選擇坦誠對待。

“為什麽不可能?”

【因為你身上有一個研究院院長的身份,正常人都不會想到那麽一個身居高位的職業者,會參與這麽危險的行動。】

【有錢,有社會地位,有職業,哪像個除惡者,壓根就不像,好嗎?】

聞昱說得頭頭是道,畢竟自己在上島後,對上層的認知幾乎都是來源於周淮。

無論任何時候,周淮總是很妥善的能為自己處理好所有的一切,雖然有懷疑但從未真正質疑過。

周淮帶指尖在小兔兔腦袋上抓了抓:“對我評價還挺高。”

【所以,真正的暴走修行者,是很可怕,很具攻擊性的?】

撫摸著自己的人淡淡的應了聲“嗯”,頓了頓隨後繼續道:“身居高位,看到太多的腐敗,越發想讓自己活得更有些價值。”

活得有價值?為什麽要有價值?

現在的他已經什麽都擁有,也在不斷的造福著島上的居民,這還不算有價值嗎?

聞昱不解,但還是反駁了他的自我否認,【你為我們普通人做到了守好這份和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能力範圍內,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周淮手微微一頓。

他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肯定自己的努力,常日裏所有人都介於著他在高位,隨口便是恭維之話。

他偶爾都妄自菲薄,別人只當他是謙虛,何曾有人敢如此堅定的來反駁他。

【真的,老板,你要想想你在這個位置上,你這麽多年在研究上的成果,不都是造福島山的人類嗎?】

【別人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了你的努力,也看到了這些人類在你們的保護下越來越好,也包括我自己。】

聞昱在敘述的時候,不會摻雜太多的花言巧語,每一句話都是那麽的普通,而讓人容易明白。

明明只是那麽小的一只兔子,到底是有怎樣的勇氣,是有這麽強大的內心,能讓他給予別人如此的溫暖。

“現在我身上所有的秘密你都知道了,公平起見,你也要讓我知道一個屬於你的秘密。”

周淮不知道哪來的心情,話風一轉,讓臂彎裏的小兔子變得猝不及防。

【秘密?我身上能有沒啥秘密,我就是一名住在厄勒斯島的普通修行者。】

周淮帶著幾分思考:“實在沒秘密的話,那就答應我一個要求吧!”

【可以啊!】

“說真的?”

【真的。】

“不騙人?”

【不騙人。】

“聞昱。”

【嗯。】

“做我唯一的小兔子。”

【可以!】

在有求必應,迅速回答的環節,最後一個問題結束,聞昱多的有的後知後覺,可還沒等他細問。

對方已將他抱得很高,周淮整個臉頰在他小兔子腦袋上一個勁蹭著。

【不是,等等……什麽叫做你的兔子?還有……為什麽是唯一?】

“你已經答應了,就不能反悔,在我這兒沒有反悔的機會。”

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而是等來了這狐貍的連哄帶蹭,聞昱滿腦子都是問號,周淮如同中毒般在聞昱兔身上蹭著。

【等等,老板,我覺得這不合適吧!我現在是病人……】

周淮嗅著小兔子身上帶著淡淡的酒精味:“嗯,那我的病人要不要回房間了嗎?”

終於被放開的小兔子,抓住機會立馬道,【回去,必須回去!】

就沖剛剛周淮這樣對自己所做的動作,他都懷疑這人是不是要打算把自己給吃了,雖然他一再保證過他不吃兔子。

但這樣的舉動著實是讓他心有餘悸,膽子再大心再大,還不至於將自己直接送入別人的口中。

聞昱終於被舒坦的放到了枕頭上,周淮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眉眼彎彎的望著自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可偏偏又說不上來。

而這種奇怪的感覺,直到他的石膏拆了,纏了個紗布能出院時,周淮這幾天的行為舉止依舊一如反常。

聞昱因為尾巴遲遲沒好全,暫時還無法支撐回到人形,所以這小兔子形態還得待上一個多月。

出院的那天,聞昱又看到了那只吵鬧鬼韓義和萬年冰山不開口的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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