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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魍魎之章(十七) 雷電大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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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魍魎之章(十七) 雷電大炮出

帶著海腥味的風吹過港口。

熒抱住沈重的零件箱, 裏面裝著從天領奉行拿來的禦影爐心核心零件。

也許是九條伽藍提前叮囑好發放零件的官吏,熒和派蒙幾乎一路順風的從武備所把這些沈重的零件搬了出來。

“旅行者大人,派蒙大人, 你們可一定要小心這些零件啊。”追出來的負責官吏對這些零件十分不舍, 粗糙的手指在機器表面摩挲著, 很不忍心把這些零件交給旅行者。

“這些零件可是我們三年前動用稻妻盡三分之一的預算, 聯合須彌教令院和納塔星之子他們一起聯合研發的, 原本預計當年就能投入使用,可是踏韝砂那邊的環境特別惡劣,我們的工人根本沒法進入核心。”

武備官依依不舍的抱住那個金屬的箱子, 癡迷的摩挲著上面古樸又厚重的紋路。

“據說用了納塔的秘傳技術和須彌剎訶伐羅學院的最頂尖成果, 旅行者閣下,你要是也無法安裝這些零件, 請務必把這些零件給送回來。”

武備官依依不舍的抱著箱子,就像是抱著自己從小抱到大的阿貝貝,抱著自己深愛的老婆,抱著自己從小沒洗過幾次的臭襪子。

“咦~你快放手啦!”派蒙對這個官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嫌棄無比,不停的跺腳。

“你不放開我們怎麽拿著零件走啊!”

“呼,累死我了。”派蒙撲騰著落在熒的肩頭, 抱著熒的脖子小臉皺成一團, “那個澤維爾到底在哪啊?說好的匯合點,怎麽連個人影都沒有。”

“應該就在前面的觀測站。”熒擡眼望向不遠處矗立在懸崖邊的木屋, 那裏是澤維爾落腳的地方,也是處理踏韝砂爐心暴動問題的臨時駐地。

兩人沿著碎石路向觀測站走去。就在轉過一塊巨大的黑色礁石時,熒忽然停下了腳步。

派蒙沒註意,一頭撞在熒的腦門上,捂著腦袋抱怨起來:“熒, 怎麽突然停下來啊?”

熒沒有回答,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前方的路中央,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影。

荒郊野嶺,北風呼號,濁浪排空,陰風四起。

一個帶著鬥笠的人背對她們站在石頭旁,一看就鬼氣森森。

那是一個穿著寬大連帽鬥篷的少年,鬥笠壓得很低,飄飛的紫色紗簾遮住了少年俊秀的大半張臉,只能看見線條分明的下頜。

他背著雙手,靜靜地站在那裏,仿佛與周圍的巖石融為一體。

也不知道這個少年在這裏站了多久,凹了多久的姿勢。

荒郊野嶺,突然出現的服飾怪模怪樣的人。

想起武備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告訴她們這些零件昂貴的價值,熒下意識以為這個人是來搶零件的。

“你是誰?”熒沈聲問道,體內的元素力悄然運轉。

少年似乎楞了一下,隨即擡起頭。兜帽下的陰影中,一雙紫色的瞳孔閃過一絲困惑,隨後是恍然。

“哦?有人?”少年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抱歉,是我擋路了嗎?”

“我叫國崩,一個,路過的人。”自稱國崩的少年慢吞吞地說。

少年撩起自己的鬥篷露出一張乖巧又俊秀的臉。

“聽說踏韝砂這裏雷鳴不止,我特意來看看。”他意味不明的短促笑了一下,分不出是譏誚還是怨恨,“這麽多年,這裏還是老樣子,真和……當年一樣。”

國崩含混地把那個時間名混了過去。

他側身讓開道路,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反而打量起熒和派蒙來。

“倒是你們,你們也是為了那個爐心來的?”國崩指了指遠處散發著危險紅光的禦影爐心,“那東西的能量反應很不穩定,你們真不怕被炸的屍骨無存。”

派蒙瞪大眼睛:“你這個人,好心提醒我們嗎,可你說話太難聽了吧!”

“我可沒有好心提醒,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國崩壓低了帽檐。

“你……究竟想幹什麽?”熒握劍的手緊了緊。

“都說了我只是路過。”國崩擺出一副不願意和蠢人多說話的表情,氣的派蒙沖上去想和他理論,熒也氣的磨了磨牙。

國崩看著遠處躁動的爐心,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那裏曾是他被再度背叛的地方,也是他噩夢開始的地方。

國崩,或者說名為散兵的愚人眾執行官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

那個九條家的領導人既詭計多端又極其難纏,自己竟然因為他的兩三句話就被激的一時沖動來到踏韝砂,現在又迎面和旅行者撞上。

他本來不想這麽早和旅行者見面的。

國崩aka散兵壓低了帽檐,渾身上下彌漫著低氣壓。

他不該來這裏的,剛來到踏韝砂,往日那些痛苦的記憶就有追上了他。

散兵覺得自己大概是腦子出現問題了,轉身欲走,遠處卻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澤維爾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堆圖紙。

“哎呀!你們終於來了!我剛要找你們,踏韝砂那裏出現了了不得的異動!”澤維爾看到熒手中的零件箱,眼睛一亮,隨即註意到了旁邊的國崩,“這位是……”

“路上遇到的。”熒簡單地回答,沒有點破國崩的身份,“他說他是路過的路人。”

有病吧,路過這個鳥不拉屎荒郊野嶺還天天打雷的地方,是不是水煮黑背鱸吃多了!

國崩註意到澤維爾狐疑的視線,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

國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湊過去,覆雜的看著那個有些過去的影子,卻被修改的面目全非的巨大能量爐心。

他的痛苦,他的過去,他的一切都在這裏,像始影子一樣死死的纏繞著他,讓他永遠無法釋懷。

被人背棄的絕望,被當做異類的不甘,還有那些曾經快樂的記憶,一切都像是潮水一樣的湧來。

但無論如何都無法解脫,仿佛被淤泥纏繞住自己的雙手和雙腳。

散兵控制不住的走上前,見多了木偶和博士的設計圖紙,看到澤維爾的設計圖,散兵感覺這份圖紙充滿匠氣。

“這裏,回路設計有缺陷。”他的聲音冷靜而專業,“如果按照這個設定,設備運行後會過熱,容易引發二度爆炸。”

澤維爾楞住了,湊過去仔細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天哪……你是對的!我怎麽沒想到!”

國崩原來想轉身就走,但澤維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英雄,大人,您才是專家!”澤維爾激動地拉著國崩,“請您和我一起實地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問題吧,我原本計劃的是和旅行者一起快點修好這個機械,但是出現了一些別的問題!”

“放開,我不是專業的工程師!”國崩用力想掙脫澤維爾,但澤維爾像個牛皮糖一樣黏了上去。

“求求你了,快和我一起去吧,我給你磕頭了,我磕磕磕磕磕!”

散兵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不好動用元素力,那個金發的旅行者不知什麽時候和白色的漂浮物看起熱鬧,兩個人表情一模一樣的屑。

他最討厭有人抓著他不放了!

本來還想隱藏自己的身份,但現在他只能動用自己的力量了。

散兵本打算動用雷元素力,可是澤維爾卻像是祖宗保佑一樣劈裏啪啦的說:“因為禦影爐心的雷電刺激到地脈,禦影爐心附近出現了四百年前的景象!好多地脈裏的幽魂都出現在地上,他們不讓我們靠近爐心,說爐心很危險!”

澤維爾趴在地上抱住國崩白皙修長的小腿,抱著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淚。

“救命啊,我好害怕,我怕鬼啊!”

四百年前的景象?那豈不是……

國崩有些茫然,他原本打算放棄自己沒用心偽裝的身份直接離開,但是事情牽扯到四百年前。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回憶過去的人,他的過去也沒什麽值得講述的。

但是四百年前的景象又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卻同樣不想逃避。

是人是鬼,就讓他看看吧!

散兵忽然想起不久前和九條家主分別時,九條家主那看好戲的眼神。

怪不得他暗示自己來踏韝砂一趟,這也在他的掌控之中嗎……

真是難對付的家夥。

三個人來到踏韝砂的時候,踏韝砂禦影爐心附近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的愚人眾。

國崩原本想檢查一下這些愚人眾的情況,但是想到自己的身邊還有外人,國崩便沒有輕舉易動。

遠遠看上去那些家夥還有氣,既然如此,就讓他們在地上多躺一會吧。

“那些愚人眾的士兵本來想進入爐心區域強行拆除爐心,沒想到正好遇到地脈異動。”維爾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一股白霧從地上的縫隙裏噴了出來,我抱著頭蹲在桌子地上,只聽到一些莫名其妙出現的武士喊著鳴神永恒,還有你們為什麽出現在禦影爐心的禁地,就沖上去就和那些愚人眾打成一團。”

澤維爾尷尬的撓撓頭:“因為場面太刺激,我想悄悄爬過去看看情況,卻被不知哪裏飛過來的刀胚砸到了頭,暈了過去,醒來後,那些愚人眾都昏倒了,那些武士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把刀鍛造的可真好啊,要不是時間太久已經快腐蝕成刀胚,它在世的時候一定是一把赫赫有名的寶刀吧。”

國崩的眼神在觸及到那把大太刀的時候距離顫抖起來。

怎麽會是這把刀?!!

桂木斬長正,這把刀怎麽在這裏?

“那個和愚人眾戰鬥的武士是誰?”國崩一把抓住澤維爾,焦急地問,“他有沒有說別的話?!!”

澤維爾被國崩放大的瞳孔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哐當一聲,那把已經化為原胚的大太刀就被澤維爾打翻在地上。

國崩連忙把那把刀從地上抱起來,大太刀的刀柄上還刻著禦輿長正家的家紋,現在卻落寞的無人問津。

“我不知道啊,我暈過去了。”澤維爾大感不妙。

“你冷靜一點,如果那些愚人眾是因為相對爐心動手而被幽影攻擊,那我們去修理爐心,勢必也會遇到那些幽影。”

熒抓住國崩帽子上的飄帶:“國崩,你一定要冷靜啊!”

“住手,放開我的帽子!”國崩破防的大叫,“放手!”

作者有話說:

踏韝砂禦影爐心這麽有宿命感的地方怎麽能沒有散兵出場呢

正好前面剛給了熒一個便攜版靈魂收集器,這不就用到了。

寫的時候感覺被雷電大炮搶了我手裏的筆……其實我沒打算涉及到散兵的,但是一想到這裏的歷史,忽然開始寫就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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