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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小沒良心的 也不知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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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小沒良心的 也不知他到

謝垚看彩月的身影隱入回廊之後, 收回目光,又問道:“這些日子三少爺可有過來?”

順意嘿了一聲,湊到跟前來:“沒有沒有,爺不是讓人看著, 再說三少爺老丈人一家年節前到了京裏, 更是顧不上這頭了。”

謝垚點點頭, 進了院裏看見蘭兒拎著一籃子東西從正房出來,張口叫住人道:“你們奶奶呢?”

蘭兒停步趕緊行了個禮道:“回少爺的話,奶奶正在屋裏和二小姐說話呢。”

“哦,方才誰來了?”

“是夫人院裏的彩月。”蘭兒回道,她偷瞄了一眼謝垚, 見他正盯著她手裏的籃子,又道,“這是夫人讓彩月送來的猴頭菇,說是給奶奶養胃的。”

謝垚沒料到秦如雲竟來對連珠示好,微微一楞, 又收斂情緒像沒什麽發生似的, 擡腳進了屋裏。

簾子在他身後落下, 將外頭的冷風擋了個幹凈。

正房裏, 謝玉柯正坐在連珠對面, 兩人面前攤著幾樣繡樣, 說說笑笑的, 倒是親熱。

謝垚初時猶豫著不肯回府來住,一則是心中的疙瘩還未解開之緣故,二來便是怕連珠不能適應。她在石城掌家理事,說話行事不必看人臉色。如今回府,一個外來妾室少不得要受些委屈, 自己雖樂意護著,但也不是時時都在府裏。

這會兒見她眉目舒展,半點不見局促,那點憂慮就散了大半,心情也好了起來。

“哥哥!”謝玉柯瞧見謝垚,目光一亮。

“玉柯既來了,一會兒就留著吃飯。”謝垚道。

澗藍忙道:“我這就去吩咐廚房置幾個二小姐愛吃的菜。”

三人坐在一塊兒說了些散話,謝玉柯又說道:“眨眼便是除夕,爹說府裏人少,大家都一齊熱鬧熱鬧。”

謝府祖上倒是有妾室無子不得入宴的規矩,在延州謝淵當家做主,漸漸把這個規矩就廢了。他知父親對未娶親就擡了個丫頭做姨娘的事有所不滿,原本還當他要借了這個由頭不讓連珠入席,沒想到竟讓玉柯傳了這樣的話來。

謝玉柯斜睨著看了眼謝垚,見他面上含笑,又忍不住道:“是二娘同父親提的,說是一家人,該一起用飯的。”

連珠沒有接話,端了茶抿了一口。

待用過晚飯,送走謝玉柯,謝垚和連珠坐在一塊兒說話。

“我這幾日忙得顧不上你,你和玉柯相處得可好?我瞧著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她給你臉子瞧了?”謝垚靠著連珠摸了摸她耳垂上的青玉墜子。

連珠被他弄得耳根發癢,側頭避過道:“別鬧。哪有你這樣的哥哥,背後說自家妹子的壞話。”

“嘖,我這不是心疼你?”謝垚轉而抱了她在懷裏,親昵道,“小沒良心的,若我真不管你,你就知道厲害了。”

連珠心道,這人在外頭衣冠楚楚、文質彬彬的,怎麽私下裏愈發胡來了。

她拍掉謝垚落在她腰上的手,皺眉道:“要讓人看見了成什麽樣子。”

“你放心,下邊人知道咱們在屋裏,哪個會沒頭沒腦地闖進來。”他又將手撫上連珠的肚子,心裏想著前兒和謝湛說話時,闖進來個虎頭虎腦的小子,一看就知是秦如雲的孩兒,那孩子還不會說話,嘰哩哇啦地沖著他一通叫,接著又小胳膊小腿地抱了他的大腿想順桿往上爬。他一時想起,又摸了摸連珠的小腹道,“也有一年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不是之前傷了身子還沒養好?石城到底是小地方,回頭我讓人請了寶春堂的大夫來給你看看。年輕輕的,若落下什麽病根可不好。”

自回京之後,那避子的藥丸又重新吃上了,要真找了大夫來看,哪裏瞞得住。

連珠覆上他的手,半晌又道:“沒有,傷全好了,哪用請什麽大夫,沒得讓人多話說我矯情多事。”

謝垚反手將她的手攥緊了,又轉了她的面讓她瞧著自己,仔細道:“誰敢說你的閑話?你別仗著年輕不理會,要釀成大病才是個悔。”

連珠暗想,不如停一陣藥,反正年前謝垚忙著顧不上自己,等個十天半個月將體內的藥都洩了出去,想必也查不出什麽。她便道:“年關裏事多,等過了年再說吧。”

她不想讓謝垚再揪著這個事,轉口說道:“有件事我自己做主,沒和爺說。”

連珠將給秦如雲送珠玉的事說了,謝垚倒沒似連珠心中所想的動了氣,反而道:“都說了讓你做主,送了就送了罷。”

謝垚心中卻是想著連珠從前不耐煩應酬,更不說討好哪個了。現在卻給秦如雲送這些,定然不是為了自己,恐是替他緩和那邊的情面。她不聲不響的替他周全,這份心意倒是比什麽都要貴重。

卻說秦如雲正給城哥兒餵了羹湯,又陪著孩子玩了會兒球,便讓乳母將他抱了下去。

彩月端了一碟子蟹酥卷來:“太太吃些卷吧,方才顧著給小少爺餵飯,都沒用幾口呢。”

秦如雲撚了一個卷,吃了一口,緩了緩問道:“今兒你送東西過去,垚哥兒房裏那位如何?”

“可算是瞧見仙女兒了,單看容貌生得比二小姐還好。我先時還怕她恃寵生嬌,是個難相與的,沒想到說了兩回話,就覺出她行事言談真真是落落大方,等閑是比不上的了。”彩月不住口地誇讚。

秦如雲晨起同謝玉柯說話,就聽她說了一籮筐連珠的好來。這會兒見跟了自己多年的彩月亦是如此,微微嘆道:“難怪老爺替垚兒相中幾家的姑娘,他都不應,想來是放不下房裏那個,才三推四阻的。”

彩月聞言一驚:“可我聽說那位姨奶奶是丫鬟出身。”

“丫鬟出身又如何,討得了人歡心哪管什麽出身。再者你也說了她生的一副好顏色,說話做事又是個伶俐人,真要是娶了尋常小姐進門,還不知要鬧出什麽事來。”

彩月替秦如雲擔心道:“那少爺如今回了京裏當職,太太可要跟老爺說一說。”

“我何苦去做這個罪人,他們爺倆的事,我還是莫要摻和的好。”

待到除夕那日,秦如雲同連珠一見,說了一陣話後,愈發覺得連珠不單模樣出挑,還秉性平和、端莊大方。正月裏宴客忙不過來時,就請了連珠相助,見她事事打理周到,連個錯都挑不出來,還抽空親寫了兩道適合城哥兒吃的菜,特讓人做了。

這一事算是做到了秦如雲的心坎裏,便對連珠多了兩分真心親近,晚上睡前破天荒地問了謝垚娶親的事。

謝湛為這事頭疼不已,惱道:“不知他想如何,隋尚書的閨女,人道是'女中詩魁',我私下打聽過,熟識他家的沒有不誇讚的,就這麽個人物,他還看不上,也不知他到底想個什麽樣的天仙。”

秦如雲見他生氣,緩聲道:“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心思。既這個不喜歡,那另外再選就是了。”

“我成日不必做旁的事了,只守著他一個!”謝湛說著又狠狠咳了幾聲。

秦如雲既心疼,又又怕他氣出個好歹,忙上前替他撫背順氣,一面軟聲道:“老爺別急,過幾日家中宴客,我便將京中適婚的小姐都請來,不拘門第高低,只揀模樣好、性情溫的,都叫來坐坐。相看一二,總有合眼緣的。若還不成,我私下再問問我那妹妹,她常在各府走動,哪家的姑娘真正好,她心裏最有數。”

謝湛本想著秦如雲和謝垚關系尷尬,便不想將這事推到她的身上,這會兒聽她主動將事攬在身上,心中大為寬慰,拍了拍秦如雲的手道:“那便辛苦你了。”

年節這幾日,府裏日日有客。

外頭男客們推杯換盞,猜拳行令,熱鬧聲隔著幾重院子傳進來。

連珠剪著花枝,聽著澗藍在一邊給她報禮單。

謝垚榮升,趁著過年來送禮的人絡繹不絕,便是再三挑揀,退回去大半,剩下的也有不少數目。謝垚將東西都給了她,讓她拿主意。

連珠本不願接這個差事,左右推脫不過,只能硬著接下來。

“蜀錦六匹,文房四寶兩套,山參一支,鹿茸兩對...”

澗藍正念著,門簾一掀,謝垚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一件石青色暗花直裰,外罩絳色褂子,腰間束著白玉帶鉤,襯得人越發清雋。

“外頭太吵,躲你這兒清靜清靜。”他說著,又對著澗藍道,“那山參就別入庫了,你們奶奶身子弱,回頭每日一錢的泡了水給她喝。”

“要死了,哪有人用百年的參泡水喝的,也不怕折福。”連珠趕緊道。

“胡說,平白放壞了才是折福。”謝垚喝了半盞茶,又道,“午府裏叫了戲班,女眷們都去聽戲,你也去熱鬧熱鬧。”

連珠搖頭道:“我不愛聽戲,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去便不去吧,等這幾日忙完,我帶你到城郊的慈雲山去拜拜菩薩。”

兩人正說著話,謝玉柯又來請她,連珠卻不好拒絕,只能跟著一同去了院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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