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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的王牌在呼喚他 他的王牌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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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的王牌在呼喚他 他的王牌認

“快看, 是小牛若誒。”

“這是廢話吧。你不就是特地來看他的嗎?”巖泉一瞥了一眼臉上笑嘻嘻但實際上估計心情並不十分美妙的幼馴染,“看到他心情又不好,為什麽還要特地來看白鳥澤的比賽?”

“那當然是因為我要看小牛若是怎麽輸的!”及川徹朝空中揮了揮拳頭。

“你這家夥還真惡劣。”

“iwa醬這是在誇我嗎~”

“並沒有。”

及川徹笑笑, 視線投向正在觀眾席上坐得端端正正的金發少年。

啊, 凜醬果然也在。今天真是雙倍的lucky~

……

稻荷崎的和白鳥澤的比賽相當精彩。雙方各拿下一局, 比賽來到第三局。

白布賢二郎的目光掃向球場邊的比分, 重重喘了口氣, 擡手胡亂地抹去頰邊淌下的汗水。

不行,分差越來越大了,已經快到稻荷崎的賽點。再這樣下去的話, 萬一他們輸了……

“將球都給我。”牛島若利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布賢二郎下意識回頭,怔怔的註視著他們的王牌。

“迷茫的時候就將球都傳給我吧。”牛島若利的目光在計分板上劃過,聲音依舊平穩,不急不躁。“我會帶你們贏下來的。”

“……好。”白布賢二郎抿緊的唇角微松, 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是啊,只要有他們的王牌在,只要有牛島若利在, 還遠不到絕望的時刻。

白鳥則重振旗鼓。從一開始就維持著高頻率起跳姿態的牛島若利此刻更是頻頻起跳, 手掌擊打排球的聲音聽著讓人一如既往的牙酸。

但是身為稻荷崎的自由人,赤木路成能明顯感覺到進入第三局之後牛島若利的扣球以一個機不可察的頻率在逐漸削減力道。就算是曾經最討厭的旋轉,他處理起來也逐漸變得得心應手。

是啊,哪怕是牛島若利,哪怕是最恐怖的體力怪物,跑跑跳跳一個多小時也該累了。更何況是全員以身為絕對王牌的牛島若利的扣球為中心的白鳥澤。

牛島若利的扣球有時能得分, 但進入第三局之後更多的情況是被接起。眼見著自己的扣球再一次被接起,牛島若利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稍微有點累了吧。”隔著一道球網,角名倫太郎輕聲道。“就算掙紮似乎也沒有用了呢。”

“沒有。”牛島若利看了一眼突然開始向他搭話的角名倫太郎, 認真反駁。“現在說這話還為時過早。我們不會輸。”

角名倫太郎笑了笑,沒再說話。

但背過身後,微垂的手掌卻在微微顫抖。

都第三局了,牛島若利的扣球怎麽還是那麽巨力!都不會累的嗎??

……但或許比起堅如磐石的牛島若利,白鳥澤的二傳手更容易被攻破。

宮治隱蔽的目光投向此時正緊皺著眉頭有些焦躁的白布賢二郎,和角名倫太郎對視一眼。

他們二人合力組成的攔網在進入第三局之後總能對牛島若利的扣球形成一觸。相比於直接施加給牛島若利的壓力,或許這位的狀態更糟糕。

倒不如從這位尚且稚嫩的白鳥澤二傳手開始攻心。

狐貍們對視一眼,眼神傳遞間迅速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排球躍至半空中,來到雙方球網的上方。角名倫太郎瞥了一眼此時和他隔了一道球網的白布賢二郎,輕輕開口。“你們家王牌的扣球好像不太順手呢。”

他不會說諸如“一直依靠著牛島若利的你無法體現二傳手的價值。”亦或是“不想來一點更有想象力的傳球嗎?”之類的話。白鳥整只隊伍便是為了牛島若利服務的,而身為二傳手的白布賢二郎正式為了貫徹這一原則而堅定不移地執行著。

能讓白鳥澤的二傳手動搖的只有一點——

自己成為二傳手的價值無法得到體現,無法為他們家的主攻手,唯一的王牌牛島若利開辟出一條通往得分的完美道路。

如他所料,白布賢二郎面色一沈。“關你什麽事。”

他能聽見牛島若利起跳後又重重落地的喘息聲,盡管如此,他們家的王牌扣球一如既往的有利簡潔又帶著必勝的決心。但是……

白布賢二郎咬了咬牙

盡管很不想承認,但是對面說的真是該死的有道理。

他身為白鳥澤的二傳手,身為白鳥澤炮架最有力的支撐,居然沒能為他們主攻手提供最完美的托球!

角度,速度,力度……他無比熟悉牛島若利最喜歡的托球角度。但是稻荷崎在前兩局的比賽中同樣跟上了牛島若利的扣球習慣,無往不利的得分方案此時成了他們最容易被攻破的陷阱。

煩躁猶如被啃食的螞蟻密密麻麻地爬上心臟,焦慮扭曲纏繞著形成荊棘和藤蔓爬上他的腳踝。

身為團隊內的二傳手,最應當保持冷靜縝密思緒的他此刻竟然只想大腦放空地將所有的球都托給絕對王牌,全然不顧這樣做是否會對牛島若利造成巨大的消耗。

一直依賴著牛島若利的他,似乎快淡忘了身為二傳手的職責了。

他應當為牛島前輩甩開攔網!

混沌的大腦宛如被一雙巨手撕開,這一念頭一旦出現便牢牢的紮根心不肯離去。

白布賢二郎目光一凝,以往千百次做出的托球手勢突然手腕翻轉,明明依舊是堅定的凝望著牛島若利的方向,但手上的動作卻仿佛違背了主人的意志按著排球向下滑去。

牛島若利依舊沈默著起跳。盡管熟悉白布賢二郎的他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家的二傳手或許有了別的想法,但他依舊堅定不移地起跳著。為了對方或許會將球托給他的那一點點可能性。為了不讓白鳥澤的大家失望的那一絲可能性。

看見牛島若力起跳下意識跟著起跳的宮治:……

整場比賽跟著牛島若利一起起跳的次數太多。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當然球並沒有飛至牛島若利的面前,宮治所以才有閑工夫放空大腦。看著一臉肅穆的牛島若利,唇角輕輕勾起。

不過既然這次扣球沒有傳到牛島若利面前,那也就意味著……

宮治的目光掃向球網對面此時正一臉驚恐的白布賢二郎。而在他的腳邊,正是剛剛二次進攻又被扣回的排球。

什麽?被識破了?怎麽可能?!

白布賢二郎頭腦一片空白。

明明整場比賽裏他都在堅定地履行著炮彈的支架,牛島若利專屬的二傳手這一角色,應當沒有人會想到他會突然采用二次進攻的。

“太明顯了。”角名倫太郎垂下視線輕飄飄掃了一眼已經落地的排球,又看向面色凝固的二傳手。

“你不如想想,你是什麽時候突然開始想要用二次進攻的呢?”

你是什麽時候突然開始想要用二次進攻的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猶如平靜湖面裏投下的炸彈,激得白布賢二郎渾身一涼。

好像是從對面說,“你們家的王牌好像扣球不太順手啊。”開始的。正因為對方點出了這一點,他開始思考能讓他家王牌扣球更方便的方法。

如果自己能夠稍微為牛島前輩吸引一點火力就好了。

這個念頭幾乎是順理成章的在腦海中出現,仿佛沒有經過任何引導。

……不,真的沒有經過任何引導嗎?

白布賢二郎楞楞的看向角名倫太郎的背影,忽然感到遍體發寒。

不是的。他錯了,他大錯特錯。

終場的哨聲響起,宣告了本場比賽的勝者。兩勝一負的稻荷崎順利晉級,而白鳥澤只能遺憾在IH全國大賽的第三天止步於此。

都是他的錯……

白布賢二郎死死盯著面前的地板,渾身顫抖。面前的地板已經被淚水打濕,但他依舊倔強地咬著下唇,不肯出聲。

憤怒,失落和惶恐織成密密的網密不透風地裹住了他,在IH全國大賽上最後一球的失誤幾乎要將他壓垮,讓他無法呼吸。

面前忽然投下一道陰影,頭頂傳來輕柔的力道。明明扣球的時候帶著雷霆萬鈞般的氣勢,但此時揉著他的幅度卻仿佛最輕柔的安慰。

“白布。”牛島若利的聲音在頭頂平靜的響起。

他的王牌在呼喚他。

白布賢二郎條件反射般的擡頭,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在朦朧的水光中,他看見了牛島若利平靜的眼神。

那個眼神裏沒有責怪,沒有憤怒,甚至……有淡淡的欣賞。

“最後的那一球,很不錯。”

在漫天的歡呼聲中,白布賢二郎清晰的聽見來自自家王牌的宣判。

“……誒?”

淚痕未幹在臉上,淺褐色的雙眼迷茫的瞪大。白布賢二郎的胸腔裏下意識發出一聲疑惑的氣音。

“明年春高再來吧~”天童覺一手搭上白布賢二郎的肩膀,笑瞇瞇道,“總感覺最後那一球看見了不一般的白布呢。”

是這樣嗎?

白布賢二郎迫切地看向牛島若利,在後者的臉上看見了微微揚勾起的唇角,“是的。”

自我束縛的牢籠突然被外力暴力的扯開,短短兩個字卻仿佛地獄裏垂下的蛛絲讓人無法放手。面臨死刑的囚犯突然聽見刑滿釋放的心情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他的王牌認可他了。

其他的隊員也漸漸圍了上來。川西太一拍了拍他的肩膀,五色工錘著他的後背,還有更多的人圍住了他,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還有明年的春高呢!現在認輸還太早了!”

“可惡,到時候一定要贏。”

“白布也已經很努力了啊。托了這麽久的球辛苦了。”

視線再度模糊,白布賢二郎輕輕吸了吸鼻子。

“明年春高,一定要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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