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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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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我能擁抱你嗎

◎183◎

第183章

關於柏慎的病, 沈宵有聽說過。

柏慎身體不好,有先天性心臟病。兄弟姐妹們一直都讓著他,柏祈也格外憐惜獨子。

這個嚴重的心臟病在十幾歲的時候被治愈, 據說是請了知名專家做了大手術, 後來恢覆跟正常孩子一樣生活。

聽起來很正常很合理。

先天性心臟病被先進的醫療技術治愈,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時代在進步,醫學在發展。

可聽到柏琴和老管家的對話, 沈宵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柏慎的心臟病為什麽會好?

林白鷗的弟弟小丘提供了心臟?

細思極恐。

柏琴和老管家很快收拾了房間離開了, 只留下睡夢中的林白鷗, 呼吸均勻, 睡臉香甜。

約莫一個小時後。

林白鷗喝了太多的飲料醒過來, 此時見會客廳已空無一人,她發現身上蓋著薄毛毯。

大人們明顯在她睡著之後離開了。

林白鷗揉了揉太陽穴,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看向窗外黃昏中的風景。

她眸色陰了陰,明白大別墅裏的傭人們並不待見自己。也沒有見到柏祈口中的小少爺。

她在會客廳踱步一圈, 將墻上的畫和擺設的藝術品裝模作樣欣賞了一遍。又翻了翻櫃子,除了一些日常用品, 沒什麽好吃好玩的。

天色暗了下來。長時間沒有人過來會客廳這邊, 大人們早已將她的存在遺忘。

林白鷗對房間失去了興趣,她驚訝地發現門上了鎖,頓時心裏非常不高興,她感覺到被輕視, 被全世界人不待見,憤怒在胸口燃燒。

她用力拉開窗簾, 一肚子火沒有地方發洩, 卻看到外面精致的藝術雕花路燈亮著。

路燈光線昏暗。巴掌大的飛蛾圍住路燈在撲騰地翅膀。

林白鷗逐漸冷靜下來, 趴在窗口看著窗外。

窗戶朝外面開著,四周沒有人,只有柏樹林在風中點頭致意,就像是在召喚著她。

會客廳是一樓,窗戶不過一米多高,並沒有上鎖。林白鷗搬來一張椅子,輕易翻出了房間窗戶。

跑出南棟會客室的林白鷗在山上柏家別墅漫無目的閑逛。

美麗的風景和別致的景觀如覆制粘貼一般很快就讓她膩味。

終於轉到了花園那邊,有一條蜿蜒的石板小路。有一米多高的灌木叢,林白鷗看著有些眼熟,小路只有一米多寬,在黯淡路燈的照耀下顯得陰暗無比。

林白鷗篤定那是過來的路,她記性很好,記得只要往前走,再彎過一個轉角之後,便是地下鐵門的位置。

突然前方出現一條白色的人影。

沈宵也在無意識間屏住氣息。眼前的白影讓他開始擔心起林白鷗的安危。

林白鷗立刻停下了腳步。

白影朝她走過來,還能隱隱聽到有人在說話。她下意識便一頭鉆進旁邊的灌木叢中。

匆匆過去好幾個人,林白鷗不敢出聲,幾乎趴在地上的角度只能看到腳。她認識眼前飄過的長白裙和小皮鞋的主人。

而從沈宵的上帝視角看的更清楚,過來的人是柏祈和張大廚,後面還跟著兩個面生的男人,穿著如醫生一般的白色工作服。

柏祈走在最前面,張大廚手中抱著一個長方形的藍白相間的盒子。

一行人神情緊張。柏祈時不時回頭看向張大廚懷中的箱子,像是得到了什麽絕世珍寶。

林白鷗待腳步聲消失悄悄從灌木叢中爬出來,遠處還能看到柏祈的身影,她非常好奇偷偷跟在後面,行走在黃昏的淡光之中。

保持著安全不被發現的距離,林白鷗就這樣跟著走了一路,最後來到一處灰色建築。

柏祈和張大廚徑直上了二樓。

林白鷗觀察四周無人悄悄摸了上去。

二樓跟南棟不一樣,走廊沒有朝著外面的窗戶,左右兩邊是一排安著鐵門的房間。

林白鷗放輕腳步往前走,一邊數著左右兩邊的門。

一、二、三……頭上滋滋作響,忽明忽暗的燈跟著閃動。

很快,她聽到了人聲停住腳步。

聲音是從左邊一扇鐵門裏傳出來。

厚重鐵門關閉著,看不到裏面。只能聽到裏面的人在說話。

柏祈:“都準備好了嗎?”

男聲:“一切就緒。麻醉完畢,慎少爺情況穩定,手術可以馬上開始。”

柏祈:“麻煩你們了。”

男聲:“哪裏的話,祈大人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女聲:“能為祈大人工作是我們的榮幸,而且……難得找到這麽合適的心臟。”

男聲:“不枉我們篩選了這麽久,才鎖定了林家姐弟,其實姐姐的心臟也非常合適。”

柏祈:“……那個女孩的心太黑不適合我單純的阿慎。”

男聲:“呵呵,那倒是。”

……

林白鷗並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卻很篤定在說自己的壞話,她想一腳踢在鐵門上,想起柏祈的臉有些忌憚,只能生氣地咬緊了下唇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飄來一陣甜美的香味。林白鷗深吸了一口,感覺整個魂都被勾去了。

雖隔著空間,沈宵仿佛也能聞到那香甜的味道。他能肯定就是蜘蛛花的味道。

林白鷗動了動鼻子,追尋著香味,終於在走廊的盡頭找到了一扇門。

木質結構門不同於前面厚重灰色的鐵門,上面掛了一個牌子,林白鷗認得那幾個字‘供應室’。門虛掩著,縫隙裏漏出白色的光,香味幽幽地從裏面飄出來。

林白鷗伸手輕輕推開門。門沒有上鎖,裏面沒有人,一排排架子擺放著各種設備和器具,還有試劑和藥品。角落裏的高溫消毒設備沒有工作,燈還亮著,甚至都沒有拔電源。醫生護士們準備著柏慎的手術,為了方便只是隨便帶上。

林白鷗咽了口唾液,抵不住蜘蛛花的誘惑,輕手輕腳走進供應室內。在最裏面的架子上找到了一瓶打開的蜘蛛花提取液。瓶口還殘留著未擦幹的紅漬,那是柏祈請來的手術醫生剛剛打開抽取備用急救時留下的,匆忙中沒有來得及將瓶口清理幹凈。

紅色的液體在白熾燈下散發出如紅寶石一般的光芒。

香甜的氣味讓林白鷗雙眸失真,她找來一張椅子爬上去,夠到了心心念念的瓶子。

林白鷗顫抖著手觸碰瓶身,又湊近了一些,伸出殷紅的小舌頭,貪婪地舔舐著瓶口殘留的紅漬。

香甜的愉悅感頓時充斥了林白鷗的大腦,瘋狂叫囂著,還需要更多。

林白鷗深吸了一口氣,索性拔開玻璃器皿塞子。

房間裏香味更加濃郁。沈宵仿佛也能聞到那味道,他感覺心理和生理的不適,用袖口捂住口鼻。卻不知這香味並不是來自過去的畫面,而是從柏千璇的身上散發出來。

柏千璇內心被觸動,不知覺散發出來帶著濃郁的腥甜味道取代了身上原本的柏木味道。

他知道柏祈一直在為兒子柏慎尋找治療心臟的辦法。他只留下了大量的蜘蛛花,有人將這些花粗煉成了液體,卻不能救柏慎。

首先是提純方法和工藝不太行,導致液體極其不穩定,容易揮發。其次就是柏慎的身體很差,並不能耐受蜘蛛花。

所以柏祈才尋找心臟源。

想想柏祈並未將鎖定林家姐弟為目標告訴他,夏天炎熱的時候,他通常會選擇休眠。在太陽強烈的時間段,與其漫無目的無聊地活著,還不如用休眠待機來節省能量。

後來柏慎手術成功,柏祈才在豐收祭之前他醒來的時候告知。

當時他也未在意,畢竟村子裏每年都會增減人口。只要不是大規模的人口流失,他是不會細問這些事情。

柏千璇嘆了口氣,低頭發現沈宵的不舒服,立刻收斂起來,卻無法完全恢覆在沈宵面前營造出來的清冷柏木香味。柏木香味本來就是用來掩飾他身上的血腥味,太刻意驅散會引起沈宵的懷疑。

畫面裏的林白鷗此時拿到蜘蛛花液,她深深吸了一口,臉上無比的陶醉。小心翼翼將瓶子捧到嘴邊,一小口一小口,最後仰頭一飲而盡。

林白鷗感覺整個人騰雲駕霧起來,無數小天使在圍著她飛舞,不停地誇獎和稱讚她。

林白鷗將空瓶隨意扔在架子上,輕巧跳下椅子,仰起臉瞇眼看著頭頂的白熾燈,快樂地轉了一個圈,最終暈倒在地上。

幾個小時後,柏慎的手術成功了,他被送往了專用病房。倒在供應室的林白鷗也被過來收拾東西的護士發現。

柏祈趕到,看到倒在地上睡臉香甜的林白鷗,又看到架子上的空瓶,瞬間明白了一些。她有些生氣,這些蜘蛛花液是留著給柏慎手術後恢覆使用的。

柏慎雖不耐受,卻可以少量摻到飲用水裏。就算柏慎不用,那也是花了柏千璇大量蜘蛛花得到的,十分珍貴,根本輪不到林白鷗使用,純屬浪費。

柏祈恨不得將林白鷗扒皮喝血,如果扔到宗族裏,那些妖怪一樣的老人知道了,估計會真想活吃了林白鷗。

“要不要直接關起來?”張大廚問道,他深深皺起眉來。

柏祈冷笑:“不用,先帶到後園去,她還有大用處。”她想起來林白鷗的血還大有用處,血型跟柏慎相符,又食用了大量的蜘蛛花液體,肯定是‘大補’品。

張大廚默默點頭,抱起林白鷗,他不擅長跟孩子打交道,動作幅度有些打,如此大的動靜卻沒有驚醒林白鷗。女孩就如同死去了一般,垂著手臂,一臉笑容。

林白鷗被帶到了柏慎的隔壁房間,醫生抽取了她的血液輸給了柏慎。

山下因為孩子失蹤開始組織大規模的搜山。柏祈不動聲色,第三天稱林白鷗被柏慎找到,然後出力出資尋找弟弟小丘。

至於林白鷗,一連好幾天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柏祈怕她因為反覆被抽血死去,一邊最大限度地抽血,一邊安排醫生給她輸液。並且安排柏琴二十四小時監視林白鷗。

柏慎在手術後倒是很快醒過來了。他只是被告知做了個小手術,將心臟上面的洞堵上了。

柏慎並沒有懷疑,做完手術又是全麻術,讓他感覺非常疲憊,前幾天只能清醒一兩個小時,就算是被輸血也完全沒有發現。

因為林白鷗富含蜘蛛花提取液的血液,柏慎恢覆得很快,開胸手術二十公分的傷口也在幾天恢覆如常,他甚至可以下床活動。

林白鷗一直處於昏迷中,被反覆抽血她變得虛弱起來,好幾天才醒過來。

林白鷗睜眼就看到了正巧到來的柏祈,她眨巴著大眼,一臉茫然問道:“阿姨,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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