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看見是慕沛安,臉色一轉。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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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淡妝如畫,借著燈光看在她的眼裏,卡瑞娜不由一怔。

如果這個女人不是自己的情敵,或許她此刻也會抱著欣賞的眼光稱讚一聲,真的好漂亮。

可惜啊可惜……

卡瑞娜稍作凝神,挺直了脊背,忽然臉上滑過一絲淺笑,道:“權悠雪,有沒有膽量上來,我有幾句話給你說。”

權悠雪看著高處的那塊礁石,皺了皺眉,她比較恐高,可是看著卡瑞娜那副居高臨下,帶著挑釁的眼神,她還是鼓起勇氣踩著石頭一步步走了過去。

而助理小琪,則一直跟著權悠雪。

高處,浪花拍打著礁石發出轟隆隆的巨響,夜色下的海面猶如蟄伏的巨獸一般,黑漆漆地泛吐著泡沫。

海風夾雜著腥味迎面撲來,權悠雪站在卡瑞娜面前:“卡瑞娜小姐,您,有話對我說?”

卡瑞娜撫了撫被海風吹散的波浪長發,冷冷地說:“權悠雪,你騙了我!你親口對我說,你和安沒有什麽,可是那條刪掉的帖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果然,是來質問她的,權悠雪呼了口氣,只覺得委屈。

“卡瑞娜小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我去和一個客戶簽合同,結果出來淋了雨發燒,正好碰見了慕總-----”

“那有那麽巧的事情!”卡瑞娜忽然情緒激動了起來,“我不相信!他竟然抱你留宿女生宿舍,你還要說謊!”

權悠雪看著卡瑞娜胸口起伏,一步步往後退,只能無奈地說:“卡瑞娜小姐,我們什麽事情也沒有,如果你不信,也沒辦法。”

卡瑞娜一邊後退一邊看著權悠雪身後的小琪正沖著她眨了眨眼睛。

“啊,-”卡瑞娜忽然尖叫一聲,身子往後倒去。

權悠雪嚇了一跳,就在卡瑞娜出聲同時,她來不及有任何的想法就把手伸了過去。

只不過忽然感覺自己腳下的一塊石子一動,正準備出手救人的她也身子往前一撲,直楞楞地推著卡瑞娜墜入了礁石下的海裏。

海浪翻滾著,瞬時間把兩個人卷了進去。

正在旁邊品酒的人忽然聽見撲騰一聲,連忙回身去看,也有人剛剛在聽見尖叫就已經嚇得臉色煞白張大了嘴巴。

兩個同時站在礁石上的女人,一個嬌小的忽然一用力把高挑個子的女人給推入了海中,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助理小琪冷冷一笑,然後忽然驚慌地叫了起來:“來人啊,救命啊,卡瑞娜小姐被人推進海裏了!趕緊救命啊-----”

慕沛安正在訓斥郭路,猛然一擡頭看見不遠處的權悠雪正伸手去推卡瑞娜,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看見兩個人一起如斷線的風箏從礁石邊沿墜落入了海中。

權悠雪,她究竟在做什麽!

眸子一寒,他急忙甩開大步跑了過去……

給讀者的話:

碎覺啦晚安-----

229、誰的唇,如此溫軟

不遠處,慕沛安猛地擡頭看見一雙人影雙疊著如斷線的風箏從礁石邊沿墜落入海,那麽急速,讓人始料未及。

權悠雪,她究竟在做什麽!

從慕沛安的方向,正好看見權悠雪用手推了一把卡瑞娜。

眸子一寒,他急忙甩開大步跑了過去。

郭路正低頭聽著總裁訓斥,可是忽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急劇地刮過,忐忑不安地慢慢擡頭,這才發現總裁已經大步流星地朝著人群嘈雜的地點飛奔而去。

“救命啊,有人掉海啦。”

“哎呀,兩個女人同時掉入海裏了------”

隱隱聽見有人議論,郭路心裏一震,忽然一晃,那個方向不就是剛才卡瑞娜助理小琪帶著權悠雪去的礁石那兒?

暈,郭路頭腦嗡嗡了兩下,急忙也拔腿沖了過去。

海風腥味灌入鼻腔,權悠雪一掉下去,拉著卡瑞娜的手就猛地被打開。

夜裏海水冰冷,水流打著漩渦,猛地浪花一起,她灌了兩口水,差點嗆到氣管裏,她拼命地雙手胡亂劃著,努力地想把頭伸出海面。

聽得見海邊有人在喊著,可是一冷,這半吊子的游泳技巧也用不上了,她,這是今晚要葬身大海了嗎?

不!

她不能死!

爸爸死的不明不白還沒有查出線索,二叔已經失去了將近四年的自由,如果她死了,那麽她歷經這些痛苦活著是為了什麽?

卡瑞娜已經熟練地從海邊游到了礁石旁,她看著正在不斷掙紮著的權悠雪,一起一伏在海水中雙手晃著,心生不忍,她是沒想害她的命,原定的計劃就是讓她推自己一把,她墜入海中而已。畢竟,自己經常下海游泳甚至潛水,這點根本對她造不成任何危險。

要的,也只不過是演場戲,讓所有人都看到是權悠雪和自己起了爭執推自己掉落於海。

可是,卡瑞娜做夢也沒有想到,她的助理小琪竟然暗中做了手腳!

不行!

猶豫了片刻,她忽然良心不安,就在她準備再次跳下去救人的時候,她的旁邊忽然有人噗通一個猛紮濺起了她一身的水花。

慕沛安剛剛到了海邊,看著正在喘氣的卡瑞娜,連忙擔心地問:“卡瑞娜,你,沒事吧?”

卡瑞娜吐出嘴裏發澀的海水,輕輕地搖了搖頭。

“權經理,她---”她沒有再說下去。

慕沛安猛然覺得心中猶如針刺,痛入心肺,海面上還在掙紮著的那個小小的身影,讓他的眼眸一酸。

救她!

這個念頭剛起,他就已經準備跳下去,可是卻被身後趕來的郭路猛地一把抱住。

“慕總,不要------!”

郭路驚恐地看著一排排巨浪怒嘯著翻騰卷過。

慕沛安掙開郭路的懷抱,浪頭已過,剛才怒漲的海面卻不見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不-,不會的,她不會死的!

他的心已慌,腳步淩亂地往後一退,差點踩到郭路。

酒店應急的救援潛艇已經開啟。

慕沛安跳上去,然後眼睛死死地盯著一劃而過的海面。

頭發在海水中漂浮散開,如一團染墨,權悠雪只覺得呼吸困難,慢慢力氣用盡,閉上了眼睛,她不甘心,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裏。

海水刺骨,可是她的身體已經漸漸麻木,唯有僅存的意識裏,她還覺得自己忽然掉入海裏太過蹊蹺。

在這生死一線間,她自己都不可思議,她對死並不是那麽恐懼,只是不甘呵,她好不容易受盡千般痛楚活過來,該做的事情還沒有完成,卻就這麽隨著泡沫一起消失。

身子隨著海水起伏,她終於累了,倦了,一直積存的那口氣緩緩吐出。

忽然,有一只手摸索著攬住了她的腰。

緊接著,有一個溫軟的東西堵上了她的唇。

求生的本能被喚起來,權悠雪幾乎是下意識地索求著那口能讓她繼續喘氣的微薄的氣息。

是誰?

正在奮力把自己從暗黑的海裏拉出來?

又是誰的溫暖,緊緊貼著自己,給予了她重新振作的勇氣?

海水又鹹又澀,權悠雪根本睜不開眼睛,只覺得有人極力在拖著自己不停地往上拼命劃水,而她完全忘記了常識,在水裏救人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被救者死命抓著施救者的手不放。

她就是這樣,下意識地就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抓著那顆救命稻草,生怕手一松,再次沈入水裏。

“餵餵餵,不想死就把手松開一下!”被人一直纏著,男人終於發火了,他頭伸出海面緩了口氣,然後手用力一提,才把剛才八爪魚一樣的女人也給抓出了水面。

一呼吸到空氣,權悠雪終於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下。

她手猛然一松,睜開了眼睛。

男人正拂去臉上的水。

是他?

權悠雪一楞,另一只手也松開了,男人的大手及時地抓住了她的腰身,沒有說話,卻拖著她往岸邊游去。

殊不知岸上一個男人已經快要急瘋了。

權少棋偶遇霍藍,兩個人不鹹不淡地聊著的時候,猛然聽見有人喊有人落海,他正張望,就看到了他再熟悉不過的人,正在海面上時隱時現地撲騰。

不會水,他嚇得心驚膽戰,幾乎緊張到都不會走路,完全忘記了旁邊還有一個剛和自己聊天的女人。

他發瘋般地撥開圍觀的人群,看著潛艇下水救人,自己全身幾乎失去了力氣。

悠雪,權悠雪,你不能有事!

那麽多次的手術她都沒有喪失勇氣,一次次都挺了過來,他安慰自己,悠雪一定不會有事,肯定會被救上來的。

記得有次剛剛做完手術,夜裏忽然高燒引發了感染,在急救室裏搶救了好幾個小時,那時候一分一秒就如現在一樣讓他煎熬。

和死神擦肩而過,悠雪都扛了過來,這次,會有奇跡嗎?

權少棋忽然看見靠岸浮出兩個人影,他眨了眨眼,生怕自己看錯,再看,他忽然長長地舒了口氣。

悠雪------名字還沒有叫出來,他楞住了。

而和他同時凝註眸光的,還有正站在潛艇上的慕沛安。

不過兩秒。

兩個男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吼了起來:“放開她!”

給讀者的話:

晚上還有一更哦

230、白馬王子

霍佳佳看著霍藍那左顧右盼的眼神,把一杯紅酒遞過去不由取笑說:“這人才來,那麽多青年才俊對你獻殷勤都不理睬,姐,看來那個優秀的男子真是你夢中的白馬王子。”

被霍佳佳一說,霍藍不由面上一紅,盡管如此,她還是忍不住眸光四下張望,上次聽悠雪說他也是慕氏股東之一,那今天他應該來了呀。

可是,權少棋人呢?

“霍小姐,沒想到你今天也能來酒會?”一個手裏轉悠著高腳杯的紈絝公子借著醉意三步兩晃地來到了霍藍的跟前,帶著一臉壞笑說。

霍佳佳看著過來的男人滿嘴噴著酒氣,上下一打量,哎呀,穿得人模狗樣的但是這說話她可聽著不爽,她擡眼不客氣地問:“餵,你是哪根蔥?”

“蔥?”男人嘿嘿一笑,把高腳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看著忽然冒出來的小丫頭,趾高氣揚地說,“我叫朱汶,哥的大名聽說過沒有?”

霍藍此時不想多事,她拽了拽霍佳佳,打算躲開,這人他認識,曾經還追過自己被她給拒絕過,自從和慕沛安退婚引來不少的嘲笑,現在肯定是沒安好心來落井下石的。

霍佳佳被霍藍一拉,於是瞪了眼這個叫朱汶的男人,轉過身準備走。

“別走!”朱汶一看兩朵花見了他就躲,快步伸開雙臂在前面一攔。

霍藍冷冷地說:“讓開!”

霍佳佳可沒那麽好說話,她長這麽大還沒有看見這麽厚臉皮的人,把酒杯往旁邊臨近的長桌上一放,兩手叉腰,故意眨巴著眼睛,說:“豬瘟,你不就是想讓我們知道你的名字嗎?好啦,知道啦,沒事少晃,這裏今天來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一不小心被你傳染到,那可得受罪了。聽說豬瘟最近流行,我還不信呢,沒想到來的這麽快,慕氏舉辦酒會也真是的,怎麽能讓帶著病原的人都往進放。”

霍藍一聽霍佳佳把朱汶比作豬瘟,撲哧一聲笑了,這個丫頭也真是的,人家朱汶也算是寧江小有名氣的人,憑著老爸投機暴發戶的錢,沒事一天就是和人飆車,聽說家裏豪車都能開車展。

“你再說一遍,死丫頭!”朱汶最討厭別人把他的名字諧音話,氣的臉色都紅了,捏著高腳杯的手都在發抖。

霍佳佳嘻嘻一笑,做了個鬼臉:“豬瘟,豬瘟!”

“你-------!”看著扮著鬼臉的丫頭還有一旁吃吃笑的霍藍,朱汶快被氣死了。

霍佳佳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嘀咕道:“不是你讓我再說一遍的麽?”

朱汶把手裏的杯子使勁往地上一摔,冷冷地一笑,說:“叫你們是給你們面子,別不知道好歹,你以為你是誰啊?霍家小姐?我呸!被人家慕氏總裁不要的貨,今天居然好意思來!”

“敢罵我姐姐!你丫的我看你是閑的找事。”霍佳佳直接順手抄起了長桌子一瓶打開的紅酒,然後猛地朝著那張可惡的臉潑了過去。

“啊----!”朱汶一聲大叫,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霍藍身旁的小丫頭嘴皮子這麽損,而且手也這麽賤,他罵人的話才說了一句,一瓶紅酒就迎面而來。

他一叫,旁邊三三兩兩的人全部齊齊目光看了過來。

霍佳佳看著那個朱汶一臉紅酒直往下滴答,白色西裝革履此刻白紅如畫,嘻嘻一笑,又砸砸舌頭遺憾地說:“姐,這酒會上可全是好酒哦,給這種人喝,好浪費哦。”

“你說什麽?!”朱汶一甩臉上的紅酒,再一看自己這身衣服,蹭地雙目冒火瞪著眼前的小丫頭。

“我說啊,這紅酒可惜了。”說著霍佳佳手一拉霍藍,然後得意洋洋地和朱汶擦身而過。欺負姐姐,姐姐要保持風度保持優,她才不呢。

朱汶拳頭緊握,就在霍佳佳錯身而過之際,他猛然一拳朝著霍佳佳的身後劈了下去。

“住手!”

一聲低沈而有力的呵斥,接著一雙手緊緊地把那只拳頭給按住了。

霍藍猛然轉身,才驚覺朱汶想要打霍佳佳,再看伸手架住了朱汶之人,她一楞。

權少棋,竟然是他!

“放手,你是誰?”朱汶被那雙大手捏的生疼,呲牙咧嘴地擡頭問,眼前這個看著臉色陰沈的男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權少棋手未松開,只是語氣淩厲,冷冷地看著一身酒氣的男人,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太過分,酒會調戲,出言不遜,快給霍小姐道歉!”

“道歉?”朱汶撇撇嘴,“哥我給女人道歉,除非西天下紅雨。”

權少棋手上使勁。

“哎呦,哎呦---”朱汶殺豬般地叫了起來。

他彎著腰,手被死死地捏著,哀嚎著說:“大哥我錯了,霍小姐,對不起!”

權少棋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這才把手松開,低聲說:“滾!”

“我滾,我滾--”朱汶揉著發紅的手,一邊往後退一邊惡狠狠地瞪了霍藍他們一眼。

看著剛才如神般的男人忽然出現,趕走了叫豬瘟的家夥,霍佳佳一臉崇拜地問:“帥哥,你叫什麽名字?還有你剛才這招好厲害,教教我,下次遇到那些人,我也一雙手廢了他們!”

面對十八九歲的丫頭,權少棋卻轉頭看著霍藍,微微一笑,說:“霍小姐,好久不見!”

霍藍看到權少棋早就已經失了魂,被他一喚,臉色一紅,才慌裏慌張地點了點頭。

“你們認識?”看著姐姐難得流露出如此害羞的表情,霍佳佳小聲悄悄問。

霍藍紅著臉,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權少棋,才緩緩地說了聲:“少,少棋,剛剛謝謝你。”

少棋?

霍佳佳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這個名字好像聽姐姐提起過,哦,是了,那不就是姐姐心裏的那個白馬王子嘛。

霍佳佳伸出手去,笑嘻嘻地說:“白馬王子,你好!”

啊?權少棋沒有反應過來。

暈,霍藍可沒想到佳佳會忽然這樣說話,她使勁地掐了一下她的胳膊,別叫她亂說,可是霍佳佳可沒理睬她。

姐姐不是喜歡這個男人嘛,都說了要主動,怎麽一見人害羞成這樣。

“白馬王子,你好!”

這次權少棋聽清了,他看著霍藍身邊的小丫頭一臉甜笑著伸過手。

白馬王子?

這個小姑娘什麽意思?

231、歹毒女人活該

什麽?

白馬王子?

權少棋一楞,什麽意思?

他正疑惑地看著霍藍身旁這個笑得甜甜的小丫頭,忽然不遠處人群中傳來驚慌的呼喊聲。

“有人掉到海裏了!”

“救命啊,一個女人把人推海裏了----”

奇怪,權少棋和霍藍對望一眼,海景酒店靠海,一般客戶都只是離一定距離觀賞海的美景,怎麽會有人跑到邊上?

“霍小姐,我過去看看!”權少棋說了一聲就往海邊跑去,應該酒店有應對措施,可是事發突然,也不知道是什麽人這麽不小心跑到危險的地方。

“姐,咱們也去看看。”

“嗯。”

霍藍和霍佳佳也一起往出事的地點走去。

剛剛還在推杯換盞的人們,此刻都已經聚集到了出事的海邊。

“請問,怎麽回事?”權少棋看著兩個正在指著海面的兩個議論的人問。

其中一個搖搖頭,說:“哎呀,剛才兩個女人不知道為什麽站在這塊礁石上面,好像發生了爭執,接著好像一個把另一個推了一把,兩個人一起掉到了海裏。”

“是啊,我也看到了,你說那個女人怎麽那麽狠心呢,在這裏害人,今天可是慕氏舉辦的酒會,好好的聚會發生這樣的事,哎呦--”

說到這裏,另一個人忽然叫了起來,用手指著海面,大聲說:“看,這就是推人下去的那個女人,還在海水裏掙紮著呢。”

“壞女人就該死,居然推別人下海!”

“是啊,是啊,你們看看,那個被推的女人竟然自己爬到岸邊了,走我們過去看看,好可憐哦。”

幾個人說著全都往另一邊海灘跑去。

借著海邊高高豎立的亮燈,權少棋瞇起眼睛緊緊地盯著海面,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麽女人這麽歹毒居然推別人下海,自己也掉進了海裏。

可是接下來,看到海面掙紮的女人拼命劃著水露出的臉時,權少棋的臉色瞬間慘白,不,不可能!

怎麽會是悠雪?

天哪,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身影,耳邊不停響起別人剛才的議論:“對,就是那個女人!”

“歹毒的女人該死!”

“就是她推別人掉進海裏的,報應,自己也掉了下去。”

……

悠雪,你千萬不能有事!

權少棋咬緊了牙根,幾乎身子都站立不穩,不會水,此刻他看著剛剛下水的潛艇只能幹著急,他忍受著心裏的煎熬,默默地祈禱,悠雪,堅持一會,馬上潛艇就過去了。

夜色下暗沈的海水還在不停地拍打著浪花,那個小小的身影上下顛浮,看得他都要心碎了。

“少棋,怎麽了?”看著權少棋臉色蒼白,站在海邊那麽危險的地方,霍藍趕上來擔心地問。

權少棋幾乎是顫抖著看著海面,說:“是,是悠雪掉進海裏了。”

啊?

霍藍嚇了一大跳,她努力迎著海風去看,果然,看到了還在不斷拼命揮動著手的權悠雪。

怎麽會這樣?霍藍皺了皺眉。

一個巨大的浪花打了過去,權少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雙目通紅,恨自己不會游泳,風大浪急海水冰寒,悠雪----

“完了,完了,剛才這大浪絕對那個女的沒救了。”

“活該,歹毒的人沒好下場!”

幾個人還在議論,權少棋耳朵裏除了狂妄的海風巨大的浪聲,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他大聲地喊:“不,悠雪,你不能死!”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猛然旁邊有人猛地一紮跳進了海裏。

眾人又是一陣驚呼。

此時的海面浪聲滔天,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就這樣下水,不是酒店的潛艇已經去營救了麽?

霍佳佳看著駭人的海面,拉了拉霍佳佳,小聲問:“姐,剛剛掉下去的人,和你的白馬王子是什麽關系啊?怎麽人家說她把別人給推下去了?”

“別瞎說,”霍藍小聲說,“掉下去的是他妹妹權悠雪,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情況,你別聽別人胡說八道。”

霍佳佳吐吐舌頭,伸頭使勁看著海面,可是此刻大浪過去,海面上去看不到任何人影了。不過她心裏在嘀咕,白馬王子的妹妹怎麽會掉進海裏,難道真的像別人說的那樣,把別人推下海,自己也掉了下去?

權少棋緊緊地握著拳頭,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只能等著潛艇把人救上來或者是奇跡的發生。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他把她帶到美國接受治療第一次手術時的情景,當手術燈光聚集在那個纏滿了紗布的臉上。

她說:我不怕疼,不要給我全麻。

那種隱忍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每一次的手術都是一次痛苦帶著極大風險的折磨,每一次她下了手術臺都已經汗水沾濕了額頭。

她就像是一顆堅韌的草,搖搖欲墜飄搖在大風大雨裏,可是每一次都挺了過來。

他一直把她呵護的很好,怕她難過怕她再受傷,當重新踏上寧江這片土地時候,他曾希望她重新開始忘記過去。

可是她搖搖頭,她的過去,有傷痛,有噩夢,她卻還是勇敢地決定再次去以另一種身份去完成她未解開的謎底。

權少棋後悔了,他後悔自己不該當初同意,如果自己堅持讓她留在美國,是不是今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看,有人把那個女人給救了!”

忽然有人高聲喊了起來。

權少棋猛然睜開眼睛,果然發現有個男人正在拖著一個女人往岸上爬,巨大的驚喜讓他幾乎跳了起來。

他再次眨眨眼,生怕自己看錯。

悠雪------名字還沒有叫出聲,他楞住了。

那個男人緊緊地抱著他的悠雪,姿勢特別暧昧親密,看得他極不舒服。

而此刻眸光冷寒的,還有剛剛發現權悠雪已經被人救上岸的慕沛安。

他冷冽的眸光緊盯著已經上岸渾身是水的男人,非常不悅。

命令潛艇靠岸,他即刻跳下。

當抱著權悠雪的男人擡起頭,慕沛安臉色陰沈。

慕浩楚,怎麽救人的是他?

懷中的女人臉色煞白,閉著眼睛,頭耷拉在慕浩楚的胳膊上,一身高貴的旗袍早已經濕噠噠地緊緊貼著肌膚,濕身讓她玲瓏的曲線畢現。

而慕浩楚只是淡淡地瞅了瞅站在跟前的慕沛安一眼,輕輕地用修長的手指挑了挑權悠雪已經濕漉漉的長發。

“放開她!”幾乎是異口同聲,兩個男人一個站在他的面前,一個就在十幾米遠同時吼了起來。

給讀者的話:

親們,今天萬更哦。說聲,本來230、231章節在229前,可是3g沒有調整功能,所以看著有些插敘的樣子,只能這樣啦。麽麽支持小貝哦今天萬更啦

232、爭奪

“放開她!”慕沛安和權少棋兩個男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了起來。

慕浩楚喘了口氣,剛才情勢兇險,他在海裏救人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又被權悠雪如八爪魚一樣纏著,要不是她掉下來是在淺水區域,加上他的游泳耐力好,不然自己也就遭殃。

放開?

他等到心緒稍微平穩,這才掃視了一下兩個對他嘶吼的男人,一個是他的大哥,另一個男人不認識,他們說讓他放手就放手,真是好笑。

人,可是他救的。

看著懷中的小女人,慕浩楚臉上拂過一抹莫名的表情,這天下如此之大,居然真有和樂兒長得如此相像之人,怪不得自己這個大哥會如此緊張。原來,慕沛安喜歡她,呵呵,好,既然是你所珍惜的,那麽他必然會全力搶回來!

修長的手指繞過那濕漉漉的長發,慕浩楚仔細看著這張臉,眉眼,鼻翼無不像極了她,雖然此刻臉色蒼白,但是安安靜靜,他有一霎那的恍惚,仿佛時間倒回許多年前。

他沒事偷偷溜到門口,手裏拿著自己剛剛從花圃裏摘的一朵帶著露珠的牽牛花,上次他記得大哥就是給樂兒送了墻上爬的一朵普通小花,樂兒高興得不得了。

如果自己送她一朵小小牽牛花,樂兒一樣也會特別喜歡吧。

他把牽牛花藏在手心,順著門縫一瞧,鋼琴上並沒有樂兒的影子,她,人呢。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原來午睡時間她正躺在床上休息呢。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就像是蝴蝶微微震動著的翅翼,小巧的鼻子都是那麽好看,紅潤潤的小嘴輕輕地抿著,他手悄悄伸出去,可是又快速地縮了回來。

小時候,他一個人特別怕孤獨又不合群,樂兒沒事就會找他來玩,可是慢慢她來找自己的次數越來越少,就是偶爾遇見,她也只是和自己說上幾句,然後就去找大哥了。

他默默地站在床邊,看著她熟睡的臉,原來只有在她睡著的時候,他才能夠一個人好好地看著她。

樂兒眼睛眨了眨快要睡醒,他欣喜地把自己摘的花兒捧到她的眼前,等待著她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這份心意。

果然,看到花樂兒笑的眉眼:“安,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不叫我呀?”

安?

那朵牽牛花無聲地從他的手掌心墜落到了地上,連同他的一顆心摔成幾瓣。

“對不起,浩楚,我以為是你哥哥過來了,我---”樂兒臉一紅,發現站在自己床前的不是慕沛安,而是他歉意地說。

他努力忍住心裏的酸意,淡淡地說:“樂兒,沒事,我也以為我哥哥來這裏了呢,那,我走了。”

他不等樂兒說話,逃也似地離開了洛亦樂的房間,還有他掉落在地的牽牛花。

跑到一處空地。

他終於大聲地叫了起來:“啊--------啊------”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樂兒的心裏只有慕沛安他那個大哥,為什麽她最燦爛最明媚的笑,自己都是在大哥也在的時候才能看到?

就因為慕沛安姓慕嗎?就因為他是大伯的兒子將來繼承慕氏一切嗎?

可是他也是慕家子孫,他也有慕氏的股份,洛亦樂,他忽然擡頭看著天空,發出受傷般的嘶吼。

“咳咳咳---”權悠雪被慕浩楚輕輕拍打著後背,終於緩了口氣,吐出了幾口咽下去的海水,無力地靠在慕浩楚的懷裏,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呼吸到空氣,權悠雪隱隱約約感覺到,她,還活著,有人救了她。

權少棋已經走到了跟前,心疼地看著臉色蒼白的權悠雪,對著正緊緊抱著她的陌生男人,說:“謝謝你,救了她!”

慕浩楚擡眼看了身著正裝,表情焦急的男人,問:“你是---?”

權少棋連忙說:“我是她哥哥,權少棋,她,現在怎麽樣了?”

慕浩楚微微一笑,說:“沒事,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即可,剛才嗆了幾口海水,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一個是自己堂弟,一個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弟!

慕沛安冷冷地看著慕浩楚和權少棋兩個人說著話,心裏冷笑,真是有趣,今天因為她,居然讓他們三個聚在了一起。

他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後的郭路,冷聲吩咐道:“郭路,先扶權經理下去休息休息!”

郭路連忙走過去,可是手還沒有伸過去,卻被慕浩楚一把撥開。

這----

郭路回頭看了眼總裁,兩個兄弟雙目都閃著寒光,暈,他又成了中間那個箭靶子。

“放開她!”慕沛安挺直了脊背,再次冷聲喊了一句。

慕浩楚低頭看了懷中的權悠雪一眼,擡擡眼皮,看著眼前威風凜凜的大哥,冷笑一聲:“大哥,放開她,憑什麽?”

“她是我慕氏員工,跟你沒關系!”慕沛安冷然答道。

“是嗎?那她為什麽會掉落海裏?”慕浩楚厲聲說,“當初我就是輕易信你,以為你會照顧好樂兒,保護好樂兒,可是你呢,根本就沒有做到!我的樂兒沒了,難道現在再把悠雪推到你那邊,再讓她出事,別做夢了,大哥,這次是我救了她,既然你照顧不好她,那麽,這次我絕不放手!”

權少棋聽了半天,總算是明白過來,現在抱著權悠雪的是什麽人了,那個和慕沛安當初因為洛亦樂而反目的男人---恒泰的太子爺慕浩楚!

他們兩個當悠雪是東西嗎,搶來爭去,權少棋心裏怒火上竄。

看來救了悠雪的這個男人,原來也是別有目的!

可是他還沒有插進話,慕沛安已經幾乎是雙眸如箭般地射向了慕浩楚,聲音冰冷得令人發寒:“慕浩楚,我最後再說一次,樂兒的死根本就是意外,我也很難過痛心。可是,權悠雪是我慕氏員工,她不是樂兒,你也別妄想拿她來報覆我,你恨我,直接沖著我來!”

哈哈哈,忽然慕浩楚擡頭大笑,笑的詭異而張狂:“大哥,果然你這麽關心她,看來我猜的一點也沒有錯。你說我們兄弟兩個是不是有劫數,總是喜歡同一樣的女人!”

慕沛安臉色鐵青,慕浩楚明明並不喜歡權悠雪,只把她作為報覆自己的工具而已,那麽他這個弟弟,接下來又要做什麽?!

權少棋終於發怒,一把把權悠雪搶奪到自己懷裏,看看慕浩楚,再看了眼慕沛安,冷冷地說:“你們兄弟兩個,都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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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萬更哦

233、像狗仔

權少棋終於發怒,看著慕浩楚和慕沛安兩兄弟竟然這樣,他一把把權悠雪奪到自己懷裏打橫一抱,然後冷冷地看著兩個男人:“你們兄弟兩個,都是混蛋!”

霍藍看著抱著權少棋懷裏的權悠雪,還一直閉著眼睛,小聲問:“悠雪,沒事了吧?”

權少棋點點頭,把自己上衣脫下來,裹住她單薄而濕透冰冷的身子,低沈著聲音說:“沒事了,她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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