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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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愛我還是他
◎246◎
蔣新耀連夜將董婉琴送回了董家。
董家在的村子, 離蔣家村不過三四十公裏，將董婉琴送到董家已經淩晨。
為了不驚動蔣老爺，蔣新耀忍住回村的沖動, 直接開去鎮上。
到了公館天還沒亮, 他在距離兩條街的地方下車，步行入公館，給附近人制造出一整晚都在公館的假象。
而沈宵和王富貴這邊, 還沒過一個時辰, 蔣家的人就找上門來。
美其名曰是來找蔣新耀。
蔣桂英敲的門, 她在跟著一眾丫鬟婆子, 漫無目的地在村子裏找了一大圈以後, 被蔣老爺拉過來。
蔣桂英敲門，王富貴自然得客客氣氣迎接, 讓他驚訝的是，蔣老爺居然跟在後面。
蔣老爺在蔣家村是土紳，也是村長。村裏人多多少少和蔣家沾親帶顧。王富貴家往上五代和蔣家還是姻親關系。
即使蔣新耀不在家, 王富貴也得恭恭敬敬將蔣老爺迎進門來。
沈宵還躺在貴妃榻上，手中攥著一本書, 眼睛盯著天花板, 腦子裏在跟007討論這幾天發生的事件。
007甩出來一截能對上一半的劇情，大致就是男主王富貴和女配董婉琴還有陳蕓秋之間愛恨情仇。
007不滿道：【亂了，全亂了。因為男主彎了，導致董婉琴提前退場。】
沈宵極力掩飾尷尬：【董婉琴只是女配, 遲早是要退場的。關鍵問題是，這劇本是個假懷孕, 現在怎麽變成了真的？】
原劇情多出來了一截, 寫著董婉琴為了贏得王富貴, 謊稱自己懷孕，然後被陳蕓秋戳穿，鬧得滿城風雨，最後依然被拒絕，感覺太羞恥離開蔣家村。
沈宵能確定上次還有上上次，或者更早以前，劇情書裏面根本就沒有這些。
007沈默了一瞬：【你怎麽知道懷孕是真的。】
沈宵驚訝：【難道是假的？】根據蔣桂英所描述，加上臨床癥狀，董婉琴看著的確是懷孕。這年頭又沒有B超，全靠醫生的經驗和把脈。
007有些煩躁：【我只是一個系統，怎麽會知道。】
沈宵淡定：【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是王富貴的。】
007冷笑：【那是，男主成天圍著宿主一個人轉，哪裏有空去理睬別人。】
沈宵懶得再理007，心知再理論下去，又要跟007吵起來。他聽到門推開的聲音，斜眼就看到了一臉陰沈的蔣老爺，嚇得手上的書本掉落在地上。
對於蔣老爺這種人，沈宵的潛意識裏是有些害怕的。表面看上去眉目慈祥，說話柔聲細語，眼神裏卻夾著陰狠，完全藏不住八百個心眼子，驚得沈宵一哆嗦。
王富貴本來就只是客氣招呼蔣老爺，沒想過人真會就這樣進來。見沈宵驚訝中夾著害怕，只能先上前不動聲色將沈宵扶起來。
蔣老爺讓仆人候在外面，只有蔣桂英跟著一起進屋，一屁股在八仙桌邊坐下，看著沈宵眼珠子咕嚕嚕地轉。
蔣桂英見狀連忙上前倒了一杯熱水。那瓶子裏的水是剛剛給董婉琴燒的，用完還留下小半瓶。
蔣老爺象征性地拿起茶杯，瞟了一眼杯中沒有泡發的茶葉，似笑非笑看著沈宵道：“我還以為沈先生已經睡下了。”
沈宵楞了楞，裹緊身上小被子。如果是現代，在家裏沙發上躺著並沒有什麽問題，可這時代非常講究。王富貴家房間就那麽幾間，他又不想浪費炭火，把貴妃椅從書房搬到客廳。尋常人家也不會太講究，飯廳客廳不會分開。
沈宵自然是把外套一脫便躺在廳堂貴妃椅上。這裏比臥室還暖和，休息的日子他恨不得全天趴在貴妃椅上。
王富貴見沈宵被懟，立刻開口：“大少爺去鎮上了，大老爺到底有什麽事？”
蔣老爺悠悠道：“沒什麽，就是新耀許久沒有回家有些想念，剛才下人跟我說起新耀回來了，我過來看看。”
沈宵立刻明白過來，蔣老爺壓根不提董婉琴的事，蔣新耀可是好久都沒回去，怎麽可能突然想見，還不是因為管事的回去報告，目標還是董婉琴。但他始終弄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蔣老爺這麽在意董婉琴。甚至比自己的親生兒子更看重。
“大少爺是回來了，坐了不到半個時辰，想起來鎮上還有事沒處理完，又匆匆走了。”王富貴怕蔣老爺坐著不走，“大少爺的事我們管不了，今天肯定不會回來了，大老爺要是想少爺，不如親自去鎮上看看。”
這話說得圓滑，蔣老爺沈默了幾秒，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他不喜歡這裏，更不喜歡沈宵這個勾走他兒子魂的男人。
蔣桂英見狀連忙上前開門。
一陣冷風呼呼往屋子裏管，沈宵縮了縮脖子，心裏緩了口氣。
只見那蔣老爺走了幾步，到門口又停下轉過身來。
“王富貴啊。”蔣老爺突然說道，“農忙也過了，你明個去大管家那邊領個差事吧。要過年了我瞧著采買那邊還少個人，你去幫幫忙。”
蔣老爺的口氣沒有帶著絲毫詢問的意味更像是命令。
過年還有倆月的時間，采買可是肥差，蔣老爺明顯想籠絡王富貴。
可王富貴心想自己又不是蔣家的奴仆，也不想去蔣家，這樣會跟沈宵在一起的時間減少，還不如在家裏做點手工活。他立刻拒絕道：“謝謝大老爺了，我最近要去鎮上給兄弟幫忙。”
蔣老爺臉色沈了幾分，找個臺階下，說道：“那忙完隨時來找我，位置給你留著。”說著轉過臉，邁開步子。
王富貴還想說幾句，徹徹底底地拒絕，只見蔣老爺已經出了門，沈宵拉住他的袖子，輕輕搖頭制止。
王富貴笑笑，道：“讓阿宵擔心了，我知道怎麽處理，我把大老爺送出門就來。”說完將沈宵的小被子捂好，送客是禮儀，他一人去就好，可不想身著單薄的沈宵因為沒有必要的應酬出去吹風著涼。
蔣老爺走後，沈宵在貴妃榻上思來想去，直到淩晨有些扛不住了。
王富貴幫沈宵打了一盆水洗臉洗腳，這天氣並不適合洗澡，入冬幹燥皮膚不會出汗，加上人沒有出門，談不上多臟。
王富貴道：“阿宵，大少爺今天晚上肯定不會回來了，早點睡吧。”他透著窗戶縫朝外看了一眼，風聲中裹挾著細微的人聲，看來蔣老爺派人守在了外面。
沈宵點點頭，蔣老爺找不到董婉琴，肯定也等著蔣新耀回來。這種情況還不如不回來。只要董婉琴安全到家就行，蔣老爺的手伸不到董家那邊。
他深深嘆了口氣，為董婉琴擔憂著，又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爬上床翻來覆去的好久才睡著。
睡不安穩半夜做了個噩夢。
沒有溫度的世界裏，彌漫著白色的霧。比上個世界涉水村的霧更濃。
沈宵獨自一人走著，漫無目的，精神萎靡。跟以前不一樣他感覺不到害怕，情緒沒有任何波動，仿佛要跟這個世界融合在一起。
不知道走了多久，有人叫住他。
回頭卻看不到任何東西，沈宵只能繼續往前走著。越走感覺越疲憊，可他卻無法停下腳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有一股力量將他吸了出去。
再睜眼便看到王富貴那逆著光模糊的臉。
“阿宵，我叫了你好久。”王富貴擔憂地看著沈宵，他習慣早起做早飯，回來看到沈宵依然沒有醒過來，臉上掛滿淚痕，表情卻不像是做噩夢那般痛苦。
“啊。”沈宵感覺臉上黏糊糊的，眼睛也很酸，他伸手抹了一把臉，發現自己在哭，卻感覺不到悲傷。
“我這是怎麽了……”沈宵喃喃說著，有些失神，醒的那一瞬間，他忘記了夢境。
王富貴心疼地將他抱住，道：“可能是做噩夢了，醒來就好。”
沈宵木訥地點頭，他似乎做了一個夢，卻什麽都不記得了，仿佛很重要。他在腦子裏喊了幾遍系統007，老是老樣子沒有及時出現。
王富貴幫他穿好衣服，發現他手腳異常冰涼，於是踹在懷裏捂著。
王富貴道：“今天下大雨，應該沒多少學生，我晚一點讓人幫忙去學堂說一聲，今天就在家休息吧。”
當天中午沈宵就發了高燒，王富貴想帶去找醫生，又怕離開以後家裏沒人回出什麽意外。
還好蔣桂英過來。沒了董婉琴她當天就被放假，中午做了一點饃饃，帶著三個孩子過來看看，剛好撞上焦頭爛額的王富貴。
蔣桂英請了老醫生過來，只說是風寒，加上受了驚，開了幾副常見的風寒感冒藥。
蔣桂英打開藥包，一看跟董婉琴服用的差不多，只是少了幾味，便問起老醫生藥的事。
老醫生神情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好一會才說：“那是孕婦，當然比不得……肯定會有所加減……我是醫生又不害人……”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沈宵不是什麽大病，服了藥當天就退了燒，只是人精神頭不太好。說什麽都不肯再喝那苦藥。
王富貴一看還剩下兩劑，便放在陰涼處掛起來。
又過了兩日。沈宵還躺在床上，人沒再發燒，也不見咳嗽，就是沒什麽力氣，頭暈得很，身子非常虛。
王富貴做了些食療補品，又不敢做太葷腥的東西，怕沈宵虛不受補。
蔣新耀這才急匆匆回來，他得到了沈宵生病的消息心急如焚。怕沈宵得了什麽大病，除了自己開車，還租了一輛救護車，帶著一名醫生一名護士。
又讓司機另外拖了一車補藥。
一行人三倆車，浩浩蕩蕩地回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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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新耀連夜將董婉琴送回了董家。
董家在的村子, 離蔣家村不過三四十公裏，將董婉琴送到董家已經淩晨。
為了不驚動蔣老爺，蔣新耀忍住回村的沖動, 直接開去鎮上。
到了公館天還沒亮, 他在距離兩條街的地方下車，步行入公館，給附近人制造出一整晚都在公館的假象。
而沈宵和王富貴這邊, 還沒過一個時辰, 蔣家的人就找上門來。
美其名曰是來找蔣新耀。
蔣桂英敲的門, 她在跟著一眾丫鬟婆子, 漫無目的地在村子裏找了一大圈以後, 被蔣老爺拉過來。
蔣桂英敲門，王富貴自然得客客氣氣迎接, 讓他驚訝的是，蔣老爺居然跟在後面。
蔣老爺在蔣家村是土紳，也是村長。村裏人多多少少和蔣家沾親帶顧。王富貴家往上五代和蔣家還是姻親關系。
即使蔣新耀不在家, 王富貴也得恭恭敬敬將蔣老爺迎進門來。
沈宵還躺在貴妃榻上，手中攥著一本書, 眼睛盯著天花板, 腦子裏在跟007討論這幾天發生的事件。
007甩出來一截能對上一半的劇情，大致就是男主王富貴和女配董婉琴還有陳蕓秋之間愛恨情仇。
007不滿道：【亂了，全亂了。因為男主彎了，導致董婉琴提前退場。】
沈宵極力掩飾尷尬：【董婉琴只是女配, 遲早是要退場的。關鍵問題是，這劇本是個假懷孕, 現在怎麽變成了真的？】
原劇情多出來了一截, 寫著董婉琴為了贏得王富貴, 謊稱自己懷孕，然後被陳蕓秋戳穿，鬧得滿城風雨，最後依然被拒絕，感覺太羞恥離開蔣家村。
沈宵能確定上次還有上上次，或者更早以前，劇情書裏面根本就沒有這些。
007沈默了一瞬：【你怎麽知道懷孕是真的。】
沈宵驚訝：【難道是假的？】根據蔣桂英所描述，加上臨床癥狀，董婉琴看著的確是懷孕。這年頭又沒有B超，全靠醫生的經驗和把脈。
007有些煩躁：【我只是一個系統，怎麽會知道。】
沈宵淡定：【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是王富貴的。】
007冷笑：【那是，男主成天圍著宿主一個人轉，哪裏有空去理睬別人。】
沈宵懶得再理007，心知再理論下去，又要跟007吵起來。他聽到門推開的聲音，斜眼就看到了一臉陰沈的蔣老爺，嚇得手上的書本掉落在地上。
對於蔣老爺這種人，沈宵的潛意識裏是有些害怕的。表面看上去眉目慈祥，說話柔聲細語，眼神裏卻夾著陰狠，完全藏不住八百個心眼子，驚得沈宵一哆嗦。
王富貴本來就只是客氣招呼蔣老爺，沒想過人真會就這樣進來。見沈宵驚訝中夾著害怕，只能先上前不動聲色將沈宵扶起來。
蔣老爺讓仆人候在外面，只有蔣桂英跟著一起進屋，一屁股在八仙桌邊坐下，看著沈宵眼珠子咕嚕嚕地轉。
蔣桂英見狀連忙上前倒了一杯熱水。那瓶子裏的水是剛剛給董婉琴燒的，用完還留下小半瓶。
蔣老爺象征性地拿起茶杯，瞟了一眼杯中沒有泡發的茶葉，似笑非笑看著沈宵道：“我還以為沈先生已經睡下了。”
沈宵楞了楞，裹緊身上小被子。如果是現代，在家裏沙發上躺著並沒有什麽問題，可這時代非常講究。王富貴家房間就那麽幾間，他又不想浪費炭火，把貴妃椅從書房搬到客廳。尋常人家也不會太講究，飯廳客廳不會分開。
沈宵自然是把外套一脫便躺在廳堂貴妃椅上。這裏比臥室還暖和，休息的日子他恨不得全天趴在貴妃椅上。
王富貴見沈宵被懟，立刻開口：“大少爺去鎮上了，大老爺到底有什麽事？”
蔣老爺悠悠道：“沒什麽，就是新耀許久沒有回家有些想念，剛才下人跟我說起新耀回來了，我過來看看。”
沈宵立刻明白過來，蔣老爺壓根不提董婉琴的事，蔣新耀可是好久都沒回去，怎麽可能突然想見，還不是因為管事的回去報告，目標還是董婉琴。但他始終弄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蔣老爺這麽在意董婉琴。甚至比自己的親生兒子更看重。
“大少爺是回來了，坐了不到半個時辰，想起來鎮上還有事沒處理完，又匆匆走了。”王富貴怕蔣老爺坐著不走，“大少爺的事我們管不了，今天肯定不會回來了，大老爺要是想少爺，不如親自去鎮上看看。”
這話說得圓滑，蔣老爺沈默了幾秒，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他不喜歡這裏，更不喜歡沈宵這個勾走他兒子魂的男人。
蔣桂英見狀連忙上前開門。
一陣冷風呼呼往屋子裏管，沈宵縮了縮脖子，心裏緩了口氣。
只見那蔣老爺走了幾步，到門口又停下轉過身來。
“王富貴啊。”蔣老爺突然說道，“農忙也過了，你明個去大管家那邊領個差事吧。要過年了我瞧著采買那邊還少個人，你去幫幫忙。”
蔣老爺的口氣沒有帶著絲毫詢問的意味更像是命令。
過年還有倆月的時間，采買可是肥差，蔣老爺明顯想籠絡王富貴。
可王富貴心想自己又不是蔣家的奴仆，也不想去蔣家，這樣會跟沈宵在一起的時間減少，還不如在家裏做點手工活。他立刻拒絕道：“謝謝大老爺了，我最近要去鎮上給兄弟幫忙。”
蔣老爺臉色沈了幾分，找個臺階下，說道：“那忙完隨時來找我，位置給你留著。”說著轉過臉，邁開步子。
王富貴還想說幾句，徹徹底底地拒絕，只見蔣老爺已經出了門，沈宵拉住他的袖子，輕輕搖頭制止。
王富貴笑笑，道：“讓阿宵擔心了，我知道怎麽處理，我把大老爺送出門就來。”說完將沈宵的小被子捂好，送客是禮儀，他一人去就好，可不想身著單薄的沈宵因為沒有必要的應酬出去吹風著涼。
蔣老爺走後，沈宵在貴妃榻上思來想去，直到淩晨有些扛不住了。
王富貴幫沈宵打了一盆水洗臉洗腳，這天氣並不適合洗澡，入冬幹燥皮膚不會出汗，加上人沒有出門，談不上多臟。
王富貴道：“阿宵，大少爺今天晚上肯定不會回來了，早點睡吧。”他透著窗戶縫朝外看了一眼，風聲中裹挾著細微的人聲，看來蔣老爺派人守在了外面。
沈宵點點頭，蔣老爺找不到董婉琴，肯定也等著蔣新耀回來。這種情況還不如不回來。只要董婉琴安全到家就行，蔣老爺的手伸不到董家那邊。
他深深嘆了口氣，為董婉琴擔憂著，又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爬上床翻來覆去的好久才睡著。
睡不安穩半夜做了個噩夢。
沒有溫度的世界裏，彌漫著白色的霧。比上個世界涉水村的霧更濃。
沈宵獨自一人走著，漫無目的，精神萎靡。跟以前不一樣他感覺不到害怕，情緒沒有任何波動，仿佛要跟這個世界融合在一起。
不知道走了多久，有人叫住他。
回頭卻看不到任何東西，沈宵只能繼續往前走著。越走感覺越疲憊，可他卻無法停下腳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有一股力量將他吸了出去。
再睜眼便看到王富貴那逆著光模糊的臉。
“阿宵，我叫了你好久。”王富貴擔憂地看著沈宵，他習慣早起做早飯，回來看到沈宵依然沒有醒過來，臉上掛滿淚痕，表情卻不像是做噩夢那般痛苦。
“啊。”沈宵感覺臉上黏糊糊的，眼睛也很酸，他伸手抹了一把臉，發現自己在哭，卻感覺不到悲傷。
“我這是怎麽了……”沈宵喃喃說著，有些失神，醒的那一瞬間，他忘記了夢境。
王富貴心疼地將他抱住，道：“可能是做噩夢了，醒來就好。”
沈宵木訥地點頭，他似乎做了一個夢，卻什麽都不記得了，仿佛很重要。他在腦子裏喊了幾遍系統007，老是老樣子沒有及時出現。
王富貴幫他穿好衣服，發現他手腳異常冰涼，於是踹在懷裏捂著。
王富貴道：“今天下大雨，應該沒多少學生，我晚一點讓人幫忙去學堂說一聲，今天就在家休息吧。”
當天中午沈宵就發了高燒，王富貴想帶去找醫生，又怕離開以後家裏沒人回出什麽意外。
還好蔣桂英過來。沒了董婉琴她當天就被放假，中午做了一點饃饃，帶著三個孩子過來看看，剛好撞上焦頭爛額的王富貴。
蔣桂英請了老醫生過來，只說是風寒，加上受了驚，開了幾副常見的風寒感冒藥。
蔣桂英打開藥包，一看跟董婉琴服用的差不多，只是少了幾味，便問起老醫生藥的事。
老醫生神情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好一會才說：“那是孕婦，當然比不得……肯定會有所加減……我是醫生又不害人……”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沈宵不是什麽大病，服了藥當天就退了燒，只是人精神頭不太好。說什麽都不肯再喝那苦藥。
王富貴一看還剩下兩劑，便放在陰涼處掛起來。
又過了兩日。沈宵還躺在床上，人沒再發燒，也不見咳嗽，就是沒什麽力氣，頭暈得很，身子非常虛。
王富貴做了些食療補品，又不敢做太葷腥的東西，怕沈宵虛不受補。
蔣新耀這才急匆匆回來，他得到了沈宵生病的消息心急如焚。怕沈宵得了什麽大病，除了自己開車，還租了一輛救護車，帶著一名醫生一名護士。
又讓司機另外拖了一車補藥。
一行人三倆車，浩浩蕩蕩地回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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