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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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愛我還是他
◎240◎
第501章
玫瑰和梔子的香甜氣味四處飄散。
香味明明和熱水一起升騰帶著暖意, 此刻沈宵卻打了個寒噤。
暖黃色的油燈昏暗不明。
王富貴卻看得很清楚，不管旁邊的蔣新耀，柔聲問沈宵：“水不夠熱了嗎？”
沈宵連忙搖搖頭, 他感覺頭暈乎乎的, 四周的景物在旋轉，白霧彌漫像是剝奪他的呼吸。
沈宵蜷縮著身體，有些狼狽地低頭, 可他忘記了水平面已在下頜處。
溫熱的水湧入口鼻之中。
沈宵背靠木桶壁, 感覺嘴唇發麻, 呼吸頓挫, 掙紮了幾下, 雙手死死扣住木桶邊緣，絕望又憤怒地想自己真是個笨蛋。
王富貴和蔣新耀看在眼裏, 從他們的視角看來，沈宵就像是要溺水了一般。
兩人慌忙沖到沈宵身旁，幾乎同時伸手從腋下穿過, 直接將沈宵從浴桶中撈起來。
被以這種姿勢撈出來非常羞恥，特別是還是兩個人一左一右。
沈宵臉上的水漬模糊的眼睛, 只感覺身體離開了水面, 雙腳著地在一塊柔軟的地毯上。
一塊大棉布將他的上半身包裹住，這年頭華國鄉下還沒有浴巾，平時洗澡完他都會用不大的棉布擦幹身體。
棉布吸水性還不錯就是有點糙，而且面積也不夠大。
這塊柔軟的棉布是蔣新耀是從海市帶回來的, 他握在手中，猶豫著從哪裏開始擦起。他迅速瞟了一眼下面,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到, 還是有些害羞。按照人往高處走, 水往低處流的原則，他小心將棉布批在沈宵肩頭。
王富貴瞥了蔣新耀一眼，然後眉頭一皺。現在可不是想入非非的時候，晚上氣溫低，他家裏並沒有暖爐，沈宵的身體並不好，不趕快擦幹進被窩會著涼。
他掏出常用的那張棉布，開始細心幫沈宵擦拭。
從上到下，王富貴擦得非常熟練，力求迅速且輕柔。
沈宵感覺下半身涼颼颼的，用肩頭棉布擦擦臉和眼睛，正對上蔣新耀熱情的目光，頓時臉發起燒來。平時和王富貴坦誠相對，他早就習慣了，可看到蔣新耀的盛世美顏，以及熾熱的目光，讓他的整個心臟都劇烈震顫。
“冷嗎……”蔣新耀喃喃說著，也想學著王富貴的動作給沈宵擦拭，手掌隔著單薄的棉布，感受到皮膚的微涼。
“我……我沒有……”沈宵的臉很快紅撲撲的，連身上也變成了粉色。
“好了。”王富貴利落地將他抱起往被窩裏一塞，他才不想心上人被看光。
絲質被窩涼颼颼的，沈宵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蔣新耀這才回過神來，道：“是我沒考慮周到，明天我讓人送一些精碳過來。”
王富貴沒有拒絕，他不怕冷，可不能冷著沈宵。他轉身去茶幾那邊倒了一杯熱水，細心遞到沈宵嘴邊，然後迅速看了一眼浴桶。
水已經半涼，可他不在乎。香噴噴的洗澡水，混著沈宵身上熟悉的味道。
王富貴也懶得在意蔣新耀在屋子裏，直接將身上的衣物一脫進入浴桶內。
蔣新耀頓時臉一黑，他對王富貴的身體可沒什麽興趣，轉頭往床邊去關心沈宵：“阿宵，你冷不冷，我再拿一床棉被給你。”
“沒關系的，大少爺。”沈宵連忙搖搖頭：“我一會就捂熱了。”
‘大少爺’三個字在蔣新耀聽來格外刺耳，他不明白沈宵為什麽叫王富貴‘富貴哥’，卻稱呼自己為‘大少爺’。
王富貴見蔣新耀已坐到了床邊滿心不悅，原本想舒舒服服享受一下沈宵泡過的花瓣水，現在手上動作加速，只想快一點洗完澡。
後面水聲陣陣，聲音很大。
沈宵不由伸長脖子看向浴桶那邊，蔣新耀微微蹙眉轉頭看到王富貴在浴桶裏撲騰。
王富貴咧嘴笑道：“大少爺別介意，我就是個粗人。”
蔣新耀懶得理王富貴，將目光移回到沈宵臉上，那紅撲撲的小臉，現在褪了色，一雙濕漉漉的眼眸讓人聯想到小鹿，他陡然意識到，沈宵之所以會稱呼自己‘大少爺’，大概率是因為王富貴經常這樣稱呼他。
“無妨。”蔣新耀微笑道，“‘大少爺’太生疏了，我們畢竟以後住在一起，很不方便。”
沈宵眨眨眼，不太明白。
蔣新耀又道：“大家都是熟人，都是朋友。不如直接叫名字。”
王富貴再也忍不住了，嘩得一下站起來，頓時水花濺到地毯上。
蔣新耀才不理這些，他輕輕握住沈宵微涼的小手，柔聲道：“阿宵，你可以稱呼我‘新耀’。”
剛剛才平靜下來的沈宵，瞬間臉又開始紅起來。蔣新耀的盛世美顏讓他的腦子有些暈乎乎的。
“新耀……”沈宵重覆兩個字，覺得有些不太禮貌，“哥……”
蔣新耀心滿意足。
王富貴抓起沈宵用過的棉布，用力擦幹身上的水漬，大步走到床前，想將蔣新耀擠開跟平常一樣鉆進被窩裏。
蔣新耀一把握住王富貴的手臂，道：“富貴兄弟，你的床在隔壁。”
王富貴哪裏肯聽，暗暗使勁卻感覺蔣新耀力氣很大。
兩人誰也不讓，僵持了幾分鐘。
沈宵大氣不敢出，埋低腦袋在被窩裏抱著膝蓋貓著腰。其實他想說，這月洞床很大很寬敞，容納三個人完全不成問題，或者說再加幾個都行。
老實說以前還不覺得，最近天氣轉涼，他才發現王富貴就像一個散發著驚人熱量的火爐，因為原身體虛體寒很久都睡不熱被窩。晚上取暖全靠王富貴。如果沒有王富貴完全無法想象。
屋內十分尷尬，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沈宵屏住呼吸，盡量偽裝自己是只鴕鳥。
終於又過了十幾秒，他感覺新被褥有味道，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蔣新耀和王富貴這才從充滿硝煙的無聲戰爭中緩過神。
蔣新耀心疼地轉頭去拿厚被褥，王富貴胡亂套上衣服去廚房煮姜茶。
手忙腳亂之中，緊張的一天結束。
最後三人各抱著一床被子一起躺在月洞床上。
沈宵被夾在中間，瞪圓著雙眼，完全睡不著。
後面不出三天，沈宵和王富貴蔣新耀一起住的消息在村子裏傳開來。
村民明面上什麽都不說，私底下竊竊私語。
沈宵走到哪裏都感覺如芒刺背。
可比起流言蜚語，他更關心的是如何讓王富貴和蔣新耀和平相處。
消息自然很快也傳到了蔣家大宅。
陳蕓秋咬碎了後槽牙，她氣急敗壞地跑去找蔣老爺，想讓蔣老爺催蔣新耀回來。
蔣老爺倒是沒有任何反應，大門一關沒有動靜。陳蕓秋一連好幾天過去，管家都將她攔在門外，說是蔣老爺身體不適不見人。
陳蕓秋哪裏咽得下這口氣，見蔣老爺這條路走不通，於是直接去了學堂蹲蔣新耀。
無奈蔣新耀自從在王富貴家住下以後，幹脆直接往返於王富貴家和鎮上，不再在學堂出現。
陳蕓秋又蹲了好幾天，只看到了沈宵和王富貴。
等王富貴下田去了，她等在學堂門口，剛剛看到沈宵想陰陽怪氣幾句，就看到管理員妻子拿著掃把，笑瞇瞇地看著她。
陳蕓秋非常識趣，她知道只要脫離了蔣老爺出了蔣家大宅，她就什麽都不是。特別是蔣新耀的人，完全不會聽她的，就跟蔣忠一樣。
碰了幾次釘子，陳蕓秋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她寫了信給董婉琴，告訴她最近發生的事情。特別是提到王富貴，大篇幅的描述王富貴和沈宵的親密關系。
幾封信過去都沒有回音，陳蕓秋有些沈不住氣，覺得可能是信沒送到，她知道蔣新耀厲害。於是又讓信得過的丫鬟親自跑到董家在的鄉裏鎮上去送信。丫鬟去了幾天回來說是董家不見客，聽說是蔣家來的人，直接關大門。丫鬟不甘心又蹲了一會，被董家的仆人拿掃帚撲了出來。
陳蕓秋只能作罷，借口去鎮上玩，遇到了董家那個表哥。
兩人約了幾次牌混在一起。表哥最後神神秘秘告訴陳蕓秋一個重要消息，董婉琴一直生病在家，董老爺不準她出門，也不準外面的人探視。就連作為親戚的他，也見不到董婉琴的面。就連在董大那邊也打聽不到什麽消息。
又過了大半個月。
沈宵差不多完全適應了‘三人行’的生活。
上午王富貴會跟著他一起去學堂。他備課看書寫字，王富貴在後廚幫忙。
蔣新耀忙著生意，每天一大早出門去鎮上，如果那一天休息，便會同沈宵一起去學堂。
下午依然是講課。
學生漸漸多起來，最多的時候教室能坐滿。
這讓沈宵有些自豪，成就感滿滿。
唯一的遺憾就是董婉琴不在。
沈宵覺得董婉琴雖然有大小姐的傲慢，卻是個很好的學生，認真好學求知欲滿滿。
又過了幾天，到了大雪的日子。
只是節氣叫‘大雪’而已，那一天並沒有下雪，是個難得的艷陽天。
蔣桂英起早將三個孩子送到王富貴家門口，看到迎面開過來一倆陌生的小轎車。
那車停穩了，她見到一雙白色小皮鞋先下來，然後是一身精致素色旗袍，外面裹著狐貍皮毛，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董小姐？”蔣桂英半天才開口，“真是董小姐。”
快兩個月未見董婉琴，感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沒有了活潑的粉色洋裝，羊毛卷的西洋淑女頭，淑女禮帽還有扇子和陽傘。
許久不見的董婉琴脫離了少女感，此時就像是一個溫婉的成熟女人。
董婉琴看到蔣桂英微微點頭，雙手下意識遮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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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玫瑰和梔子的香甜氣味四處飄散。
香味明明和熱水一起升騰帶著暖意, 此刻沈宵卻打了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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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卻看得很清楚，不管旁邊的蔣新耀，柔聲問沈宵：“水不夠熱了嗎？”
沈宵連忙搖搖頭, 他感覺頭暈乎乎的, 四周的景物在旋轉，白霧彌漫像是剝奪他的呼吸。
沈宵蜷縮著身體，有些狼狽地低頭, 可他忘記了水平面已在下頜處。
溫熱的水湧入口鼻之中。
沈宵背靠木桶壁, 感覺嘴唇發麻, 呼吸頓挫, 掙紮了幾下, 雙手死死扣住木桶邊緣，絕望又憤怒地想自己真是個笨蛋。
王富貴和蔣新耀看在眼裏, 從他們的視角看來，沈宵就像是要溺水了一般。
兩人慌忙沖到沈宵身旁，幾乎同時伸手從腋下穿過, 直接將沈宵從浴桶中撈起來。
被以這種姿勢撈出來非常羞恥，特別是還是兩個人一左一右。
沈宵臉上的水漬模糊的眼睛, 只感覺身體離開了水面, 雙腳著地在一塊柔軟的地毯上。
一塊大棉布將他的上半身包裹住，這年頭華國鄉下還沒有浴巾，平時洗澡完他都會用不大的棉布擦幹身體。
棉布吸水性還不錯就是有點糙，而且面積也不夠大。
這塊柔軟的棉布是蔣新耀是從海市帶回來的, 他握在手中，猶豫著從哪裏開始擦起。他迅速瞟了一眼下面,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到, 還是有些害羞。按照人往高處走, 水往低處流的原則，他小心將棉布批在沈宵肩頭。
王富貴瞥了蔣新耀一眼，然後眉頭一皺。現在可不是想入非非的時候，晚上氣溫低，他家裏並沒有暖爐，沈宵的身體並不好，不趕快擦幹進被窩會著涼。
他掏出常用的那張棉布，開始細心幫沈宵擦拭。
從上到下，王富貴擦得非常熟練，力求迅速且輕柔。
沈宵感覺下半身涼颼颼的，用肩頭棉布擦擦臉和眼睛，正對上蔣新耀熱情的目光，頓時臉發起燒來。平時和王富貴坦誠相對，他早就習慣了，可看到蔣新耀的盛世美顏，以及熾熱的目光，讓他的整個心臟都劇烈震顫。
“冷嗎……”蔣新耀喃喃說著，也想學著王富貴的動作給沈宵擦拭，手掌隔著單薄的棉布，感受到皮膚的微涼。
“我……我沒有……”沈宵的臉很快紅撲撲的，連身上也變成了粉色。
“好了。”王富貴利落地將他抱起往被窩裏一塞，他才不想心上人被看光。
絲質被窩涼颼颼的，沈宵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蔣新耀這才回過神來，道：“是我沒考慮周到，明天我讓人送一些精碳過來。”
王富貴沒有拒絕，他不怕冷，可不能冷著沈宵。他轉身去茶幾那邊倒了一杯熱水，細心遞到沈宵嘴邊，然後迅速看了一眼浴桶。
水已經半涼，可他不在乎。香噴噴的洗澡水，混著沈宵身上熟悉的味道。
王富貴也懶得在意蔣新耀在屋子裏，直接將身上的衣物一脫進入浴桶內。
蔣新耀頓時臉一黑，他對王富貴的身體可沒什麽興趣，轉頭往床邊去關心沈宵：“阿宵，你冷不冷，我再拿一床棉被給你。”
“沒關系的，大少爺。”沈宵連忙搖搖頭：“我一會就捂熱了。”
‘大少爺’三個字在蔣新耀聽來格外刺耳，他不明白沈宵為什麽叫王富貴‘富貴哥’，卻稱呼自己為‘大少爺’。
王富貴見蔣新耀已坐到了床邊滿心不悅，原本想舒舒服服享受一下沈宵泡過的花瓣水，現在手上動作加速，只想快一點洗完澡。
後面水聲陣陣，聲音很大。
沈宵不由伸長脖子看向浴桶那邊，蔣新耀微微蹙眉轉頭看到王富貴在浴桶裏撲騰。
王富貴咧嘴笑道：“大少爺別介意，我就是個粗人。”
蔣新耀懶得理王富貴，將目光移回到沈宵臉上，那紅撲撲的小臉，現在褪了色，一雙濕漉漉的眼眸讓人聯想到小鹿，他陡然意識到，沈宵之所以會稱呼自己‘大少爺’，大概率是因為王富貴經常這樣稱呼他。
“無妨。”蔣新耀微笑道，“‘大少爺’太生疏了，我們畢竟以後住在一起，很不方便。”
沈宵眨眨眼，不太明白。
蔣新耀又道：“大家都是熟人，都是朋友。不如直接叫名字。”
王富貴再也忍不住了，嘩得一下站起來，頓時水花濺到地毯上。
蔣新耀才不理這些，他輕輕握住沈宵微涼的小手，柔聲道：“阿宵，你可以稱呼我‘新耀’。”
剛剛才平靜下來的沈宵，瞬間臉又開始紅起來。蔣新耀的盛世美顏讓他的腦子有些暈乎乎的。
“新耀……”沈宵重覆兩個字，覺得有些不太禮貌，“哥……”
蔣新耀心滿意足。
王富貴抓起沈宵用過的棉布，用力擦幹身上的水漬，大步走到床前，想將蔣新耀擠開跟平常一樣鉆進被窩裏。
蔣新耀一把握住王富貴的手臂，道：“富貴兄弟，你的床在隔壁。”
王富貴哪裏肯聽，暗暗使勁卻感覺蔣新耀力氣很大。
兩人誰也不讓，僵持了幾分鐘。
沈宵大氣不敢出，埋低腦袋在被窩裏抱著膝蓋貓著腰。其實他想說，這月洞床很大很寬敞，容納三個人完全不成問題，或者說再加幾個都行。
老實說以前還不覺得，最近天氣轉涼，他才發現王富貴就像一個散發著驚人熱量的火爐，因為原身體虛體寒很久都睡不熱被窩。晚上取暖全靠王富貴。如果沒有王富貴完全無法想象。
屋內十分尷尬，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沈宵屏住呼吸，盡量偽裝自己是只鴕鳥。
終於又過了十幾秒，他感覺新被褥有味道，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蔣新耀和王富貴這才從充滿硝煙的無聲戰爭中緩過神。
蔣新耀心疼地轉頭去拿厚被褥，王富貴胡亂套上衣服去廚房煮姜茶。
手忙腳亂之中，緊張的一天結束。
最後三人各抱著一床被子一起躺在月洞床上。
沈宵被夾在中間，瞪圓著雙眼，完全睡不著。
後面不出三天，沈宵和王富貴蔣新耀一起住的消息在村子裏傳開來。
村民明面上什麽都不說，私底下竊竊私語。
沈宵走到哪裏都感覺如芒刺背。
可比起流言蜚語，他更關心的是如何讓王富貴和蔣新耀和平相處。
消息自然很快也傳到了蔣家大宅。
陳蕓秋咬碎了後槽牙，她氣急敗壞地跑去找蔣老爺，想讓蔣老爺催蔣新耀回來。
蔣老爺倒是沒有任何反應，大門一關沒有動靜。陳蕓秋一連好幾天過去，管家都將她攔在門外，說是蔣老爺身體不適不見人。
陳蕓秋哪裏咽得下這口氣，見蔣老爺這條路走不通，於是直接去了學堂蹲蔣新耀。
無奈蔣新耀自從在王富貴家住下以後，幹脆直接往返於王富貴家和鎮上，不再在學堂出現。
陳蕓秋又蹲了好幾天，只看到了沈宵和王富貴。
等王富貴下田去了，她等在學堂門口，剛剛看到沈宵想陰陽怪氣幾句，就看到管理員妻子拿著掃把，笑瞇瞇地看著她。
陳蕓秋非常識趣，她知道只要脫離了蔣老爺出了蔣家大宅，她就什麽都不是。特別是蔣新耀的人，完全不會聽她的，就跟蔣忠一樣。
碰了幾次釘子，陳蕓秋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她寫了信給董婉琴，告訴她最近發生的事情。特別是提到王富貴，大篇幅的描述王富貴和沈宵的親密關系。
幾封信過去都沒有回音，陳蕓秋有些沈不住氣，覺得可能是信沒送到，她知道蔣新耀厲害。於是又讓信得過的丫鬟親自跑到董家在的鄉裏鎮上去送信。丫鬟去了幾天回來說是董家不見客，聽說是蔣家來的人，直接關大門。丫鬟不甘心又蹲了一會，被董家的仆人拿掃帚撲了出來。
陳蕓秋只能作罷，借口去鎮上玩，遇到了董家那個表哥。
兩人約了幾次牌混在一起。表哥最後神神秘秘告訴陳蕓秋一個重要消息，董婉琴一直生病在家，董老爺不準她出門，也不準外面的人探視。就連作為親戚的他，也見不到董婉琴的面。就連在董大那邊也打聽不到什麽消息。
又過了大半個月。
沈宵差不多完全適應了‘三人行’的生活。
上午王富貴會跟著他一起去學堂。他備課看書寫字，王富貴在後廚幫忙。
蔣新耀忙著生意，每天一大早出門去鎮上，如果那一天休息，便會同沈宵一起去學堂。
下午依然是講課。
學生漸漸多起來，最多的時候教室能坐滿。
這讓沈宵有些自豪，成就感滿滿。
唯一的遺憾就是董婉琴不在。
沈宵覺得董婉琴雖然有大小姐的傲慢，卻是個很好的學生，認真好學求知欲滿滿。
又過了幾天，到了大雪的日子。
只是節氣叫‘大雪’而已，那一天並沒有下雪，是個難得的艷陽天。
蔣桂英起早將三個孩子送到王富貴家門口，看到迎面開過來一倆陌生的小轎車。
那車停穩了，她見到一雙白色小皮鞋先下來，然後是一身精致素色旗袍，外面裹著狐貍皮毛，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董小姐？”蔣桂英半天才開口，“真是董小姐。”
快兩個月未見董婉琴，感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沒有了活潑的粉色洋裝，羊毛卷的西洋淑女頭，淑女禮帽還有扇子和陽傘。
許久不見的董婉琴脫離了少女感，此時就像是一個溫婉的成熟女人。
董婉琴看到蔣桂英微微點頭，雙手下意識遮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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