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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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愛我還是他
◎211◎
第211章
小河裏有漂浮物, 黑乎乎的一大團。
在沈宵後面觀賞‘打水漂’的蔣新耀和王富貴也註意到了。
兩人夜視能力好，不像沈宵只看到黑乎乎的一團，他們能看到一個大麻袋尺寸的東西漂浮在河邊上, 原本這裏就是下游位置, 河裏的漂浮物通常會一直往下流，直到匯入江裏。
這個黑色物體卡在兩塊石頭之間。
王富貴隱約看到了毛發，長長的在水裏打著滾, 他不敢聲張怕嚇到沈宵, 轉臉看向蔣新耀。
蔣新耀也看到了, 他能肯定是一條辮子。
沈宵不明所以, 好奇心驅使他往前想看得更清楚一點。卻被王富貴一把拉住。
“阿宵, 小心點，這季節的水急。”王富貴含糊說著, 一邊阻止沈宵往前。
“那是什麽東西？”沈宵發問，“你們也看到了吧。”
“我去叫人來。”蔣新耀沒有正面回答沈宵，“你們先回去吧。”他不知道如何掩飾過去, 只能叫王富貴帶著沈宵先回去，自己往蔣家大宅方向走, 叫幾個人過來將不明物體撈上來。
沈宵心裏一驚, 見蔣新耀已沒了蹤影。
“這裏比較黑，不太安全，不如我們先回去吧。”王富貴提議道，“有什麽事大少爺會處理的。”蔣新耀的暗示非常明顯, 王富貴瞬間就懂了，他也不想沈宵看到不好的東西。
河中黑色物體讓沈宵心裏浮起不好的預感, 蔣新耀明顯是回去叫人, 肯定是出了什麽大事, 他正在猶豫離開還是繼續守在這裏，腦子裏冷不防地響起系統的聲音。
007：【死了個人。】
沈宵：【？？？統子哥，你看清楚了嗎？】
007：【當然，我的夜視能力好得很，這種距離看得很清楚。男，二十到三十歲之間，這發型真怪異。】
沈宵不由自主伸長了脖子，借著月光隱約能看到有個小尾巴一樣的東西在水面浮動。
007：【這人不就是白天樹林的那個？對，就是這個辮子，我絕不會認錯。】
沈宵一驚：【統子哥原來你一直都在。】他可是今天在腦子裏呼喚了很多次系統，完全沒有反應。
007：【偶爾……咳咳，今天很忙，領導一直在開會。】
沈宵目露疑色。
“我們回去吧。”王富貴攥緊他的手，阻止他繼續往河裏看。
“我要守在這裏等大少爺。”河裏的黑色物體要真是白天的辮子男，那肯定是發生了大事，沈宵哪裏肯走，可屍體讓他有些害怕，生怕跟上個世界一樣，屍體分分鐘詐屍爬起來。
沈宵怕王富貴離開，抱緊手臂，道：“富貴哥，我們再等等吧。”
聽在王富貴耳朵裏就像是撒嬌，一雙濕漉漉的眼眸在夜黑裏格外有誘惑力，王富貴一時間被迷得什麽都忘記，只杵在原地跟雞啄米一樣點頭。
不多久蔣新耀就帶人過來了，他回去就碰到了 蔣忠，說是在樹林裏遇到了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啞巴，擡回去找老中醫看病。又叫上了十幾個壯丁，帶著打撈工具跟著蔣新耀一路奔向河邊。
火把將整個河邊照得宛如白晝，沈宵這才完全看清楚黑色的物體確實像是一個人，面朝下泡在水裏，小河水並不急，屍體就卡在兩塊石頭中間，一條小辮子隨著流水如小蛇般扭動。
沈宵嚇得半張著嘴，竭盡全力回憶辮子男的臉，開始腦補被泡發了的模樣，不由胃裏一陣翻騰。
蔣新耀領著一行過來，王富貴連忙拉住沈宵往旁邊讓道。
蔣忠給後面幾個壯丁使了個眼神，大家開始熟練地布置工具。
蔣新耀用身體微微擋住沈宵的視線，他能猜到沈宵大概率是不願意離開。
不一會人就撈上來了，沈宵就看了一眼，瞬間嚇白了臉。王富貴將人往懷裏緊了緊，他心中後悔，剛剛就該強勢一點將人帶離這裏。
在蔣忠的指揮下，幾人將屍體用白布蓋上，再用麻繩捆好，擡著就走了。
火光漸遠，最終消失在黑暗的小路上。
蔣新耀這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隱沒在陰影裏的人。他早就看到兩人親密地摟在一起，要不是看到沈宵臉上驚恐的表情，他真想沖上去將兩人強行分開。
“沒事了。”蔣新耀的聲音低沈溫柔，“回去吧，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等等。”沈宵一把抓住蔣新耀的衣袖，他覺得必須要將白天的事說出來。“那個長辮子的人我白天見過。”
蔣新耀和王富貴相視一眼。
三人蹲在草叢中，四下無人，夜靜悄悄的，蟲鳴和小河水聲交織在一起，就像美妙的音樂，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沈宵定定神，開始講起白天在樹林裏的所見所聞，講得非常仔細，就連陳蕓秋的肚兜顏色都說得很清楚，生怕遺漏了什麽細節。他不確定陳蕓秋最後有沒有看到他。想到這裏就汗毛直豎。
蔣新耀先前從啞巴那邊得了到一點點信息，知道了個大概，卻沒有這麽詳細。王富貴則大為震驚，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陳蕓秋的行為叫做偷人，可以是很重的罪。
待沈宵講完，蔣新耀緩緩道：“阿亞在樹林裏找到了，就是白天那個樹林子，忠叔說他被人打了，頭部受傷現在昏迷不醒，叫老醫生先去看看，不行的話就往鎮子上的醫院送。”
沈宵心驚膽戰，各種事情交織在一起，仿佛有某種聯系，和陳蕓秋的聯系。
王富貴提議道：“晚上不安全，一會去我家過夜。”
沈宵連連點頭，他可不想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房間裏。蔣桂英的院子門鎖形同虛設，木窗戶朽得搖搖欲墜，萬一有人想進來。他不敢往下想。
蔣新耀聽得心裏不是滋味，其實他的院子是更加安全的地方。可一想到隔壁就是陳蕓秋，他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
“去躲躲也好。”蔣新耀感覺這是一個不會平靜的夜晚，他將手中的提燈交給王富貴，“路上小心一點。”
王富貴接過煤油燈，心裏有些訝異，忍不住問道：“大少爺不一起過去嗎？”
“不了，還有事情要處理。”蔣新耀瞥了過臉，“你好好照顧阿宵。”
沈宵跟著王富貴慢慢往回走，他回頭看了一眼。小河邊月光如水，撒在美人身上。蔣新耀沒有回頭，堅定地快步往蔣家大宅走去。
……
蔣家大院後面就是蔣家祠堂，此時燈火通明已站了一大群人。
辮子男的屍體被擺在門口的角落，大家議論紛紛，見蔣新耀到來全都閉了嘴，給蔣新耀讓出一條道來。
作為族長的蔣老爺身體不好沒有到場，這裏雖有輩分高的老人在，可蔣新耀來了也得讓道，作為蔣老爺唯一的子嗣，蔣新耀遲早都會繼承蔣家。
蔣新耀環視一周問道：“三太太怎麽沒來？”蔣忠走的時候，他明明告訴蔣忠，各家的家長都叫到祠堂來，還特別點名了陳蕓秋。
蔣忠面上笑笑，看向管家和底下幾個管事。他也知道和陳蕓秋有關系，人確實讓叫了，可是別人完全不搭理。
大管家是個四五十來歲中年男人，聽蔣新耀問話心裏一緊，上前連忙回答道：“大少爺，我想著這種事就別叫女人過來了。”
“這人我在鎮子上見過，聽人說跟三太太有些關系，”蔣新耀不依不饒，“讓人將三太太請過來。”
蔣新耀話說的客氣，透著無形的壓力，讓在場眾人大氣不敢出，老管家露出猶豫的神色，心裏權衡著利弊。
大少爺是主事的，肯定有話語權。可蔣新耀是常年不在家的主，得罪了陳蕓秋以後等蔣新耀一走，立刻就會被報覆。蔣老爺常年臥床養病，蔣家的實權者就是陳蕓秋。
管家看向管事們，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還在磨嘰著，誰都不想去得罪陳蕓秋。
老管家靦著臉道：“這個點太太應該睡下了，我們幾個去打擾……”
管理仆人的管事平時就被陳蕓秋的奶媽壓著，插嘴道：“恐怕是請不動三太太。”
蔣新耀很快失去了耐心，這些人的主意他心裏明白得很，於是大手一揮：“出了人命的大事，請不動就你們一起去。”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蔣忠笑道：“大少爺好久沒回來，外面的人可能以為這村子已經改‘蔣’變‘陳’了。”
老管家大驚失色，他連忙扯住和陳蕓秋關系最好的賬房管事，一起轉頭往蔣家大宅去。
沒多久陳蕓秋姍姍來遲。她沒有濃妝艷抹，臉上十分蒼白，頭發隨意挽在腦後。後面跟著陳媽和兩個大丫鬟。四人神情緊張，特別是後面兩個丫鬟，低著頭都不敢擡眼。
陳蕓秋到來，立刻就有人端過來一把椅子。
蔣新耀站在最前面冷眼看著，陳蕓秋微微低頭沒有敢坐。
蔣忠笑瞇瞇嘲諷道：“三太太可真難請。”
陳蕓秋面色一僵，目光飄向蔣新耀。
陳媽大聲道：“三太太屋裏早就睡下了，你們也敢打擾。”說著惡狠狠瞪著眾人，她平時在宅子裏橫慣了，壓根就不怕這些人。目光掃了一圈觸到蔣新耀冷冰冰的眼神，連忙閉了嘴。
蔣新耀懶得再啰嗦，冷冷道：“擡上來給三太太認認。”
屍體就放在板子上，兩個壯漢擡到正中的空地，一下掀開裹屍布，露出發脹流水的屍體。
畫面驚悚，受不住的村民開始嘔吐。
陳蕓秋站在原地緊緊咬住下唇，陳媽嚇得面無血色，身後兩個丫鬟，一個直接暈厥過去，另一個大喊一句‘不是我’，說著轉身就往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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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小河裏有漂浮物, 黑乎乎的一大團。
在沈宵後面觀賞‘打水漂’的蔣新耀和王富貴也註意到了。
兩人夜視能力好，不像沈宵只看到黑乎乎的一團，他們能看到一個大麻袋尺寸的東西漂浮在河邊上, 原本這裏就是下游位置, 河裏的漂浮物通常會一直往下流，直到匯入江裏。
這個黑色物體卡在兩塊石頭之間。
王富貴隱約看到了毛發，長長的在水裏打著滾, 他不敢聲張怕嚇到沈宵, 轉臉看向蔣新耀。
蔣新耀也看到了, 他能肯定是一條辮子。
沈宵不明所以, 好奇心驅使他往前想看得更清楚一點。卻被王富貴一把拉住。
“阿宵, 小心點，這季節的水急。”王富貴含糊說著, 一邊阻止沈宵往前。
“那是什麽東西？”沈宵發問，“你們也看到了吧。”
“我去叫人來。”蔣新耀沒有正面回答沈宵，“你們先回去吧。”他不知道如何掩飾過去, 只能叫王富貴帶著沈宵先回去，自己往蔣家大宅方向走, 叫幾個人過來將不明物體撈上來。
沈宵心裏一驚, 見蔣新耀已沒了蹤影。
“這裏比較黑，不太安全，不如我們先回去吧。”王富貴提議道，“有什麽事大少爺會處理的。”蔣新耀的暗示非常明顯, 王富貴瞬間就懂了，他也不想沈宵看到不好的東西。
河中黑色物體讓沈宵心裏浮起不好的預感, 蔣新耀明顯是回去叫人, 肯定是出了什麽大事, 他正在猶豫離開還是繼續守在這裏，腦子裏冷不防地響起系統的聲音。
007：【死了個人。】
沈宵：【？？？統子哥，你看清楚了嗎？】
007：【當然，我的夜視能力好得很，這種距離看得很清楚。男，二十到三十歲之間，這發型真怪異。】
沈宵不由自主伸長了脖子，借著月光隱約能看到有個小尾巴一樣的東西在水面浮動。
007：【這人不就是白天樹林的那個？對，就是這個辮子，我絕不會認錯。】
沈宵一驚：【統子哥原來你一直都在。】他可是今天在腦子裏呼喚了很多次系統，完全沒有反應。
007：【偶爾……咳咳，今天很忙，領導一直在開會。】
沈宵目露疑色。
“我們回去吧。”王富貴攥緊他的手，阻止他繼續往河裏看。
“我要守在這裏等大少爺。”河裏的黑色物體要真是白天的辮子男，那肯定是發生了大事，沈宵哪裏肯走，可屍體讓他有些害怕，生怕跟上個世界一樣，屍體分分鐘詐屍爬起來。
沈宵怕王富貴離開，抱緊手臂，道：“富貴哥，我們再等等吧。”
聽在王富貴耳朵裏就像是撒嬌，一雙濕漉漉的眼眸在夜黑裏格外有誘惑力，王富貴一時間被迷得什麽都忘記，只杵在原地跟雞啄米一樣點頭。
不多久蔣新耀就帶人過來了，他回去就碰到了 蔣忠，說是在樹林裏遇到了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啞巴，擡回去找老中醫看病。又叫上了十幾個壯丁，帶著打撈工具跟著蔣新耀一路奔向河邊。
火把將整個河邊照得宛如白晝，沈宵這才完全看清楚黑色的物體確實像是一個人，面朝下泡在水裏，小河水並不急，屍體就卡在兩塊石頭中間，一條小辮子隨著流水如小蛇般扭動。
沈宵嚇得半張著嘴，竭盡全力回憶辮子男的臉，開始腦補被泡發了的模樣，不由胃裏一陣翻騰。
蔣新耀領著一行過來，王富貴連忙拉住沈宵往旁邊讓道。
蔣忠給後面幾個壯丁使了個眼神，大家開始熟練地布置工具。
蔣新耀用身體微微擋住沈宵的視線，他能猜到沈宵大概率是不願意離開。
不一會人就撈上來了，沈宵就看了一眼，瞬間嚇白了臉。王富貴將人往懷裏緊了緊，他心中後悔，剛剛就該強勢一點將人帶離這裏。
在蔣忠的指揮下，幾人將屍體用白布蓋上，再用麻繩捆好，擡著就走了。
火光漸遠，最終消失在黑暗的小路上。
蔣新耀這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隱沒在陰影裏的人。他早就看到兩人親密地摟在一起，要不是看到沈宵臉上驚恐的表情，他真想沖上去將兩人強行分開。
“沒事了。”蔣新耀的聲音低沈溫柔，“回去吧，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等等。”沈宵一把抓住蔣新耀的衣袖，他覺得必須要將白天的事說出來。“那個長辮子的人我白天見過。”
蔣新耀和王富貴相視一眼。
三人蹲在草叢中，四下無人，夜靜悄悄的，蟲鳴和小河水聲交織在一起，就像美妙的音樂，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沈宵定定神，開始講起白天在樹林裏的所見所聞，講得非常仔細，就連陳蕓秋的肚兜顏色都說得很清楚，生怕遺漏了什麽細節。他不確定陳蕓秋最後有沒有看到他。想到這裏就汗毛直豎。
蔣新耀先前從啞巴那邊得了到一點點信息，知道了個大概，卻沒有這麽詳細。王富貴則大為震驚，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陳蕓秋的行為叫做偷人，可以是很重的罪。
待沈宵講完，蔣新耀緩緩道：“阿亞在樹林裏找到了，就是白天那個樹林子，忠叔說他被人打了，頭部受傷現在昏迷不醒，叫老醫生先去看看，不行的話就往鎮子上的醫院送。”
沈宵心驚膽戰，各種事情交織在一起，仿佛有某種聯系，和陳蕓秋的聯系。
王富貴提議道：“晚上不安全，一會去我家過夜。”
沈宵連連點頭，他可不想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房間裏。蔣桂英的院子門鎖形同虛設，木窗戶朽得搖搖欲墜，萬一有人想進來。他不敢往下想。
蔣新耀聽得心裏不是滋味，其實他的院子是更加安全的地方。可一想到隔壁就是陳蕓秋，他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
“去躲躲也好。”蔣新耀感覺這是一個不會平靜的夜晚，他將手中的提燈交給王富貴，“路上小心一點。”
王富貴接過煤油燈，心裏有些訝異，忍不住問道：“大少爺不一起過去嗎？”
“不了，還有事情要處理。”蔣新耀瞥了過臉，“你好好照顧阿宵。”
沈宵跟著王富貴慢慢往回走，他回頭看了一眼。小河邊月光如水，撒在美人身上。蔣新耀沒有回頭，堅定地快步往蔣家大宅走去。
……
蔣家大院後面就是蔣家祠堂，此時燈火通明已站了一大群人。
辮子男的屍體被擺在門口的角落，大家議論紛紛，見蔣新耀到來全都閉了嘴，給蔣新耀讓出一條道來。
作為族長的蔣老爺身體不好沒有到場，這裏雖有輩分高的老人在，可蔣新耀來了也得讓道，作為蔣老爺唯一的子嗣，蔣新耀遲早都會繼承蔣家。
蔣新耀環視一周問道：“三太太怎麽沒來？”蔣忠走的時候，他明明告訴蔣忠，各家的家長都叫到祠堂來，還特別點名了陳蕓秋。
蔣忠面上笑笑，看向管家和底下幾個管事。他也知道和陳蕓秋有關系，人確實讓叫了，可是別人完全不搭理。
大管家是個四五十來歲中年男人，聽蔣新耀問話心裏一緊，上前連忙回答道：“大少爺，我想著這種事就別叫女人過來了。”
“這人我在鎮子上見過，聽人說跟三太太有些關系，”蔣新耀不依不饒，“讓人將三太太請過來。”
蔣新耀話說的客氣，透著無形的壓力，讓在場眾人大氣不敢出，老管家露出猶豫的神色，心裏權衡著利弊。
大少爺是主事的，肯定有話語權。可蔣新耀是常年不在家的主，得罪了陳蕓秋以後等蔣新耀一走，立刻就會被報覆。蔣老爺常年臥床養病，蔣家的實權者就是陳蕓秋。
管家看向管事們，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還在磨嘰著，誰都不想去得罪陳蕓秋。
老管家靦著臉道：“這個點太太應該睡下了，我們幾個去打擾……”
管理仆人的管事平時就被陳蕓秋的奶媽壓著，插嘴道：“恐怕是請不動三太太。”
蔣新耀很快失去了耐心，這些人的主意他心裏明白得很，於是大手一揮：“出了人命的大事，請不動就你們一起去。”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蔣忠笑道：“大少爺好久沒回來，外面的人可能以為這村子已經改‘蔣’變‘陳’了。”
老管家大驚失色，他連忙扯住和陳蕓秋關系最好的賬房管事，一起轉頭往蔣家大宅去。
沒多久陳蕓秋姍姍來遲。她沒有濃妝艷抹，臉上十分蒼白，頭發隨意挽在腦後。後面跟著陳媽和兩個大丫鬟。四人神情緊張，特別是後面兩個丫鬟，低著頭都不敢擡眼。
陳蕓秋到來，立刻就有人端過來一把椅子。
蔣新耀站在最前面冷眼看著，陳蕓秋微微低頭沒有敢坐。
蔣忠笑瞇瞇嘲諷道：“三太太可真難請。”
陳蕓秋面色一僵，目光飄向蔣新耀。
陳媽大聲道：“三太太屋裏早就睡下了，你們也敢打擾。”說著惡狠狠瞪著眾人，她平時在宅子裏橫慣了，壓根就不怕這些人。目光掃了一圈觸到蔣新耀冷冰冰的眼神，連忙閉了嘴。
蔣新耀懶得再啰嗦，冷冷道：“擡上來給三太太認認。”
屍體就放在板子上，兩個壯漢擡到正中的空地，一下掀開裹屍布，露出發脹流水的屍體。
畫面驚悚，受不住的村民開始嘔吐。
陳蕓秋站在原地緊緊咬住下唇，陳媽嚇得面無血色，身後兩個丫鬟，一個直接暈厥過去，另一個大喊一句‘不是我’，說著轉身就往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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