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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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愛我還是他
◎213◎
第213章
沈宵一夜好睡, 半夜都未醒來。
再睜眼便是早晨，本來他可以再睡一會，一直睡到八九點再起床、, 無奈一大早就聽到外面有大動靜。
腳步聲, 犬吠聲，雞鳴聲，人說話聲,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沈宵不情願地睜開眼睛, 便看到王富貴光著膀子睡在身旁, 正睜大著眼睛盯著自己, 眼下一抹淡淡青黑，薄被全在他身上, 裹得嚴嚴實實。
王富貴心裏緊張一夜未眠，甚至都不敢動一下，外面的動靜他聽得很清楚, 有人有狗有雞，還有幾輛車路過。他猜測是村子裏出了大事。
現在好不容易等沈宵醒過來, 王富貴調整一下僵硬的表情, 在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富貴哥，早安。”沈宵有些不好意思地爬起來，掀開被子發現自己光溜溜的, 又用力裹上被子。睡了個好覺，把昨天的事忘得一幹二凈, 緩了一會才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
比起自己光溜溜地和王富貴睡在一張床上。
王富貴也起床, 慌亂地穿上衣服, 將沈宵的衣物整理好放在床邊，然後走到門口，小聲道：“餓了吧，我去做飯。”
待沈宵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廚房裏已經飄出來淡淡的香味。
王富貴家的廚房離臥室比較近，院子比蔣桂英家的小，房間也只有堂屋和臥室。蔣桂英的房子是沈家的祖業，後來又因為沈大遠娶妻擴建。
沈宵站在院子裏，站在墻邊往外看。王富貴家門前的路算是主幹道，現在已沒了先前那麽多人，只有零星幾個人路過。可以從路人嘴裏聽到‘死人’‘罪犯’‘警察’等字眼，讓沈宵非常好奇。
不一會，有兩輛車緩緩經過，揚起一陣細塵，沈宵連忙瞇起眼轉過身，餘光看到那車上有穿制服的，不像是村子裏的人。
“來喝南瓜粥。”王富貴端著一大鍋粥出來，招呼沈宵去堂屋吃飯。
南瓜香味更接近於奶油的氣味，勾得沈宵移不開眼，連忙跟著王富貴進了屋。
剛坐下王富貴將粥分好，道：“家裏沒有米面了，南瓜是院子後面自己種的，沒放別的東西，我還有些錢，今天下午去鎮上買一些回來。”
“富貴哥的粥真香。”沈宵喝了一口南瓜粥，甜滋滋的，比放了白糖還甜，帶著濃郁的奶油味。
見沈宵笑得眉眼彎彎，小心翼翼捧著缺了口的粥碗，一小口一小口喝著，王富貴心裏全是愛憐，嘴上只是道：“慢一點，鍋裏還有。”
熱粥下肚，沈宵感覺到異常的滿足，誇獎道：“富貴做什麽都好吃，就像是頂級大廚。”
這一誇讓王富貴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天也沒有學過廚藝，不過是小時候親人過世後沒飯吃，什麽野菜樹皮都能做成食物下肚，成年之後去鎮上做工，跟著進廚房幫忙，看會了一些。
沈宵又道：“如果富貴哥開個飯館，肯定生意紅火。”這粥要是放到現代，或者他的時代，還不得成為網紅產品，大堆人過來搶著要喝。
“在村子裏開飯店不行的。”王富貴苦笑道，“鄉下家家戶戶都有種田種菜，收入也不高，根本不會考慮在外面吃。”
沈宵想想也對，村口唯一活下來的就只有村口的茶水鋪子，收費也極其便宜，說是小吃店，還不如說只是給村民提供一個休息聚集的地方。
沈宵：“那可以去人多的地方，比如鎮上，城裏，水城和海市就有很多飯館，早上賣的是粥面饅頭。”
王富貴只是笑笑，沒有接著沈宵的話，理想是美好的，生意是難做的，他存了些錢，想著存夠了以後在鎮上能開個小鋪子，賣點什麽他沒有想過。活到這個歲數，他既沒有想過要成親，也沒有其他人生目標，活著就像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從來沒有考慮過以後的事情。
可現在不一樣了，王富貴看著沈宵，或許他真的可以去嘗試開一家飯館，或者就是一個簡單的小攤，賣一點能吃的東西。只要心上人在身邊，就能讓他充滿各種期待。
吃完早餐，王富貴還是跟往常一樣去下田。農耕就是個細水長流的活，一直到收獲的時候。
下田是不可能下田的，沈宵上一次就吃到了下田的苦，現在都不願意待在田埂餵蚊子。他在路口就跟王富貴分開了，帶著小黑在茶水鋪子那邊看熱鬧。
兩個穿著制服模樣的年輕男人坐在旁邊桌喝茶聊天。旁邊村民都豎起耳朵聽著，有一句沒一句搭話問著。
沈宵聽了大半個小時，終於聽明白了。
蔣新耀把鎮上的警察叫來了，還抓到幾個嫌犯。晚上見過辮子男的村民，在村口徘徊的流民，還有打更的，外加陳蕓秋的奶媽和兩個丫鬟。
因為是蔣家的事，警察局非常重視，老大親自帶人過來。於是整個來了兩個小隊，蔣家祠堂那邊都站不了，剩下的在村裏巡邏調查，這倆就是被安排過來的，正在茶水鋪子喝茶聊天，美其名曰‘調查’。
瓜吃了一半肯定不香甜。兩個警察更多的就不知道了。沈宵聽得心癢癢，想起昨天一別蔣新耀，現在正好去看看，如果被人問起就說是詢問關於學堂助教的事。
大白天道路敞亮，沈宵看著地圖，沿著筆直的路往蔣家大宅去。
平時緊閉的大宅門如今敞開，穿警察制服的人進進出出。
沈宵站在門口的大樹下，心裏糾結著要不要進去看看，迎面來了一個大媽，手中拎著個竹籃子，他一把攔住大媽。
“你是……沈二！”大媽眼尖，一眼就認出來。本來沈宵來村子裏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可那天王富貴抱著他溜了一圈，村子裏人盡皆知。
“嬸子，看見我嫂子了嗎？”沈宵不敢說是裏找蔣新耀的，“我好久都沒看到我嫂子和侄子侄女了。”
大媽恍然大悟，回答：“你家嫂子啊，蔣桂英，可找了個好差事，昨個夜裏三太太院子抓走了三個人，大少爺派了好幾個人補上，你嫂子就去了。”
沈宵心裏一驚，這哪裏是什麽好事，陳蕓秋和死者有很深的關系，蔣桂英進了陳蕓秋那院不跟進了魔窟一樣危險嗎。又一想，女主有主角光環，肯定沒有那麽容易出事，說不定還是劇情一環。
沈宵心裏又開始埋怨起沒有用的系統，別說開金手指了，就連個劇情都不知道。
大媽笑道：“三太太的院裏，活少事少，錢比後院的多了三倍呢。”
沈宵扯扯嘴角，又道：“那嬸子看到我嫂子的話，可以幫忙帶個話嗎。”
大媽：“你說，我碰到人肯定幫你傳話。”
“就說我找她有點事，麻煩回家一趟。”話說出口沈宵想了想，自己最近可能都不會在蔣桂英家，畢竟王富貴那邊安全很多，於是改口：“如果我沒在家，就在隔壁富貴家。”
大媽眼咕嚕一轉，想起了前些日子王富貴抱著沈宵在村裏跑了一大圈的事，笑盈盈應下了，沈宵總覺得大媽的笑容意味深長，也沒有多想。
眼看大媽要走，沈宵抓緊又問：“今天好多人，出了什麽事嗎？”
大媽：“死了個人，警察都來了。”蔣新耀讓在場的人嘴巴捂得嚴實，她並不知道昨天晚上撈浮屍的時候沈宵也在，忽然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就是三太太的老相好啊，不知怎麽的在河裏淹死了，我可是昨天還看到了在三太太的院子裏呢。”
“昨天在院子裏？”沈宵若有所思。中午的時候蔣新耀不是說將人趕出村子，見一次打一次。難道說其實根本沒有走，而是進了蔣家大宅？
大媽一臉神秘：“我親眼看到的，午休的時候那人從後院進來的，我正好在曬被子，見狗洞裏爬過來一個東西，我裝作沒看到，然後他朝三太太院子方向去了。”
鉆狗洞？沈宵直呼內行。看來平時沒有少鉆。熟門熟路。
大媽悄悄道：“我們後院的人都知道，不說而已，叫那人‘狗東西’。不過這話你聽聽就好，別說我說的。”
沈宵用力點頭。
大媽呵呵一笑：“你想看熱鬧去祠堂那邊，聽說三太太也在那邊，說不準你嫂子也在呢。”說完指著爬滿植物的青灰磚圍墻，“沿著那墻走到頭就到了。”
沈宵告別大媽，沿著墻一直往前走。墻邊小路並不寬，一邊是樹林子，墻邊還有半人高的矮灌木。
一路上人不多，他猜想可能不是什麽大路。小黑一直跟在身邊，讓他無比安心。
走了一路還沒到頭，身邊小黑忽然跑到了他身前，又輕輕叫喚了兩聲。
從草叢裏鉆出來一條大黃狗，沈宵定睛一看，是蔣新耀的狗。
兩條狗互相聞聞，大黃昂首挺胸，招呼著沈宵往前走。
又走了十幾米，沈宵聽到嘈雜的聲音，兩條狗嗖的一下躥到前面去了。他緊緊跟上，拐了個彎，看到一座古香古色的大房子。
房子牌匾寫著‘祠堂’，前面的空地面積不小，站著很多穿制服的警察。中間跪著幾個人，有男有女，正在哭爹喊娘。
前面人多，沈宵看不太清楚，於是伸長脖子，望見祠堂門口兩張太師椅。
一邊坐著蔣新耀，一臉嚴肅，美麗宛若雕像。另一邊坐著一個發福的中年人，一身制服和臉上兩撇小胡子格格不入。
陳蕓秋坐在側邊的板凳上，面無血色，一張白色帕子絞在手中。
中年人忽然站起來，拿起手中的小馬鞭，大聲道：“打，給我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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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沈宵一夜好睡, 半夜都未醒來。
再睜眼便是早晨，本來他可以再睡一會，一直睡到八九點再起床、, 無奈一大早就聽到外面有大動靜。
腳步聲, 犬吠聲，雞鳴聲，人說話聲,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沈宵不情願地睜開眼睛, 便看到王富貴光著膀子睡在身旁, 正睜大著眼睛盯著自己, 眼下一抹淡淡青黑，薄被全在他身上, 裹得嚴嚴實實。
王富貴心裏緊張一夜未眠，甚至都不敢動一下，外面的動靜他聽得很清楚, 有人有狗有雞，還有幾輛車路過。他猜測是村子裏出了大事。
現在好不容易等沈宵醒過來, 王富貴調整一下僵硬的表情, 在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富貴哥，早安。”沈宵有些不好意思地爬起來，掀開被子發現自己光溜溜的, 又用力裹上被子。睡了個好覺，把昨天的事忘得一幹二凈, 緩了一會才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
比起自己光溜溜地和王富貴睡在一張床上。
王富貴也起床, 慌亂地穿上衣服, 將沈宵的衣物整理好放在床邊，然後走到門口，小聲道：“餓了吧，我去做飯。”
待沈宵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廚房裏已經飄出來淡淡的香味。
王富貴家的廚房離臥室比較近，院子比蔣桂英家的小，房間也只有堂屋和臥室。蔣桂英的房子是沈家的祖業，後來又因為沈大遠娶妻擴建。
沈宵站在院子裏，站在墻邊往外看。王富貴家門前的路算是主幹道，現在已沒了先前那麽多人，只有零星幾個人路過。可以從路人嘴裏聽到‘死人’‘罪犯’‘警察’等字眼，讓沈宵非常好奇。
不一會，有兩輛車緩緩經過，揚起一陣細塵，沈宵連忙瞇起眼轉過身，餘光看到那車上有穿制服的，不像是村子裏的人。
“來喝南瓜粥。”王富貴端著一大鍋粥出來，招呼沈宵去堂屋吃飯。
南瓜香味更接近於奶油的氣味，勾得沈宵移不開眼，連忙跟著王富貴進了屋。
剛坐下王富貴將粥分好，道：“家裏沒有米面了，南瓜是院子後面自己種的，沒放別的東西，我還有些錢，今天下午去鎮上買一些回來。”
“富貴哥的粥真香。”沈宵喝了一口南瓜粥，甜滋滋的，比放了白糖還甜，帶著濃郁的奶油味。
見沈宵笑得眉眼彎彎，小心翼翼捧著缺了口的粥碗，一小口一小口喝著，王富貴心裏全是愛憐，嘴上只是道：“慢一點，鍋裏還有。”
熱粥下肚，沈宵感覺到異常的滿足，誇獎道：“富貴做什麽都好吃，就像是頂級大廚。”
這一誇讓王富貴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天也沒有學過廚藝，不過是小時候親人過世後沒飯吃，什麽野菜樹皮都能做成食物下肚，成年之後去鎮上做工，跟著進廚房幫忙，看會了一些。
沈宵又道：“如果富貴哥開個飯館，肯定生意紅火。”這粥要是放到現代，或者他的時代，還不得成為網紅產品，大堆人過來搶著要喝。
“在村子裏開飯店不行的。”王富貴苦笑道，“鄉下家家戶戶都有種田種菜，收入也不高，根本不會考慮在外面吃。”
沈宵想想也對，村口唯一活下來的就只有村口的茶水鋪子，收費也極其便宜，說是小吃店，還不如說只是給村民提供一個休息聚集的地方。
沈宵：“那可以去人多的地方，比如鎮上，城裏，水城和海市就有很多飯館，早上賣的是粥面饅頭。”
王富貴只是笑笑，沒有接著沈宵的話，理想是美好的，生意是難做的，他存了些錢，想著存夠了以後在鎮上能開個小鋪子，賣點什麽他沒有想過。活到這個歲數，他既沒有想過要成親，也沒有其他人生目標，活著就像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從來沒有考慮過以後的事情。
可現在不一樣了，王富貴看著沈宵，或許他真的可以去嘗試開一家飯館，或者就是一個簡單的小攤，賣一點能吃的東西。只要心上人在身邊，就能讓他充滿各種期待。
吃完早餐，王富貴還是跟往常一樣去下田。農耕就是個細水長流的活，一直到收獲的時候。
下田是不可能下田的，沈宵上一次就吃到了下田的苦，現在都不願意待在田埂餵蚊子。他在路口就跟王富貴分開了，帶著小黑在茶水鋪子那邊看熱鬧。
兩個穿著制服模樣的年輕男人坐在旁邊桌喝茶聊天。旁邊村民都豎起耳朵聽著，有一句沒一句搭話問著。
沈宵聽了大半個小時，終於聽明白了。
蔣新耀把鎮上的警察叫來了，還抓到幾個嫌犯。晚上見過辮子男的村民，在村口徘徊的流民，還有打更的，外加陳蕓秋的奶媽和兩個丫鬟。
因為是蔣家的事，警察局非常重視，老大親自帶人過來。於是整個來了兩個小隊，蔣家祠堂那邊都站不了，剩下的在村裏巡邏調查，這倆就是被安排過來的，正在茶水鋪子喝茶聊天，美其名曰‘調查’。
瓜吃了一半肯定不香甜。兩個警察更多的就不知道了。沈宵聽得心癢癢，想起昨天一別蔣新耀，現在正好去看看，如果被人問起就說是詢問關於學堂助教的事。
大白天道路敞亮，沈宵看著地圖，沿著筆直的路往蔣家大宅去。
平時緊閉的大宅門如今敞開，穿警察制服的人進進出出。
沈宵站在門口的大樹下，心裏糾結著要不要進去看看，迎面來了一個大媽，手中拎著個竹籃子，他一把攔住大媽。
“你是……沈二！”大媽眼尖，一眼就認出來。本來沈宵來村子裏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可那天王富貴抱著他溜了一圈，村子裏人盡皆知。
“嬸子，看見我嫂子了嗎？”沈宵不敢說是裏找蔣新耀的，“我好久都沒看到我嫂子和侄子侄女了。”
大媽恍然大悟，回答：“你家嫂子啊，蔣桂英，可找了個好差事，昨個夜裏三太太院子抓走了三個人，大少爺派了好幾個人補上，你嫂子就去了。”
沈宵心裏一驚，這哪裏是什麽好事，陳蕓秋和死者有很深的關系，蔣桂英進了陳蕓秋那院不跟進了魔窟一樣危險嗎。又一想，女主有主角光環，肯定沒有那麽容易出事，說不定還是劇情一環。
沈宵心裏又開始埋怨起沒有用的系統，別說開金手指了，就連個劇情都不知道。
大媽笑道：“三太太的院裏，活少事少，錢比後院的多了三倍呢。”
沈宵扯扯嘴角，又道：“那嬸子看到我嫂子的話，可以幫忙帶個話嗎。”
大媽：“你說，我碰到人肯定幫你傳話。”
“就說我找她有點事，麻煩回家一趟。”話說出口沈宵想了想，自己最近可能都不會在蔣桂英家，畢竟王富貴那邊安全很多，於是改口：“如果我沒在家，就在隔壁富貴家。”
大媽眼咕嚕一轉，想起了前些日子王富貴抱著沈宵在村裏跑了一大圈的事，笑盈盈應下了，沈宵總覺得大媽的笑容意味深長，也沒有多想。
眼看大媽要走，沈宵抓緊又問：“今天好多人，出了什麽事嗎？”
大媽：“死了個人，警察都來了。”蔣新耀讓在場的人嘴巴捂得嚴實，她並不知道昨天晚上撈浮屍的時候沈宵也在，忽然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就是三太太的老相好啊，不知怎麽的在河裏淹死了，我可是昨天還看到了在三太太的院子裏呢。”
“昨天在院子裏？”沈宵若有所思。中午的時候蔣新耀不是說將人趕出村子，見一次打一次。難道說其實根本沒有走，而是進了蔣家大宅？
大媽一臉神秘：“我親眼看到的，午休的時候那人從後院進來的，我正好在曬被子，見狗洞裏爬過來一個東西，我裝作沒看到，然後他朝三太太院子方向去了。”
鉆狗洞？沈宵直呼內行。看來平時沒有少鉆。熟門熟路。
大媽悄悄道：“我們後院的人都知道，不說而已，叫那人‘狗東西’。不過這話你聽聽就好，別說我說的。”
沈宵用力點頭。
大媽呵呵一笑：“你想看熱鬧去祠堂那邊，聽說三太太也在那邊，說不準你嫂子也在呢。”說完指著爬滿植物的青灰磚圍墻，“沿著那墻走到頭就到了。”
沈宵告別大媽，沿著墻一直往前走。墻邊小路並不寬，一邊是樹林子，墻邊還有半人高的矮灌木。
一路上人不多，他猜想可能不是什麽大路。小黑一直跟在身邊，讓他無比安心。
走了一路還沒到頭，身邊小黑忽然跑到了他身前，又輕輕叫喚了兩聲。
從草叢裏鉆出來一條大黃狗，沈宵定睛一看，是蔣新耀的狗。
兩條狗互相聞聞，大黃昂首挺胸，招呼著沈宵往前走。
又走了十幾米，沈宵聽到嘈雜的聲音，兩條狗嗖的一下躥到前面去了。他緊緊跟上，拐了個彎，看到一座古香古色的大房子。
房子牌匾寫著‘祠堂’，前面的空地面積不小，站著很多穿制服的警察。中間跪著幾個人，有男有女，正在哭爹喊娘。
前面人多，沈宵看不太清楚，於是伸長脖子，望見祠堂門口兩張太師椅。
一邊坐著蔣新耀，一臉嚴肅，美麗宛若雕像。另一邊坐著一個發福的中年人，一身制服和臉上兩撇小胡子格格不入。
陳蕓秋坐在側邊的板凳上，面無血色，一張白色帕子絞在手中。
中年人忽然站起來，拿起手中的小馬鞭，大聲道：“打，給我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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