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關燈
右手,水杯你放在葡萄杯的左側,三個杯子橫向,成一條直線就ok。”

“好的。”這次用了心,夏米丹記起來倒是很快,她隨手快速地拿出杯子擺好,自己覺得擺的距離不太好,又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

“做得不錯!”權悠雪稍微呼吸了口氣,沖著夏米丹笑了笑。

還有五十多張餐桌沒擺放,兩個人停了一會又接著忙了起來。

柔和的燈光下,聽著薩克斯一直動聽的演奏,讓她們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兩個小時快到的時候,蘇拉帶著員工一起鼓掌走了進來,太棒了,這樣的員工真的她是第一次見到,記憶力超群,並且做事特別幹脆利索,是她所喜歡的。

在眾人熱情的掌聲中,權悠雪和夏米丹終於擺放好了最後一張餐桌。

蘇拉張開雙臂緊緊地擁抱住權悠雪,興奮地說:“悠雪,youarereallysogood!”

“悠雪,你好棒哦。”

“太厲害了,我什麽時候才能也會做到這樣啊?”

----

等到所有人都稍微安靜下來,權悠雪轉身笑著問蘇拉:“領班,請問這裏有沒有彩紙,如果是紫色的最好。”

彩紙?

蘇拉一頓,餐廳後的儲備室彩紙多的是,她要這個幹嘛,雖然不清楚她還是讓旁邊的員工取了過來。

只見權悠雪把彩紙一張對疊再對疊,然後一分為四,手裏靈活地折了起來,不一會一朵漂亮的百合出現在她的掌心。

紫色的百合和紫色玫瑰廳相呼應,而百合又取義百年好合,這支百合四瓣花微微卷曲,雖然是彩紙折的花朵卻靈動而不呆板。

水杯裏原來一般餐廳都插著很普通的折花,蘇拉忽然驚喜地叫了起來:“要是每個餐桌插上一朵百合,多好看那,悠雪,你的手可真巧。”

“是啊,跟我們玩的根本不一樣啊,你看看這葉子折的,簡直像真的,哇,漂亮!”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不住地誇讚起來。

“要不,悠雪給大家教教,我們每個人都折插在水杯裏,劉董事肯定會很喜歡,怎麽樣?”有個女員工提議。

“好啊,大家往我跟前湊湊。”權悠雪很樂意和大家分享,這個是小時候爸爸教給她的,只要自己一哭鼻子,他保準給自己從身後拿出這麽一朵好看的花來。

百合素有雲裳仙子之稱,自古以來就有著順利、心想事成、祝福、高貴和清純的寓意。希望每個人都能像百合所預示的花語一樣,幸福美滿吧。

不一會玫瑰廳裏傳來了女孩子們開心的笑聲。

“什麽?”慕沛安一驚訝,幾乎從椅子上彈起。

玫瑰廳所有的餐桌擺臺在兩個小時內兩個丫頭全都完成的完美無缺,特別是那個權悠雪,要是和領班蘇拉比,肯定不在她之下。

郭路舔了舔嘴唇,把他一路小跑從玫瑰廳打聽到的消息說完,看了眼慕沛安的反應。

刁難,沒想到自己第二步讓她主動離開慕氏的計劃落空,他摸了摸下巴,眸子裏閃過不可捉摸的冷意,這個像極了樂兒的女孩,到底進慕氏有什麽目的?

給讀者的話:

第四更嘍

79、抓捕行動

賭桌上!

淩晨剛剛到五點,掃黃打黑組已經悄悄潛伏在了一個小賭場的外圍,而此刻幾個賭徒正打牌打到正酣。

一個高個子一只腿踩著桌子上,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他媽的,玩了一晚上全都是爛牌,好牌哪個狗東西全都摸了?”說著他忿忿不平地把手裏的一把牌往桌上一甩。

“哎呀,老四,你要玩的起就繼續玩,要玩不起,滾一邊去。”一個大胡子不客氣地把他扔下的牌往桌子上一攏,“來來來,弟兄們,咱們繼續!”

“靠你個大胡子,找死,我老四的牌你都敢掀?我看你是皮癢了還是骨頭欠收拾。”高個子眼睛發出狠光,拳頭握得指骨節都在咯嘣咯嘣作響。道上混的,他見的橫的多了去,就大胡子這幫小混混,他瞧都瞧不上眼。

秦默朝著窗口小心地看了眼,迅速地低下頭去,他拿起衣領上的麥,輕聲傳達指令:“我是一號,我是一號,屋子裏那個瘦高個就是今晚咱們的目標!大家註意,做好隱蔽工作,看樣子屋裏發生內訌,一會等我指令,大家一起沖進去。”

“ok!”

“收到!”

王若然看了看正在全神貫註看著屋裏事態發展的秦默,咬了咬嘴唇,這個劉老四跟三年前那起毀容搶劫案有關,而那個叫權悠雪的女孩好像非常關心這個放了三年的案子,怪不得秦默會如此上心。

她本來不需要參加這次行動,可是她王若然偏偏要來,她要守在他的身邊,同他一起面對。

“若然,低頭!”旁邊的一個同事輕輕拉了拉她,出聲警告。

王若然身子一抖,她頭次參加這樣的行動,因為失神差點暴露了目標,嚇得連忙低頭,幸好屋子裏的賭徒們都正在氣勢洶洶地準備幹仗,沒人在意。

長長的一個深呼吸,她才集中精力拿起手上的槍,雖然上警校的時候沒少訓練,可是此刻她卻已經緊張的手心都在微微冒汗。這些人殺人放火打架鬥毆,出發前秦默才少有的嚴肅地叮囑過。

“兄弟們,操家夥,他老四還以為自己有多牛啊。”大胡子在鼻子上一抹,也目露兇光,以前混片兒的時候,這劉強子可沒少羞辱他。有仇報仇,既然先挑事,今天他非要給他點厲害,不打掉他的門牙,消消他往日裏的氣焰他就不是大胡子。

“大哥。”

“胡子哥!”

大胡子身後幾個弟兄全都唰唰地亮出了家夥,短刀鐵棍,各個都雙手叉腰站在了大胡子的周圍。

“怎麽,你們想打群架?”劉強子掂了掂手裏的飛鏢,嘿嘿冷笑,忽然他的眸子寒光微微一瞇,手裏的飛鏢已經箭一般朝著靠著墻的一個小跟班嗖地射了過去。

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小子已經捂著耳朵殺豬般地嚎叫了起來:“媽呀,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大胡子他們趕緊回頭,只見那小子耳廓上的鮮血正一滴滴往下落,緊緊捂著的手指縫裏血都順著往下流。

大胡子幾乎是蹦了過去,扯下自己的衣角就捂住了,他氣急敗壞地說:“叫什麽叫!你是不是男人?就擦破一點點皮,嚎叫個毛!”說完他一腳把他往角落裏一踹,然後回身,惡狠狠地看著玩著飛鏢的劉強子。

秦默皺了皺眉,他沒想到這個劉老四的還有這麽一手,連忙拿出麥再次小聲警告:“大家註意,大家註意,一定不要輕舉妄動,這些人手裏有家夥,等待指令,等待指令!”

話剛剛落下,屋子裏的大胡子就已經紅了眼珠子,他氣咻咻地指著劉強子:“你他媽的,敢動我的人,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兄弟們,一起上!”

看著幾個人剛剛還挺胸擦拳,沒想到臨上場全都慫了,大胡子擡起腳就給了兩旁兩個小子各一個大腳丫:“都給我動啊!”

劉強子看著他們,冷冷地一笑,從褲腿裏抽出幾把小刀,玩刀可是他的絕活,不怕死的,就過來吧,手指拂過刀刃,他嘴角掛著嘲諷,看著這些膽小如鼠的混混。

就這點膽子,也敢出來混!

大胡子推搡了左右一把,然後一起大喊著沖了上去,劉強子把飛鏢用牙齒咬住,兩只手抓起首先過來的兩個人,一用力,直接就甩了出去。

剩下的都看著地上的人直抱著頭哼哼地叫,嚇得腿都在抖。

“誰還要上來,不然再一起來?”劉強子笑的冷,笑的狠,手裏的飛鏢薄薄的刀刃一晃一晃。

“大哥,還,還是你自己上吧。”一個小子撒腿就要去打開大門。

“上!”秦默暗叫一聲不好,趕緊首先站了起來,把槍側握著放在胸口,一腳踢開了大門。

隨後的警察也都快速地站起來,緊跟著拿槍往進沖。

“站住!都別動,舉起手來!”秦默一站馬步,兩手朝前舉著槍,冷冷地出聲警告。

所有的小混混全都亂套了。

“不,不好了,警察。”

“跑,快跑啊。”

···

“再跑我就開槍了!”黑洞洞的槍口朝上一舉,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了,你望我我望你惶惶不安,開始有人慢慢抱頭蹲了下去。

劉強子倒吸了口氣,警察怎麽會來?

他註視著為首的男人,猛然想起自己還有案底在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倒地一滾,人就已經到了秦默的跟前。

槍還沒有對準,劉強子已經眼疾手快地搶先一步,把飛鏢插了過來,他要的就是轉移大家所有人的註意力,然後伺機逃跑。

薄薄的刀刃眼看就要挨上秦默的胳膊,幾個警察全都出了一身冷汗,這個劉強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出手狠而決斷。

秦默其實已經下腰準備躲過去了,沒想到旁邊的王若然卻驚呼一聲,直直地撲了過來。

“秦默,小心!”

來不及阻止,來不及驚呼,就看見王若然的胸口上一柄亮的刺眼的刀刃沒了進去。

熱乎乎的一股東西順著他的手傳遞了過來,王若然柔軟的身子無力地一點點滑進了他的手臂。

“若然,若然!”

···

給讀者的話:

第五更結束啦啦啦

80、生命是如此脆弱

熱乎乎的感覺傳遞到了他的手上,秦默低頭,自己的手上全都是王若然的血,鮮紅鮮紅的,刺目的紅讓他的眼睛幾乎承受不了。

“若然,若然!”抱著她軟軟的身子,看著王若然還在流血的傷口他大聲地呼喚,血滲透了黑色的警服,她的眼睛緊緊地閉著。

“砰!砰!”

兩聲槍響,嚇得大胡子立馬頭縮進了衣服,剩下幾個混混臉色都白了。

看著劉強子跑到了門口,劉平南果斷舉槍。

“哎呀!”劉強子沒想到警察開槍,左腿猛地跪在地上,子彈穿過腿骨,他痛的呲牙咧嘴叫了起來。

“讓你跑!”劉平南上前,用槍把在劉強子的頭上狠狠地磕了一下,氣憤地說,“居然敢持刀傷人,怎麽,現在被子彈打的滋味好受吧?”

劉強子試試根本站不起來,他狼一樣的目光狠狠地朝著劉平南瞪了回去。

劉平南從懷裏掏出手銬,哢嚓一下給他戴上:“給我老實點。”他回頭去看秦默,秦默早已經抱著王若然開著車急急去了醫院。

醫院裏。

看著被醫生和護士往手術室推的王若然,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地躺在手術床上,秦默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千萬不能有事,若然,他閉上眼睛,聽見手術室門啪地一聲合上,心臟猛地一跳。

王若然可是為了自己才挨的那一飛鏢,真要是有什麽事,那他一輩子都不能心安了,心裏的焦躁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爬來爬去,他的腿也不閑著,不停地走過來走過去。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度過一年,難熬,難耐。

那種未知的等待和結果讓他無法冷靜,腦海裏一手鮮血的畫面不斷地充斥著他的每根神經,恐懼如絲纏繞著他,別看只是小飛鏢,但是薄薄的刀刃足夠鋒利。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個護士帶著口罩走了出來,然後又把門給關上了。

“護士,怎麽樣?”秦默一個箭步沖到了護士跟前,著急地詢問。

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臉的急切,護士卸下口罩,呼了口氣,然後把單子遞到他的面前:“現在才在止血,傷的比較嚴重,差半公分就挨到心臟了。你是病人的領導,還是家屬?”

護士看著送來的病人和眼前的男人都是一身警服,然後邊問邊把筆也遞了過去,簽個字吧。

“我是她的領導。”秦默說完手順著護士指的方向筆怎麽也拿不穩,顫抖著一個字也沒法寫。

簽字意味著風險,他知道只有危重的病人才會給病危手術單。他沒有勇氣下筆,可是一旁的護士等的不耐煩了。

“警察同志,希望您快點,裏面的病人可還等著手術呢。”

秦默使勁用一只手穩住,然後大筆歪歪斜斜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護士再次進了手術室,大門重新關閉。

手術室門外的綠燈唰地亮起,他跌坐在椅子上,抱著頭。

如果是能替代的話,他寧願手術室裏的人是自己。

王若然是老首長唯一的女兒,進了他們刑偵隊,卻從來不提自己父親有著多大的官銜,平時和同事相處的不錯,有什麽事總是第一個跑過來要做。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他也沒有辦法交代,特別是為了自己受傷,想到這,一顆心更是難受。

“秦隊,若然怎麽樣了?”急匆匆趕來的劉平南來不及換警服就開著摩托車趕到了醫院。

他問了前臺的導醫,剛剛到了手術室的走廊上,就看見了正在把頭埋在器蓋上的秦默。

看秦默的樣子,就知道王若然傷的肯定不輕。

秦默沒有出聲,劉平南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自從進了刑偵隊,經常和危險打交道,被劃傷被打他們都已經習慣了,也懂得了如何才能和歹徒搏鬥,甚至抓人時候註意保護自己。而對於才進刑偵隊的王若然來說,毫無經驗,沒想到這次死纏爛打非要跟過來,就出了這事。

劉平南嘆了口氣,看著手術室的門,擔心不已。

希望王若然可以平安,可以挺過來!

三個小時後,終於手術室的門開了。

首先出來的是主刀醫生,醫生摘下口罩,擦了擦額頭的汗,劉平南看過去的時候,發現醫生整個後背都濕透了。

“醫生,病人手術怎麽樣?”秦默和劉平南幾乎異口同聲地問,他們兩個緊緊地盯著醫生的嘴巴,生怕自己聽錯。

“手術有驚無險,很成功。”主刀醫生太累了,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護士和自己一起走。

兩個人又同時心跌到了肚子裏,長長對望著出了口氣。

“出來了,出來了。”劉平南沖著秦默喊了一聲。

隨著手術室門推大,馬上有護工接替護士把病人推了出來。

看著躺著的王若然,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秦默內疚不已,以前是多活潑的一個女孩啊,可是此時此刻安安靜靜地閉著眼睛,希望她的夢裏沒有那麽痛吧。

進了病房,一切都安頓好,秦默這才問前來換水的護士:“您好,請問她什麽時候醒來?”

護士利索地把三瓶吊水掛在桿上,然後回頭說:“還早,打了麻藥還得睡一會,你們兩個最好不要幹擾病人休息,這姑娘算是命大,要是那個刀再稍微一偏,那就---”

護士搖了搖頭,端著盤子走了,她一邊走一邊在想,幸虧自己當初沒有考喜歡的警校,看來是對的,一身警服再帥氣,也沒有生命重要啊。

等到護士走了,秦默小聲說:“平南,這裏我一個人就行,你回去,好好審審那個家夥。”

“你晚上一個人行不行啊,”劉平南問,“要不要給你派個人過來?”

“不用,這裏不還有護工嗎?你回去吧,記得別意氣用事,那個劉老四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秦默叮嚀了一下,劉平南脾氣有些沖,萬一動手可就影響了警察的形象。

至於劉強子,他所犯下的罪自然有法律來裁定。

“得來,那我走了。”劉平南看了眼王若然,然後輕聲輕腳地離開了病房,至於審問劉老四,對不起,秦隊,咱們警察不是打一巴掌就要不動的木頭,何況插進若然胸口的是一把刀。

哥回去不弄死他,要算他命大了。

病房裏,除了吊水清晰的一滴滴往下落,就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床上的人兒仿佛熟睡了一般,一切都靜的可怕。

白色的墻面,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床單,還有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他的整個感官。

眼睛看到的聞到的,忽然讓秦默的心裏一怔,他從來都是忙忙碌碌,只有現在才意識到,原來,人可以是那麽脆弱,而生命如一朵花,也會瞬間頹敗。

若然,你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給讀者的話:

依舊萬字,天天五更,第一更開始嘍繼續支持小貝哦

81、不動你,也嚇死你

劉平南回到警局,在椅子上坐了一會,越想越覺得氣憤,自己的同事被捅傷,他,咽不下這口氣。

這幫混混,不是打架就是鬥毆,沒一個好東西,在醫院看到王若然蒼白的臉,心就痛。別看他們整天警服,有槍,看著威風凜凜,要不是今天劉強子出刀他都不能輕易開槍。作為一名警察,受傷總是難免的,就是自己小傷都已經不下五六次,他們也是隱形的弱勢群體。

警察保護著廣大人民的安全,可是,又有誰關註過他們所在環境受到的各種危險?

劉平南想到這再也坐不住了,他大踏步地推開辦公室的門,叫了隔壁的李東:“走,和我一起去審訊那個王八蛋去!”

“可是--”李東抓了抓頭發,秦隊不還沒回來嘛。

“走!秦隊請示過的,不會讓你違反紀律!”劉平南抓起李東的胳膊就走。

審訊室。

劉強子斜眼看著眼前的兩個警察,然後頭轉向一邊,絲毫不以為意,已經被抓,他也沒什麽好說的。

劉平南冷冷地坐在椅子上,兩手環抱看著劉老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裏氣的火嗖嗖往上竄,拳頭握緊,恨不得直接上去就給那個混蛋一拳。

他的眼光就像是一把穿心而過的箭,看的劉強子渾身不自在,劉強子幹脆頭又偏了偏。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從心理上首先拖垮他的防線。

一分一秒,隨著時間的流逝,整個審訊室的空氣都沈悶和壓抑了起來。

李東偷眼看了看劉平南,剛才還心急火燎地要收拾,現在倒是四平八穩地話也不說了,真是弄不明白,他還以為劉平南這家夥上來就要開打,在刑偵隊,他可是出名的毛躁脾氣。

劉平南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劉強子的手,就是這雙手用刀捅了王若然,他可不是秦默,呆會非得要他嘗嘗煎熬的滋味。

“看,看什麽看?”終於劉強子被他看得心裏焦躁起來,瞪大眼睛大聲嚷嚷。

“李東,拿筆記錄!”劉平南淡淡地把手支在桌子上。

“嗯!”李東隨手打開記錄本,他要看看劉平南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的姓名!”

“你們知道還問什麽?”劉強子對著問詢的李東翻了翻眼睛,他最討厭這些披著警服的警察,又不是開堂會審,他劉老四不是嚇大的,來這套門都沒有。

“名字!”劉平南使勁一拍桌子,把旁邊的李東倒是嚇了一跳。

“劉強子!”劉強子惡聲惡氣地應著。

“年齡?”

“29!”

“職業?”

“我說你們有完沒完?”劉強子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一晃帶著的手銬,氣咻咻地說,“要判要坐牢老子認了,別這麽墨跡,爽快點。只是刀子劃了一下,那個女警察又沒死,犯的著這麽整我嗎?”

劉平南冷冷一笑:“沒死?差一公分就死在你的刀下,人現在還在醫院裏昏迷著。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先崩了你!”

不會吧,自己差點殺了女警察?劉強子坐在椅子上也有點害怕,他當初只不過想轉移所有人的視線逃出去而已,倒是沒想殺人。

想了想,他一昂頭,強辯說:“人不是還沒死,你能拿我怎麽樣?崩我,那你得脫下你的這身皮到號子裏陪我去!”

果然是混混,還真是不要臉,劉平南壓壓火,他沒膽子殺人,但是他有的是辦法折磨人。

“你知道故意殺人罪,是怎麽判的嗎?”

看著劉強子的腿抖了一抖,劉平南冷冷地說:“故意殺人罪是指非法剝奪他人生命,侵犯他人人身民主權力的一種惡劣的犯罪行為,我國對於犯此罪的人一直是從重從快從嚴的懲罰。”

“聽不懂?沒關系,今天好好給你上一堂司法課,假如你有幸能夠出去,再要下手的話,多想想後果會怎麽樣。”他直了直身子,一本正經地繼續說。

“根據我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意殺人罪是行為犯,只要行為人實施了故意殺人的行為,就構成故意殺人罪。由於生命權利是公民人身權利中最基本、最重要的權利,因此,不管被害人是否實際被殺,不管殺人行為處於故意犯罪的預備、未遂、中止等哪個階段,都構成犯罪,應當立案追究。劉老四,這下聽明白沒有?”

“死,死刑---”劉強子嚇得出了一聲冷汗,在道上混他從來沒有怕過,可是從警察口中一條條的說出來,他怕了,感覺自己的腿都在不聽使喚地抖。

“怎麽怕了啊?”劉平南冷冷地瞅了劉強子一眼。

“我,我才不怕。大不了蹲幾年牢,我這還夠不上死刑。”劉強子咽了口唾沫,自己給自己給了點心理安慰。

“沒出息的樣,你不怕我可看見你的腿都在抖了。”李東嘲笑了一句,心裏還挺佩服劉平南,今天不但沒沖動,反而把劉老四給嚇成了這樣,解氣!

“幾年?劉強子,我看你是把三年前你所犯下的罪都給忘了吧?要不要我來提醒一下?”

冷冷的一句話,徹底讓劉強子給蔫了,三年前大雨中的一幕他記憶猶新,他和莫鐵鵬兩個為了錢對一個小姑娘下了狠手。

現在只要一想,就好像又聞到了濃硫酸澆在皮膚上嘶嘶作響的刺鼻的味道,耳邊那個女孩子淒厲的叫聲再次震動著他的鼓膜。

“什麽三年前的案子,我,我不知道。”

劉平南走到劉強子的跟前,半蹲著身子,眼睛緊緊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不知道?可是監控拍下來了,雖然模糊,但是你想狡辯都狡辯不了。”

他猛地拉起他的左手,冷冷一笑:“你抽煙翹起的左小指缺了一節,它出賣了你!”

劉強子此時此刻完全崩潰,那天雨夜他們帶著頭套,一身黑衣,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個抽煙的小動作把他給出賣了。

“累犯視為從重情節之一。故意殺人視情節可判死刑,劉強子,我說的夠明白了。”劉平南站起來拍拍手,示意把劉強子帶下去。

“不,不,我不會被判死刑的,不會的!”劉強子被架著拉了出去,一邊嘴裏喊著不停地撲騰。

“平南,真有你的!我還以為你要打入呢。”李東嘿嘿一笑,手在劉平南的肩膀上使勁一拍。

劉平南微微一笑:“你當你哥我是傻子啊,毆打他,還不被他反咬一口,我就是要他心裏受煎熬,不是不怕死嗎,你看看他剛才那慫樣。”

把這混蛋教訓了一番,劉平南心裏氣順多了,他忽然一拍頭,差點忘了,得趕緊去醫院看看若然醒來了沒有。

“平南,你幹嘛去?”

“去醫院!”

李東看了看手機,中午飯點,他連忙追了上去:“你這家夥慢點,等等我-------”

給讀者的話:

第二更了,求收藏求訂閱天天萬更好累哦

82、叔叔,我來了

王亞烈倒是說話算話,在權悠雪和夏米丹給紫色玫瑰廳幫忙後,真的給了她們兩天的假。

權悠雪終於下定決心首先去見叔叔,車子開出城郊繞著盤道,透過車窗,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灰色建築,她的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受和糾結。叔叔進監獄,肯定和她爸爸的死有關,要不是叔叔無意從她爸爸身上發現那顆紐扣,估計自己連個線索也沒有。可就是因為這個紐扣,叔叔才被有心之人陷害。叔叔絕不會做那種偷盜之人,可是被關了三年,實在是讓她不解。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

有熱熱的東西從眼眶溢出,她飛快地擦幹,要做的事情太多,現在還不是自己感傷的時候,到了灰色建築跟前,停好車,然後凝視了寧江監獄四個大字幾秒,然後打開車門走了過去。

叔叔,我來了。

她順著有些狹窄的走廊一直往前走,看著四周陰森而看守嚴密的監獄,幾步一崗拿著槍站得筆直的獄警,也不由感覺全身發冷。

這座監獄存在了幾百年一直延續到現在,在寧江人的眼裏,這裏是關押邪惡的所在。監獄的墻壁上,有一幅幅古人拷打犯人的圖案,看著令人觸目驚心。雖然現在監獄經過了改造,可是這些浮雕刑獄圖卻還是保留了下來,仿佛留著就是提醒著進來的人,這裏曾經就是修羅煉獄之地。

空氣裏都有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不知道這裏有多少人曾經腐爛在了這裏終生再也沒有獲得釋放,也不知道這裏有多少罪惡的靈魂消散在歷史的河流中。可是,這裏有沒有屈死的冤魂,卻不得而知。

一座大山,遠遠地把這個地方和囂喧的城市分隔開來,她是第二次來,第一次她記得很清楚,那天下雨,見到叔叔那刻他們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時間,只是叔叔偷偷塞給她一顆紐扣和那句話,三年,三年她又來到了這裏。

提著買好的衣服和一些用品,她加快了腳步。

說明來意,有穿著警服的人把她帶到了一個房間。

權少棋早就打過了招呼,所以一切非常順利,她緊張地坐在隔著一排鐵欄刪的桌子前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分外難熬,她這個樣子,叔叔會認出她來嗎?

甚至此刻她的整個人都在發抖,裏面的那個小鐵門緊緊地閉著,她的眼角忍不住一紅。

她記得小時候自己去叔叔家玩,嬸嬸和小妹妹都不喜歡她,只有叔叔每次見了她總是偷偷拿好吃的塞給她,後來爸媽離婚,叔叔還是有時候會在她放學接妹妹的時候給她帶好玩的和吃的。

可是現在,他卻被關在了這座監獄,而且一關就是三年,她甚至去問過,但是答覆卻是很模糊。一個人的三年的時光就蹉跎在了這裏,她不能想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究竟有著多大的背景。

權悠雪咬了咬嘴唇,挺直腰,不管是誰,她一定要繼續查下去,叔叔的牢不能白坐,爸爸的死也不能就這麽隨著時間真相給湮沒了去。

她沈浸在回憶裏,忽然小鐵門上的鎖子啪地一聲打開了,一個身子佝僂的老人慢騰騰走了出來。

“唐仁山,有人過來看你了!”獄警從身後推搡了一把,老人差點跌倒在地。

“權小姐,探視時間十分鐘,你們有話快點說。”獄警轉身倒是對她非常客氣,然後自己退了出去。

忍著眼裏的淚花,看著老人發呆的眼神,權悠雪抓起電話放在耳邊,聲音都在顫抖:“叔叔,我,來了!”

唐仁山瞇著眼睛,終於看清眼前的女孩,可是他搖了搖頭,緊張地問:“你,你是誰?別,別過來。”

看著叔叔唐仁山害怕地躲閃,權悠雪的心都在滴血,她小聲地做了個輕聲的動作,顫著聲說:“叔叔,是我,顧悅城,我是你的悅城啊。”

聽到顧悅城三個字,唐仁山忽然眼睛亮了起來,他四處謹慎地看了看,不相信地再次搖搖頭:“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我們家悅城,你來幹什麽?”

權悠雪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抓著電話泣不成聲,叔叔以前多麽精神,多麽和藹的一個人,此刻卻是眼光渾濁,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囚服,一頭濃密的黑發卻被剃成了光頭,就是發茬都全白了。三年的監獄生活完全把他變成了另一個多疑、畏縮而又敏感的老頭。

叔叔比爸爸還要小五歲,可是看著是那麽蒼老。

“叔叔,你忘了嗎?以前你給我買了個糖葫蘆沒給姍姍買,她哭著和我搶,還有,叔叔你記得你給我畫的小鴨子嗎,我非說它是小雞仔,叔叔,我真的是悅城,悅城看你來了。”一手握著話筒,一手伸了過去。

“悅,悅城---”唐仁山猶疑著把手浮在半空,終於和權悠雪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他渾濁的眼淚從眼眶滾落,上次聽老婆探監說大哥的女兒出事失蹤他在監獄都快急瘋了,真是後悔把那顆紐扣給了她,一直以為是她被慕氏深處的那雙黑手給報覆了。

大哥已經死了,自己也啷當入獄,如果再把悅城搭進去,那麽他以後底下怎麽有臉見自己的大哥。

“悅城,你的臉怎麽會變成這樣?”唐仁山左右看看,身形變化不大,可是原來的臉完全變了模樣,雖然很漂亮,可是除了一雙眼睛依舊彎彎如新月,其他的越看越陌生。

“叔叔,時間緊,這個有機會再說吧。”權悠雪把所帶的東西順著欄刪塞了進去,她不想再把自己所遭遇的這一切再說給叔叔聽,免得他更加擔心。

“可是----”

“沒事,你看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嗎?”她說著看看手機,時間快到了,然後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