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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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愛我還是他
◎207◎
第207章
王富貴沒有上車。
沈宵擔心地轉頭, 只看見一片飛揚的塵土裏面沖出一條黑色的狗。
蔣新耀有些無奈，現在他要和王富貴公平競爭，不太讚成蔣忠的做法。
蔣忠才不管這麽多, 直接開上大道, 才轉頭笑呵呵道：“富貴他腳程快，一會就到了。”又轉頭對啞巴心疼道：“瞧你一臉的傷，一會我讓老醫生給你看看。”
啞巴見蔣忠關心自己, 臉上笑開了花, 手比劃著表示自己沒有關系。
沈宵忍不住又往後看了一眼, 和他想的一樣, 王富貴並沒有也不可能跟上來, 他不想回蔣新耀的院子，怕進去之後被限制外出。
“我……要不還是下去吧, ”沈宵小聲道，“這裏離我哥家不遠的，我可以走回去。”
其實現在在什麽位置, 他心裏完全沒有數。只認得這是一條大路，路邊來來往往的村民, 趕著回去吃飯休息。應該隨便問一嘴, 結合那張破舊地圖，就能知道蔣桂英家在什麽方向。
蔣新耀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心裏萬分不情願，卻又不想讓沈宵為難。
沒等蔣新耀開口, 蔣忠回頭看了一眼，道：“沈先生啊, 家裏飯菜都備好了, 我家大少爺今天特意去鎮上請了個廚子, 是從水城回來的。”
“大少爺怕您在鄉裏吃不習慣，特意從水城請回來的，人家大廚是水琴飯店的副廚，又是我家大少爺的朋友，聽說您是從水城回來的講究人，今天剛剛到就買了一堆食材，準備給您露兩手。”
水琴飯店沈宵是知道的，在水城最繁華的街道，也就是蔣新耀留的地址附近。
那廚師其實是辭職回鄉的，蔣新耀一聽說就將人請了回來，確實是想給瘦弱的沈宵改善一下夥食。可蔣忠這樣一說，讓沈宵有了心理負擔。
蔣新耀：“沒關系的，廚師今天才過來，廚房還沒有整理好。忠叔，直接往沈家那邊開吧，把阿宵送回去。”
沈宵連忙搖搖頭：“我自己走就好。”
蔣新耀環視四周，這裏是村子中心，再往前面是蔣家大宅，左拐大約走個幾分鐘能到蔣桂英家。
蔣新耀：“忠叔就停這裏吧。”他心中有了其他主意，不如讓沈宵回去，然後再帶著吃的登門造訪，這樣皆大歡喜，反正今天也沒有其他事情，他能在蔣桂英家待一整天照顧沈宵，絕對不會讓王富貴比下去。
蔣忠回頭又看了蔣新耀一眼，心中嘆氣覺得蔣新耀太寵著沈宵。可他沒有權利反對，只得靠邊緩緩停下來。
前方是村子中心，正路口處有一家不大的茶水鋪子，平時中午也會供應些面點。
說是鋪子其實也只是用木頭和茅草搭了一個簡易棚。
一個中年婦女帶著倆孩子在裏面做生意。男人去外面做生意，一年頂多回來兩次。女人有些殘疾，下不了地幹活，平時做點吃的拿回來賣，全靠村民來來往往買點過下去。
車剛剛停穩，蔣新耀手還放在門把手上，就聽到哐當一聲響，像是碗盆摔到了地上，接著是哭喊聲音。
沈宵好奇往外看了一眼，恰巧看到了那個和陳蕓秋在樹林子裏偷情的辮子男人，下意識將頭縮了回去，大氣不敢出，露出一雙眼睛，看到辮子一腳踩在板凳上，將手中的茶碗摔了稀巴爛，老板娘站在一旁不敢出聲，一個兩三歲的娃娃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另外一個小女孩躲在老板娘身後。
“你這茶水不幹凈。”男人辮子一甩罵道，“我喝一口就想吐，這種東西還想拿出來賣錢？”
“我們喝了都沒事。”旁邊有人壯著膽子說道，大家都不認識這個辮子男人，看著十分面生，繼續道：“我看你都沒喝下去。”
男人眼睛一瞪，拎起幫忙說話的人，又猛地推了一把，將人掀翻在地，冷笑道：“我說有事就有事，快點賠小爺錢。”
沈宵頓時明白，辮子男看著女人孩子好欺負，就是想訛錢，在林子裏打狗和啞巴，平時肯定沒少幹欺負人的事，心中升起一股怒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細胳膊細腿，還是想著沖出去理論，還沒打開車門被蔣新耀攔住。
蔣新耀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示意這事他會處理。
被推的人摔到地上吃了虧，附近幾個吃飯的村民圍上來，在村子裏如此囂張，他們也不會慣著。
辮子男見人多，眼睛咕嚕一轉，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蔣家的貴客。”他說著故意撩了一下身上的袍子。黃色的錦緞面料，做工細致，是陳蕓秋在城裏給他定制的。
村民聽著面露怯色。無賴男他們不怕，可和蔣家沾上點關系就麻煩了，村裏人多多少少都靠著蔣家吃飯，不敢輕易得罪。
“這是誰？”蔣新耀淡淡開口。他雖不常回來，記憶力卻很好，對蔣家上上下下百來號人都有印象。名字可能不能完全叫對，模樣他記得非常清楚。記憶力完全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害，是三太太的牌友。”蔣忠欲言又止只挑了重點，“其實在鎮子上就是個游手好閑的潑皮無賴，不知道怎麽的最近攀上了三太太，偶爾晚上會過來打牌。”
沈宵聽得明白，辮子男是陳蕓秋的老相好，平時只晚上出現，不知怎麽的，今天大白天在外面打野戰，剛好被他撞見了。
蔣新耀懂蔣忠的話外之意，沈默了一秒問道：“我父親知道嗎？”
蔣忠一臉尷尬，回答：“大老爺身體不好，平時不怎麽管事，也不太出門，下人們也不會嘴碎說到跟前，怕氣到大老爺就不好了。”
沈宵秒懂，老夫少妻的生活，蔣老爺年紀大了，平時在家裏休養，不管小妻子的事情。
“原來如此。”蔣新耀點點頭。他不在村子裏的日子，父親養著病不管事，陳蕓秋自然肆無忌憚。
男人還在逼老板娘賠錢，村民們不敢出聲。
蔣新耀打開車門，被蔣忠搶了先。
蔣忠跳下車沖到茶水鋪子。啞巴連忙也下車，給蔣新耀和沈宵開門。
蔣忠將坐在地上哭的娃娃抱起來，交到老板娘手中。
“吵什麽呢？”蔣忠故意大聲道，“看把孩子嚇的。大妹子，你沒事吧。”
“忠叔，謝謝。”老板娘表情有些松動，她沈住氣，其實心中也害怕。“這人剛剛過來就要了杯茶，沒給錢也沒喝茶把杯子砸了，說是茶水不幹凈，他肚子疼要我賠錢。”
旁邊幾個村民見蔣忠沒有站在辮子男一邊，七嘴八舌補充：“我們都看到了，他沒喝，就是想訛錢欺負人。”
“你誰啊。”辮子男眉毛一挑，上下打量著蔣忠，“老東西少多管閑事。”
蔣忠頓時被氣笑了，道：“你連我都不認識，也敢打著蔣家的名號。”
辮子男眼睛一轉，心想這該不會是蔣老爺吧，不至於啊，陳蕓秋說蔣老爺六十多歲，病懨懨的一步三喘，看著紅光滿面的臉，穿著素色舊長衫，肯定不能是蔣老爺，至於蔣家那幾個管事，和陳蕓秋關系好他都見過。
辮子男瞄到了蔣忠後面的啞巴，這才想起來是林子裏遇到的啞巴，表情逐漸兇狠起來。
“我是蔣家貴客。”辮子男揚起下巴。
“哦？”蔣忠摸摸下巴，“我怎麽不知道今天有貴客要來？”
“我是……”辮子男眉頭一皺，想說是陳蕓秋的人，想想陳蕓秋今天很不高興，不喜歡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於是改口道：“我是大少爺請來的。”
沈宵聽得一楞，擡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蔣新耀，美麗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卻能感受到幾分寒意。
聽到大少爺三個字，村民又議論起來，辮子男洋洋得意。蔣忠瞇起眼睛，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從後面大步走過來的蔣新耀。
“大少爺是吧。”蔣忠笑瞇瞇道，做了個讓開的手勢，辮子男一臉懵，蔣忠將人輕輕推開。
蔣新耀走近，眾人紛紛轉頭，臉上全是恭敬，辮子男臉色一沈，他在陳蕓秋屋裏見過蔣新耀的黑白照片。那照片就放在陳蕓秋的梳妝臺上，明明是畢業合照，陳蕓秋將左上角的蔣新耀和右下角的自己剪下來，放在了一個相框裏。
“忠叔，把這個人趕出去，以後永遠不準踏進蔣家村。”蔣新耀語氣平靜，“在村子裏行騙，欺負村民，從今往後只要看到踏入蔣家村的土地，就用棍子打出去。”
辮子男嘴角抽動，他想開口說話，又想起陳蕓秋的告誡。心想著忍忍算了，這裏畢竟是蔣家村，蔣家的地盤，村裏大半人姓家，祖上互相之間還有聯系，他得罪不起大少爺，可這個蔣大少爺不常在村裏，只要等人一走，他又能照樣出入蔣家村和蔣家大宅。
村民們聽到蔣新耀的話，瞬間歡欣鼓舞，攥緊了手上的什物，特別是剛剛被推到的人，在地上撿了一根樹枝，打算給辮子男一點教訓。
“算你狠，走著瞧。”辮子男扭頭就走，完全沒有想賠償茶水鋪子的東西，直接左拐上了路，那邊正是蔣桂英家的方向，穿過蔣桂英家門前的路，再走個幾百米便能出村子。
臨走時，辮子男無意間眼神掃過沈宵的臉，讓蔣新耀很不舒服。
人終究是陳蕓秋惹來的，砸了人家的東西，蔣忠給了老板娘一點錢。老板娘推辭了一番，終於收下錢，塞了幾個饅頭。
路口又恢覆了往日的和平。
沈宵感覺有些餓了，蔣新耀拉住他的手，道：“我送你回去吧。”
【作者有話說】
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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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第207章
王富貴沒有上車。
沈宵擔心地轉頭, 只看見一片飛揚的塵土裏面沖出一條黑色的狗。
蔣新耀有些無奈，現在他要和王富貴公平競爭，不太讚成蔣忠的做法。
蔣忠才不管這麽多, 直接開上大道, 才轉頭笑呵呵道：“富貴他腳程快，一會就到了。”又轉頭對啞巴心疼道：“瞧你一臉的傷，一會我讓老醫生給你看看。”
啞巴見蔣忠關心自己, 臉上笑開了花, 手比劃著表示自己沒有關系。
沈宵忍不住又往後看了一眼, 和他想的一樣, 王富貴並沒有也不可能跟上來, 他不想回蔣新耀的院子，怕進去之後被限制外出。
“我……要不還是下去吧, ”沈宵小聲道，“這裏離我哥家不遠的，我可以走回去。”
其實現在在什麽位置, 他心裏完全沒有數。只認得這是一條大路，路邊來來往往的村民, 趕著回去吃飯休息。應該隨便問一嘴, 結合那張破舊地圖，就能知道蔣桂英家在什麽方向。
蔣新耀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心裏萬分不情願，卻又不想讓沈宵為難。
沒等蔣新耀開口, 蔣忠回頭看了一眼，道：“沈先生啊, 家裏飯菜都備好了, 我家大少爺今天特意去鎮上請了個廚子, 是從水城回來的。”
“大少爺怕您在鄉裏吃不習慣，特意從水城請回來的，人家大廚是水琴飯店的副廚，又是我家大少爺的朋友，聽說您是從水城回來的講究人，今天剛剛到就買了一堆食材，準備給您露兩手。”
水琴飯店沈宵是知道的，在水城最繁華的街道，也就是蔣新耀留的地址附近。
那廚師其實是辭職回鄉的，蔣新耀一聽說就將人請了回來，確實是想給瘦弱的沈宵改善一下夥食。可蔣忠這樣一說，讓沈宵有了心理負擔。
蔣新耀：“沒關系的，廚師今天才過來，廚房還沒有整理好。忠叔，直接往沈家那邊開吧，把阿宵送回去。”
沈宵連忙搖搖頭：“我自己走就好。”
蔣新耀環視四周，這裏是村子中心，再往前面是蔣家大宅，左拐大約走個幾分鐘能到蔣桂英家。
蔣新耀：“忠叔就停這裏吧。”他心中有了其他主意，不如讓沈宵回去，然後再帶著吃的登門造訪，這樣皆大歡喜，反正今天也沒有其他事情，他能在蔣桂英家待一整天照顧沈宵，絕對不會讓王富貴比下去。
蔣忠回頭又看了蔣新耀一眼，心中嘆氣覺得蔣新耀太寵著沈宵。可他沒有權利反對，只得靠邊緩緩停下來。
前方是村子中心，正路口處有一家不大的茶水鋪子，平時中午也會供應些面點。
說是鋪子其實也只是用木頭和茅草搭了一個簡易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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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剛剛停穩，蔣新耀手還放在門把手上，就聽到哐當一聲響，像是碗盆摔到了地上，接著是哭喊聲音。
沈宵好奇往外看了一眼，恰巧看到了那個和陳蕓秋在樹林子裏偷情的辮子男人，下意識將頭縮了回去，大氣不敢出，露出一雙眼睛，看到辮子一腳踩在板凳上，將手中的茶碗摔了稀巴爛，老板娘站在一旁不敢出聲，一個兩三歲的娃娃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另外一個小女孩躲在老板娘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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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喝了都沒事。”旁邊有人壯著膽子說道，大家都不認識這個辮子男人，看著十分面生，繼續道：“我看你都沒喝下去。”
男人眼睛一瞪，拎起幫忙說話的人，又猛地推了一把，將人掀翻在地，冷笑道：“我說有事就有事，快點賠小爺錢。”
沈宵頓時明白，辮子男看著女人孩子好欺負，就是想訛錢，在林子裏打狗和啞巴，平時肯定沒少幹欺負人的事，心中升起一股怒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細胳膊細腿，還是想著沖出去理論，還沒打開車門被蔣新耀攔住。
蔣新耀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示意這事他會處理。
被推的人摔到地上吃了虧，附近幾個吃飯的村民圍上來，在村子裏如此囂張，他們也不會慣著。
辮子男見人多，眼睛咕嚕一轉，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蔣家的貴客。”他說著故意撩了一下身上的袍子。黃色的錦緞面料，做工細致，是陳蕓秋在城裏給他定制的。
村民聽著面露怯色。無賴男他們不怕，可和蔣家沾上點關系就麻煩了，村裏人多多少少都靠著蔣家吃飯，不敢輕易得罪。
“這是誰？”蔣新耀淡淡開口。他雖不常回來，記憶力卻很好，對蔣家上上下下百來號人都有印象。名字可能不能完全叫對，模樣他記得非常清楚。記憶力完全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害，是三太太的牌友。”蔣忠欲言又止只挑了重點，“其實在鎮子上就是個游手好閑的潑皮無賴，不知道怎麽的最近攀上了三太太，偶爾晚上會過來打牌。”
沈宵聽得明白，辮子男是陳蕓秋的老相好，平時只晚上出現，不知怎麽的，今天大白天在外面打野戰，剛好被他撞見了。
蔣新耀懂蔣忠的話外之意，沈默了一秒問道：“我父親知道嗎？”
蔣忠一臉尷尬，回答：“大老爺身體不好，平時不怎麽管事，也不太出門，下人們也不會嘴碎說到跟前，怕氣到大老爺就不好了。”
沈宵秒懂，老夫少妻的生活，蔣老爺年紀大了，平時在家裏休養，不管小妻子的事情。
“原來如此。”蔣新耀點點頭。他不在村子裏的日子，父親養著病不管事，陳蕓秋自然肆無忌憚。
男人還在逼老板娘賠錢，村民們不敢出聲。
蔣新耀打開車門，被蔣忠搶了先。
蔣忠跳下車沖到茶水鋪子。啞巴連忙也下車，給蔣新耀和沈宵開門。
蔣忠將坐在地上哭的娃娃抱起來，交到老板娘手中。
“吵什麽呢？”蔣忠故意大聲道，“看把孩子嚇的。大妹子，你沒事吧。”
“忠叔，謝謝。”老板娘表情有些松動，她沈住氣，其實心中也害怕。“這人剛剛過來就要了杯茶，沒給錢也沒喝茶把杯子砸了，說是茶水不幹凈，他肚子疼要我賠錢。”
旁邊幾個村民見蔣忠沒有站在辮子男一邊，七嘴八舌補充：“我們都看到了，他沒喝，就是想訛錢欺負人。”
“你誰啊。”辮子男眉毛一挑，上下打量著蔣忠，“老東西少多管閑事。”
蔣忠頓時被氣笑了，道：“你連我都不認識，也敢打著蔣家的名號。”
辮子男眼睛一轉，心想這該不會是蔣老爺吧，不至於啊，陳蕓秋說蔣老爺六十多歲，病懨懨的一步三喘，看著紅光滿面的臉，穿著素色舊長衫，肯定不能是蔣老爺，至於蔣家那幾個管事，和陳蕓秋關系好他都見過。
辮子男瞄到了蔣忠後面的啞巴，這才想起來是林子裏遇到的啞巴，表情逐漸兇狠起來。
“我是蔣家貴客。”辮子男揚起下巴。
“哦？”蔣忠摸摸下巴，“我怎麽不知道今天有貴客要來？”
“我是……”辮子男眉頭一皺，想說是陳蕓秋的人，想想陳蕓秋今天很不高興，不喜歡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於是改口道：“我是大少爺請來的。”
沈宵聽得一楞，擡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蔣新耀，美麗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卻能感受到幾分寒意。
聽到大少爺三個字，村民又議論起來，辮子男洋洋得意。蔣忠瞇起眼睛，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從後面大步走過來的蔣新耀。
“大少爺是吧。”蔣忠笑瞇瞇道，做了個讓開的手勢，辮子男一臉懵，蔣忠將人輕輕推開。
蔣新耀走近，眾人紛紛轉頭，臉上全是恭敬，辮子男臉色一沈，他在陳蕓秋屋裏見過蔣新耀的黑白照片。那照片就放在陳蕓秋的梳妝臺上，明明是畢業合照，陳蕓秋將左上角的蔣新耀和右下角的自己剪下來，放在了一個相框裏。
“忠叔，把這個人趕出去，以後永遠不準踏進蔣家村。”蔣新耀語氣平靜，“在村子裏行騙，欺負村民，從今往後只要看到踏入蔣家村的土地，就用棍子打出去。”
辮子男嘴角抽動，他想開口說話，又想起陳蕓秋的告誡。心想著忍忍算了，這裏畢竟是蔣家村，蔣家的地盤，村裏大半人姓家，祖上互相之間還有聯系，他得罪不起大少爺，可這個蔣大少爺不常在村裏，只要等人一走，他又能照樣出入蔣家村和蔣家大宅。
村民們聽到蔣新耀的話，瞬間歡欣鼓舞，攥緊了手上的什物，特別是剛剛被推到的人，在地上撿了一根樹枝，打算給辮子男一點教訓。
“算你狠，走著瞧。”辮子男扭頭就走，完全沒有想賠償茶水鋪子的東西，直接左拐上了路，那邊正是蔣桂英家的方向，穿過蔣桂英家門前的路，再走個幾百米便能出村子。
臨走時，辮子男無意間眼神掃過沈宵的臉，讓蔣新耀很不舒服。
人終究是陳蕓秋惹來的，砸了人家的東西，蔣忠給了老板娘一點錢。老板娘推辭了一番，終於收下錢，塞了幾個饅頭。
路口又恢覆了往日的和平。
沈宵感覺有些餓了，蔣新耀拉住他的手，道：“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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