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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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愛我還是他
◎201◎
第201章
“富貴哥？”沈宵又驚又喜, 蒼白的臉上頓時有了血色。
王富貴努力伸頭，露出整張臉，其實他腳下踩著的是一把搖搖晃晃的梯子。
那天陳蕓秋讓陳媽把他找來, 他還以為陳蕓秋要趁機報覆, 結果給了一頓飽飯之後，讓他隨意活動探查水月居裏的活動。
王富貴當然不能直接答應，他知道陳蕓秋沒安好心。後來陳蕓秋才攤牌了, 她的目標是蔣新耀。
王富貴想了又想, 才勉強答應, 白天先去下田, 他的地不能荒廢, 那是老祖宗的本。剩餘的時間他在蔣家大宅裏轉悠著。
可是王富貴也進不去水月居，貿然闖入是不可能的。蔣忠第一個不答應, 啞巴死死把守著大門，他也不想鬧出什麽大動靜，畢竟沈宵還病著。
於是王富貴偷偷爬上墻頭。只有這處墻頭稍微矮一點, 剛好能用上梯子，頭上還有一棵大樹替他遮掩。
蹲在這裏好幾天, 王富貴每天只敢跟著波斯貓一起偷偷往水月居院子裏瞄。
院子裏平時沒什麽人。除了每天打掃衛生的啞巴, 蔣新耀和蔣忠進出頻率並不高，今天本來也一無所獲，他聽到了小孩子嬉戲的聲音，便想著又爬上來。
如今終於見到了心上人, 他面上卻竭盡全力維持著平靜，腳下卻搖搖欲墜。
“富貴哥, 你在哪裏做什麽？”沈宵一手捂著胸口, 一手扶住旁邊的海棠樹, 揚著脖子有些吃力。
“就……想看看你……”王富貴臉一紅，“好幾天沒見你，聽說你病著，不知道怎麽樣了……”
沈宵眨眨眼，笑道：“我好多了，應該很快就能回去了。”
王富貴的心馬上被沈宵的笑容治愈，他連忙點點頭，道：“我在蔣家大宅幫工，你回去我也回去了。”
此時聲音吸引了兩個孩子的註意，兩人跑過來，一左一右站在沈宵身邊。
大寶指著王富貴問道：“富貴叔是在抓知了嗎？”
沈宵和王富貴頓時被問沈默了。
來娣小聲道：“沒抓到嗎？”
“可能。”沈宵敷衍道，他轉過身看到蔣新耀端著茶點和茶碗站在身後。
王富貴想將頭縮回去，卻又不想在心上人面前失態，硬氣地幹咳了一聲。
沈宵看了一眼蔣新耀又轉頭看了一眼王富貴，忽然感覺到氣氛很尷尬。
蔣新耀面色不改，看不出喜怒哀樂，給人很重的壓迫感。
兩個孩子見蔣新耀來了，頓時閉嘴躲到沈宵後面。
蔣新耀不動聲色將茶點茶水放到石桌上，又很自然地坐下，眼神卻一直黏在沈宵臉上。
沈宵尷尬道：“富貴哥在抓知了。”
“嗯。”蔣新耀應了一聲，“吃茶點吧。”
沈宵穩穩坐下，他隱隱感覺到蔣新耀有些生氣，根據這幾天的觀察，蔣新耀應該會扶著他坐下。當然，他並不是真的需要人扶，至少現在不需要。
“你們也坐好。”蔣新耀對兩個孩子說道，眼神落在稍遠處的石凳上。
兩個孩子立刻坐好，然後縮成一團，眼睛裏全是恐懼。蔣新耀將一小盤糕點推到孩子面前，道：“吃吧。”
兩孩子剛剛才跟著啞巴吃過，也不是很餓，一人只拿了一塊低頭細細咬著。
啞巴拿著掃把從雜屋出來，打算打掃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王富貴，他跑到墻邊激動地舉起掃把咿咿呀呀比劃起來。
王富貴深吸了一口氣，腳下的樓梯開始跟著他的腿瘋狂左右抖動，上半身依然如泰山一般穩定，露出堅毅的目光跟啞巴大眼瞪小眼。
沒一會，蔣新耀終於忍受不了啞巴的喧嘩吵鬧，淡淡道：“阿亞，你帶著孩子去玩吧。”
啞巴想抗議又說不出話來，憋紅了臉，將掃帚一扔，左手大寶右手來娣，牽起來就往門口去了。
沈宵如坐針氈，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王富貴，發現人已經消失在墻頭，這才松了一口氣。再擡眼，一塊嫩黃的酥糕已遞到嘴邊。蔣新耀朱唇微啟，沈宵跟著張嘴，糕被小心地塞到嘴裏。
沈宵細細咀嚼著，心裏還掛念著王富貴，沒吃出什麽滋味。
蔣新耀看出了他的心思，酸味不停地往上湧，卻還是保持著紳士風度。
“晚飯以後我便會叫蔣桂英叫過來。”蔣新耀又遞給沈宵一塊綠豆糕，“阿宵什麽都不用擔心，安心在這裏養著。”
從墻頭一腳踩滑摔倒的王富貴並沒有受傷，樓梯倒了他跌到了一堆草上。
“都看到了？”陳蕓秋站在一邊，手裏還抓著把瓜子在嗑。
王富貴點點頭，他一方面為見到沈宵而高興，一方面又因為蔣新耀而煩惱。蔣新耀的心思他看得出來，雖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呵。”陳蕓秋心裏浮起一絲妒忌，嘲諷道，“沈家老二還真是個人物，把兩個大男人迷得死死的。”
王富貴眉頭一皺，看向陳蕓秋，他知道陳蕓秋把他當槍使，他不在乎，可說沈宵的壞話，就忍不了了。
王富貴的眼神裏劃過一絲兇狠，讓陳蕓秋怔了怔，這一瞬她有種被猛獸盯著的錯覺。於是改口道：“王富貴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去跟大老爺說，讓他做主找個媒人跟蔣桂英說說，和她家沈二……”
陳蕓秋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只要將沈宵嫁給王富貴，然後找個時機讓王富貴帶著沈宵離開村子，就能徹底斷了蔣新耀的念想。
王富貴臉上發燙，聽到‘媒人’他就有些暈了，後面的話壓根就沒聽進去，腦子裏全是和沈宵成親洞房生活，越想越多越想越細致越想越香艷。
“你覺得怎麽樣？”陳蕓秋看著王富貴一臉蕩漾，忍不住提醒。老實說眼前的老實男人看著也不錯，比她幾個情人都長得魁梧好看，可惜心裏有人了也撩不動。
王富貴猛然一驚，低頭思索了一陣，然後搖搖頭。他知道沈宵對他有好感，還沒到那種意思。城裏待了一段時間，他了解到現在比起媒妁之言，更看重的兩人之間的感情。
他聽學生們講故事，看話劇，明白了什麽叫做談戀愛。
王富貴憧憬著跟沈宵談一場戀愛，然後順其自然地結婚。
陳蕓秋深深蹙眉，知道王富貴憨，卻沒想過如此的憨，就好比一大塊肥肉在嘴邊不吃。白給的都不要。
“王富貴，三太太想幫幫你，別不知好歹。”站在一邊的陳媽看不下去，終於開口了。
王富貴道：“我不想勉強阿宵。”話說出口，充滿了無限的惆悵。他王富貴拿什麽跟蔣家大少爺爭。
陳蕓秋瞇起眼睛，手一揮讓陳媽別再說話。
陳蕓秋：“你先走吧，可以慢慢考慮。”心裏其實有了其他打算。
王富貴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陳媽連忙湊到陳蕓秋跟前，道：“這王富貴真不知好歹，我瞧著這沈二也不會一直住在大少爺院裏，不如過些時候我找幾個男人把他堵了，他不是會勾引男人嗎，多找幾個‘伺候’他。”
陳蕓秋輕笑了兩聲，轉頭瞪了陳媽一眼：“要幹了這事，大少爺會不知道？”如果沈宵真出了事，恐怕王富貴會找她拼命。
陳媽只好悻悻閉嘴。
陳蕓秋將瓜子殼扔在地上，高跟鞋踩了兩腳，吩咐道：“把蔣桂英叫來吧。”
後院蔣桂英和招娣正在辛勤工作。蔣桂英這人出了名的能吃苦，招娣在旁邊幫忙。管事原來算工點給錢，現在蔣桂英成了正式工，領的是月錢。陳蕓秋甚至還吩咐管事可以先預支一個月。
蔣桂英被叫到了陳蕓秋那邊，進門就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渾然忘了陳蕓秋冤枉她和沈宵，也忘了陳蕓秋故意刁難少給工錢，現在嘴裏只念著三太太大好人。
陳蕓秋一臉嫌棄。
蔣桂英掃了一圈，沒發現自己的一雙兒女，卻不敢出聲發問。
招娣跟著蔣桂英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小聲問道：“娘，怎麽沒看到來娣和大寶？”
“你家那倆孩子在隔壁好吃好喝。”陳媽輕哼了一聲，“你們家沈二好本事，把大少爺迷得神魂顛倒。”
蔣桂英一驚不敢說話，沈宵不過回來幾天，老實說也談不上很熟悉，她只覺得小叔子很隨和，跟隔壁的王富貴走得近。
“聽說沈二是跟王富貴一起回來的。”陳媽又道。
蔣桂英點點頭，道：“我家小叔子回來的時候是和隔壁王富貴一起。”
陳媽眼睛一轉：“你不知道他們倆是一對吧。其實在外面就勾搭上了，怕鄉裏鄉親說閑話。”
蔣桂英露出疑色，她當然是看出來王富貴對沈宵有意思，卻沒有想那麽多。
陳蕓秋見蔣桂英信了三分，緩緩開口：“今天王富貴跟我說，他和你家沈二兩情相悅，可是大少爺橫刀奪愛。”
蔣桂英頓時楞住。
陳蕓秋裝作嘆氣，繼續往下說：“我看他可憐，跟他說我去求大老爺給他做主，找個媒婆將事情辦了。”
蔣桂英有些感動：“三太太真是好人。”
“唉，我也是憐惜苦命人，”陳蕓秋掩面，“可王富貴怕你家沈二為難……這不人還在大少爺屋裏呢……不如你有空去看看沈二吧。”
……
晚飯時候，桌上全是一些精致的素菜。
兩個孩子沒有被送走，還留在院子裏，不過沒有上桌。由啞巴帶著去小桌子吃飯，還舔了一些雞鴨魚肉的葷菜。
沈宵微微低著頭，喝著熱騰騰的廋肉粥，擡眼偷瞄蔣新耀。
整整一下午蔣新耀都沒有提過王富貴的事，只是跟他聊天，讀書讀報給他聽，表現得就像無事發生。
“慢慢吃。”蔣新耀勺了一塊嫩豆腐到他碗裏，“嘴裏沒味吧，嘗嘗這個。”
沈宵輕應了一聲，將豆腐咬在嘴裏，居然嘗到了魚味。鮮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舞，還帶著一點點花椒的麻。
“喜歡就多吃一點。”蔣新耀淡淡道，“我讓忠叔去問過老醫生，今天可以吃點口味。”
沈宵一連吃了三塊豆腐，有些撐了，看蔣新耀也吃得歡快，面上表情沒有變化，卻能感覺到蔣新耀心情不錯。
“我好得差不多了，”沈宵小聲道，“我想明天回家……”他住在這裏幾天，已經感受到了蔣家在村子裏的勢力，完全不亞於山上柏家在涉水村。
“嗯。”蔣新耀淡淡的應了一句，似乎沒有表示反對，反而讓沈宵有些忐忑。
外面傳來了孩子們歡快的聲音，蔣桂英帶著招娣來了，見到兩個孩子果真跟陳媽說的那樣，吃的好喝的好，又想起這是沈宵的自由換來的。
蔣桂英跟著啞巴進門之後，撲通一下跪在蔣新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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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富貴哥？”沈宵又驚又喜, 蒼白的臉上頓時有了血色。
王富貴努力伸頭，露出整張臉，其實他腳下踩著的是一把搖搖晃晃的梯子。
那天陳蕓秋讓陳媽把他找來, 他還以為陳蕓秋要趁機報覆, 結果給了一頓飽飯之後，讓他隨意活動探查水月居裏的活動。
王富貴當然不能直接答應，他知道陳蕓秋沒安好心。後來陳蕓秋才攤牌了, 她的目標是蔣新耀。
王富貴想了又想, 才勉強答應, 白天先去下田, 他的地不能荒廢, 那是老祖宗的本。剩餘的時間他在蔣家大宅裏轉悠著。
可是王富貴也進不去水月居，貿然闖入是不可能的。蔣忠第一個不答應, 啞巴死死把守著大門，他也不想鬧出什麽大動靜，畢竟沈宵還病著。
於是王富貴偷偷爬上墻頭。只有這處墻頭稍微矮一點, 剛好能用上梯子，頭上還有一棵大樹替他遮掩。
蹲在這裏好幾天, 王富貴每天只敢跟著波斯貓一起偷偷往水月居院子裏瞄。
院子裏平時沒什麽人。除了每天打掃衛生的啞巴, 蔣新耀和蔣忠進出頻率並不高，今天本來也一無所獲，他聽到了小孩子嬉戲的聲音，便想著又爬上來。
如今終於見到了心上人, 他面上卻竭盡全力維持著平靜，腳下卻搖搖欲墜。
“富貴哥, 你在哪裏做什麽？”沈宵一手捂著胸口, 一手扶住旁邊的海棠樹, 揚著脖子有些吃力。
“就……想看看你……”王富貴臉一紅，“好幾天沒見你，聽說你病著，不知道怎麽樣了……”
沈宵眨眨眼，笑道：“我好多了，應該很快就能回去了。”
王富貴的心馬上被沈宵的笑容治愈，他連忙點點頭，道：“我在蔣家大宅幫工，你回去我也回去了。”
此時聲音吸引了兩個孩子的註意，兩人跑過來，一左一右站在沈宵身邊。
大寶指著王富貴問道：“富貴叔是在抓知了嗎？”
沈宵和王富貴頓時被問沈默了。
來娣小聲道：“沒抓到嗎？”
“可能。”沈宵敷衍道，他轉過身看到蔣新耀端著茶點和茶碗站在身後。
王富貴想將頭縮回去，卻又不想在心上人面前失態，硬氣地幹咳了一聲。
沈宵看了一眼蔣新耀又轉頭看了一眼王富貴，忽然感覺到氣氛很尷尬。
蔣新耀面色不改，看不出喜怒哀樂，給人很重的壓迫感。
兩個孩子見蔣新耀來了，頓時閉嘴躲到沈宵後面。
蔣新耀不動聲色將茶點茶水放到石桌上，又很自然地坐下，眼神卻一直黏在沈宵臉上。
沈宵尷尬道：“富貴哥在抓知了。”
“嗯。”蔣新耀應了一聲，“吃茶點吧。”
沈宵穩穩坐下，他隱隱感覺到蔣新耀有些生氣，根據這幾天的觀察，蔣新耀應該會扶著他坐下。當然，他並不是真的需要人扶，至少現在不需要。
“你們也坐好。”蔣新耀對兩個孩子說道，眼神落在稍遠處的石凳上。
兩個孩子立刻坐好，然後縮成一團，眼睛裏全是恐懼。蔣新耀將一小盤糕點推到孩子面前，道：“吃吧。”
兩孩子剛剛才跟著啞巴吃過，也不是很餓，一人只拿了一塊低頭細細咬著。
啞巴拿著掃把從雜屋出來，打算打掃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王富貴，他跑到墻邊激動地舉起掃把咿咿呀呀比劃起來。
王富貴深吸了一口氣，腳下的樓梯開始跟著他的腿瘋狂左右抖動，上半身依然如泰山一般穩定，露出堅毅的目光跟啞巴大眼瞪小眼。
沒一會，蔣新耀終於忍受不了啞巴的喧嘩吵鬧，淡淡道：“阿亞，你帶著孩子去玩吧。”
啞巴想抗議又說不出話來，憋紅了臉，將掃帚一扔，左手大寶右手來娣，牽起來就往門口去了。
沈宵如坐針氈，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王富貴，發現人已經消失在墻頭，這才松了一口氣。再擡眼，一塊嫩黃的酥糕已遞到嘴邊。蔣新耀朱唇微啟，沈宵跟著張嘴，糕被小心地塞到嘴裏。
沈宵細細咀嚼著，心裏還掛念著王富貴，沒吃出什麽滋味。
蔣新耀看出了他的心思，酸味不停地往上湧，卻還是保持著紳士風度。
“晚飯以後我便會叫蔣桂英叫過來。”蔣新耀又遞給沈宵一塊綠豆糕，“阿宵什麽都不用擔心，安心在這裏養著。”
從墻頭一腳踩滑摔倒的王富貴並沒有受傷，樓梯倒了他跌到了一堆草上。
“都看到了？”陳蕓秋站在一邊，手裏還抓著把瓜子在嗑。
王富貴點點頭，他一方面為見到沈宵而高興，一方面又因為蔣新耀而煩惱。蔣新耀的心思他看得出來，雖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呵。”陳蕓秋心裏浮起一絲妒忌，嘲諷道，“沈家老二還真是個人物，把兩個大男人迷得死死的。”
王富貴眉頭一皺，看向陳蕓秋，他知道陳蕓秋把他當槍使，他不在乎，可說沈宵的壞話，就忍不了了。
王富貴的眼神裏劃過一絲兇狠，讓陳蕓秋怔了怔，這一瞬她有種被猛獸盯著的錯覺。於是改口道：“王富貴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去跟大老爺說，讓他做主找個媒人跟蔣桂英說說，和她家沈二……”
陳蕓秋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只要將沈宵嫁給王富貴，然後找個時機讓王富貴帶著沈宵離開村子，就能徹底斷了蔣新耀的念想。
王富貴臉上發燙，聽到‘媒人’他就有些暈了，後面的話壓根就沒聽進去，腦子裏全是和沈宵成親洞房生活，越想越多越想越細致越想越香艷。
“你覺得怎麽樣？”陳蕓秋看著王富貴一臉蕩漾，忍不住提醒。老實說眼前的老實男人看著也不錯，比她幾個情人都長得魁梧好看，可惜心裏有人了也撩不動。
王富貴猛然一驚，低頭思索了一陣，然後搖搖頭。他知道沈宵對他有好感，還沒到那種意思。城裏待了一段時間，他了解到現在比起媒妁之言，更看重的兩人之間的感情。
他聽學生們講故事，看話劇，明白了什麽叫做談戀愛。
王富貴憧憬著跟沈宵談一場戀愛，然後順其自然地結婚。
陳蕓秋深深蹙眉，知道王富貴憨，卻沒想過如此的憨，就好比一大塊肥肉在嘴邊不吃。白給的都不要。
“王富貴，三太太想幫幫你，別不知好歹。”站在一邊的陳媽看不下去，終於開口了。
王富貴道：“我不想勉強阿宵。”話說出口，充滿了無限的惆悵。他王富貴拿什麽跟蔣家大少爺爭。
陳蕓秋瞇起眼睛，手一揮讓陳媽別再說話。
陳蕓秋：“你先走吧，可以慢慢考慮。”心裏其實有了其他打算。
王富貴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陳媽連忙湊到陳蕓秋跟前，道：“這王富貴真不知好歹，我瞧著這沈二也不會一直住在大少爺院裏，不如過些時候我找幾個男人把他堵了，他不是會勾引男人嗎，多找幾個‘伺候’他。”
陳蕓秋輕笑了兩聲，轉頭瞪了陳媽一眼：“要幹了這事，大少爺會不知道？”如果沈宵真出了事，恐怕王富貴會找她拼命。
陳媽只好悻悻閉嘴。
陳蕓秋將瓜子殼扔在地上，高跟鞋踩了兩腳，吩咐道：“把蔣桂英叫來吧。”
後院蔣桂英和招娣正在辛勤工作。蔣桂英這人出了名的能吃苦，招娣在旁邊幫忙。管事原來算工點給錢，現在蔣桂英成了正式工，領的是月錢。陳蕓秋甚至還吩咐管事可以先預支一個月。
蔣桂英被叫到了陳蕓秋那邊，進門就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渾然忘了陳蕓秋冤枉她和沈宵，也忘了陳蕓秋故意刁難少給工錢，現在嘴裏只念著三太太大好人。
陳蕓秋一臉嫌棄。
蔣桂英掃了一圈，沒發現自己的一雙兒女，卻不敢出聲發問。
招娣跟著蔣桂英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小聲問道：“娘，怎麽沒看到來娣和大寶？”
“你家那倆孩子在隔壁好吃好喝。”陳媽輕哼了一聲，“你們家沈二好本事，把大少爺迷得神魂顛倒。”
蔣桂英一驚不敢說話，沈宵不過回來幾天，老實說也談不上很熟悉，她只覺得小叔子很隨和，跟隔壁的王富貴走得近。
“聽說沈二是跟王富貴一起回來的。”陳媽又道。
蔣桂英點點頭，道：“我家小叔子回來的時候是和隔壁王富貴一起。”
陳媽眼睛一轉：“你不知道他們倆是一對吧。其實在外面就勾搭上了，怕鄉裏鄉親說閑話。”
蔣桂英露出疑色，她當然是看出來王富貴對沈宵有意思，卻沒有想那麽多。
陳蕓秋見蔣桂英信了三分，緩緩開口：“今天王富貴跟我說，他和你家沈二兩情相悅，可是大少爺橫刀奪愛。”
蔣桂英頓時楞住。
陳蕓秋裝作嘆氣，繼續往下說：“我看他可憐，跟他說我去求大老爺給他做主，找個媒婆將事情辦了。”
蔣桂英有些感動：“三太太真是好人。”
“唉，我也是憐惜苦命人，”陳蕓秋掩面，“可王富貴怕你家沈二為難……這不人還在大少爺屋裏呢……不如你有空去看看沈二吧。”
……
晚飯時候，桌上全是一些精致的素菜。
兩個孩子沒有被送走，還留在院子裏，不過沒有上桌。由啞巴帶著去小桌子吃飯，還舔了一些雞鴨魚肉的葷菜。
沈宵微微低著頭，喝著熱騰騰的廋肉粥，擡眼偷瞄蔣新耀。
整整一下午蔣新耀都沒有提過王富貴的事，只是跟他聊天，讀書讀報給他聽，表現得就像無事發生。
“慢慢吃。”蔣新耀勺了一塊嫩豆腐到他碗裏，“嘴裏沒味吧，嘗嘗這個。”
沈宵輕應了一聲，將豆腐咬在嘴裏，居然嘗到了魚味。鮮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舞，還帶著一點點花椒的麻。
“喜歡就多吃一點。”蔣新耀淡淡道，“我讓忠叔去問過老醫生，今天可以吃點口味。”
沈宵一連吃了三塊豆腐，有些撐了，看蔣新耀也吃得歡快，面上表情沒有變化，卻能感覺到蔣新耀心情不錯。
“我好得差不多了，”沈宵小聲道，“我想明天回家……”他住在這裏幾天，已經感受到了蔣家在村子裏的勢力，完全不亞於山上柏家在涉水村。
“嗯。”蔣新耀淡淡的應了一句，似乎沒有表示反對，反而讓沈宵有些忐忑。
外面傳來了孩子們歡快的聲音，蔣桂英帶著招娣來了，見到兩個孩子果真跟陳媽說的那樣，吃的好喝的好，又想起這是沈宵的自由換來的。
蔣桂英跟著啞巴進門之後，撲通一下跪在蔣新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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