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千年千巖（二十五） 海燈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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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千年千巖（二十五） 海燈節，回
熒這是第一次在璃月過海燈節。
現實中的海燈節還有幾天才會到來, 熒就已經提前見到十年前海燈節的風光。
千百盞霄燈在天上緩緩飛過，地上的燈火通明，紅色的燈籠成排掛在紅木架上, 低頭還能找到不少刻意放在各個角落裏的吉語錢。
燈火映著海面, 一片波光粼粼。
“恭喜發財, 平安喜樂。”
熒觸碰一個藏在樓梯下方的吉語錢, 一張寫著祝福的紙掉了出來。
“真是有趣。”
看到路邊行人寫下祝福語塞進吉語錢燈籠裏, 熒也像模像樣的跟著做。
“願天下親人都能團聚。”熒誠心誠意的許願。
希望她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哥哥。
熒許願完成，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夢境裏。
“差點就這樣沈迷下去了。”熒嘆了一口氣，要是哥哥真的在她身邊, 恐怕她也會忍不住沈浸在夢中。
幸好這不是她的夢。
熒想來想去還是沒有收回自己寫的那個祝福簽, 熒一個人站在街邊沒有人註意她，熒忽然有點想派蒙了。
派蒙現在……應該沒事吧。
派蒙還在熒的懷裏呼呼大睡。
魈化作一道青黑色的風轉眼間就沖散迷霧來到山洞內。
山洞內巖王帝君的封印已經破碎大半, 內部湧動著似是蝴蝶似是蠕蟲的魔神殘渣。
距離封印越近，魈越是發現更多細節。
夢之魔神的魔神殘渣還沒有完全破封，封印松動就掀起如此滔天巨霧，要是封印完全破除恐怕結果更糟。
但哪怕是夢之魔神的魔神殘渣，魈也不是這些魔神殘渣的對手。
有形的敵人魈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撕碎它，但是無形的敵人魈卻對此束手無策。
熟悉的令人反胃的痛苦記憶開始追上他。
“呃啊, 好痛！”
感受到魈的情緒波動, 魈身上纏繞的業障開始湧動起來，化作黑色的煙霧試圖吞噬魈的神智。
可惡, 他絕對不可以在這裏失控，魈咬牙切齒的想。
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點點血腥味散開，可是魈卻感覺不到痛。
“我的小鳥，為什麽要抵抗我的力量呢？”夢之魔神殘穢的呢喃在他的耳邊絮絮響起。
“你之前就在我的鳥籠裏, 現在只不過是重覆過去的命運了呀。”
“我可以不計較你之前對我的背叛，只要你肯打破封印，我可以給你一個幸福的美夢。”
五彩斑斕的霧氣化作一個背後生長著蝴蝶翅膀的，沒有面龐的少女。
祂溫柔的伸出雙手絞住魈的脖子。
“不可能，放開，我已經是帝君的……”魈的牙咬得咯咯作響，他想抓住倒在地上的熒把她拖出山洞，自己卻無力的跌倒在地上。
往事又追上了他。
火鼠大將應達，因業障侵蝕走火入魔而亡，死前還痛苦的叫喊著他們這些同族的名字。
螺卷大將伐難與心猿大將彌怒因業障而互相殘殺，雙雙隕落。
騰蛇太元帥浮舍業障覆發陷入癲狂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眼前是族人一個又一個死去的身影，魈痛苦的捂著頭跪在地上，身上的業障肆虐。
“啊！”魈仰頭發出淒厲的慘叫，業障蝕骨的疼痛與靈識的混亂讓他看到更多的東西。
應達，伐難，彌怒，浮舍，她們四個人正笑著對他招手，邀請他與她們一起離開。
“不要抵抗了，放棄吧，你多久沒有好好安睡覺了，不要抵抗，你會有一個幸福的夢境，那裏不會有死亡，不會有痛苦，不會有分別……”魔神殘渣低低絮語。
“妄想！”魈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話。
他已經不能也無法回頭了。
熒試圖在璃月港找到熟人，但是璃月港裏只有一些重覆著機械動作的陌生人，往生堂裏沒有胡桃和鐘離，萬民堂裏只有卯師傅，就連春香窯裏也只沒有鶯兒。
熒在璃月港轉了一圈，最後來到冒險家協會。
“凱瑟琳，我要掛委托。”
凱瑟琳面帶微笑的開口：“向著星辰與深淵，歡迎來到冒險家協會。”
“向著星星星，辰辰與……”
凱瑟琳的話開始卡頓，臉上帶著機械的笑容不說話。
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也太詭異了，看來冒險家協會也找不到什麽線索，看起來她只能回到曜玉的身邊了。
熒記得曜玉的父母說過，他們好像要去新月軒吃飯？
越是靠近緋雲坡，路人臉上的表情就越靈動。
吃虎巖附近大多是機械重覆制某句話的路人，緋雲坡的路人已經可以有一整套完整的動作。
熒順便跑到萬文集社翻了翻萬文集社的書籍，果不其然表面上都有文字的書籍，裏面卻是一片空白。
大概是夢的主人對這個時候的書籍完全沒有印象。
“你這個孩子，叫你亂跑，你還在那裏撒謊！”
在新月軒的門口，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正拽住另一個小男孩的耳朵，用腳狠狠踢他的屁股。
“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錢去買糖吃？”男人氣急敗壞，街上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新月軒滿口站著的招待表情尷尬極了，她的職業素養不允許她去看客人的熱鬧，但是人類吃瓜的本能卻讓她不得不好奇。
“你好，請問新月軒剛剛有一對夫妻帶著兩個小孩子進去了嗎？”
熒站在招待面前問：“小男孩大概不到10歲，藍色頭發金色眼睛。”
“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招待謹慎的問。
來值班的時候經理對她們這些服務人員耳提面命，不允許可能會引發騷亂的人進飯店，這個女孩一副外地人打扮，也不知道找那一對夫妻什麽事。
什麽關系呢，這是一個問題。
熒宇宙貓貓頭陷入思考時間。
一番折騰，熒也去曜玉家的晚宴混了一頓飯。
八仙方桌擦得鋥亮，紅漆桌邊擺著青花細瓷碗碟。
中央一盆紅燜肘子，油皮泛著琥珀光，底下墊著翠綠的青菜；旁邊是清蒸鱸魚，魚眼圓凸，蔥段姜絲鋪得齊整，湯汁清亮地漫著盤底。
醬牛肉切得薄勻，碼在白瓷盤裏，紋理絲絲分明；涼拌藕片撒了紅椒絲，脆生生地透著白。
一壺清酒溫在錫壺裏，杯盞相碰時，飄出淡淡的米香。
好吃！就算是在夢境裏，熒也吃的肚子溜圓。
舒服了，熒我呀，也是提前吃上年夜飯哩。
吃飽喝足，熒看到曜玉魂不守舍的坐在桌子邊。
鶴華和長松去一邊談來年收山貨的事了。
“你在想什麽？”熒小聲問。
曜玉茫然的捂著心臟處，他心慌的喘不過氣，心臟跳的很快，看著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不知為何眼裏就浮現出一層水霧。
“我總是感覺馬上要天人相隔。”小曜玉喃喃，“真奇怪，我爺爺走的時候我都沒有這麽痛苦過。”
就算小曜玉不知為什麽非要撒潑打滾想留在璃月港，一行人也要回家了。
“沒關系，小玉不怕，娘給你講個故事。”
熒靠著小妹月姣昏昏欲睡，深夜的璃月港還能零星看到一點燈光，但是馬車已經吱吱呀呀的離開了這座有千年歷史的港口。
鶴華的聲音還在娓娓道來：“輕策莊後山的老松林邊，有座不知什麽時候修建的老屋，一位紅色衣服的老婆婆就住在那裏。
老婆婆年老了，對自己的孩子說——滿倉，你不要為我傷心，我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在松林中每一個寂靜的夜晚，溪水裏都會倒映出我的影子。”
熒昏昏欲睡，忽然本能讓她心裏一驚，清醒過來。
此刻已經行至無妄坡的山腳，成片的老松林邊一片寂靜，森冷蒼白的明月高懸。
在無妄坡的深處，熒好像看到了瑩瑩的火光，就像是胡桃護摩杖上燃起的火焰。
等等，曜玉是什麽時候出的事？
熒的心裏悚然一驚。
那火光由微弱轉向明亮，幾乎照亮了半座無妄坡。
“別怕，聽說往生堂的人在無妄坡上做法事，只要我們速度快一些，穿過這片林子，就能回家。”
長松也看到了火光，探過頭安慰自己的親人。
但是這句話就像是打開潘多拉的魔盒，無妄坡上的火焰驟然炸開，空氣頓時陰冷下來，陰風大作，借著山上的火焰，眾人清晰的聽到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哢嚓！”山上幾塊山石崩碎下來，緊接著是一陣陣的又哭又笑的詭異氣音，無數的鬼影從無妄坡上脫困而出，試圖前往活人的世界。
“快跑，快跑！”
長松敏銳地感覺到什麽東西變了，面色大變，一鞭子抽到趕路的老牛身上。
“快跑！”
陰風大作，山搖地晃，漆黑的霧氣凝聚成一股旋風，從無妄坡的山上徑直撲向輕策莊的村落和回家的行人。
“放開我娘，小月，小月！”
小曜玉呆呆的沒反應過來，等到一個黑影透過車窗鉆進車廂，小曜玉才反應過來，揮舞著手裏裝飾大於進攻的匕首試圖阻止這些鬼氣。
馬車轟的一聲倒塌，趕路的老牛被黑影纏上，轉眼間就生機耗盡倒在地上。
長松抵抗的時間久一些，但很快也死氣入體很快死去。
“呵啊！”熒一聲大喝，青綠色的風旋擊退了一部分鬼影，但越來越多由死氣幻化出的鬼影出現在山腳。
它們無知無覺，單純本能的向往著活人的一切。
熒的力量確實超越常人，可是山上的死氣卻如同傾瀉的洪流，浩浩蕩蕩將一切淹沒。
熒可以跑，但是她帶不走三個人。
“熒，你快帶娘和妹妹走！”匆忙間，曜玉忽然把昏過去的鶴華和月姣推到熒的懷裏，小小的一個孩子迎上撲面而來的死氣。
“曜玉，想做什麽？”
不知什麽時候，曜玉的手裏攥著一枚水藍色的神之眼。
“帶著娘和妹妹跑，遠遠的跑！”
熒恨自己沒有恢覆曾經的力量，但是危機時刻熒也來不及拉住曜玉的手，只好費力催動元素力，肩上扛著鶴華，手裏撈著月姣轉頭就跑。
在她的身後，曜玉的身上散發著瑩白的光。
“一場幻夢，也該醒來了。”曜玉金色的眼裏含著淚水，笑中帶淚。
人為什麽要醒來呢。
為什麽要回到那個孤獨的世界上去。
但還有人在等他，其他的碎片還等著他回來。
多麽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妹妹和娘可以被旅行者帶著離開這裏，他至少還有兩個家人活下去。
而他也不必承受在生死之間徘徊的痛苦。
鋪墊蓋地的死氣淹沒了山腳小小的牛車。
“如果當初能遇到你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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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這是第一次在璃月過海燈節。
現實中的海燈節還有幾天才會到來, 熒就已經提前見到十年前海燈節的風光。
千百盞霄燈在天上緩緩飛過，地上的燈火通明，紅色的燈籠成排掛在紅木架上, 低頭還能找到不少刻意放在各個角落裏的吉語錢。
燈火映著海面, 一片波光粼粼。
“恭喜發財, 平安喜樂。”
熒觸碰一個藏在樓梯下方的吉語錢, 一張寫著祝福的紙掉了出來。
“真是有趣。”
看到路邊行人寫下祝福語塞進吉語錢燈籠裏, 熒也像模像樣的跟著做。
“願天下親人都能團聚。”熒誠心誠意的許願。
希望她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哥哥。
熒許願完成，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夢境裏。
“差點就這樣沈迷下去了。”熒嘆了一口氣，要是哥哥真的在她身邊, 恐怕她也會忍不住沈浸在夢中。
幸好這不是她的夢。
熒想來想去還是沒有收回自己寫的那個祝福簽, 熒一個人站在街邊沒有人註意她，熒忽然有點想派蒙了。
派蒙現在……應該沒事吧。
派蒙還在熒的懷裏呼呼大睡。
魈化作一道青黑色的風轉眼間就沖散迷霧來到山洞內。
山洞內巖王帝君的封印已經破碎大半, 內部湧動著似是蝴蝶似是蠕蟲的魔神殘渣。
距離封印越近，魈越是發現更多細節。
夢之魔神的魔神殘渣還沒有完全破封，封印松動就掀起如此滔天巨霧，要是封印完全破除恐怕結果更糟。
但哪怕是夢之魔神的魔神殘渣，魈也不是這些魔神殘渣的對手。
有形的敵人魈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撕碎它，但是無形的敵人魈卻對此束手無策。
熟悉的令人反胃的痛苦記憶開始追上他。
“呃啊, 好痛！”
感受到魈的情緒波動, 魈身上纏繞的業障開始湧動起來，化作黑色的煙霧試圖吞噬魈的神智。
可惡, 他絕對不可以在這裏失控，魈咬牙切齒的想。
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點點血腥味散開，可是魈卻感覺不到痛。
“我的小鳥，為什麽要抵抗我的力量呢？”夢之魔神殘穢的呢喃在他的耳邊絮絮響起。
“你之前就在我的鳥籠裏, 現在只不過是重覆過去的命運了呀。”
“我可以不計較你之前對我的背叛，只要你肯打破封印，我可以給你一個幸福的美夢。”
五彩斑斕的霧氣化作一個背後生長著蝴蝶翅膀的，沒有面龐的少女。
祂溫柔的伸出雙手絞住魈的脖子。
“不可能，放開，我已經是帝君的……”魈的牙咬得咯咯作響，他想抓住倒在地上的熒把她拖出山洞，自己卻無力的跌倒在地上。
往事又追上了他。
火鼠大將應達，因業障侵蝕走火入魔而亡，死前還痛苦的叫喊著他們這些同族的名字。
螺卷大將伐難與心猿大將彌怒因業障而互相殘殺，雙雙隕落。
騰蛇太元帥浮舍業障覆發陷入癲狂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眼前是族人一個又一個死去的身影，魈痛苦的捂著頭跪在地上，身上的業障肆虐。
“啊！”魈仰頭發出淒厲的慘叫，業障蝕骨的疼痛與靈識的混亂讓他看到更多的東西。
應達，伐難，彌怒，浮舍，她們四個人正笑著對他招手，邀請他與她們一起離開。
“不要抵抗了，放棄吧，你多久沒有好好安睡覺了，不要抵抗，你會有一個幸福的夢境，那裏不會有死亡，不會有痛苦，不會有分別……”魔神殘渣低低絮語。
“妄想！”魈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話。
他已經不能也無法回頭了。
熒試圖在璃月港找到熟人，但是璃月港裏只有一些重覆著機械動作的陌生人，往生堂裏沒有胡桃和鐘離，萬民堂裏只有卯師傅，就連春香窯裏也只沒有鶯兒。
熒在璃月港轉了一圈，最後來到冒險家協會。
“凱瑟琳，我要掛委托。”
凱瑟琳面帶微笑的開口：“向著星辰與深淵，歡迎來到冒險家協會。”
“向著星星星，辰辰與……”
凱瑟琳的話開始卡頓，臉上帶著機械的笑容不說話。
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也太詭異了，看來冒險家協會也找不到什麽線索，看起來她只能回到曜玉的身邊了。
熒記得曜玉的父母說過，他們好像要去新月軒吃飯？
越是靠近緋雲坡，路人臉上的表情就越靈動。
吃虎巖附近大多是機械重覆制某句話的路人，緋雲坡的路人已經可以有一整套完整的動作。
熒順便跑到萬文集社翻了翻萬文集社的書籍，果不其然表面上都有文字的書籍，裏面卻是一片空白。
大概是夢的主人對這個時候的書籍完全沒有印象。
“你這個孩子，叫你亂跑，你還在那裏撒謊！”
在新月軒的門口，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正拽住另一個小男孩的耳朵，用腳狠狠踢他的屁股。
“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錢去買糖吃？”男人氣急敗壞，街上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新月軒滿口站著的招待表情尷尬極了，她的職業素養不允許她去看客人的熱鬧，但是人類吃瓜的本能卻讓她不得不好奇。
“你好，請問新月軒剛剛有一對夫妻帶著兩個小孩子進去了嗎？”
熒站在招待面前問：“小男孩大概不到10歲，藍色頭發金色眼睛。”
“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招待謹慎的問。
來值班的時候經理對她們這些服務人員耳提面命，不允許可能會引發騷亂的人進飯店，這個女孩一副外地人打扮，也不知道找那一對夫妻什麽事。
什麽關系呢，這是一個問題。
熒宇宙貓貓頭陷入思考時間。
一番折騰，熒也去曜玉家的晚宴混了一頓飯。
八仙方桌擦得鋥亮，紅漆桌邊擺著青花細瓷碗碟。
中央一盆紅燜肘子，油皮泛著琥珀光，底下墊著翠綠的青菜；旁邊是清蒸鱸魚，魚眼圓凸，蔥段姜絲鋪得齊整，湯汁清亮地漫著盤底。
醬牛肉切得薄勻，碼在白瓷盤裏，紋理絲絲分明；涼拌藕片撒了紅椒絲，脆生生地透著白。
一壺清酒溫在錫壺裏，杯盞相碰時，飄出淡淡的米香。
好吃！就算是在夢境裏，熒也吃的肚子溜圓。
舒服了，熒我呀，也是提前吃上年夜飯哩。
吃飽喝足，熒看到曜玉魂不守舍的坐在桌子邊。
鶴華和長松去一邊談來年收山貨的事了。
“你在想什麽？”熒小聲問。
曜玉茫然的捂著心臟處，他心慌的喘不過氣，心臟跳的很快，看著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不知為何眼裏就浮現出一層水霧。
“我總是感覺馬上要天人相隔。”小曜玉喃喃，“真奇怪，我爺爺走的時候我都沒有這麽痛苦過。”
就算小曜玉不知為什麽非要撒潑打滾想留在璃月港，一行人也要回家了。
“沒關系，小玉不怕，娘給你講個故事。”
熒靠著小妹月姣昏昏欲睡，深夜的璃月港還能零星看到一點燈光，但是馬車已經吱吱呀呀的離開了這座有千年歷史的港口。
鶴華的聲音還在娓娓道來：“輕策莊後山的老松林邊，有座不知什麽時候修建的老屋，一位紅色衣服的老婆婆就住在那裏。
老婆婆年老了，對自己的孩子說——滿倉，你不要為我傷心，我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在松林中每一個寂靜的夜晚，溪水裏都會倒映出我的影子。”
熒昏昏欲睡，忽然本能讓她心裏一驚，清醒過來。
此刻已經行至無妄坡的山腳，成片的老松林邊一片寂靜，森冷蒼白的明月高懸。
在無妄坡的深處，熒好像看到了瑩瑩的火光，就像是胡桃護摩杖上燃起的火焰。
等等，曜玉是什麽時候出的事？
熒的心裏悚然一驚。
那火光由微弱轉向明亮，幾乎照亮了半座無妄坡。
“別怕，聽說往生堂的人在無妄坡上做法事，只要我們速度快一些，穿過這片林子，就能回家。”
長松也看到了火光，探過頭安慰自己的親人。
但是這句話就像是打開潘多拉的魔盒，無妄坡上的火焰驟然炸開，空氣頓時陰冷下來，陰風大作，借著山上的火焰，眾人清晰的聽到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哢嚓！”山上幾塊山石崩碎下來，緊接著是一陣陣的又哭又笑的詭異氣音，無數的鬼影從無妄坡上脫困而出，試圖前往活人的世界。
“快跑，快跑！”
長松敏銳地感覺到什麽東西變了，面色大變，一鞭子抽到趕路的老牛身上。
“快跑！”
陰風大作，山搖地晃，漆黑的霧氣凝聚成一股旋風，從無妄坡的山上徑直撲向輕策莊的村落和回家的行人。
“放開我娘，小月，小月！”
小曜玉呆呆的沒反應過來，等到一個黑影透過車窗鉆進車廂，小曜玉才反應過來，揮舞著手裏裝飾大於進攻的匕首試圖阻止這些鬼氣。
馬車轟的一聲倒塌，趕路的老牛被黑影纏上，轉眼間就生機耗盡倒在地上。
長松抵抗的時間久一些，但很快也死氣入體很快死去。
“呵啊！”熒一聲大喝，青綠色的風旋擊退了一部分鬼影，但越來越多由死氣幻化出的鬼影出現在山腳。
它們無知無覺，單純本能的向往著活人的一切。
熒的力量確實超越常人，可是山上的死氣卻如同傾瀉的洪流，浩浩蕩蕩將一切淹沒。
熒可以跑，但是她帶不走三個人。
“熒，你快帶娘和妹妹走！”匆忙間，曜玉忽然把昏過去的鶴華和月姣推到熒的懷裏，小小的一個孩子迎上撲面而來的死氣。
“曜玉，想做什麽？”
不知什麽時候，曜玉的手裏攥著一枚水藍色的神之眼。
“帶著娘和妹妹跑，遠遠的跑！”
熒恨自己沒有恢覆曾經的力量，但是危機時刻熒也來不及拉住曜玉的手，只好費力催動元素力，肩上扛著鶴華，手裏撈著月姣轉頭就跑。
在她的身後，曜玉的身上散發著瑩白的光。
“一場幻夢，也該醒來了。”曜玉金色的眼裏含著淚水，笑中帶淚。
人為什麽要醒來呢。
為什麽要回到那個孤獨的世界上去。
但還有人在等他，其他的碎片還等著他回來。
多麽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妹妹和娘可以被旅行者帶著離開這裏，他至少還有兩個家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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