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7 章
後來，俞白偶爾在學校碰見怡悅，還是會忍不住覺得心裏有些難過。
只不過慢慢的，她也已經能夠平靜地接受她們不再聯系的事實，也不再反覆追問自己為什麽了。
新的一年開始，俞白還是繼續像從前一樣，安安靜靜讀自己的書，學自己的習，做好像永遠也做不完的題。
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靜又無趣。
直到後來，她再次收到“聖誕老人”的來信。
少女一顆沈默寂靜的心跳，這才又一次起了波瀾。
“聖誕老人”在信上說：
俞白同學，展信安康
來信是想告訴你
聖誕節的那場雪，很漂亮
很開心今年也和你淋過了同一場雪
這種感覺就好像，無論何時何地
我們都在看著同一個月亮般美好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
所以希望你能平安、健康、快樂、不再生病
信紙還是用的上次那款，很幹凈漂亮的淺藍色。
俞白讀完默默將信收了起來，只是心裏起伏洶湧的漣漪，卻久久沒能平靜。
生病的事情，她沒告訴過徐澤舟。
所以此刻，俞白心裏更加確定了兩件事。
一件是這個“聖誕老人”不是徐澤舟；另一件是這個“聖誕老人”似乎就在她身邊。
他熟悉她的近況，知道她最近發生的事情。
他，在關心著她。
可是會是誰呢？
俞白幾乎把身邊所有人都想了一遍，但卻始終沒能找到一點頭緒。
她想不到答案，想到最後甚至開始嘲笑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她那樣平凡又無聊的一個人，怎麽會有人這樣小心翼翼地關心著她呢。
或許，這個“聖誕老人”根本就是一場玩笑。
不然的話，為什麽他甚至都不肯留一個寄信人的聯系方式給她，以至於她根本找不到他。
好在，寒假很快就要到了。
徐澤舟在最近寄來的信裏問她假期要不要繼續做兼職，有個酸奶品牌找招促銷員，一天八十，但是需要穿玩偶服，會比之前的工作辛苦一些。
俞白繼續想都沒想便在回信裏答應了。
暑假兼職的錢這學期七七八八已經花差不多了，下學期的住宿費她還要自己解決。
所以，她需要錢，需要攢很多很多錢。
徐澤舟的信是她放假前收到過的最後一封，那位“聖誕老人”沒再出現。
期末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寒假也就正式開始了。
考試成績要等開學再公布，屆時跟家長會一起。
這也是巒山一中多年的傳統了，初心是想讓大家都能過個好年。
回家前，李欣然又提醒了她一遍關於“筆友”的事：“假期有時間的話，可以約上你那位朋友一起出來玩。”
俞白說好。
這件事之前她也在信裏跟徐澤舟說過，他不反對，也很期待認識她的新朋友。
俞白從學校出來的晚，公交車站已經沒什麽人了。
除了十一放假那次，後來，她再沒在車上碰見過陳司霧。
或許是他們錯開了班次，或許是他這段時間沒有回家，又或者，就像怡悅那樣，放假會有家長來接她回家。
反正無論為了什麽，俞白每次都抱著能夠偶遇他的期待上車，最後又全都落了空。
次次如此。但這並不影響她還是會選擇等待。
等到身邊人都走了，等到再不上車就來不及了，她這才收了書，抱起書包朝校門口再看一眼，然後目光黯淡失落地上了車。
人這一生的運氣是有限的。
俞白安慰自己說，她能有幸跟他同路一程，已經很幸運了。
車門再次關上。
車上沒了座位，俞白便下意識站到了陳司霧之前站過的相同位置。
目光直直落在對面玻璃上，俞白這才第一次發現，原來人站在這個地方，餘光是能從倒影裏看到車廂全部的。包括，她總是坐的那個角落位置。
所以，俞白心裏悄悄一提，想著陳司霧會不會也曾從這個視角，看到過自己。
盡管這聽上去，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俞白朝著玻璃上的自己，垂眸自嘲般笑了笑。
恍惚裏，她好像又看到了陳司霧，少年騎車在她眼前，與公交車並行飛馳。
俞白楞神看了許久，直到下個路口他和公交一起停下等起紅燈。
俞白這才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發現這並非自己的幻覺。
而是，陳司霧真的就在她眼前，與她隔著一個車窗的距離。
少年背著書包，下巴嚴嚴實實收在藍色圍巾裏，奶白色毛線帽兜起他的碎發，只露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外面，好看得不像話。
俞白靜靜看著他，不知怎的忽然想到“聖誕老人”寄給她的信紙，也是這樣幹幹凈凈的淺藍色。
只是這個念頭僅在心裏一閃而過，便被俞白緊急撤回了。
陳司霧怎麽可能是“聖誕老人”，俞白嘲笑自己是在癡人做夢。
笑著笑著，玻璃倒影上也不自覺多了一張笑臉。
雖然失意，但也淡淡的，很好看。
陳司霧的車子，跟著公交車的速度斷斷續續出現。
一直到俞白到站下車，他才一陣風一樣騎車從她眼前徹底消失了。
如果能夠偶遇同行，便是人生幸事
那麽陳司霧，我很幸運
能夠又一次與你相逢
2010年1月31日
.
寒假第二天，俞白便聯系了徐澤舟出去做兼職了。
一切都很順利。
李紅菊也難得沒給她臉色看。
說到底，俞白兼職多賺一分錢，家裏就可以少給她出一分錢。
這筆賬，他們都算得清。
兼職地點在徐澤舟學校附近，一家新開的酸奶品牌店。
俞白到的時候，徐澤舟已經換好工作服在店裏等著她了。
“只能辛苦你了。”徐澤舟遞給她一身粉色兔子玩偶服，眼神略有歉意和心疼：“本來可以我來穿這個玩意的，但我太高了，穿不下。”
“沒關系。”俞白笑著便開始換上玩偶服，“長得高是好事。”
“而且……”說話間她已經幹脆利索地換好了衣服，兩只手捧著兔子腦袋在他跟前晃了晃說：“多可愛，我喜歡。”
“是。”徐澤舟也看著她笑，只是目光越過玩偶直直落在了她的臉上，認真說：“很可愛。”
一直都很可愛。
換好衣服，兩個人便各自抱起一沓傳單開始工作了。
玩偶服成功吸引了不少小孩，每一個俞白都會熱情地跟他們互動，只是偶爾也有幾個調皮的，會趁她不註意推搡她一把。如果換作平時，這點力氣是沒關系的，可是現在她穿著厚重的衣服，本來就行動不便，重心失衡，好幾次她都差點被人推倒。
幸好徐澤舟一直在她旁邊，會偷偷做鬼臉把那些淘氣的小孩嚇跑。
但，他們也不能一直在一起。
後面兩天，老板給他們做了分工，一個留在店裏，一個去路口。
俞白行動不方便，徐澤舟叮囑她照顧好自己之後，便拿著傳單去路口了。
有了前幾天的經驗，俞白也學會了隔著縫隙觀察那些靠近自己的小孩。
凡是一看就很調皮的，她都會格外註意。
可，“小鬼”難纏。俞白只是一個轉身給人遞傳單的功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兩個小孩兒便跑到她身後揪住了她的兔子尾巴。
俞白驚得回頭，結果太慌忙了腳下絆了一跤，加上小孩一個用力拉扯，她就徹底失去了平衡。
完蛋了。俞白想這次自己真的完蛋了。
傳單被她下意識緊緊摟在懷裏，即便是馬上就摔倒在地的瞬間，她都還在想著，摔壞了自己沒關系，可別摔壞了衣服啊。
她真的沒錢賠。
俞白閉上眼睛心裏默默祈禱著，只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未發生。
她被人接住了。不是冰冷的水泥地，而是一個很溫暖的懷抱。
俞白緊張又忐忑地睜開眼睛，隔著兔子腦袋露出的小小一道縫隙，她看到了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張面孔。
陳司霧抱住了她。
她在被陳司霧抱著。
初三畢業前那個夏天，她曾看著陳司霧的影子肖想過的一個擁抱。
好像真的實現了。
“沒事吧。”陳司霧扶她起來重新站好。
俞白忐忑地說不出話，只能緩慢又僵硬地搖了搖頭。
陳司霧順手扯住兩個小孩的衣領將他們“拎”一樣拉到她跟前，然後嚴肅教育：“跟姐姐說對不起。”
“對不起。”小孩完全不敢反抗。
陳司霧卻覺得還是不夠一般，故作兇巴巴地拿出手機：“下次再欺負人，我就報警把你們全都抓走。”
小孩瞬間就被嚇哭了，一邊逃跑一邊求饒：“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嗚嗚嗚……”陳司霧學他們的哭腔。
俞白一下就被逗笑了：“謝謝。”
“不客氣，舉手之勞。”陳司霧說著似乎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隔著玩偶服，俞白在他看不見自己的地方，終於鼓起了勇氣直直看著他的眼睛。
清澈、明亮、像高高懸掛夜空的月亮。
再然後，月亮突然奔她而來了。
兔子腦袋突然多了一道不輕不重的壓力，剛好能被她的身體真實感受到。
陳司霧拍了拍她的額頭，然後笑著說：“小兔子乖乖。”
小兔子再見。
時間就在這一瞬間完全重疊了。
俞白錯愕地睜大眼睛，這句話，她也曾在2008年冬天，聽他說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後來，俞白偶爾在學校碰見怡悅，還是會忍不住覺得心裏有些難過。
只不過慢慢的，她也已經能夠平靜地接受她們不再聯系的事實，也不再反覆追問自己為什麽了。
新的一年開始，俞白還是繼續像從前一樣，安安靜靜讀自己的書，學自己的習，做好像永遠也做不完的題。
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靜又無趣。
直到後來，她再次收到“聖誕老人”的來信。
少女一顆沈默寂靜的心跳，這才又一次起了波瀾。
“聖誕老人”在信上說：
俞白同學，展信安康
來信是想告訴你
聖誕節的那場雪，很漂亮
很開心今年也和你淋過了同一場雪
這種感覺就好像，無論何時何地
我們都在看著同一個月亮般美好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
所以希望你能平安、健康、快樂、不再生病
信紙還是用的上次那款，很幹凈漂亮的淺藍色。
俞白讀完默默將信收了起來，只是心裏起伏洶湧的漣漪，卻久久沒能平靜。
生病的事情，她沒告訴過徐澤舟。
所以此刻，俞白心裏更加確定了兩件事。
一件是這個“聖誕老人”不是徐澤舟；另一件是這個“聖誕老人”似乎就在她身邊。
他熟悉她的近況，知道她最近發生的事情。
他，在關心著她。
可是會是誰呢？
俞白幾乎把身邊所有人都想了一遍，但卻始終沒能找到一點頭緒。
她想不到答案，想到最後甚至開始嘲笑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她那樣平凡又無聊的一個人，怎麽會有人這樣小心翼翼地關心著她呢。
或許，這個“聖誕老人”根本就是一場玩笑。
不然的話，為什麽他甚至都不肯留一個寄信人的聯系方式給她，以至於她根本找不到他。
好在，寒假很快就要到了。
徐澤舟在最近寄來的信裏問她假期要不要繼續做兼職，有個酸奶品牌找招促銷員，一天八十，但是需要穿玩偶服，會比之前的工作辛苦一些。
俞白繼續想都沒想便在回信裏答應了。
暑假兼職的錢這學期七七八八已經花差不多了，下學期的住宿費她還要自己解決。
所以，她需要錢，需要攢很多很多錢。
徐澤舟的信是她放假前收到過的最後一封，那位“聖誕老人”沒再出現。
期末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寒假也就正式開始了。
考試成績要等開學再公布，屆時跟家長會一起。
這也是巒山一中多年的傳統了，初心是想讓大家都能過個好年。
回家前，李欣然又提醒了她一遍關於“筆友”的事：“假期有時間的話，可以約上你那位朋友一起出來玩。”
俞白說好。
這件事之前她也在信裏跟徐澤舟說過，他不反對，也很期待認識她的新朋友。
俞白從學校出來的晚，公交車站已經沒什麽人了。
除了十一放假那次，後來，她再沒在車上碰見過陳司霧。
或許是他們錯開了班次，或許是他這段時間沒有回家，又或者，就像怡悅那樣，放假會有家長來接她回家。
反正無論為了什麽，俞白每次都抱著能夠偶遇他的期待上車，最後又全都落了空。
次次如此。但這並不影響她還是會選擇等待。
等到身邊人都走了，等到再不上車就來不及了，她這才收了書，抱起書包朝校門口再看一眼，然後目光黯淡失落地上了車。
人這一生的運氣是有限的。
俞白安慰自己說，她能有幸跟他同路一程，已經很幸運了。
車門再次關上。
車上沒了座位，俞白便下意識站到了陳司霧之前站過的相同位置。
目光直直落在對面玻璃上，俞白這才第一次發現，原來人站在這個地方，餘光是能從倒影裏看到車廂全部的。包括，她總是坐的那個角落位置。
所以，俞白心裏悄悄一提，想著陳司霧會不會也曾從這個視角，看到過自己。
盡管這聽上去，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俞白朝著玻璃上的自己，垂眸自嘲般笑了笑。
恍惚裏，她好像又看到了陳司霧，少年騎車在她眼前，與公交車並行飛馳。
俞白楞神看了許久，直到下個路口他和公交一起停下等起紅燈。
俞白這才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發現這並非自己的幻覺。
而是，陳司霧真的就在她眼前，與她隔著一個車窗的距離。
少年背著書包，下巴嚴嚴實實收在藍色圍巾裏，奶白色毛線帽兜起他的碎發，只露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外面，好看得不像話。
俞白靜靜看著他，不知怎的忽然想到“聖誕老人”寄給她的信紙，也是這樣幹幹凈凈的淺藍色。
只是這個念頭僅在心裏一閃而過，便被俞白緊急撤回了。
陳司霧怎麽可能是“聖誕老人”，俞白嘲笑自己是在癡人做夢。
笑著笑著，玻璃倒影上也不自覺多了一張笑臉。
雖然失意，但也淡淡的，很好看。
陳司霧的車子，跟著公交車的速度斷斷續續出現。
一直到俞白到站下車，他才一陣風一樣騎車從她眼前徹底消失了。
如果能夠偶遇同行，便是人生幸事
那麽陳司霧，我很幸運
能夠又一次與你相逢
2010年1月31日
.
寒假第二天，俞白便聯系了徐澤舟出去做兼職了。
一切都很順利。
李紅菊也難得沒給她臉色看。
說到底，俞白兼職多賺一分錢，家裏就可以少給她出一分錢。
這筆賬，他們都算得清。
兼職地點在徐澤舟學校附近，一家新開的酸奶品牌店。
俞白到的時候，徐澤舟已經換好工作服在店裏等著她了。
“只能辛苦你了。”徐澤舟遞給她一身粉色兔子玩偶服，眼神略有歉意和心疼：“本來可以我來穿這個玩意的，但我太高了，穿不下。”
“沒關系。”俞白笑著便開始換上玩偶服，“長得高是好事。”
“而且……”說話間她已經幹脆利索地換好了衣服，兩只手捧著兔子腦袋在他跟前晃了晃說：“多可愛，我喜歡。”
“是。”徐澤舟也看著她笑，只是目光越過玩偶直直落在了她的臉上，認真說：“很可愛。”
一直都很可愛。
換好衣服，兩個人便各自抱起一沓傳單開始工作了。
玩偶服成功吸引了不少小孩，每一個俞白都會熱情地跟他們互動，只是偶爾也有幾個調皮的，會趁她不註意推搡她一把。如果換作平時，這點力氣是沒關系的，可是現在她穿著厚重的衣服，本來就行動不便，重心失衡，好幾次她都差點被人推倒。
幸好徐澤舟一直在她旁邊，會偷偷做鬼臉把那些淘氣的小孩嚇跑。
但，他們也不能一直在一起。
後面兩天，老板給他們做了分工，一個留在店裏，一個去路口。
俞白行動不方便，徐澤舟叮囑她照顧好自己之後，便拿著傳單去路口了。
有了前幾天的經驗，俞白也學會了隔著縫隙觀察那些靠近自己的小孩。
凡是一看就很調皮的，她都會格外註意。
可，“小鬼”難纏。俞白只是一個轉身給人遞傳單的功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兩個小孩兒便跑到她身後揪住了她的兔子尾巴。
俞白驚得回頭，結果太慌忙了腳下絆了一跤，加上小孩一個用力拉扯，她就徹底失去了平衡。
完蛋了。俞白想這次自己真的完蛋了。
傳單被她下意識緊緊摟在懷裏，即便是馬上就摔倒在地的瞬間，她都還在想著，摔壞了自己沒關系，可別摔壞了衣服啊。
她真的沒錢賠。
俞白閉上眼睛心裏默默祈禱著，只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未發生。
她被人接住了。不是冰冷的水泥地，而是一個很溫暖的懷抱。
俞白緊張又忐忑地睜開眼睛，隔著兔子腦袋露出的小小一道縫隙，她看到了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張面孔。
陳司霧抱住了她。
她在被陳司霧抱著。
初三畢業前那個夏天，她曾看著陳司霧的影子肖想過的一個擁抱。
好像真的實現了。
“沒事吧。”陳司霧扶她起來重新站好。
俞白忐忑地說不出話，只能緩慢又僵硬地搖了搖頭。
陳司霧順手扯住兩個小孩的衣領將他們“拎”一樣拉到她跟前，然後嚴肅教育：“跟姐姐說對不起。”
“對不起。”小孩完全不敢反抗。
陳司霧卻覺得還是不夠一般，故作兇巴巴地拿出手機：“下次再欺負人，我就報警把你們全都抓走。”
小孩瞬間就被嚇哭了，一邊逃跑一邊求饒：“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嗚嗚嗚……”陳司霧學他們的哭腔。
俞白一下就被逗笑了：“謝謝。”
“不客氣，舉手之勞。”陳司霧說著似乎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隔著玩偶服，俞白在他看不見自己的地方，終於鼓起了勇氣直直看著他的眼睛。
清澈、明亮、像高高懸掛夜空的月亮。
再然後，月亮突然奔她而來了。
兔子腦袋突然多了一道不輕不重的壓力，剛好能被她的身體真實感受到。
陳司霧拍了拍她的額頭，然後笑著說：“小兔子乖乖。”
小兔子再見。
時間就在這一瞬間完全重疊了。
俞白錯愕地睜大眼睛，這句話，她也曾在2008年冬天，聽他說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