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9章 社死的裴大人

關燈
第259章 社死的裴大人

裴去疾一臉的生無可戀,他不應該在這裏,他就應該在水裏,在墻角裏,在某個犄角旮旯裏,等程五問完了話,再出現。

為什麽發生在榆樹村的事,會傳到這裏來,這裏的婦人們不用看孩子,不用做飯,不用幹活,不用賣魚嗎?

程滿月笑夠了以後,趕緊問話。

再笑裴去疾就該惱羞成怒了,她敢打賭,以她對裴去疾的了解,他肯定幹得出黑化這事。

“大娘,上次我欠裴大人一個人情,現在還人情來了。”既然被認出來了,她也不藏著掖著了。

直接把青牛村滅門案說了,還把陳桃娘跟杜水生的關系也說了。

“杜水生?那個痞子?”賣魚的大娘,先是顧忌的左右看了看,猛的又想到,人已經死了,有什麽好怕的。

“他真的死了,什麽時候死的?”

程滿月模棱兩可的說餓了時間:“有一個多月了。”

賣魚大娘解恨似的道:“死了活該,大男人不好好幹活,非得三五不時跑來欺負我們這些婦人。”

從大娘嘴裏透露出來的信息,這邊人都對杜水生恨之入骨。

旁邊賣東西的人也湊過來了。

“我倒是知道他有娘子,不知道他娘子是什麽人。”

“我知道,他娘子長的可漂亮了,有一次我還看到他們在青石巷拌嘴呢。”

程滿月:有用的內容,就這麽來了。

“大娘,你有沒有聽見,他們為什麽拌嘴?”

“我就聽見一兩句,杜水生罵桃娘水性楊花,罵她不知廉恥什麽的。”

“他亂說的,桃娘嫁給他這樣的人,也不敢呀。”

“痞子就是痞子,就會用下三濫的話罵人。他們男人在外吃花酒逛花樓,也沒人說他們朝三暮四,換做咱們女人,稍微跟男人多說幾句,就被罵的可難聽了。”

裴去疾把這件事記錄下來,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是線索,查案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條信息。

真相有時候往往藏在某些人不經意的話裏。

“杜水生說桃娘不好,他自己就好了。他還不是與西街的劉寡婦拉拉扯扯。”

程滿月眼睛瞪大,眼睛裏放射出精光。

“真的假的?杜水生家裏可沒錢,我可聽我二姑說,她家一直靠桃娘做手工活掙錢呢。”

婦人說到興頭上了,八匹馬都拉不住,連客人都不招呼了。

“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吧,劉寡婦又不幹活,憑什麽養活三個孩子,還不是靠腰細腚圓,那倆玩意大嗎?”

程滿月:“…”

裴去疾仰頭看天,見有人過來,立即道:“賣完了,我包圓了,一會兒再來吧…”

程滿月:今晚吃魚能吃撐。

她壓低聲音道:“就憑杜水生一個,養不住吧!”

婦人們齊齊的瞪大眼睛,同道中人啊!

耳力很好的裴去疾,如遭雷擊。

婦人們像是終於遇到知音一樣,話匣子敞開了,八匹馬都拉不住了。

“可不是,好幾個呢?杜水生那仨瓜倆棗的,還不夠劉寡婦買香皂的呢。”

“除了杜水生,還有好幾個,劉寡婦可會勾搭人了。”

程滿月趕緊往回拽韁繩:“杜水生知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肯定得鬧騰吧?”

婦人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肯定知道啊,誰讓他養不住人家呢。劉寡婦又不缺他一個。”

“我倒是常常看到他到劉寡婦那裏去,劉寡婦是什麽人啊,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精,沒點銀子叩門,能給他開門?”

“估計他家掙的那點錢,全都扔到劉寡婦肚皮上了。”

裴去疾眼神一定,不對,有地方不對。

他趕緊回想,他之前看到過,是卷宗。

卷宗上寫著,杜水生家中存銀子兩百兩還有碎銀跟銅錢若幹。

真要是像婦人們說的這樣,杜水生家中不該存有這麽多銀子,這些銀子,是從哪兒來的?

裴去疾立即寫下存銀存疑四個字。

程滿月:“他倒是對劉寡婦還挺長情,有那些錢,都夠他再娶一個了。”

婦人們紛紛撇嘴,說出來的話,大同小異。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呀……”視線不經意的轉到裴去疾身上。

“我們可沒說裴大人,裴大人是少有的好人。”婦人們趕忙壓低聲音更正。

程滿月認真點頭:“知道知道。”

跟婦人們聊了一個多時辰,走的時候,她跟裴去疾一人手上拎著好幾條魚,裴去疾後背上還背了一個竹簍,裏面裝的是還活蹦亂跳的河蝦。

魚沈的有些墜手,程滿月用力抓著,不願意撒手。

裴去疾用商量的語氣道:“要不,咱們把魚送人吧?”

程滿月咬緊牙關:“休想,就算是扛,我也要扛回去。花了銀子的。”

裴去疾看看程五手裏的魚,再看看他手上,後背還沈甸甸的。

要是讓同僚看到了,像什麽樣子?

“程記日進鬥金,你就缺那點銀子?”

程滿月:“銀子,存多少都嫌少。掙再多,也不覺得多。”

裴去疾:“要不給你二姑送一些?”

程滿月:這個可以有。

她把她手裏的給出去了,還從二姑那裏知道一個消息。

“有人聽見杜水生在酒館吃飯的時候,跟別人吹牛,說他認識什麽貴人。”

裴去疾趕忙把手裏的魚放下:“誰說的,什麽時候逇事?”

程二姑:“這個不知道,我問了,那個婦人也是聽說的,我問她是聽誰說的,她說,她聽說的那個人,也是聽人說的。都是聽說的,甭問,問不出來。”

裴去疾寫下貴人兩個字。

“多謝二姑,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程二姑看了一眼天色,也不留他們了。

回去的路上,裴去疾開始分析案情。

“兩百多兩銀子。”

程滿月:“我阿耶當捕頭的時候,一年都存不下五兩銀子。”

裴去疾:“動不動就去劉寡婦那裏。”

程滿月:“有時候寡婦要的更多。”

裴去疾:“還有貴人?”

程滿月:“他那樣人,認識的三教九流的人,肯定多。”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看似風馬牛不相及,實則是一個提問,一個說出真相。

裴去疾:“你說,有沒有可能,劉寡婦知道一些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