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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只活在這一刻 有北前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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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只活在這一刻 有北前輩在

下午的決賽對手是兵庫縣的常年亞軍山崎高中, 由於稻荷崎的存在,他們已經連續好幾年無法出線去全國大賽。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也是如此。

熱身環節開始。山崎高中的成員面對面圍成一圈, 手掌朝向中心鬥志昂揚地念著口號。隱隱約約可以聽見“今年一定!”“目標全國。”之類的話。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和激動, 全然沒有一絲的沮喪或即將面臨強敵的恐懼。

研磨他們好像也喜歡在賽前這樣為彼此加油。

立花凜看著球網對面的方向有些出神。

不得不說, 作為兵庫縣常年牢牢占據著第二的學校確實有幾分實力。前兩局各有輸贏。第三場比賽開始前的間隙, 立花凜抓緊時間遞上水和毛巾。“前輩們有信心嗎?”

“當然。”宮治道了聲謝, 從他手裏接過水壺。“畢竟前兩局裏對方的手段已經用的差不多了,侑那家夥差不多也要玩膩了。”

第三局一開場稻荷崎便頻頻扣球得分,山崎高中緊追不舍, 卻終歸無可奈何的被拉大比分。

從希望滑入絕望的滋味並不好受,眼睜睜看著比分拉大更是漫長的煎熬。而在關鍵時刻,來到了稻荷崎的賽點。

恰在此時,站上發球線的是……宮侑。

處於全場視線中心的宮侑適應良好。他並不會因為球網對面隱隱帶著恐懼和絕望的視線動搖片刻。他的臉上帶著閑適的笑意, 視線滑過球場邊18:24的比分。

雖然撐到第三局對面已經很努力了,但這場比賽還是有點無聊啊。早點結束吧。

宮侑看了眼對面的站位。

一步,兩步, 三步, 四步。

是跳飄球。

立花凜下意識判斷出來。

他看向球網對面的山崎高中。對面的站位有些遠了,也許是因為此前被宮侑的大力跳發震懾住,所以在接球時下意識後撤。

在令人緊張到窒息的氛圍裏,宮侑將球高高拋向天空,助跑後起跳。

排球離開手掌的那一刻帶著飄忽不明的軌跡快速飛向對面半場,在過網後以極快的速度下墜。盡管對方自由人反應已經很快了, 但是一開始不合適的站位註定成了永遠跨不過去的天塹。

就差一點點,明明就差一根手指的距離……

當球落下時,山崎高中所有撲向球的人動作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睜大的瞳孔倒映著球落地的影子, 身體卻因為慣性依舊在地上滑行著。

盡管意志掙紮著不願相信,但耳邊已經傳來了無情的終局哨聲。

立花凜看著他們的眼神,呼吸一滯,手指微微蜷縮。

那是怎樣的眼神呢?

和剛剛在照片裏看到的研磨的眼神一模一樣。

沒有對結果的不甘,只有掙紮後又無可奈何的平靜。或許他們早在一開始就知道了結局,但總想著或許今年,或許此刻……他們有可能進軍全國。

然後又一次倒在名為“稻荷崎”的這座五指山下。

希望落空。

……

比賽結束後的山崎高中隊伍裏隱隱約約有啜泣聲,順著風低低傳入立花凜的耳邊。

不知為何立花凜有些坐立不安。盡管他盡力表現的像往常一樣,但還是被細心的北信介發現了。

“小凜?怎麽了?”

“……沒事。”立花凜猶豫一瞬,還是搖了搖頭。

北信介沒來得及細問。比賽結束後是頒獎環節。眾人輕車熟路地上臺領獎,北信介身為隊長代表集體發表了獲獎感言。

無數的閃光燈和攝像頭對準了奪冠的隊伍。周圍間或夾雜著“果然今年又是稻荷崎”“兵庫縣的驕傲啊”“最強挑戰者今年或許能奪冠”之類的竊竊私語。

看著聚光燈下的眾人,立花凜臉上下意識露出笑容。視線一轉看見收拾行囊正從球員通道離開的山崎高中,笑容又淡了半分。

采訪結束後,稻荷崎眾人從頒獎臺上下來,看了一眼依舊魂不守舍的立花凜,彼此心照不宣地用眼神交流著。

尾白阿蘭:立花怎麽了?好像有點悶悶不樂的。

宮治輕輕聳了聳肩:誰知道。

角名倫太郎:好像是從決賽後開始的。

立花凜一直低著頭,沒發覺眾人的眼神官司。順風傳來的低低嗚咽聲仿佛刻在了他的腦海裏,讓他怎麽也忘不掉。眼前一會出現山崎高中排球部落寂的背影,一會又出現說到IH選賽時孤爪研磨的眼神。

眼見著走到體育館門口,立花凜突然腳步一頓。

“我,我忘記拿水壺了。”

他扔下一句話,也不管其他人聽到是什麽表情便沖回排球館。

他知道自己此刻有點任性。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東西。但他現在想回到剛剛比賽的那個體育館再看看。

路過拐角時低低的啜泣引起了立花凜的註意。他腳步一頓,屏住呼吸輕手輕腳的靠近。

是山崎高中的排球部。聽聲音好像全員都在。

“嗚嗚嗚……本來以為今年一定可以進軍全國的。”

“可惡,今年已經是前輩們的最後一年了。讓前輩們失望了……”

“不存在什麽失望不失望的!你們已經盡力了,我們所有人都看得見。”

“你們這群人都這麽垂頭喪氣的幹什麽嗚嗚嗚……”

緊接著又是一群人抱頭痛哭的聲音。

立花凜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只覺得渾身發冷。他擡頭目光放空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眼前又展現出比賽前對方圍成一圈鬥志昂揚喊出口號的場景。

有勝者就會有敗者,勝者會踩踏著敗者的希望走下去。沒有人會一直輸也沒有人會一直贏。音駒或許會因為分組的不利無法進軍全國,但誰知稻荷崎又不會是下一個音駒呢?

前輩們很努力訓練也很認真,似乎他的擔憂只是杞人憂天。但是一墻之隔山崎高中的悲傷和失意如此鮮明,讓立花凜有些喘不過氣來。

競技體育終究有其殘酷的一面……那大家呢?

還有,北前輩呢?

終有一天,他會在領獎臺下看見大家淚流滿面的模樣嗎?IH進軍全國後等待著他們的到底是什麽呢?

恐慌突然卷席了立花凜的內心。他下意識後退幾步不敢再聽,卻突然撞上了一個人。

“沒事的。”頭頂被輕柔的撫了撫,北信介輕聲道,“這只是一場比賽。有輸贏很正常。”

立花凜低著頭,眼前漸漸模糊,胸前的隊服因為水滴暈染成深色。心中的後怕和恐慌化成毒藥,讓他的喉間苦澀,語氣發緊。

“可是……”

撫著他頭頂的手頓了頓,緩慢下移,緩緩擦過他面頰上的淚水。似乎是被淚水燙到,指尖輕微蜷縮。

“如果真的有那天也沒關系。大家一定都已經盡力了。我並不會感到後悔哦。”

立花凜眼睫顫了顫。他緩緩擡頭,看見了北信介沈靜的面龐。那雙淺褐色的眼裏帶著一股篤信和力量,恍若狂風巨浪中的燈塔,讓立花凜惶恐不安的心頓時安定下來。

“真的嗎?”

“是的。”北信介展開雙臂,見立花凜沒有拒絕試探性的將他深深擁在懷裏,感受著懷中少年因輕微抽泣而帶來的顫抖。

“對我來說,和我一起走到賽場上的你們更重要。”

北信介沈穩的心跳透過薄薄的一層校服穩定地傳遞到心底。心臟下意識跟隨了對方的節奏逐漸變得平靜。焦慮和不安一掃而空,逐漸被一種甜膩軟和的東西所填充。

好喜歡……

他可以只活在這一刻。

有北前輩在的這一刻。

周身覆蓋的溫暖似乎一直暖到了心底。立花凜下意識往身後人懷裏縮了縮,巧克力色的瞳孔裏有一絲藏的很深的執念。

“我們回去吧。他們都在等著我們。”

大家在等著他們。

立花凜吸了吸鼻子,雖然眼角還泛紅,但他努力扯出一個笑。

“好啊。”

……

回去的路上,北信介眼角的餘光觀察著立花凜的表情。見對方不再流淚,悄悄松了口氣。

北信介垂眸,被淚水浸濕的指尖此刻有些發燙,似乎在隱隱提醒他一些什麽。手指下意識摩挲了一下,仿佛還能回憶起剛剛略有些濕漉漉的觸感。

潮濕的,悲傷的,又因他而喜悅的……小凜。

心裏有個角落被輕輕的撓了一下。不重,但是有些酥酥麻麻的癢意逐漸蔓延上來。心臟違背主人的意志下意識跳快了幾分。

北信介很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此刻這種狀態代表了什麽。但是普通的前後輩關系就很好。小凜對他的關註已經太多了,不應當再人為加上另一層關系。

或許他今天應該讓其他人來勸小凜,但為何在那一刻身體先於意識下一步跟上來了呢?

是的,他不得不承認,他有私心。

北信介輕輕闔上眼。

……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看見了立花凜泛紅的眼角,但是都默契的沒有開口。

北信介的視線和黑須法宗交錯,後者輕輕點了點頭。

等大家在回程大巴坐定後,北信介開口,“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我們一起去吃烤肉吧。大家晚上都有空嗎?”

尾白阿蘭:“什麽?真的嗎?!”

宮侑:“好耶,吃烤肉!”

理石平介:“必須有空!一定要大吃一頓。”

眾人都很興奮。黑須法宗笑呵呵的和司機更改了目的地來到了附近最大的自助烤肉店。剛打完比賽的稻荷崎眾人早就餓得嗷嗷叫,此時見到自助烤肉店更是兩眼放光,每個人都拿了滿滿一大盤。

北信介只得提醒道:“先吃完再拿,不能浪費。”

所有人:“沒問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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