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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林壑之章(二)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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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林壑之章(二) 驚變

嚇唬人的話被打斷, 酒館老板掃興的垂下嘴角,斜眼看了過去,看到學者過分強壯的手臂咽下嘴裏的話。

老板不自在的撣了撣身上的衣服。

“總之, 就是這樣, 你們是異鄉人, 最好不要牽扯到教令院的事情裏。”酒館老板好心警告。

看到阿賈爾被抓走, 熒主動提出結賬, 老板的臉色好看了許多,至少這兩個外地人沒吃霸王餐,還算有點道德。

“有事你們就問旁邊的學者吧, 他是教令院書記官艾爾海森, 知道的總比我們這些沒進教令院的沙漠人多。”

老板一指一直坐在椅子上看書,表情冷淡, 身上肌肉遒勁的書生壯漢。

艾爾海森冷淡的從那本比派蒙還高的書裏擡起頭,對兩人微微頷首。

“你們好,我是艾爾海森。”

“沒想到你們居然能找到我。”翠因抱著書,規規矩矩的坐在熒和派蒙面前,坐姿端正的仿佛是個小學生。

但翠因一開口聲音卻很散漫:“你們是為了阿賈爾被帶走這件事來找我的,對吧。”

翠因淺綠色的眼睛看著兩人, 又仿佛在神游。

“這件事我不方便插手, 阿賈爾因涉嫌學術舞弊現在被關在教令院內的監牢,我作為他的導師無法插手阿賈爾的調查和審判。”

翠因確實沒怎麽把阿賈爾放在心上, 阿賈爾的存在並沒有他的學術研究更重要,他現在正在學術突破關鍵期,沒多少經歷處理阿賈爾的事。

翠因這次來主要是看在艾爾海森和旅行者的面子上。

能給一個具有可行性的措施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有誠意的解決方式了。

“大風紀官賽諾是一個很公正的人,如果你們想解決問題,你們可以去找他。”

“那你呢?”派蒙忍不住問, “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很明顯他並不樂意去,對知論派的著名學者翠因來說,他的學生沒有他的研究更重要。”艾爾海森扣上手裏的書。

“這可是你的學生啊!”派蒙不可思議的盯著翠因的臉色,“你真的不管了。”

翠因沒有否定這一點:“過獎,我比不上須彌最偉大的整點下班書記官艾爾海森閣下有魄力,順便我補充一句,對大多數學者來說,自己的學術研究確實要比教導的學生更重要。”

翠因並沒有對派蒙的話有什麽反應,他露出一個溫和卻帶著一絲人機感的笑容:“我的研究已經步入關鍵期,無法在這期間抽出時間來為阿賈爾奔走,但我可以用委托者的身份在冒險家協會下委托。”

“或者說,艾爾海森你有什麽更‘體面’一些的方式來解決阿賈爾的麻煩?”

翠因散漫的聲音詭異的加了個重音,淺綠色的眼睛和艾爾海森深綠色的眼睛對視。

然後兩個人就像是較勁一般,對視到大道都仿佛磨滅了。

“他們兩個,明明就很熟吧。”派蒙悄悄的對熒說。

“噓,別說話。”看戲看的起勁的熒噓了一聲。

“我並不想牽扯進你們的事情裏。”艾爾海森冷淡的說,“不過,這件事我確實有些在意。”

最近突然暴發的幾起學術不端案件已經對他書記官的工作造成影響,因為這些案件需要歸檔與描述詳細經過,艾爾海森的工作量直線上升。

雖然他依舊堅持準時下班,但他不得不在上班時間把效率提到最高,這讓艾爾海森感到一些疲憊,為了不迎來奧裏昂叔叔譴責的註視,艾爾海森決定提前解決這些麻煩。

艾爾海森理解翠因不願牽扯進這些事裏,他和翠因本質上是一類人,不過翠因比他更冷漠,對須彌這個社會更有抽離感。

又或者說,翠因對除研究赤王符文破解和應用外的一切都感到興致缺缺。

三個人離開了酒館,翠因的耳邊終於清凈下來。

他輕輕敲了敲虛空終端。

“塞爾德,你都聽清楚了嗎?”翠因神色懨懨,“我要回家繼續破譯符文了,你要是感興趣可以讓一只‘獵鷹’去繼續跟進。”

“你真的不去看看你的好學生了?老阿賈爾前前後後給我們讚助有五千萬摩拉了。”塞爾德的聲音越發清晰,翠因仿佛能感覺到某個並不是真實存在的沙漠領導者正試圖把他那毛茸茸的白色腦袋靠在他的頭頂。

嘖,幼稚死了。

翠因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我對他的耐心已經耗盡,延畢兩年,我給他改了十幾遍論文,教令院恐怕沒有比我更負責任的導師了。”

更何況他不但不侵吞自己學生的學術成果,還主動幫學生找課題,這和把飯餵他們嘴裏有什麽區別。

就這樣還能延畢,翠因只能評價阿賈爾活該在教令院一直學習到七八十歲。

翠因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不存在的手摸了一把。

塞爾德,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耐心的摸了摸他的頭發,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勸他:“那你也要出去走走,你才不到十歲,還是個小孩子呢。”

“我已經不小了,根據我做的智力測試,我的智力水平已經遠遠超過普通人。”

翠因冷靜的抗議道:“還有,不要突然摸我的頭,我不想在大街上觸發靈異事件。”

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有人偶必然會誕生自我意識的詛咒。

塞德爾雙開著身體,一度以極快的速度通過教令院嚴苛的入學測試,但在帶上虛空終端後的第一個晚上,異常發生了。

他捏出的那個名為翠因的人偶載體,在虛空巨大的數據沖刷下誕生了名為翠因的自我意識。

那個純白的意識遵循著塞爾德給他的設定,從一開始就具有非凡卓絕的語言研究天賦,但純白的意識終究太過稚嫩,也需要人的指引。

但萬幸塞爾德不是什麽失職老父親,也不是什麽惡人,相反,他對人偶有了自己的思想表現的相當感興趣。

並且無數次試圖讓翠因喊他爸爸。

但很可惜,像白紙一樣的翠因只出現了短短幾天,就因為吸收了大量虛空內記載的知識變得冰冷無趣,連爸爸這個可愛又親昵的稱呼都不願意稱呼他,反而開始直呼塞爾德的名字。

塞爾德對此長籲短嘆了很久,但翠因一直不肯上當,還倒反天罡的勒令塞爾德不要打擾他研究符文。

塞爾德不得不在忍無可忍的時候異地登錄翠因的身體,把翠因的意識擠下線,強行控制著翠因的身體到外面走走散心。

翠因因此沒少和塞爾德鬧別扭。

另一方面,三人小隊成功在大巴紮遇到了正在調查阿賈爾學術不端案件的賽諾。

“是這樣嗎,阿賈爾在過去曾經和幾個沙漠人徹夜打七聖召喚。”

賽諾赤紅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幾張卡牌。

“不過這幾張卡牌確實沒什麽異樣……除了上面沾染了一點元素痕跡。”

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麽,卡牌沾染元素痕跡的原因有很多種,水元素打濕卡牌,或者使用厄靈後舊傷未愈都會導致元素痕跡的出現。

“一定是那群沙漠人幹的!”老阿賈爾氣得手舞足蹈,花白的胡子氣得直哆嗦,似乎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阿爾下周就能畢業了,我們全家為了他能畢業可是殫精竭慮,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一定是那群沙漠人看不得須彌又增加一個偉大的學者,這才對我可憐的阿爾下手!”

晚一些聽到動靜的三人都要為這位老先生充滿智慧的發言驚呆了。

艾爾海森很想把自己的靜音耳機靜音功能調到最大,這樣就能避免聽到這些帶有強烈個人情感的話,但他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來的,因此不得不耐心聽這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顛三倒四的胡說八道。

艾爾海森深吸一口氣:“恕我直言,我認為您的發言缺乏理性與邏輯,充滿個人偏見與狹隘情感,恐怕不能作為有效證詞使用。”

賽諾無言的看了艾爾海森一眼,已經認出了這個氣氛破壞者是誰。

“你你你……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說話,不是那群卑鄙的沙漠人,難道還是教令院那些體面的學生幹的嗎?”

老阿賈爾帶著深深皺紋的五官都皺成一團。

“開什麽玩笑,那群教令院的學生沒理由——”

老阿賈爾想到了什麽,頓住了,喃喃自語:“我的小阿爾前些日子確實接到了一個學術小組的邀請,但他拒絕了,並且說自己馬上就要畢業了。”

“看來您回憶起了一些新的線索。”賽諾目光從那幾張七聖召喚的卡牌上移開,那些卡牌是有限量版牌背的稀有卡,就連他也只擁有了其中的一張。

“漢斯,漢斯!”老阿賈爾對著自己的管家狂叫起來,“快給我拿訪客登記表來!我要看看那幾個人是誰!”

訪客登記簿轉眼就乘坐人力車飛了過來。

老阿賈爾家大業大,訪客登記簿也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描金畫鳳,打開還能聞到老阿賈爾家經營的香料的異香。

一旁沒見識的派蒙都快驚呆了。

“老爺,上面沒寫他們的名字,只是寫了他們是跨學院研學小組的成員。”一身綠色制服的管家苦著臉說。

“因為當時那些學生被少爺認定是朋友,所以門房只是簡單記錄了他們的信息。”

上面簡陋的信息甚至沒有具體名字,只有一個社團代稱。

賽諾的眉毛擰了起來,狠狠打結:“這樣的話,查清是誰來訪就很困難。”

在一片焦灼的氛圍裏,艾爾海森突兀開口:“阿賈爾和那群傭兵在酒館裏酒後打賭,和那個社團上門事件很接近,是嗎?”

艾爾海森指著記錄簿上的時間記錄。

“上午學社上門,晚上阿賈爾就在酒館喝的爛醉放錯論文原件,中間這段時間原件是否經過他人之手,他們又是為什麽確定阿賈爾去酒館時帶著原件?”

賽諾很快反應過來:“你說是,有可能學者與沙漠傭兵聯手作案?”

“這樣就說得通了,七聖召喚上的元素痕跡恐怕不是偶然留下,而是一種刻意留下的標記。”

作者有話說:

因為前面的原因,現在卡維爸爸,海森和卡維一起住,卡維爸爸恢覆身份後拜訪自己的好友們,結果發現海森的父母都離世了,只有海森和奶奶一起住,但奶奶身體也不好了。在海森奶奶去世前,拜托奧裏昂照顧海森,海森也同意了。

所以海森搬去了卡維家生活。

卡維房子沒賣,但因為卡薩紮萊宮他們家一度緊巴巴的過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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