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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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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竈飯

早上七點半,溫言帶著四個小戰士,推著五輛手推車到了高粱地的地頭。

推車有三輪車車廂大小,車鬥四周的圍欄木條很高,一米三。

車鬥釘了兩層木板,方便放東西,是溫言特意為秋收設計的。

兩層木板,就等有了三層放東西的空間,方便他們儲存。

溫言做事,喜歡做計劃。

她在知道要幫牛師傅分擔竈飯後,先後做了多層木板車,又察看了地點,選了一處平地擺放飯菜。

不僅平整,為了防止飯菜被不小心碰灑,溫言還在地上做了固定。

四個九十度角釘插。

上面九十度角的木頭卡扣,下面是一根長木棍,能插進地裏做固定。

“先放早飯。”

溫言安排,小戰士動作。

他們都挺願意和溫言一起幹活的,沒有廢話,全是幹貨。

兩個大木盆從推車上被擡下來,溫言已經選好地方,等木盆放下後,將四個直角卡鎖插進地裏,菜盆固定住。

“拿主食,敲鑼吹號吃飯。”

三名小戰士返回推車,扛下來兩個樸實無華的面袋子。

裏面裝了他們蒸的玉米餅子,成年男子巴掌大小。

溫言拿著小板凳坐在一個菜盆之後,手裏拎著木頭勺子。

自從她會扣這些工具後,廚房添置了很多木頭制品。

“打菜註意量,三百人,要確保每個人都吃上。”

“是!”

“放心溫同志,這活我們可熟悉了。”

當鐺鐺的鑼聲響起,小戰士用木頭喇叭喊道:“開飯了!”

溫言眨眨眼。

前世看某視頻,也有人這麽喊,只是人家是餵豬的。

她掀開菜盆子上鍋蓋,撇撇嘴:“豬吃的可比我們好多了。”

鍋蓋放下,溫言看向高粱地。

紅彤彤的高粱穗在陽光火紅的好看。

前面人割高粱桿子,後面人蹲坐在地上,用方形,片狀,巴掌大小的小卡刀切下高粱穗。

高粱穗桿的一頭沖裏,擺兩排,讓它們交叉著放,這樣就能捆成一小垛。

等收回去的時候,放在高處晾曬。

高粱穗都沖外,正好都能曬到。

前面收,後面就有人抱走一小垛高粱,裝車,運送回去。

專門晾曬的地方有人看著,不讓鳥雀過來吃。

放飯的聲音響起後,地裏陸陸續續的出來了人。

大家都帶著飯盒來的。

也顧不上洗手不洗手,都餓得不行不行了。

地裏的高粱桿都不知道被啃了多少。

最先跑過來的人,臉上黑黢黢的,汗液在臉上爬了一道道的痕跡。

“嫂子好。”

“哎,打飯吧!”

溫言掀開鍋蓋,一勺白菜土豆,裝滿了半個鋁飯盒。

男子端著飯盒向後走,第二個盆裏是玉米碴子飯,直接放進鋁飯盒裏。

這個時候可沒人嫌棄飯菜混在一起不好吃,不好看這個問題。

吃飽就是最大的幸福。

最後,男子領了兩個玉米面餅子,迫不及待先咬了一大口,找個地方蹲下,稀裏呼嚕的吃了起來。

人多了,溫言拿著喇叭喊:“排隊,每個人都有。”

因為是秋收,所以暫時恢覆了食堂供應所有人。

除了小小孩,不管男女都是兩個玉米餅子,玉米碴子飯,一勺白菜燉土豆。

“給多點唄。”

溫言頭也不擡地說:“都一樣的。”

“那咋可能都一樣,再來點,再來點,這也不夠吃啊。“

溫言擡頭。

“給你多了,別人不夠吃,能找你要嗎?”

“你要是能擔這個責任,就把名字留下,等有人不夠吃了,我帶著人去找你。”

說完的溫言,真的從身後拽出來一塊木板,誠摯的望著對面的人。

“請問你的大名是?屬於哪個隊伍?”

李豐澤撇撇嘴,他除非腦子被驢踢了,要不誰留名誰傻子。

“不給就不給吧,上綱上線的幹啥。”

“你們風吹不著雨曬不上的挺好,我們幹活的——-”

“動一動,別擋著別人打飯。”

溫言直接攆人,誰有功夫聽他抱怨。

李豐澤不滿的端著飯盒向前,打完飯後去到他所在的知青隊伍,下巴沖溫言這邊舉了好幾次。

跟他在一起的知青有拎不清的,也有拎得清的。

拎得清的靜靜的吃飯,得罪一個給你打飯的人,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再說,溫言誰不認識。

他們馬上要搬進去的紅磚宿舍,都是靠人家弄出來的。

還有那水井,溫言一個星期打了四口水井。

在他們知青點就有一個,比以前用水方便多了。

拎不清的和李豐澤一蛐蛐著,宣洩著他們認為的不滿和不公。

“不就是弄點磚塊子嗎,那玩意念過幾年書,誰不會做似的。”

“可不嘛!還有那水井,有幫手我也能挖,憑什麽只讓她負責幹這些指揮人的活,一天地裏活都沒幹過。”

“人家關系硬唄,男人可是營長呢,咱們知青才是沒人管的呢。”

“這是不對的,我們都是來建設北大荒的有志青年,這樣的對待是不公平的!”

幾個“志同道合”的人蛐蛐蛐,另外一片理智的人默默吃完飯,繼續幹活去了。

溫言這邊已經打完了三百人的早飯,帶來的幾盆菜和碴子飯都沒了,玉米餅子還剩下幾個。

“大家分了吃吧。”

他們也沒吃飯呢。

幾個人就著剩下的菜湯,碴子底,啃著玉米餅子吃了。

溫言和大家吃的是一樣的,沒有當面開小竈。

實際上,早上出門前,江柏舟讓溫言吃了兩個煮雞蛋。

當然,溫言也給江柏舟揣了兩個熱乎乎的煮雞蛋。

“雞蛋!”

“江柏舟,是不是兄弟了,見面分一半!”

李坤伸手搶,江柏舟躲。

“什麽兄弟,我沒有兄弟!”

“我去,你給我留一口!

李坤到底是搶下來半個雞蛋,一口塞進嘴裏,手指上沾的蛋黃都沒放過一點,舔幹凈了。

至於手幹不幹凈,先不管了。

餓死了。

“咱們什麽時候放飯,餓死了。”

江柏舟吃完最後一口雞蛋,看看日頭道:“快了吧,趕緊把這兩根壟割到頭吧。”

李坤哎了一聲。

“這一條壟比我命都長!!”

江柏舟笑了,還真是。

地面平坦,一條壟能蔓延出去上千米都不止。

“放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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