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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為虎作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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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瑩是被千憶何的口水給滴醒的,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千憶何那張放大的白臉。

“哇…”千憶何抱著秋瑩的脖子,蹭著她的臉:“哇!”秋瑩伸出手把他抱起來,自己從床上坐起,才發現頭痛欲裂。

看樣子酒喝太多了,下回不能再喝了。

秋瑩這麽想著,揉了揉自己的頭,望著懷中白白軟軟的小男孩,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喜歡這個小孩兒,她覺得,太子之位,非他莫屬。

除了千憶何,誰也不配做這羽落國的皇上。她必須要讓他坐上龍椅,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失去生命,或者,殘害他人。

千憶何只有兩個月大,要學會叫一聲“娘親”,還早著。所以,秋瑩有足夠的時間鏟除那些對千憶何皇位有威脅的皇子們。

比如…昭貴妃的孩子千伶,那個孩子不過三歲,卻聰明得很。昭貴妃是千飛蓬還沒有當上皇帝的時候,在外面認識的姑娘,所以現在孩子已經三歲了。

秋瑩從櫃子裏取出一包蒙汗藥,她輕輕地揣摩著那些白色的粉末:“唔…千伶,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她的眼神變得有些恐怖,但隨之又變為了柔情似水,只是那一層碧湖之下,隱藏的卻是洶湧的波濤。她將蒙汗藥包好,放入兜裏。

秋瑩來到了昭貴妃的宮苑,她剛剛踏進去,侍衛們就道:“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秋瑩揚揚下巴:“起來。你們可知道,今兒個還有哪位妹妹來做客?昭貴妃妹妹呢?”其中一個侍衛回答說:“回皇後娘娘的話,昭貴妃娘娘今日出宮,三日後才能回來。蘭貴人要來,看望殿下。”

秋瑩微笑著:“你們先下去吧,我想去看看千伶殿下。”“是。”“是。”

秋瑩來到千伶的房間裏,發現他不在,於是來到了後院的池塘邊,發現千伶就在裏面後,關上了後院的大門。秋瑩取出一條絹子,往上面倒了些蒙汗藥,幾大步跑過去。

千伶本來正在玩耍,聽到聲音疑惑地回了頭,卻忽然被人捂了口鼻,驚得他想要大叫,拼命掙紮。秋瑩一只手控制住千伶的手,狠狠把他壓在石頭上,直到千伶被迷暈過去,止了掙紮才放手。

她輕輕將一塊石頭弄松,又用一顆小石子卡住它,將千伶摁入水中。千伶昏迷過去,掙紮不了,秋瑩淹了他足足五分鐘後才松手,探探鼻息,已沒了。

她笑了笑,她要讓蘭貴人做自己的棋子,為自己制造一個開脫的理由。門離池塘不遠,只要開門關門稍重些,那顆卡著大石頭的小石子就會滾落池塘,同時也會將千伶帶入池塘,那時蘭貴人已經離開,所以大家都會以為,千伶是玩耍的時候跌入了池塘。

她將千伶的屍體放在石頭上,擺好坐姿,然後小心翼翼地離開,關上了後院的門。

她剛剛走出昭貴妃宮苑沒幾步,她就看到了蘭貴人朝昭貴妃的宮裏走去。秋瑩勾唇詭秘一笑,快步離開。

當天晚上,秋瑩正和悠兒慢條斯理地用晚膳,忽然聽見一陣焦急的聲音:“快去找皇上和太醫!”她示意悠兒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悠兒撥開門簾:“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二皇子千伶溺斃了!”一個小宮女哭喊著,悠兒大驚,她推開門:“娘娘,出大事啦!”秋瑩站起來。“二皇子溺斃了!”悠兒說著就要關門,秋瑩連忙喊道:“別關門!我們先去看看!”

兩個人隨著人流來到昭貴妃的後院,只見千伶小小的身子泡在水中,臉已經浮腫。千飛蓬站在一旁,命人將他打撈上來,臉上露出一絲哀慟的神情:“今天有誰來過昭貴妃的宮苑?”白天和秋瑩說過話的那個侍衛連忙湊上來:“回皇上的話,今天只有皇後娘娘和蘭貴人來過。皇後娘娘先來的,蘭貴人則是後來的。”

千飛蓬一驚:“把她們叫來!”秋瑩幾步走了上去,向千飛蓬行了個禮:“皇上節哀。”千飛蓬定定地看著秋瑩:“皇後,是不是你殺了伶兒?”“沒有。”秋瑩不動聲色:“我來的時候,殿下在後院玩耍,走的時候也是一樣的。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問問蘭貴人。”

這時,蘭貴人到了,她跪下說:“皇上,臣妾什麽都不知道…”千飛蓬打斷她的話:“你來的時候,伶兒在幹什麽?”蘭貴人怯怯地說:“殿下坐在後院的一顆石頭上,因為臣妾此次是想看看昭姐姐,怎料她不在,所以沒有進去,關上了後院的門就走了。”

秋瑩站在一旁聽得得意,蘭貴人最後的關門動作很大,震動了那顆卡著的小石子,致使石頭帶著千伶的屍首一同滾入池塘。蘭貴人在不知不覺中為她開脫了嫌疑,自己卻不自知。

千飛蓬搖頭嘆氣:“看來,是伶兒玩耍的時候滑入了池塘…罷了,你們都下去吧,朕想靜靜。”“是。”一眾人趕快作鳥獸散,秋瑩也不例外,她悄悄返回了自己的宮殿,將那包蒙汗藥通通倒入自己門後的池塘。

“哼,”秋瑩冷笑著:“昭貴妃,你想和我鬥?還早著!能做皇上的,只有我的孩子!”她扭身回屋抱起千憶何,坐在外面:“何兒,乖。母妃給你唱歌聽。”

千憶何咯咯地笑了起來,用小手扒著秋瑩的胸口。

秋瑩清清嗓子,唱了起來,歌聲空靈。

她唱到一半,忽然停下了。千憶何疑惑地“啊啊”了幾聲,秋瑩才回過神來:“噢,接著唱接著唱…”她剛剛想到了自己親手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孩子,還在這裏唱歌,得意忘形。

這還是原來的她嗎?原來的她,明明是很善良,很感性的啊?

秋瑩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會再是那個任勞任怨,活潑開朗的秋瑩了;她已經變了,變得狠毒且狡詐。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她終於明白:在深宮中,沒有對也沒有錯,對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有利的即是對,而無利的便是錯。

秋瑩擡起頭,朱紅色的衣裳隨著夜風晃動,她的眼睛裏,寫滿了不解。但慢慢地,那不解被一抹堅定吞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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