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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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初中最後半年，時間好像被誰忽然按下了加速鍵。
寒假開學回來以後沒多久，冬天也跟著轉眼便結束了。
操場邊的垂柳一夜之間抽出了新芽，再然後，隨著一次次模擬考試成績公布，教學樓墻角的迎春花也開了。
春天，就這麽猝不及防地來了。
這段時間，俞白考試成績進步了很多。
雖然之前也能穩定保持在巒山重點高中錄取水平線上，但是現在，偶爾也有幾次，她的名字會出現在年紀榜單第一名。
“俞白，你也太厲害了吧。”怡悅感慨稱讚說，“這麽大一個榜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的名字。”
“只是湊巧。”俞白淺淺笑著，“有幾道題蒙對了答案。”
“才不是。”怡悅說，“一次是湊巧，兩次是巧合，可是如果很多次的話，那就是你本來就很厲害。”
“而且，”怡悅語氣漸漸柔和許多，認真說：“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作為同桌，她比很多人都清楚，俞白要付出怎麽樣的努力，才能讓名字出現在這個位置。
“俞白。”怡悅拉起她的手，眼神清澈又明亮看著她說：“你要相信，你真的很好很好。”
春天的陽光太過明媚耀眼，晃得俞白一下就紅了眼眶。
“謝謝。”俞白忍著哽咽，用力回了個淺淺的微笑。
是啊，她很好。
她那麽努力，想要每次都能拿第一，就是因為她也會忍不住期待著，有一天當她站在成績榜單前，又或者在路上偶遇陳司霧時，有人會指著她告訴他說，她就是俞白。
是年級第一，也是那個成績榜上離著陳司霧這個名字，很近很近的人。
但是好可惜，一直到中考結束，俞白所奢望幻想的畫面，從未發生。
或許，她那麽努力考到的第一名，對陳司霧來說，根本就是青春故事裏最不值一提的一筆。
陳司霧，我並非渴望被人關註。
有時候，一個人拼命想要站在能被全世界看到的地方，其實，也只不過是想被那一個人看到。
你知道嗎，我的願望很大，也很渺小。
只要你能看到我，就足夠了。
2009年4月20日
這年春天，就這樣過去了。
夏天白日會開始得很早，俞白也悄悄多了個秘密。
她會比往常更早出門，然後在路口等上一會兒，等到遠遠聽到了車鈴聲，又或者是少年爽朗肆意的談笑聲，她才會重新騎上車子出發，心裏一下下默數著，直到陳司霧笑著從自己身邊飛馳而過，然後再偷偷加快速度追逐他的背影。
以前，她總覺著夏天無比悶熱漫長。
可是2009年，俞白第一次，喜歡上了夏天。
夏天輕盈明亮，燦爛盛大。
夏天能夠裝得下少女所有不為人知的心事。
以及，巒山實驗最後的夏天，俞白依舊沒有跟陳司霧產生更多交集。
除了中考前最後一節體育課。
兩個班的體育課是同一時間。俞白還是像往常一樣，自由活動時一個人拿著書坐遠遠的，餘光偷偷看向籃球場上肆意奔跑的陳司霧。
後來很多年，俞白每次回憶起陳司霧，記憶裏的他似乎永遠是在夏天裏，明亮又鮮活。
俞白的腦海裏沒有太多詞來形容“少年”，如果有的話，那陳司霧便是少年本身。
那節體育課，俞白一直記了很久很久。
起初，沒有人註意到，那顆籃球是從誰的手裏，又是什麽時候偏移了軌跡，直直朝她飛了過來的。
俞白害怕得楞在原地，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時間緩緩流逝，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發生。
籃球剛剛好落在她的腳邊。
俞白再睜開眼睛擡頭，只看到陳司霧用力朝她飛奔而來的身影。
這一刻，俞白只覺得，夏天裏的一切，都實在過分耀眼明媚。
“同學，你沒事吧。”
陳司霧抱起球，垂眸逆光認真看著她。
影子落在她的身上，視線忽然變得不再恍惚刺眼。
俞白緩緩擡起頭，但卻始終看不清他被額前細碎劉海遮擋住的眼睛。
“沒事。”俞白屏著呼吸搖了搖頭，“沒砸到。”
“對不起啊。”
“沒關系。”
心跳從一開始就沒了規律，聲音也多了幾分顫抖。
是俞白拼了命才壓制住內心的情感翻湧，沒讓人看出自己不爭氣的緊張。
陳司霧抱著球離開了。
他總是這樣，突然出現，很快離開。
其實仔細想來，他們也是有過幾次很近的距離。
怡悅的生日、平安夜的蘋果……
好幾次，他們有過交集，有過對話，只是，他好像從沒想過要知道她是誰。
就好像，她只是他學生時代裏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同學。
可以是路人甲，也可以是路人乙，是不需要記住名字的，以後也都不會有再多交集的任何一個人。
可是今天，當我被你的影子遮擋籠罩，
我竟不知羞地想到了一個比喻，擁抱。
陳司霧，當你站在我面前，當我擡頭望向你，
當我們即將結束這個夏天，我能不能，也過分地肖想一個屬於你和我的擁抱。
2009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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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最後半年，時間好像被誰忽然按下了加速鍵。
寒假開學回來以後沒多久，冬天也跟著轉眼便結束了。
操場邊的垂柳一夜之間抽出了新芽，再然後，隨著一次次模擬考試成績公布，教學樓墻角的迎春花也開了。
春天，就這麽猝不及防地來了。
這段時間，俞白考試成績進步了很多。
雖然之前也能穩定保持在巒山重點高中錄取水平線上，但是現在，偶爾也有幾次，她的名字會出現在年紀榜單第一名。
“俞白，你也太厲害了吧。”怡悅感慨稱讚說，“這麽大一個榜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的名字。”
“只是湊巧。”俞白淺淺笑著，“有幾道題蒙對了答案。”
“才不是。”怡悅說，“一次是湊巧，兩次是巧合，可是如果很多次的話，那就是你本來就很厲害。”
“而且，”怡悅語氣漸漸柔和許多，認真說：“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作為同桌，她比很多人都清楚，俞白要付出怎麽樣的努力，才能讓名字出現在這個位置。
“俞白。”怡悅拉起她的手，眼神清澈又明亮看著她說：“你要相信，你真的很好很好。”
春天的陽光太過明媚耀眼，晃得俞白一下就紅了眼眶。
“謝謝。”俞白忍著哽咽，用力回了個淺淺的微笑。
是啊，她很好。
她那麽努力，想要每次都能拿第一，就是因為她也會忍不住期待著，有一天當她站在成績榜單前，又或者在路上偶遇陳司霧時，有人會指著她告訴他說，她就是俞白。
是年級第一，也是那個成績榜上離著陳司霧這個名字，很近很近的人。
但是好可惜，一直到中考結束，俞白所奢望幻想的畫面，從未發生。
或許，她那麽努力考到的第一名，對陳司霧來說，根本就是青春故事裏最不值一提的一筆。
陳司霧，我並非渴望被人關註。
有時候，一個人拼命想要站在能被全世界看到的地方，其實，也只不過是想被那一個人看到。
你知道嗎，我的願望很大，也很渺小。
只要你能看到我，就足夠了。
2009年4月20日
這年春天，就這樣過去了。
夏天白日會開始得很早，俞白也悄悄多了個秘密。
她會比往常更早出門，然後在路口等上一會兒，等到遠遠聽到了車鈴聲，又或者是少年爽朗肆意的談笑聲，她才會重新騎上車子出發，心裏一下下默數著，直到陳司霧笑著從自己身邊飛馳而過，然後再偷偷加快速度追逐他的背影。
以前，她總覺著夏天無比悶熱漫長。
可是2009年，俞白第一次，喜歡上了夏天。
夏天輕盈明亮，燦爛盛大。
夏天能夠裝得下少女所有不為人知的心事。
以及，巒山實驗最後的夏天，俞白依舊沒有跟陳司霧產生更多交集。
除了中考前最後一節體育課。
兩個班的體育課是同一時間。俞白還是像往常一樣，自由活動時一個人拿著書坐遠遠的，餘光偷偷看向籃球場上肆意奔跑的陳司霧。
後來很多年，俞白每次回憶起陳司霧，記憶裏的他似乎永遠是在夏天裏，明亮又鮮活。
俞白的腦海裏沒有太多詞來形容“少年”，如果有的話，那陳司霧便是少年本身。
那節體育課，俞白一直記了很久很久。
起初，沒有人註意到，那顆籃球是從誰的手裏，又是什麽時候偏移了軌跡，直直朝她飛了過來的。
俞白害怕得楞在原地，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時間緩緩流逝，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發生。
籃球剛剛好落在她的腳邊。
俞白再睜開眼睛擡頭，只看到陳司霧用力朝她飛奔而來的身影。
這一刻，俞白只覺得，夏天裏的一切，都實在過分耀眼明媚。
“同學，你沒事吧。”
陳司霧抱起球，垂眸逆光認真看著她。
影子落在她的身上，視線忽然變得不再恍惚刺眼。
俞白緩緩擡起頭，但卻始終看不清他被額前細碎劉海遮擋住的眼睛。
“沒事。”俞白屏著呼吸搖了搖頭，“沒砸到。”
“對不起啊。”
“沒關系。”
心跳從一開始就沒了規律，聲音也多了幾分顫抖。
是俞白拼了命才壓制住內心的情感翻湧，沒讓人看出自己不爭氣的緊張。
陳司霧抱著球離開了。
他總是這樣，突然出現，很快離開。
其實仔細想來，他們也是有過幾次很近的距離。
怡悅的生日、平安夜的蘋果……
好幾次，他們有過交集，有過對話，只是，他好像從沒想過要知道她是誰。
就好像，她只是他學生時代裏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同學。
可以是路人甲，也可以是路人乙，是不需要記住名字的，以後也都不會有再多交集的任何一個人。
可是今天，當我被你的影子遮擋籠罩，
我竟不知羞地想到了一個比喻，擁抱。
陳司霧，當你站在我面前，當我擡頭望向你，
當我們即將結束這個夏天，我能不能，也過分地肖想一個屬於你和我的擁抱。
2009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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