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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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愛我還是他
◎277◎
007的建議讓沈宵心頭一顫, 他腦子裏浮現出王富貴和蔣新耀的臉。
沈宵猶豫：【或許……或許……還能再等等】如果不能完成任務，至少能再見個面道個別。
007嘆氣：【可是目前無法探知外面的情況，宿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沈宵環視四周白茫茫一片, 心裏的恐懼襲來, 他無法忘記困在空間夾層的感覺。
007又勸道：【宿主可以脫離空間，再申請進入，以前是可以的……】其實它也不確定, 自從主系統進行過一次全面進化, 禁掉了反覆進入小世界的功能。
沈宵沈默了許久, 恐懼在心裏占了上風, 最後低下頭, 輕輕道：【那……先脫離吧……】
007松了口氣，打開屏幕開始輸入指令代碼, 一陣滋滋滋聲過後，它開始脫離夾層空間，卻驚奇的發現沈宵並沒有一起脫離。
沈宵眼看著系統界面伴著一陣噪音消失, 驚訝的楞住幾秒，再想打開界面失敗, 眼前的浮框連同一直存在的時間標識消失, 一切幹幹凈凈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這不可能……沈宵喃喃自語，007和系統任務面板消失，這意味著他只能被留在這裏，這個白茫茫的世界, 什麽都沒有的世界。他的精神在這個虛無的地方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沈宵心裏充滿了絕望。他蹲下來蜷縮著身體，緊緊閉上眼睛, 想哭也哭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 他感覺有些疲憊, 有股暖流支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阿宵……終於找到你了……”
熟悉的聲音讓沈宵猛然擡起頭，是誰啊，他看不清楚。但是溫暖的感覺讓他無比心安。
淚水模糊了雙眼，沈宵緊緊抱住眼前人。
“阿宵，我來了，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
吉普車裏，蔣新耀抱著昏睡的沈宵心如刀絞。他一邊又一邊呼喚著沈宵的名字，嘗試著用各種方法也不能讓沈宵醒過來。
蔣新耀不能也不敢留在鎮上，生怕再出意外。畢竟趙四的軍隊出了事，趙四的上頭很快會知道，軍隊駐紮的位置不遠，要過來是分分鐘的事情。
鎮醫院那是更加不敢去，現在醫院全是中毒的士兵，幾乎占滿了二樓的床位，醫護人員忙得不可開交。趙四本人也在醫院，由於趙四是新郎官喝得不多，中毒癥狀比較輕，目前正在催吐洗胃。
蔣新耀的私人醫生檢查到沈宵並沒有中毒癥狀，建議直接去海城，送那邊的高級醫院救治。
蔣新耀一刻也不敢耽擱，也不敢坐火車，怕沿途遇到戰事耽擱沈宵的病情，讓隨行車隊直接開往海城方向。
在海城那邊有蔣忠，可以第一時間安排進入最好的醫院，得到最好的醫生治療。
至於公館這邊，蔣新耀怕趙四第一時間得了風聲，並沒有告訴下面人自己的去向，一切都按照以前運轉，只是讓人將館內的工作人員發錢慢慢遣散。
蔣桂英帶著大女兒招娣在公館工作雖不知情，卻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招娣也想加入其中，遭到了蔣桂英的強烈反對。外面對學生游行褒貶不一，蔣桂英覺得目前在公館工作，不應該給蔣新耀添麻煩。
因為公館的人越來越少感到越來越不安，她想回去蔣家村看看，畢竟自己的一雙兒女還有沈宵留在村裏，而且很久沒聽到關於老家的消息。
蔣桂英也曾想直接回去，跟公館的大管事請假總是被各種理由拒絕，漸漸愈發覺得不對勁。大管事最後一次直接跟她攤牌，說是蔣家村那邊出了事，不過不用擔心，蔣新耀和蔣忠會處理好。
考慮到蔣桂英無處可去，蔣新耀暫時沒有其他安排，管事只能給蔣桂英分配多些家務，並安排人跟著蔣桂英，生怕人跑了丟了，等蔣新耀回來不好交代。最後為了讓蔣桂英安心，說了一部分實話，說是沈宵跟著蔣新耀去了外地，來娣和大寶安排在了教書先生家裏。蔣桂英這才放下心來，本想再順帶問問王富貴的情況，被管事冷臉告知沒消息不知道，最後只能作罷安心待在公館。
蔣桂英待在公館裏，招娣可閑不住。因為到處都是戰事，招娣所在的學校已停課一周，高等級部的學生組織起來在外面游行喊口號抵制內戰要求和平。
招娣本來也想加入其中，被蔣桂英呵斥住，只好穿著便服戴著帽子，眼巴巴的躲在街道角落裏觀望。看到有些暴躁的軍隊會毆打驅趕學生，心裏不免也有些害怕。一邊心疼自己的學長學姐被打，一邊又有些慶幸聽了蔣桂英的話沒有參與，還有些為自己的怯懦感到羞恥。
……
等王富貴跟著軍隊趕到鎮上，蔣新耀已帶著沈宵離開。
王富貴並不知道這些，到了鎮上就想開溜，他怕被趙四的人認出來，畢竟趙四的參謀和近衛都見過他的臉。夥頭軍原本就在隊伍最後面，正好能掉在最末。
進入鎮子為頭的就聽到了趙四的事，大家小聲議論著，十分好奇又怕得罪趙四。王富貴本想直接溜走。一路上他思來想去，一個人的力量有限，而且並不知道沈宵的具體位置，不如去蔣新耀的公館尋求幫助，公館的人認識他，就算蔣新耀不在，公館的人如果知道是沈宵的事情，肯定也不會不管。
下定決心的王富貴找了個借口想趁機離開，被夥頭軍的一個小管事叫住。
“什麽事，爺？”王富貴強裝鎮定，臉上擠出一絲笑，“我肚子疼想去一趟茅廁。”說完裝模作樣捂住肚子。
小管事點點頭：“早點去早點回，你手藝不錯，一會跟著去醫院那邊。”又靠近一點壓低聲音，道：“趙四爺的喜事那邊出了亂子，有人下了毒，現在好些人都躺醫院呢，你好好好好表現。”
喜事？中毒？
王富貴心裏浮現不好的預感，故作驚訝問道：“怎麽出了這麽大事，四爺和新娘子要不要緊？”
小管事欲言又止，糾結了一瞬，忍不住八卦道：“四爺娶的是男妻，聽說長得不錯，還沒拜堂就……那中毒死了好幾個人。”
王富貴心跳如鼔，恨不得馬上沖到醫院。
小管事又道：“不過四爺中毒不深，現在在醫院呢。”
王富貴：“那……男妻呢？”
小管事白了他一眼：“別多問不該問的，男妻連個門都沒出，能有什麽事。”
王富貴緩過神，立刻點頭哈腰，轉身匆匆跑開，到巷子拐了個彎，拉住幾個穿軍裝的，很快打聽到了趙四新宅子的地址。
原本不在主道的宅院此時已圍滿軍隊的人。
王富貴心急如焚在周圍繞了兩圈，卻完全找不到進入的辦法。就在他打算轉第三圈找機會的時候，終於有小隊的人發現他有些眼熟，便上前來盤問。
王富貴此時灰頭土臉倒是不怕被認出來，鎮定自然摸了一把臉，露出大白牙反而樂呵呵地打聽宅子裏面的情況。
“滾滾滾，這是你們能問的？”士兵沒有耐心，不耐煩的揮揮手。
王富貴哪裏肯死心，他眼珠子滴溜溜往半開著的打門裏瞧，要再開口被人猛然拉住。
“叔，你怎麽在這裏！”一到生生脆脆的少女音在王富貴身後響起。
王富貴回頭便看到招娣白皙稚嫩的小臉。
“叔，我媽叫你回去吃飯呢。”招娣故意大聲說道著，一邊拽王富貴的衣服，一邊擠眉弄眼。
王富貴楞了楞，擠出一絲笑意，這才放棄了跟招娣離開。
為了看起來自然，兩人閑聊著走到街角。招娣伸長脖子兩頭張望，見四下無人才松了口氣，緩緩道：“富貴叔，你是來找小叔的嗎？”
王富貴心頭一顫，急忙問道：“招娣你知道你小叔在哪裏？”
“叔你先別著急，”招娣咽咽口水壓低聲音，“小叔不在鎮上，管事伯伯說是跟著大少爺走了。”
王富貴緊繃的神經猛然松了，他長舒了一口氣，既然是跟著蔣新耀，趙四又在中毒住院中，那沈宵多半是安全了。
招娣十幾歲正是剛懂事的年齡，也聽說過王富貴蔣新耀沈宵三人的事情，其中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只知道沈宵跟兩人感情不錯，是要結婚的那種感情。比起蔣新耀，她跟王富貴更加親近。當看到王富貴安心的表情她感到有些不解和茫然。
王富貴哪裏註意到這些，於是又問道：“那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嗎？”
招娣搖搖頭，她只是在門外聽到了蔣桂英和管事聊天，再具體的就連蔣桂英也不知道。
王富貴想了想，倒也想得到，蔣新耀最大的生意在海城，海城是大城市，相對安全的地方，蔣新耀十有八九帶著沈宵去了那邊。
招娣見王富貴不語，小心道：“富貴叔要不要先跟我去公館，阿娘還在公館，今天放假娘她……”
王富貴沈默一瞬拒絕，他現在不方便去公館，被趙四盯上了，公館人多嘴雜容易暴露。而且目前最重要的是去找沈宵。
王富貴道：“招娣照顧好嫂子註意安全，我要先去找你小叔。”
招娣眨眨大眼思考片刻從口袋裏掏出幾顆糖和兩個銀元塞到王富貴手中，這是她攢了大半年的，幫忙做事的賞錢，還有平時的零花錢，和蔣新耀給的生活費。
王富貴連忙拒絕，擺手道：“叔有錢的。”他身上還有從村子裏帶出來的錢財。
招娣：“叔你去外面肯定要用錢，一定要找到小叔，帶小叔回來。”
王富貴將銀元塞回招娣的口袋，只留下了幾顆糖，看到有人巡邏過來，囑咐招娣幾句便轉身匆匆離開。
【作者有話說】
最近甲流很多，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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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的建議讓沈宵心頭一顫, 他腦子裏浮現出王富貴和蔣新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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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嘆氣：【可是目前無法探知外面的情況，宿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沈宵環視四周白茫茫一片, 心裏的恐懼襲來, 他無法忘記困在空間夾層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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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宵心裏充滿了絕望。他蹲下來蜷縮著身體，緊緊閉上眼睛, 想哭也哭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 他感覺有些疲憊, 有股暖流支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阿宵……終於找到你了……”
熟悉的聲音讓沈宵猛然擡起頭，是誰啊，他看不清楚。但是溫暖的感覺讓他無比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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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新耀不能也不敢留在鎮上，生怕再出意外。畢竟趙四的軍隊出了事，趙四的上頭很快會知道，軍隊駐紮的位置不遠，要過來是分分鐘的事情。
鎮醫院那是更加不敢去，現在醫院全是中毒的士兵，幾乎占滿了二樓的床位，醫護人員忙得不可開交。趙四本人也在醫院，由於趙四是新郎官喝得不多，中毒癥狀比較輕，目前正在催吐洗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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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新耀一刻也不敢耽擱，也不敢坐火車，怕沿途遇到戰事耽擱沈宵的病情，讓隨行車隊直接開往海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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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桂英待在公館裏，招娣可閑不住。因為到處都是戰事，招娣所在的學校已停課一周，高等級部的學生組織起來在外面游行喊口號抵制內戰要求和平。
招娣本來也想加入其中，被蔣桂英呵斥住，只好穿著便服戴著帽子，眼巴巴的躲在街道角落裏觀望。看到有些暴躁的軍隊會毆打驅趕學生，心裏不免也有些害怕。一邊心疼自己的學長學姐被打，一邊又有些慶幸聽了蔣桂英的話沒有參與，還有些為自己的怯懦感到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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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富貴跟著軍隊趕到鎮上，蔣新耀已帶著沈宵離開。
王富貴並不知道這些，到了鎮上就想開溜，他怕被趙四的人認出來，畢竟趙四的參謀和近衛都見過他的臉。夥頭軍原本就在隊伍最後面，正好能掉在最末。
進入鎮子為頭的就聽到了趙四的事，大家小聲議論著，十分好奇又怕得罪趙四。王富貴本想直接溜走。一路上他思來想去，一個人的力量有限，而且並不知道沈宵的具體位置，不如去蔣新耀的公館尋求幫助，公館的人認識他，就算蔣新耀不在，公館的人如果知道是沈宵的事情，肯定也不會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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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心急如焚在周圍繞了兩圈，卻完全找不到進入的辦法。就在他打算轉第三圈找機會的時候，終於有小隊的人發現他有些眼熟，便上前來盤問。
王富貴此時灰頭土臉倒是不怕被認出來，鎮定自然摸了一把臉，露出大白牙反而樂呵呵地打聽宅子裏面的情況。
“滾滾滾，這是你們能問的？”士兵沒有耐心，不耐煩的揮揮手。
王富貴哪裏肯死心，他眼珠子滴溜溜往半開著的打門裏瞧，要再開口被人猛然拉住。
“叔，你怎麽在這裏！”一到生生脆脆的少女音在王富貴身後響起。
王富貴回頭便看到招娣白皙稚嫩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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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心頭一顫，急忙問道：“招娣你知道你小叔在哪裏？”
“叔你先別著急，”招娣咽咽口水壓低聲音，“小叔不在鎮上，管事伯伯說是跟著大少爺走了。”
王富貴緊繃的神經猛然松了，他長舒了一口氣，既然是跟著蔣新耀，趙四又在中毒住院中，那沈宵多半是安全了。
招娣十幾歲正是剛懂事的年齡，也聽說過王富貴蔣新耀沈宵三人的事情，其中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只知道沈宵跟兩人感情不錯，是要結婚的那種感情。比起蔣新耀，她跟王富貴更加親近。當看到王富貴安心的表情她感到有些不解和茫然。
王富貴哪裏註意到這些，於是又問道：“那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嗎？”
招娣搖搖頭，她只是在門外聽到了蔣桂英和管事聊天，再具體的就連蔣桂英也不知道。
王富貴想了想，倒也想得到，蔣新耀最大的生意在海城，海城是大城市，相對安全的地方，蔣新耀十有八九帶著沈宵去了那邊。
招娣見王富貴不語，小心道：“富貴叔要不要先跟我去公館，阿娘還在公館，今天放假娘她……”
王富貴沈默一瞬拒絕，他現在不方便去公館，被趙四盯上了，公館人多嘴雜容易暴露。而且目前最重要的是去找沈宵。
王富貴道：“招娣照顧好嫂子註意安全，我要先去找你小叔。”
招娣眨眨大眼思考片刻從口袋裏掏出幾顆糖和兩個銀元塞到王富貴手中，這是她攢了大半年的，幫忙做事的賞錢，還有平時的零花錢，和蔣新耀給的生活費。
王富貴連忙拒絕，擺手道：“叔有錢的。”他身上還有從村子裏帶出來的錢財。
招娣：“叔你去外面肯定要用錢，一定要找到小叔，帶小叔回來。”
王富貴將銀元塞回招娣的口袋，只留下了幾顆糖，看到有人巡邏過來，囑咐招娣幾句便轉身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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