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林壑之章（四） 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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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林壑之章（四） 翠因
翠因出門之後沒有著急去直接線下真實阿紮爾。
雖然他這具礦石構建的身體比常人要更加結實, 揍起阿紮爾來也毫不手軟，但他還要先去看看自己的熟人。
翠因一直沈迷符文的研究，和教令院的絕大多數同窗關系都平淡如水, 但是時間久了總是有幾個熟人。
比如從沙漠開始就很照顧他的奧裏昂。
說起來, 卡維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順路會一起去看看吧。
至於艾爾海森, 他只是一位沾光的先生。
翠因熟門熟路的從卡維家門口的花盆下面掏出卡維家的備用鑰匙。
有時候他太過沈迷於研究符文奧裏昂會去翠因家, 把一研究就分不清日夜的翠因給揪出來，防止他餓死在自己家中，時間久了, 翠因每當肚子餓的時候都會像流浪小貓咪一樣自己去卡維家討食吃。
除了艾爾海森那個只會用硬面包來招待他的壞蛋, 其他兩位一般都不會介意他大吃一頓。
吃卡維的，喝卡維的, 還要纏著卡維的爸爸，也就卡維善良才不嫌棄翠因。
吱嘎一聲，門開了。
裝飾極富藝術氣息的房間裏面充滿了生活的痕跡，翠因熟門熟路的從門口的鞋櫃中拿出備用的拖鞋，擡腿就向臥室走去。
房間內一片靜悄悄，卡維和艾爾海森已經不見蹤影, 卡維的父親耳朵上戴著虛空終端蜷縮在床上緊緊皺眉, 冷汗順著鬢角一滴滴的滑落。
金發的美人即使是人到中年也依舊憔悴又美麗，頭冒冷汗也有一種病弱的美感。
但翠因是一塊不解風情的石頭。
“餵, 快醒醒，出事了。”翠因推了推卡維的父親奧裏昂，奧裏昂皺眉發出一聲呻吟，卻沒有醒過來，頭頂的冷汗流個不停。
那枚綠色的虛空終端依舊在運轉。
“既然你沒有回覆, 那我就默認你需要幫助了。”
翠因深吸一口氣，果斷伸手，抓住終端，一把扯了下來。
虛空終端如同接觸不良一樣閃著綠色的光，但是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翠因感覺一股冰冷又機械的意識似乎想要入侵他的身體讀取他的大腦。
“咦？”翠因迷惑的發出一道氣音。
翠因身子晃了晃，感覺眼前一陣黑紅色的數據流劃過，恍惚間，他看到自己努力許多次都沒有鏈接上的世界樹，那是一棵比他想象中更高大的樹，上面逸散著黑紅色與藍色的數據流。
不對，這對嗎？
這不是一個西方幻想的世界嗎？
翠因迷茫著，順便心裏呼喚著塞爾德讓他共享自己的視野。
“……”塞爾德一句話也沒說，好像是死了。
這對嗎？朋友？
受到虛空終端的影響，翠因的視野開始出現幻影。
一方面從理智上來講，他可以清醒的感覺到奧裏昂還躺在床上沈睡，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他卻看到一個身形虛幻的奧裏昂正捧著書在窗邊讀書。
一副非常有趣的景象。
翠因原本打算捏碎這枚虛空終端的手停下來，很有趣的現象，值得他研究一番。
哦，現在好像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翠因拿起虛空終端哢嚓一聲物理關機，虛空終端的碎片紛紛揚揚的碎成粉末。
卡維的父親在床上發出一聲呻吟，那與卡維七分相似的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然後揪住自己的衣領大口喘息。
“呼，呼——”奧裏昂猛地睜開眼。
他的思維還沈浸在無數次的輪回中，驟然被人從外界打破輪回，奧裏昂一時間楞楞地看著天花板板發呆。
“卡維，海森……對哦，他們有事離開須彌城了。”
奧裏昂感到一塊冰手帕敷在他的額頭，奧裏昂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後知後覺感到自己頭疼的過分，身體也虛弱不堪，仿佛三天三夜沒吃飯一樣。
奧裏昂反手抓住翠因的手腕：“虛空終端有問題，我每次重覆記憶的時候都會聽到叮的一聲。”
奧裏昂聲音頓住了，震撼的看到地上的一堆虛空終端碎末。
翠因神色淡然，雲淡風輕的縮回手：“是的，虛空終端有問題，我已經解決了。”
奧裏昂：……是，是嗎，對，對嗎，是這樣解決的嗎？
物理解決何嘗不是一種解決方法呢？
奧裏昂稍作休整，吃了一點翠因出品的無味營養劑，終於恢覆了一點精神，開始與翠因商議。
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要阻止虛空終端的運轉。
按照虛空終端這樣極速的運轉效率，恐怕用不了多久，一些身體素質較弱的須彌人身體就會先出現問題。
翠因把虛空終端捏碎，奧裏昂終於從混亂又機械的夢境中掙紮出來，但須彌城的幾乎所有人依舊沈浸在夢裏。
翠因像幹了壞事一樣，偷偷的把已經碎掉的虛空終端帶走了。
他要先去健康之家一趟，那裏的病人恐怕是最需要他拆掉虛空終端的。
卡維和艾爾海森去哪裏了？
更遠的奧摩斯港。
艾爾海森神情不虞的從一處棕櫚葉編織的房屋之中走出來。
他確實找到了結社的幾位成員，但可惜的是那幾個成員只是結社的邊緣執行者，對核心的辛秘也知之甚少。
經過一番有特別技巧的詢問，艾爾海森確定他們的總部反而是再須彌城的附近。
艾爾海森掏出遙感準備給熒發消息，消息在屏幕上轉了幾圈，卻一直沒有傳送過去。
須彌城全面失聯了
另一邊，翠因出門之後看到了一副奇妙的景象，一邊是街道上橫七豎八躺著許多的須彌人，另一方面，一些半透明的居民正在和往常一樣機械的重覆著每日的日常。
穿著學者服的學者皺著眉和來自沙漠的傭兵討價還價，講價講到滿頭大汗。
戴著頭巾的婦人和往常一樣笑盈盈的和攤販閑聊並且試圖獲得更多的優惠。
還有那些賣藝的藝人，在路邊吹奏聲調奇怪的蘆笛。
然後翠因看到了一個白色短發發梢挑染綠色的小姑娘，正好奇的看著他。
耳朵尖尖，像是月色下盛開的須彌薔薇。
“真奇怪，你和其他人就像是月蓮和睡蓮，明明都是長在水中，有一個卻只會在月亮下開放。”
納西妲一只手抵在唇角，翠綠的眼睛思考了一瞬間，又仰頭看向翠因。
“翠因是嗎，我感受到了，你是徘徊在夢境與現實之間的人。”
納西妲擡頭，充滿求知欲的詢問道：“你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呢？”
納西妲感覺自己對須彌人的了解還不夠。
作為天生的掌握夢境權柄的神明，納西妲卻感覺自己看不透眼前的人，就像是浪花拍到了一度堅硬的巖石，哪怕可以用水痕描繪外在的輪廓，卻對內裏一無所知。
“很高興能夠見到你，須彌的第二任草神。”翠因微微彎腰。
須彌的第二任神明比他想象中的要幼小許多。
明明已經在凈善宮中度過了五百年的歲月，可是小吉祥草王卻像是一名較常人更加聰慧的兒童一樣。
但是同樣是五百年，楓丹的那維萊特卻成熟的多。
“我從你的眼中感受到了對我的疑惑，不過我們現在並沒有很多時間去慢慢解開彼此的誤會，我需要你的幫助，如頑石般的人。”
納西妲伸出手：“我從虛空中閱讀過你的消息，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我希望你幫助我，指引著旅行者發現這一切的真相。”
“很抱歉，我無法答應你的請求。”
納西妲的請求確實很有道理，但奈何翠因是一個很頑固的人，一旦下定了決心，就沒什麽人能夠讓他改變主意。
更何況翠因自認為他和納西妲並不熟悉，指引旅行者的工作也並非他的獨家技能。
這位在凈善宮的閉門神靈完全可以自己解決。
“我需要先去健康之家幫助那些病人把虛空終端毀掉，然後再去智慧宮找到阿紮爾，他一定知道什麽，如果他不說，我會讓他自願開口。”
翠因沈穩地說，納西妲一瞬間明白所謂“自願開口”是個什麽意思。
嗯，翠因是一位很雷厲風行的學者呢。
翠因神清氣爽的俯瞰著小小的，可愛的，只到他胸口的草神大人。
“是這樣啊，可以理解，健康之家的人確實要比其他地方的人們更需要幫助。”納西妲想起身體虛弱的迪娜澤黛。
她小小的信徒，如果有人幫助，會不會讓她好過一些呢？
“那麽我請求你，幫助一個叫迪娜澤黛的孩子。”納西妲仰起頭，對翠因發出自己的請求。
翠因從健康之家出來的時候，地上一地虛空終端的碎片。
或許虛空終端可以和遙感結合一下，這樣與意識結合的聯系方式真的很方便。
但是看納西妲好像對虛空終端很是防備，還是之後再慢慢與她商討這件事吧。
翠因手裏把玩著自己的那一枚虛空終端，身邊虛幻的人形與真實倒地的人們交織，勾勒出荒誕又離奇的景象。
他看到長著翅膀的牛在天上嚎叫，天空變成了海洋，鯨魚游過日光下，擺著尾巴，天空泛起波浪。
“你是——”
“你是那個阿賈爾的導師！”熒正面和翠因相遇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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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因出門之後沒有著急去直接線下真實阿紮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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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因一直沈迷符文的研究，和教令院的絕大多數同窗關系都平淡如水, 但是時間久了總是有幾個熟人。
比如從沙漠開始就很照顧他的奧裏昂。
說起來, 卡維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順路會一起去看看吧。
至於艾爾海森, 他只是一位沾光的先生。
翠因熟門熟路的從卡維家門口的花盆下面掏出卡維家的備用鑰匙。
有時候他太過沈迷於研究符文奧裏昂會去翠因家, 把一研究就分不清日夜的翠因給揪出來，防止他餓死在自己家中，時間久了, 翠因每當肚子餓的時候都會像流浪小貓咪一樣自己去卡維家討食吃。
除了艾爾海森那個只會用硬面包來招待他的壞蛋, 其他兩位一般都不會介意他大吃一頓。
吃卡維的，喝卡維的, 還要纏著卡維的爸爸，也就卡維善良才不嫌棄翠因。
吱嘎一聲，門開了。
裝飾極富藝術氣息的房間裏面充滿了生活的痕跡，翠因熟門熟路的從門口的鞋櫃中拿出備用的拖鞋，擡腿就向臥室走去。
房間內一片靜悄悄，卡維和艾爾海森已經不見蹤影, 卡維的父親耳朵上戴著虛空終端蜷縮在床上緊緊皺眉, 冷汗順著鬢角一滴滴的滑落。
金發的美人即使是人到中年也依舊憔悴又美麗，頭冒冷汗也有一種病弱的美感。
但翠因是一塊不解風情的石頭。
“餵, 快醒醒，出事了。”翠因推了推卡維的父親奧裏昂，奧裏昂皺眉發出一聲呻吟，卻沒有醒過來，頭頂的冷汗流個不停。
那枚綠色的虛空終端依舊在運轉。
“既然你沒有回覆, 那我就默認你需要幫助了。”
翠因深吸一口氣，果斷伸手，抓住終端，一把扯了下來。
虛空終端如同接觸不良一樣閃著綠色的光，但是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翠因感覺一股冰冷又機械的意識似乎想要入侵他的身體讀取他的大腦。
“咦？”翠因迷惑的發出一道氣音。
翠因身子晃了晃，感覺眼前一陣黑紅色的數據流劃過，恍惚間，他看到自己努力許多次都沒有鏈接上的世界樹，那是一棵比他想象中更高大的樹，上面逸散著黑紅色與藍色的數據流。
不對，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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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因迷茫著，順便心裏呼喚著塞爾德讓他共享自己的視野。
“……”塞爾德一句話也沒說，好像是死了。
這對嗎？朋友？
受到虛空終端的影響，翠因的視野開始出現幻影。
一方面從理智上來講，他可以清醒的感覺到奧裏昂還躺在床上沈睡，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他卻看到一個身形虛幻的奧裏昂正捧著書在窗邊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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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因原本打算捏碎這枚虛空終端的手停下來，很有趣的現象，值得他研究一番。
哦，現在好像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翠因拿起虛空終端哢嚓一聲物理關機，虛空終端的碎片紛紛揚揚的碎成粉末。
卡維的父親在床上發出一聲呻吟，那與卡維七分相似的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然後揪住自己的衣領大口喘息。
“呼，呼——”奧裏昂猛地睜開眼。
他的思維還沈浸在無數次的輪回中，驟然被人從外界打破輪回，奧裏昂一時間楞楞地看著天花板板發呆。
“卡維，海森……對哦，他們有事離開須彌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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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裏昂反手抓住翠因的手腕：“虛空終端有問題，我每次重覆記憶的時候都會聽到叮的一聲。”
奧裏昂聲音頓住了，震撼的看到地上的一堆虛空終端碎末。
翠因神色淡然，雲淡風輕的縮回手：“是的，虛空終端有問題，我已經解決了。”
奧裏昂：……是，是嗎，對，對嗎，是這樣解決的嗎？
物理解決何嘗不是一種解決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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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要阻止虛空終端的運轉。
按照虛空終端這樣極速的運轉效率，恐怕用不了多久，一些身體素質較弱的須彌人身體就會先出現問題。
翠因把虛空終端捏碎，奧裏昂終於從混亂又機械的夢境中掙紮出來，但須彌城的幾乎所有人依舊沈浸在夢裏。
翠因像幹了壞事一樣，偷偷的把已經碎掉的虛空終端帶走了。
他要先去健康之家一趟，那裏的病人恐怕是最需要他拆掉虛空終端的。
卡維和艾爾海森去哪裏了？
更遠的奧摩斯港。
艾爾海森神情不虞的從一處棕櫚葉編織的房屋之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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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些賣藝的藝人，在路邊吹奏聲調奇怪的蘆笛。
然後翠因看到了一個白色短發發梢挑染綠色的小姑娘，正好奇的看著他。
耳朵尖尖，像是月色下盛開的須彌薔薇。
“真奇怪，你和其他人就像是月蓮和睡蓮，明明都是長在水中，有一個卻只會在月亮下開放。”
納西妲一只手抵在唇角，翠綠的眼睛思考了一瞬間，又仰頭看向翠因。
“翠因是嗎，我感受到了，你是徘徊在夢境與現實之間的人。”
納西妲擡頭，充滿求知欲的詢問道：“你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呢？”
納西妲感覺自己對須彌人的了解還不夠。
作為天生的掌握夢境權柄的神明，納西妲卻感覺自己看不透眼前的人，就像是浪花拍到了一度堅硬的巖石，哪怕可以用水痕描繪外在的輪廓，卻對內裏一無所知。
“很高興能夠見到你，須彌的第二任草神。”翠因微微彎腰。
須彌的第二任神明比他想象中的要幼小許多。
明明已經在凈善宮中度過了五百年的歲月，可是小吉祥草王卻像是一名較常人更加聰慧的兒童一樣。
但是同樣是五百年，楓丹的那維萊特卻成熟的多。
“我從你的眼中感受到了對我的疑惑，不過我們現在並沒有很多時間去慢慢解開彼此的誤會，我需要你的幫助，如頑石般的人。”
納西妲伸出手：“我從虛空中閱讀過你的消息，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我希望你幫助我，指引著旅行者發現這一切的真相。”
“很抱歉，我無法答應你的請求。”
納西妲的請求確實很有道理，但奈何翠因是一個很頑固的人，一旦下定了決心，就沒什麽人能夠讓他改變主意。
更何況翠因自認為他和納西妲並不熟悉，指引旅行者的工作也並非他的獨家技能。
這位在凈善宮的閉門神靈完全可以自己解決。
“我需要先去健康之家幫助那些病人把虛空終端毀掉，然後再去智慧宮找到阿紮爾，他一定知道什麽，如果他不說，我會讓他自願開口。”
翠因沈穩地說，納西妲一瞬間明白所謂“自願開口”是個什麽意思。
嗯，翠因是一位很雷厲風行的學者呢。
翠因神清氣爽的俯瞰著小小的，可愛的，只到他胸口的草神大人。
“是這樣啊，可以理解，健康之家的人確實要比其他地方的人們更需要幫助。”納西妲想起身體虛弱的迪娜澤黛。
她小小的信徒，如果有人幫助，會不會讓她好過一些呢？
“那麽我請求你，幫助一個叫迪娜澤黛的孩子。”納西妲仰起頭，對翠因發出自己的請求。
翠因從健康之家出來的時候，地上一地虛空終端的碎片。
或許虛空終端可以和遙感結合一下，這樣與意識結合的聯系方式真的很方便。
但是看納西妲好像對虛空終端很是防備，還是之後再慢慢與她商討這件事吧。
翠因手裏把玩著自己的那一枚虛空終端，身邊虛幻的人形與真實倒地的人們交織，勾勒出荒誕又離奇的景象。
他看到長著翅膀的牛在天上嚎叫，天空變成了海洋，鯨魚游過日光下，擺著尾巴，天空泛起波浪。
“你是——”
“你是那個阿賈爾的導師！”熒正面和翠因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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