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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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愛我還是他
◎269◎
藏在窗外的王富貴, 聽到趙四帶著威逼利誘的告白，再也忍不住了。
沈宵的選擇他很尊重，無論是選擇他還是蔣新耀, 他都會接受。可絕不是趙四。
王富貴伸手想推開窗戶, 手還沒用力，就聽到細微的瓷器破碎的聲音。
沈宵聽到趙四的告白，也有些忍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忍住來自原主的生理上的不適, 嗖的一下站起來。動作有些大, 帶翻了剛剛放下的茶碗。
茶水潑了一桌子, 茶碗在桌上溜了一圈，最終落在地上。
飯廳的餐桌下面鋪的是上好的西洋地毯, 瓷碗沒有被摔得粉碎，而是裂成了兩半。
沈宵漲紅臉，眼眶也濕潤起來, 說話聲音有些顫抖，他想義正言辭地拒絕, 無奈從嘴巴裏蹦出不太連續的幾個字：“別說……笑……我……我要回去了……”
趙四瞇起眼睛, 他家小少爺急的時候也這樣，他並未生氣，只當是沈宵害羞加緊張，在他眼裏反倒成了一種情趣, 別有一番風味。
趙四笑道：“好好好，我不著急的。”說完看了一眼不遠處豪華的掛鐘, “時間也不早了, 今天我先送沈先生回去吧。”
沈宵有些意外, 想不到今天趙四就這樣輕易放棄了。
躲在外面的王富貴也有些訝異，他連忙縮回手，輕手輕腳迅速爬下水缸，一溜煙沿著圍墻，找到最近的狗洞，見四下無人趕緊鉆了出去。
趙四飲下最後一口酒，笑盈盈地看著沈宵，老實說今天晚上他本來是想發生點什麽，不過沈宵讓他越看越喜歡。他深知強扭的瓜不甜，不如慢慢相處。反正他打算在村子裏駐紮一段時間。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自己也不準備留在蔣家大宅過夜，打算飯後之間回駐紮營地，畢竟選的地方比較開闊，周圍都是自己的手下，不像在蔣家看似平靜，暗處不知隱藏了些什麽，至於陳蕓秋他並未打算一起帶走。
趙四打開門，跟外面的守衛交代了幾句，便回到飯廳對沈宵盈盈一笑，做了個‘請’的動作。
沈宵默不作聲，只是點點頭，然後硬著頭皮跟在趙四身後。
兩人穿過前庭的走廊，趙四故意放慢腳步，等著沈宵與自己並肩。
趙四笑道：“沈先生為什麽每次見到我都很拘謹？今天飯菜可合胃口？”
沈宵沈默一瞬，艱難開口含糊道：“我不知道……”
趙四自顧自繼續說：“老實說，我不太喜歡蔣家的菜，不過聽秋兒說村子裏的家常口味就這樣。下次帶沈先生去我家鄉，那邊的菜比這邊清淡……”
沈宵腦子裏亂糟糟的，沒有仔細聽趙四說什麽，不知不覺走到了門口，擡眼就看到王富貴等在樹下，整個人瞬間輕松了許多，三兩步小跑過去。
王富貴將人上下左右端詳一氣，確定沒有問題這才放心，將沈宵擋在身後。
趙四並未說什麽，心裏不免有些妒忌。
“看來沈先生今天不需要我送了。”趙四說話酸溜溜的，“那沈先生明日再見了。”
說完趙四一頭鉆進了自己的吉普車。對副手招招手，就這樣瀟灑離開，只留下還呆在原地的沈宵和王富貴。
王富貴見趙四帶著一隊人走了，連忙拉著沈宵拐進了左邊的小道。
一路上還能偶爾遇到幾個穿軍服的人，王富貴小心繞開，兩人都不敢說話，盡量放輕腳步。
王富貴攥緊沈宵的手沈默地走了一段距離。
到了小河邊上，王富貴見四下無人，放慢了腳步。
他壓低聲音說道：“我們今天晚上就走。”
沈宵沒有反對，如果是平時他還有一些猶豫，可今天趙四那癡心又饑渴的模樣，讓他膽戰心驚。
王富貴見沈宵還沈默著，繼續往下說：“來娣和大寶不用擔心，有叔他們照顧著，叔說了這兩天就會走，孩子養在身邊很安全，以後找機會送到鎮上。”
沈宵咬緊下唇微微點頭，“好。”
兩人還沒到家附近，便看到好幾個人在房子周圍轉悠。
王富貴拉住沈宵躲在樹後面觀察。
趙四明顯留了一手，為了防止他們逃跑，安排了不少人在周圍巡邏，出村的各個道上也有人把手。
“我們不能回去，”王富貴小聲道，“進去可能今天別想再出來。”雖然他很想回去拿收拾好的東西，有錢有糧食還有工具，可是回去肯定會引起士兵的註意，再想出來那麽更加困難，要麽會被尾隨。
沈宵為難：“可是……我們身上什麽都沒帶……”生活上依賴王富貴，他平時身上幾乎是不帶錢，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蔣新耀送他的手表。他對財務沒什麽留戀，可手表這種當代的奢侈品，在鄉下無人敢收，平常人也收不起。
王富貴想了想：“我們去學堂那邊找叔他們。”
兩人穿過平時村民不常走的小樹林，月亮躲在雲中昏暗不明，冷風拂過樹影重重，沈宵緊緊抓住王富貴溫熱的手，不敢放松一絲警惕。
兩人就這樣一直摸到學堂那邊。
遠遠便透過稀碎的樹葉，看到學堂後院閃著點點碎光。
王富貴拉著沈宵沿著圍墻走了幾步，看到正門口有晃著個人影。
沈宵有些緊張，一腳踩在幹樹枝上，發出細微的響動，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富貴也十分緊張地左右看了一會，在‘帶著沈宵逃跑’和‘過去將人打暈’兩個年頭來回搖擺，他攥緊拳頭，對付一兩個士兵肯定是沒問題，可要是驚動了趙四，那就真的別想離開村子了。
站在原地等了一氣，最後發現那影子像是個喝醉的士兵，走路搖搖晃晃，最後依在一顆大樹不動了。
“沒事。”王富貴安慰沈宵，兩人貓著身子，沿著墻壁摸到了後院。一路上並沒有發現其他人。
後院亮著燈，管理員夫婦果然還未睡下，屋裏隱隱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
果然如王富貴猜想的一樣，趙四的人力都在蔣家和他家，學堂除了大門口有一個晃悠的醉漢，附近並沒有更多巡邏的人。
王富貴四處張望，未發現有動靜，這才安心帶著沈宵進入後院。敲了敲門，又輕咳了兩聲。
大寶首先聽到了聲音，歡快地叫了一聲：“是富貴叔叔。”
管理員妻子連忙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小聲一點。來娣也乖乖捂上自己的嘴巴。
管理員悄悄打開門，和王富貴對視一眼，待人進門迅速關好門。
王富貴將沈宵拉到椅子上坐下，管理員妻子見沈宵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連忙倒了一杯水。
沈宵深吸了幾口氣，酌了一口微涼的水，心情終於漸漸平靜下來。
管理員見沈宵無事，松了口氣道：“你們沒事就好。”說完便看了妻子一眼，示意她將兩個孩子帶去裏屋睡覺。
王富貴見孩子離開，將晚上的事說了一遍，關於趙四調戲沈宵那段，他故意省去，不想沈宵知道他剛剛就在窗外偷聽。
沈宵見王富貴說了個大概，只說了趙四和陳蕓秋還有蔣老爺在討論征兵的事。
管理員心裏也明白，趙四那熱烈的眼神，分明就是看上了沈宵，他也不說破，心裏為蔣新耀著急。一個情敵就算了，現在還殺出來一個要強的。
王富貴見管理員會意，抓住重點，“叔，是這樣的，我和阿宵沒辦法回去，那邊全是趙四的人把手。”
管理員點點頭：“你們在我這裏躲著也不行，趙四很快就會知道你們沒回去，第一目標肯定是我這裏。”
“叔說的是，”王富貴簡明扼要，“我們早就想到了，打算馬上就出去，我知道一條山路，路雖不好走，但肯定能出去。”
管理員關心：“那就好，兩個孩子你們不用擔心，我和你嬸打算這兩天就走，你忠叔會開車送我們，到時候我帶著他們一起走，先去我老家，等平靜些了再送到鎮上跟來娣她娘團聚。”
沈宵連聲道謝。
王富貴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還有，我們出來沒有帶盤纏和行禮，希望能在叔這裏借一點，家裏的財務埋在後院大門往西的第五顆歪脖子樹下面。”
管理員笑道：“不用那些，大少爺早就在我這裏為沈先生準備了一筆錢，我馬上拿給你們。”
王富貴感嘆蔣新耀的細心，又道：“我還想要點結實的繩子和一把柴刀。”
管理員領著王富貴和沈宵到屋子後面，拿了一沓銀票，還有一些碎銀和銀元，一把柴刀，還有一捆麻繩。
沈宵不理解為什麽需要柴刀和麻繩，只當是王富貴需要防身工具，也沒有多問。
臨走時，管理員阻止沈宵去跟來娣大寶道別，怕兩個孩子傷心，更怕鬧出什麽響動，驚動趙四的人。
沈宵只能和管理員道別，跟在王富貴後面，回頭又忍不住看了幾眼學堂。
王富貴安慰：“放心，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黑夜風高。
月亮終於沒了蹤影。
王富貴憑著記憶，聽著小河的水聲，上到小河的上游。
那邊有一處山，這裏是村子的邊界。
這無名山不高，樹木十分茂密，經常有野獸出沒。平時村裏人不常進去，也告誡孩子不要進入。
王富貴用柴刀在矮灌木叢裏來回砍了幾刀，露出一條雜草叢生的彎彎小路。
沈宵順著小路往裏面看，一片漆黑裏隱隱能看到點點亮光，像是某種動物的眼睛。
“走吧。”王富貴將繩子背在背上，柴刀握在右手，左手伸向沈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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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窗外的王富貴, 聽到趙四帶著威逼利誘的告白，再也忍不住了。
沈宵的選擇他很尊重，無論是選擇他還是蔣新耀, 他都會接受。可絕不是趙四。
王富貴伸手想推開窗戶, 手還沒用力，就聽到細微的瓷器破碎的聲音。
沈宵聽到趙四的告白，也有些忍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忍住來自原主的生理上的不適, 嗖的一下站起來。動作有些大, 帶翻了剛剛放下的茶碗。
茶水潑了一桌子, 茶碗在桌上溜了一圈，最終落在地上。
飯廳的餐桌下面鋪的是上好的西洋地毯, 瓷碗沒有被摔得粉碎，而是裂成了兩半。
沈宵漲紅臉，眼眶也濕潤起來, 說話聲音有些顫抖，他想義正言辭地拒絕, 無奈從嘴巴裏蹦出不太連續的幾個字：“別說……笑……我……我要回去了……”
趙四瞇起眼睛, 他家小少爺急的時候也這樣，他並未生氣，只當是沈宵害羞加緊張，在他眼裏反倒成了一種情趣, 別有一番風味。
趙四笑道：“好好好，我不著急的。”說完看了一眼不遠處豪華的掛鐘, “時間也不早了, 今天我先送沈先生回去吧。”
沈宵有些意外, 想不到今天趙四就這樣輕易放棄了。
躲在外面的王富貴也有些訝異，他連忙縮回手，輕手輕腳迅速爬下水缸，一溜煙沿著圍墻，找到最近的狗洞，見四下無人趕緊鉆了出去。
趙四飲下最後一口酒，笑盈盈地看著沈宵，老實說今天晚上他本來是想發生點什麽，不過沈宵讓他越看越喜歡。他深知強扭的瓜不甜，不如慢慢相處。反正他打算在村子裏駐紮一段時間。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自己也不準備留在蔣家大宅過夜，打算飯後之間回駐紮營地，畢竟選的地方比較開闊，周圍都是自己的手下，不像在蔣家看似平靜，暗處不知隱藏了些什麽，至於陳蕓秋他並未打算一起帶走。
趙四打開門，跟外面的守衛交代了幾句，便回到飯廳對沈宵盈盈一笑，做了個‘請’的動作。
沈宵默不作聲，只是點點頭，然後硬著頭皮跟在趙四身後。
兩人穿過前庭的走廊，趙四故意放慢腳步，等著沈宵與自己並肩。
趙四笑道：“沈先生為什麽每次見到我都很拘謹？今天飯菜可合胃口？”
沈宵沈默一瞬，艱難開口含糊道：“我不知道……”
趙四自顧自繼續說：“老實說，我不太喜歡蔣家的菜，不過聽秋兒說村子裏的家常口味就這樣。下次帶沈先生去我家鄉，那邊的菜比這邊清淡……”
沈宵腦子裏亂糟糟的，沒有仔細聽趙四說什麽，不知不覺走到了門口，擡眼就看到王富貴等在樹下，整個人瞬間輕松了許多，三兩步小跑過去。
王富貴將人上下左右端詳一氣，確定沒有問題這才放心，將沈宵擋在身後。
趙四並未說什麽，心裏不免有些妒忌。
“看來沈先生今天不需要我送了。”趙四說話酸溜溜的，“那沈先生明日再見了。”
說完趙四一頭鉆進了自己的吉普車。對副手招招手，就這樣瀟灑離開，只留下還呆在原地的沈宵和王富貴。
王富貴見趙四帶著一隊人走了，連忙拉著沈宵拐進了左邊的小道。
一路上還能偶爾遇到幾個穿軍服的人，王富貴小心繞開，兩人都不敢說話，盡量放輕腳步。
王富貴攥緊沈宵的手沈默地走了一段距離。
到了小河邊上，王富貴見四下無人，放慢了腳步。
他壓低聲音說道：“我們今天晚上就走。”
沈宵沒有反對，如果是平時他還有一些猶豫，可今天趙四那癡心又饑渴的模樣，讓他膽戰心驚。
王富貴見沈宵還沈默著，繼續往下說：“來娣和大寶不用擔心，有叔他們照顧著，叔說了這兩天就會走，孩子養在身邊很安全，以後找機會送到鎮上。”
沈宵咬緊下唇微微點頭，“好。”
兩人還沒到家附近，便看到好幾個人在房子周圍轉悠。
王富貴拉住沈宵躲在樹後面觀察。
趙四明顯留了一手，為了防止他們逃跑，安排了不少人在周圍巡邏，出村的各個道上也有人把手。
“我們不能回去，”王富貴小聲道，“進去可能今天別想再出來。”雖然他很想回去拿收拾好的東西，有錢有糧食還有工具，可是回去肯定會引起士兵的註意，再想出來那麽更加困難，要麽會被尾隨。
沈宵為難：“可是……我們身上什麽都沒帶……”生活上依賴王富貴，他平時身上幾乎是不帶錢，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蔣新耀送他的手表。他對財務沒什麽留戀，可手表這種當代的奢侈品，在鄉下無人敢收，平常人也收不起。
王富貴想了想：“我們去學堂那邊找叔他們。”
兩人穿過平時村民不常走的小樹林，月亮躲在雲中昏暗不明，冷風拂過樹影重重，沈宵緊緊抓住王富貴溫熱的手，不敢放松一絲警惕。
兩人就這樣一直摸到學堂那邊。
遠遠便透過稀碎的樹葉，看到學堂後院閃著點點碎光。
王富貴拉著沈宵沿著圍墻走了幾步，看到正門口有晃著個人影。
沈宵有些緊張，一腳踩在幹樹枝上，發出細微的響動，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富貴也十分緊張地左右看了一會，在‘帶著沈宵逃跑’和‘過去將人打暈’兩個年頭來回搖擺，他攥緊拳頭，對付一兩個士兵肯定是沒問題，可要是驚動了趙四，那就真的別想離開村子了。
站在原地等了一氣，最後發現那影子像是個喝醉的士兵，走路搖搖晃晃，最後依在一顆大樹不動了。
“沒事。”王富貴安慰沈宵，兩人貓著身子，沿著墻壁摸到了後院。一路上並沒有發現其他人。
後院亮著燈，管理員夫婦果然還未睡下，屋裏隱隱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
果然如王富貴猜想的一樣，趙四的人力都在蔣家和他家，學堂除了大門口有一個晃悠的醉漢，附近並沒有更多巡邏的人。
王富貴四處張望，未發現有動靜，這才安心帶著沈宵進入後院。敲了敲門，又輕咳了兩聲。
大寶首先聽到了聲音，歡快地叫了一聲：“是富貴叔叔。”
管理員妻子連忙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小聲一點。來娣也乖乖捂上自己的嘴巴。
管理員悄悄打開門，和王富貴對視一眼，待人進門迅速關好門。
王富貴將沈宵拉到椅子上坐下，管理員妻子見沈宵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連忙倒了一杯水。
沈宵深吸了幾口氣，酌了一口微涼的水，心情終於漸漸平靜下來。
管理員見沈宵無事，松了口氣道：“你們沒事就好。”說完便看了妻子一眼，示意她將兩個孩子帶去裏屋睡覺。
王富貴見孩子離開，將晚上的事說了一遍，關於趙四調戲沈宵那段，他故意省去，不想沈宵知道他剛剛就在窗外偷聽。
沈宵見王富貴說了個大概，只說了趙四和陳蕓秋還有蔣老爺在討論征兵的事。
管理員心裏也明白，趙四那熱烈的眼神，分明就是看上了沈宵，他也不說破，心裏為蔣新耀著急。一個情敵就算了，現在還殺出來一個要強的。
王富貴見管理員會意，抓住重點，“叔，是這樣的，我和阿宵沒辦法回去，那邊全是趙四的人把手。”
管理員點點頭：“你們在我這裏躲著也不行，趙四很快就會知道你們沒回去，第一目標肯定是我這裏。”
“叔說的是，”王富貴簡明扼要，“我們早就想到了，打算馬上就出去，我知道一條山路，路雖不好走，但肯定能出去。”
管理員關心：“那就好，兩個孩子你們不用擔心，我和你嬸打算這兩天就走，你忠叔會開車送我們，到時候我帶著他們一起走，先去我老家，等平靜些了再送到鎮上跟來娣她娘團聚。”
沈宵連聲道謝。
王富貴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還有，我們出來沒有帶盤纏和行禮，希望能在叔這裏借一點，家裏的財務埋在後院大門往西的第五顆歪脖子樹下面。”
管理員笑道：“不用那些，大少爺早就在我這裏為沈先生準備了一筆錢，我馬上拿給你們。”
王富貴感嘆蔣新耀的細心，又道：“我還想要點結實的繩子和一把柴刀。”
管理員領著王富貴和沈宵到屋子後面，拿了一沓銀票，還有一些碎銀和銀元，一把柴刀，還有一捆麻繩。
沈宵不理解為什麽需要柴刀和麻繩，只當是王富貴需要防身工具，也沒有多問。
臨走時，管理員阻止沈宵去跟來娣大寶道別，怕兩個孩子傷心，更怕鬧出什麽響動，驚動趙四的人。
沈宵只能和管理員道別，跟在王富貴後面，回頭又忍不住看了幾眼學堂。
王富貴安慰：“放心，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黑夜風高。
月亮終於沒了蹤影。
王富貴憑著記憶，聽著小河的水聲，上到小河的上游。
那邊有一處山，這裏是村子的邊界。
這無名山不高，樹木十分茂密，經常有野獸出沒。平時村裏人不常進去，也告誡孩子不要進入。
王富貴用柴刀在矮灌木叢裏來回砍了幾刀，露出一條雜草叢生的彎彎小路。
沈宵順著小路往裏面看，一片漆黑裏隱隱能看到點點亮光，像是某種動物的眼睛。
“走吧。”王富貴將繩子背在背上，柴刀握在右手，左手伸向沈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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