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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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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嫁妝

有些人越是關鍵時刻越是淡定。

溫言就是這樣的人。

她放下東西,保存疑問,肯定一件事。

小時候的她真的在這裏生活過。

或者說,溫成安溫成陽小時候記住的是她。

溫父和溫母沒去念書前,也是她。

所以,她才是從小生活在這個年代的人。

至於原主?

溫言有合理理由懷疑原主才是後來者。

其他的她還不能確定,溫言也不糾結。

最起碼她知道了,不是她偷走了原主的人生。

眼前的人,隔壁的父母,都不是她偷來的。

這就夠了。

“媳婦,咋了?”

江柏舟見溫言沈默著,不是平常的沈默。

“江柏舟,我喜歡你。”

現在更能心安理得的喜歡你了。

後半句沒說,人已經被江柏舟抱進懷裏了。

“媳婦,你別這樣,我怕忍不住。”

隔壁還有人,他不敢做太過親密的動作。

他忍得很辛苦的!

不是非要負距離接觸的辛苦,是少了親密的辛苦。

平時家裏只有他們倆人,做飯時江柏舟總是搞偷親,燒火時都喜歡欠欠點碰碰溫言。

刷碗也要拉著溫言,洗漱要擠在一起,洗腳要排排坐,上廁所要陪著。

反正他就是個大型的黏人生物,看見溫言就想貼貼。

純純生理性到精神性喜歡。

溫言不老實的伸出小嫩爪子,拉起江柏舟衣擺。

“媳婦?”

“我想這樣抱。”

江柏舟瞬間放棄掙紮,抓住溫言的手,塞進他衣服裏。

咬牙切齒的肯定道:“抱!”

肌膚相親,溫言滿足的哼哼了一聲。

她的。

從裏到外,從頭到尾都是她的。

江柏舟發現了,今天的溫言格外黏人。

睡覺時會主動貼過來抱著,還霸道的拉著江柏舟的手環在她腰上。

以往都得靠他死皮賴臉的爭取一下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江柏舟喜歡現在。

溫父溫母在這裏待了三天。

三天裏,溫言和他們的相處一天比一天自在。

溫母見溫言在做一個機關盒子時,哭了。

默默地擡起頭,睜著眼睛對太陽,仿若不在意的一句:曬得我都流眼淚了。

那一刻,溫言覺得溫母和溫父是知道的。

直到前些年的靈魂不是他們的女兒。

溫言心臟好像被蜜蜂蟄了一下,她不是演的,不是流程化的抱了抱溫母。

“眼睛累了,就閉上歇會。”

“好,好,好。”

溫母很用力的抱著,似乎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見。

溫父溫母離開前一晚,喊來了溫言。

溫母給溫言兩卷錢,還有一張存折。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是給你的嫁妝。”

以前她沒給,至於理由溫言和溫母都沒提。

兩卷太團結,八百塊,還有一堆票據。

全國糧票,一看就是精心攢下來的,珍惜的自行車票,收音機票等都有。

存折上寫著兩千塊的金額,一份沈甸甸的母愛和父愛。

“本來是應該給你做出八十八臺嫁妝的,但現在不興那個,錢收好了。”

“從小就開始給你攢了,錢是女人的底氣,我知道江柏舟對你好,但媽還是說一句,不管啥時候都要最愛自己。”

“愛自己的女人最有魅力。”

溫言嗯著點頭,沒有拒絕這份父母的托舉和愛意。

只是問了一句:“你們夠花嗎?”

“夠!”

這句話是溫父說的,接著又補了一句道:“你不夠就要,爸有錢。”

溫父沒說大話,他們家祖上真的很有錢。

“好。”

溫父溫母走了。

江柏舟送他們上了通勤車,對溫言道:“不著急回來,等爸媽都安頓好了,家裏啥也不用惦記。”

“嗯。”

江柏舟見溫言話不多,逗著問:“是不是還沒走就開始想我了?”

溫言點頭:“是。”

江柏舟只覺得心裏滾燙,他都想跟著去了。

車子離開,江柏舟傻兮兮的吃了一車屁股的土。

機械廠安排的房子離機械廠不遠,走路十五分鐘左右。

房子不大,小平房。

木頭門,進去後是狹窄的院子。

也算不上院子,因為不到十平米。

屋子只有一間房,進門就是狹窄的廚房,廚房左面開一道門,裏面是南炕,不透光的格子窗,幾縷光下灰塵飛揚。

三人把行李放下,溫言已經蠢蠢欲動了。

“幹活!”

三人開始大掃除。

溫父去了趟火車站,回來說雇了板車,上面是他托關系坐火車先過來的大件行李。

好看的家具他們都捐出去了,但鍋碗瓢盆爐子等日常的,溫母都郵過來了。

溫母解釋說:“不能剛過來就買買買,低調就對了。”

溫言讚同。

安裝爐子,通竈坑,燒炕,被子鋪在炕上去去潮氣。

溫母心疼溫言道:“你下午就回去,這裏不好住,被子都是潮的。”

“不回,我等你們都安頓好再走。”

溫言是想說幾句軟乎話的,但面對溫母時總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呀,我是勸不動的,想幹啥就非得幹。”

溫母笑著道:“你小時候長得小,連刻刀都拿不穩,非要跟你爺學雕刻,誰勸都不好用。”

“媽,你跟我說說我小時候的事情。”

“好啊!”

娘倆一邊聊,一邊幹,時間過得很快。

晚上,溫父在國營飯店買了飯菜,有葷有素,算是慶祝喬遷。

第二天,溫父和溫母去單位辦手續。

溫言把家裏細細小小的活收尾幹完,出去買了菜,回家做飯。

土豆,白菜,蘿蔔,還有一塊肉。

醋溜土豆絲,肉炒白菜,蘿蔔絲雞蛋湯。

“砰”的一聲,門被北風吹開了。

溫言快速翻炒幾下,轉身去關門,用了好大勁兒才關上。

北風無情灌進脖子裏,溫言縮了縮脖子。

降溫了。

突然降溫的。

她想起早上溫母為了第一印象好,穿著舊呢子大衣,有風度不要溫度。

溫言快手把飯菜弄好,看看時間來得及。

找一件大棉襖,圍巾和帽子都被找出來,帶著去水利局了。

水利局門口,溫言在門口等了一會,就看見溫母出來了。

不是一個人,還有兩位同事。

“言言?”

“降溫了,冷。”

溫言把棉襖送過去,溫母笑的嘴角開了再開。

嘴上假裝嫌棄的道:“這孩子,我又不是那小孩,還能冷哪去!”

嘴上說的多,穿衣服的動作比誰都快。

旁邊兩人笑著誇孩子懂事。

其中一位年長的女人看了溫言好幾眼,眼神慈愛,借著話茬問:“孩子多有心啊,還是閨女好!比我家臭小子強太多了,多大了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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