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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可以幫幫我嗎?” 他想,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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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可以幫幫我嗎?” 他想,滿足

在二年級開學前, 立花凜再度來到北信介家做客。

經過一個冬天的積蓄,香甜可口的蘿蔔從地裏脆生生地冒出來,做關東煮時帶著一股別樣的美味。

立花凜坐在北信介家的屋檐下, 捧著碗舒舒服服的吃了一大碗熱乎乎的關東煮。北信介親手捏的飯團自是必不可少, 配上燉的軟爛清甜的蘿蔔更是一絕。

好像新學期開學之後就見不到北前輩了呢……

立花凜捏著飯團的手微微一頓, 心情變得郁悶起來。

“等三月份開學, 小凜就是二年級的前輩了。”北信介接過空空如也的湯碗, 又盛上一碗。“我拜托侑成為了隊長,小凜之後也多幫幫他吧。你回來後,我會稍微放心一些。”

被猝不及防的給予了信任。

心中一暖, 立花凜又有些好奇。“治前輩沒有吵著鬧著說要當隊長嗎?”

“治不會的。”北信介的眼中有看透一切的清醒,“因為他清楚對排球更加熱愛的阿侑是更適合的選擇。”

“明明治前輩打的也那麽好……”

“擅長做某事並不代表一定喜歡做某事。”北信介揉了揉立花凜的頭,“小凜擅長學習,不代表以後一定要做科研吧。”

“但是我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做的事情。如果我到最後也沒找到的話, 我就去讀農學,然後幫北前輩種水稻吧!”立花凜雙眼放光。

到時候北前輩做出來的飯會不會更好吃呢?

金發少年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於到了開學當天。

上午照舊是開學典禮, 下午各社團都在寬闊的道路上支起了攤位, 開始賣力宣傳。

立花凜同樣坐在排球部的攤位後負責統計分類報名表。或許是因為稻荷崎排球部的名聲太高,下午剛開始沒多久,他的面前就摞了厚厚的一疊報名表。

“今年報名的人好像變多了。”角名倫太郎看著排球部前排著的望不到眼的長龍,“感覺今年的篩選工作會變得異常艱難啊。”

“這樣不是很好嗎?”在工作的間隙,立花凜擡頭回覆道。“說不定在他們當中就有很好的苗子,可以在即將到來的IH預選賽幫上忙。”

“那他們得和那對雙胞胎一樣天才才行, 但像那種天才一年也出不了幾個。”

“明明前輩自己就是天才,居然也有說別人天才的一天嗎?”立花凜打趣道。

“那是當然。但我並非會因為一個人的天資就否定他所做出的努力。”

談話間,立花凜動作不停。角名倫太郎看了看桌面上的第二摞報名表, 深深皺起眉。他直勾勾地盯著排著長龍的眾人,視線在每個人的臉上仔細掃過。

在那樣的目光下,仿佛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一些別有用心的人頓時呆不住了,默默退出了排隊的隊伍。

隊伍瞬間清空了三分之一。角名倫太郎滿意的收回視線。

別以為他不知道有些人就是渾水摸魚,想通過加入排球部的方式和立花凜搞好關系。這條路已經在上一年裏被證實過無數次是毫無用處的,但奈何今年又有新生傻乎乎的一頭熱。

但就算有些楞頭青依舊沖動也沒關系,體育館那邊的篩選應該也已經開始了吧。

角名倫太郎的視線遙遙投向體育館的方向。

……

體育館裏,被宮侑的大力跳發嚇得面如土色的一年級新生雙腿顫抖著離開了體育館,跌跌撞撞的模樣仿佛後面有鬼在追。

開玩笑的吧?居然要接住這樣的發球?這到底是接球還是玩命?

旁邊排隊等著測試的新生渾身一抖,呆呆地的看著此時正站在發球底線處的金發前輩。

不,這不是金發前輩,這是從地獄深處爬上來的惡鬼!

“輪到你了,還等什麽?快點站到我對面啊。”一網之隔,宮侑看著磨磨蹭蹭的新生不爽的皺了皺眉。

一旁路過的宮治嘆了口氣,狀似好心的提醒道。“現在走也完全來得及哦,大門就在你們身後。”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僵持了幾秒後呼啦啦全湧向了門口。

“真的沒問題嗎?”理石平介看著一瞬間少了大半人的隊伍有些擔憂的問道,“到時候要是沒有新人來怎麽辦?”

“不會的。”宮治雙手插兜,“如果只是抱著好玩或者別的什麽心思加入的話,壓根撐不了排球部一天的訓練量就會哭著跑走了,現在只是提前幫他們做出選擇了而已。”

排隊等著測試的人少了一半,篩選的效率頓時高了很多。等一輪篩選測試結束,宮侑瞇著眼睛從人群中挑出了幾個人。

“你們可以留下。其他人回去吧。”

“誒,我,我嗎?”被叫住的新生有些惶恐,“可是我明明沒有接下前輩的發球。”

“我苦練這麽久的跳發球怎麽可能會被你輕易接到?”宮侑雙手叉腰,“接不到才是正常的。”

“能否接到球不是唯一標準,當然能接到會更好。”宮治解釋道。“我們會觀察你們接球基本功的熟練度以及對扣球的反應力。”

畢竟等進入全國的舞臺後到處都是能發出這種扣球的天才。牛島若利就不說了,還有狢阪高校的的桐生八,井闥山的佐久早聖臣……要是沒有面對這樣扣球的勇氣可不行。

恰恰此時,立花凜抱著一沓報名表進入體育館,在他身後是翹首以盼等著入部測試的新生。

“已經測完了嗎?好快。我這邊又有新生,就拜托侑了。”立花凜在教練椅上坐下,開始看新生的入部測試。

……很快他就明白為什麽測得那麽快了。

“這個入部測試的方式是侑想出來的吧?”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內心已經相當肯定了。

宮治一臉“除了那家夥還有誰”的表情看向立花凜,“還挺有用的。”

“確實。”立花凜看著又少了一半人的球場,“我覺得說不定今天能搞定所有的入部測試呢。”

原本立花凜想看完所有的測試,但是突然接到了老師的會面邀請,只能將剩餘的工作都交給角名倫太郎。

角名倫太郎比了個OK的手勢,等金發少年的身影離開體育館後看向球場上的宮侑。

宮侑收回看向門口的視線,目光鎖定了一網之隔的新生。

氛圍好像有哪裏改變了。

一種被盯上的恐懼感湧上心頭,在這樣富有威懾力的目光下,新生楞在原地,感受著排球刮過耳邊時帶起的風聲。

排球重重砸在地上發出巨響,一同帶走的仿佛還有他的神志。

這個人剛剛的發球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

當立花凜從教師辦公室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晚霞。

這個時間點大家應該都已經走完了吧。

立花凜這麽想著著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突然對上了一雙正死死凝視著他的深棕色眸子。

立花凜楞在原地。

更衣室沒開燈,半掩著的窗戶透進一絲晚霞,勉強提供了光線。而宮侑縮在更衣室的墻角雙手抱膝,眼角泛紅,呼吸急促,此時看上去相當不正常的模樣。

但這副模樣立花凜曾經見過。在及川徹身上。

“阿侑是易感期嗎?”立花凜緩緩走近,輕聲問道。“有沒有藥?我去拿。”

宮侑深深凝視著逐漸走近的少年,緩緩搖了搖頭。

他忘記了他的易感期就在這幾天。以往他都會隨身帶藥以備不時之需。但上次來易感期的時候他吃光了所有的藥卻忘記補充了。好巧不巧,平日裏總是靠譜的雙胞胎兄弟也沒帶。

躁動的信息素仿佛在簡短的對話中得到了片刻的安穩,不再滿屋子裏到處飛舞,而是自下往上一層層纏繞在了少年身上。

呼吸隱隱有些悶,也許是因為沒有開窗導致的。立花凜沒有在意。

他環視四周。此時更衣室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也許都已經回家了。

“阿治呢?我讓他來幫忙。”

立花凜低頭翻著通訊錄。因為他深知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成功帶走宮侑。

宮侑默默看著少年的動作,一些念頭突然湧上他的心頭。

他為什麽非得吃藥呢?

就算吃藥了,他也得熬過易感期剛開始的這一陣,他同樣會難受許久,說不定還會影響第2天的晨訓。

明明小凜就在他身邊不是嗎?

宮侑知道班上的一些情侶在度過易感期時並不會吃藥。畢竟大家已經是高年級了,甚至老師也並不反對這種互相幫助的行為。

不吃藥的易感期是怎樣度過的呢……

偶爾,宮侑看著為了度過易感期而請假的同學,會突然這麽想到。

但空蕩蕩的座位似乎並不能告訴他他想要的答案,這個疑惑也只是在腦海裏停留了很短暫的一瞬便消失殆盡。畢竟以往他並不會將過多的註意力放在這種事情上。

但不知為何,此刻平日裏不會深究的一些念頭宛如見了水的雜草般瘋狂生長起來,並且愈演愈烈,幾乎要將他所有的思緒都包裹住。

好奇。想要。

好奇心和饑餓感是驅動宮侑嘗試新鮮事物最直接,最原始,也最常見的情緒。當在球場上碰見很有意思的對手時他也會有種這樣的感覺。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好奇而衍生出來的饑餓感,因為紮根於性格的本質而難以通過簡單的方式消解渴望。

幾乎只是一眨眼間,宮侑便做好了決定。

他想,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被某種看不見的沖動驅使著,宮侑開口,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小凜,可以幫幫我嗎?”

立花凜正要撥出電話的手一頓,緩緩看向正灼灼註視著他的宮侑。

那樣的眼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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