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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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我能擁抱你嗎
◎125◎
第125章
小璇睡著了。
沈宵看著孩子的睡臉, 感覺十分治愈。不知不覺也有些困了。
柏祈笑道:“這孩子還真喜歡沈醫生。”
柏雲附和道:“感覺沈醫生很受小朋友歡迎。”
沈宵沒有接話，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確實很喜歡小璇, 是因為小璇天真可愛又活潑懂事, 但並不是覺得所有的小孩子會讓沈宵覺得都可愛。
小孩子隨性，天真，凡事都有兩面, 也會任性無理取鬧。
並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是小璇。
“像是小孩子, 比較敏感。”柏雲繼續說道, “有人研究, 孩子會分辨善惡。”
“哦, 是嗎？”柏祈饒有興致道，“我就生了阿慎一個孩子, 因為忙就讓他爸爸一直帶著，也沒怎麽管。如果小鷗和阿慎有了孩子，我退休帶孩子去。”
“那阿慎可是要努力了, ”柏雲笑道，“還出了一本書, 叫什麽我忘了, 回頭我給嬸嬸找一下。”
“書可要好好看看。”柏祈微笑道，“這樣對小璇和我未來大孫子的成長也有好處。”
柏雲表示讚同，又提出一個新的建議：“嬸嬸喜歡實體書吧，可以讓柏帆在網上訂購, 現在購物很方便的。”
“那真是挺方便的，”柏祈優雅地支起下巴, 瞇著眼微笑, “我最近也在學習如何網購呢, 畢竟社會發展迅速，不學習就跟不上時代了。”
“快遞能到村子裏嗎？”沈宵好奇道。
老實說，沈宵也想網購，畢竟手上錢多沒地方花，一周頂多能去一次M市，比如這周就被耽誤了。
如果有快遞的話，首先就要換一臺最新款的手機，他早就在網上看中了，順便買冰箱洗衣機電視機什麽的。
“當然不能，”柏雲回答。“村民們不習慣這種購物方式，就算是在外面的親人也不會總是郵寄東西，要是開了只能做我們和沈醫生的生意。”
“村子還是有郵政局的，但是非常非常的慢，市級的郵政車不會過來，村子裏只能兩周到三周派車，視數量而定，”柏雲繼續說道：“何況現在紙媒逐漸被淘汰，最近半年都沒有派過車，所以只能訂購郵寄到柏帆的地址，再讓人帶回來。”
“這樣啊。”沈宵滿臉遺憾，網購就講究一個快，別說要好幾周，就是多幾天他都會覺得受不了，恨不得第二天就坐在家裏能收到。
“沈醫生想要買什麽可以跟我說，張大廚差不多兩三天就要去一次城裏。”柏雲笑道，“可以一起帶回來，送到衛生所只是舉手之勞。”
沈宵張口想拒絕，但回頭一想，這種便利不要白不要。總比他自己往M市跑方便。
於是沈宵轉口道：“那就先謝謝你了。”
柏雲點點頭：“我一會就把柏帆的地址發給你，不過沈醫生應該也知道那個地方。”
說完柏雲微微彎起嘴角，沈宵才想起午夜星辰男士會所，成年人嘛，私底下有娛樂活動很正常，沈宵跟著尬笑了兩聲。
柏祈見兩人聊得開心，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腕表，道：“你們年輕人好好聊天喝茶，我去看看小歐的父母，那邊出了一點小狀況。”
沈宵不好站起來，只微微點頭。林父是個不安分的人，說不定此時正在別墅裏到處生事，柏家強勢估計也不會慣著。
沈宵甚至有了點小幻想，比如林父的陋習勸退了這門親事，林白鷗趁機可以逃避結婚。但嫁進柏家的又不是林父。
沈宵嘆了口氣，摸摸小璇的頭，其實林父做什麽都和他沒關系，只要不影響道孩子就好。
看著柏祈轉身離去的背影，沈宵不由有些好奇，問柏雲道：“聽說林護士病了，她還好嗎？”
“林護士情緒不太穩定，服用了鎮定劑，一直昏昏沈沈的，”柏雲解釋道，“阿慎一直在照顧她。”
“要不要送去城裏的醫院？”沈宵有點擔心，“生病了還是不要耽誤”。
“阿慎沒有提去城裏醫院，所以我們也就沒有送過去。”柏雲道，“沈醫生不放心的話，一會等小璇醒了，可以親自去看看，畢竟沈醫生是專業的。”
柏雲說話非常客氣，又滴水不漏，沈宵只能點頭，又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的小璇，不覺眼皮有些沈重。
他瞇起眼，打算也小憩片刻。
……
這邊的林父早就罵累了，正躺在床上看一檔電視節目，綜藝類節目是他的最愛，有美女有搞笑藝人會講些葷段子花樣還多。
林父看得津津有味，想起沒在車上抽的煙，摸出一根點上愜意地抽起來。
林母跟他說了很多次不要在床上抽煙，剛說又了一邊，畢竟是別人家，煙灰要是掉到新床單上怎麽辦。
林父直盯著電視上的畫面，開始沒什麽反應，聽多了就有些心煩。手上的煙灰一抖掉在海藍色的床單上，瞬間燙出了一個大洞。
“我女婿家的是有錢，”林父不以為然，“區區一個床單算什麽，閉嘴吧你。”說著又彈了彈手上的煙，全然忘記這裏不是自家，床頭根本就沒有放置煙灰缸。
林母見他一根煙快吸到底，連忙去飲水機取一次性杯子，再放上三分之一杯水。
林父正看到綜藝節目，裏面的搞笑藝人說了一個超級好笑的梗，林父笑得前俯後仰，順手將煙頭扔到了枕頭上。
天鵝絨的枕頭嬌弱無比，很快就燙出了一個大洞，裏面的絨毛被點著，開始冒起了青煙。
林母沒有註意，還在接水，飲水機很高端，不是換瓶式，直接接入了山泉水，只需要加熱便可以飲用。
“抽的什麽煙，怎麽這麽熏人……”林母小聲抱怨著，轉頭便看到了枕頭冒著煙，林父完全沒有發現，還在指著電視機裏的藝人哈哈笑。
天鵝絨枕頭燃得很快，馬上開始躥起了小火苗。
林母驚慌失措，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
“你又怎麽了，”林父抱怨道，“真是上不得臺面。”
“起火了！”林母瞪大眼睛，手顫抖著指著林父旁邊的枕頭。
他這才發現不對勁，織物燒焦的味道蓋過了他的煙味，旁邊的枕頭著火了，甚至點燃了他的衣袖。
“我去。”林父跳起來，用力拍打著外套上的火苗。
林母沖到洗手間，環視四周居然連個臉盆都沒看到，只能拿起一次性杯子，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杯，返回臥室淋到床上。
一次性杯子不過一百毫升，根本不可能澆滅點燃半張床的火。
林父跑到門口，一邊咳嗽一邊用力捶打著門，大聲喊道：“起火了，快開門啊！”
林母也一起錘門，聲嘶力竭地喊著。
走廊裏，柏琴站在陰暗的角落裏，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扇門。
沒有柏祈的命令她不會開門。不過火災會影響到別墅，她還是第一時間通知了柏祈。
房間裏鋪著厚實的地毯，墻上掛著不知名的油畫，頭頂是小清新風的水晶燈。
床上的火越來越大，林家夫婦焦急萬分。
林父開始直接擡起腿用力踹門，發出砰砰的巨響。
柏祈不緊不慢地走到緊閉的房門外。
“打開吧。”
柏祈說完，柏琴才用鑰匙打開門。林家夫婦跑出來，林父跑在前面，一把推開妻子，首先跑出房間，他癱坐在走廊上大口喘著氣。
可憐的林母被撞倒在地，踉踉蹌蹌爬出了房間。
裏面火勢漸大，火苗往上猛竄，開始往天花板發展。
柏琴打開旁邊的消防栓，拿出滅火器沖進去，幾下將火撲滅。
走廊裏充斥著燒焦的味道，幹沫滅火器泡沫的味道。柏祈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淡定地看著房間裏火被柏琴撲滅。
林父驚魂未定，剛剛緩過氣來，顧不上自身的狼狽，張嘴就破口大罵：“狗娘養的，把老子關在裏面。”
各種汙言穢語從他嘴裏源源不斷地噴出，林母嚇得臉色慘白，趴在地上抱住頭，就像是一只鴕鳥。
許久林父罵痛快了，擡眼就對上黑暗中柏祈冷漠的臉。
“祈大人。”林父頓時慫了。他以為只有柏家幾個仆人在。
林父內心深處對於柏家的恐懼來自於每年的豐收祭。
他曾經去過一次豐收祭，大概是在兒子還沒有失蹤的時候。
跟其他村民一樣，走到半路就失去了記憶，他沒有在幻覺中看到美好的回憶，只要一想起就會產生莫名的恐懼。
“來了啊。”柏祈淡淡說道。
“祈大人，我剛剛都是胡言亂語的。”林父連忙解釋道，“我罵的是我媳婦。”
說完林父一把將趴在地上的林母揪起來，拍拍身上灰，對柏祈解釋道：“都是我老婆沒註意，玩打火機把床點著了。”
林母低著頭不說話，大氣不敢出。
林父狠狠掐了她的胳膊一下，說道：“還不趕快跟祈大人道歉。”
林母咬緊下唇心裏萬分委屈，無論出了什麽事情，這個沒有擔當的男人就會把自己推出去。
“沒關系。”柏祈內心毫無波瀾。
眼前的夫婦就是林白鷗的父母，但這她沒什麽關系，她只想要林白鷗一個人而已。
本來時間緊迫，但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
柏祈想到這裏露出了微笑。
繼承人是能慢慢培養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就像培養侄女柏眉一樣。
“給他們換一個房間。”柏祈吩咐拿著滅火器走出來的柏琴，火已經被撲滅。
她轉過身準備離開，趁著時間還早要親自準備晚餐。
這是她第一次親自宴請沈宵來柏家別墅，柏千璇一直想要將沈宵帶到山上一起生活，那麽之前一定要留下個好印象。
“那就隔壁吧。”柏琴放下滅火器，那只蒼白的手摸進自己的圍裙裏，拿出一串鑰匙，找出隔壁房間的鑰匙。
“等一下。”林父聽說馬上從一個‘牢房’轉移到另一個‘牢房’，頓時心中全是不滿。
他過來是要做上賓的，是柏慎未來的岳父，柏家未來的子孫就會有他的血統，四舍五入就是柏慎的爹。
怎麽可能像個囚犯一樣被關在房間裏。
林白鷗就是他的籌碼。柏祈或許瞧不起他，但他可是林白鷗的親生父親。
柏祈就跟沒聽到一樣，直接將林父無視，她可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裏。
“祈大人，我想見一見我女兒小鷗。”林父急忙說道，“她電話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我很擔心。”
聽到‘林白鷗’三個字柏祈果然停住了腳步。她轉過頭來，讓林父瞇起眼睛心中得意，這招果然有效。
柏祈平靜說道：“小歐服了藥還在睡著，有阿慎照顧不用擔心。”
林父當然不肯就這樣放棄，他上前一步，立刻被柏琴攔下來。
“我真的很擔心小歐！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林父拔高了音調。他伸手推了一把柏琴，碰觸到柏琴就像是碰到了鋼板一般。
冰冷而僵硬，根本推不動，就如同一座大山。
柏琴面無表情地盯著林父，臉上的口紅並沒有完全清理幹凈。毫無血色的臉配上青烏的嘴唇，嘴巴周圍隱隱能見大紅色，就如同剛剛吃了死孩子。
恐懼感襲上心頭，林父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撞倒了林母身。他緩過神來，低低地罵了一句。
柏祈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她對柏琴道：“安排好小歐的父母，晚飯記得直接送到房間裏。”
林父氣壞了，連用餐也不能出門，這跟坐牢有什麽區別？眼睜睜地看著柏祈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他在後面大聲喊道：“祈大人，求求你讓我見見女兒。”
他不停地強調‘女兒’，想提醒所有人他和林白鷗之間的血緣關系。
“請這邊走。”柏琴睜大了眼睛，手中攥著鑰匙，脖子歪了歪，機械地轉向旁邊的門。
“請這邊走。”見林父沒有動作，柏琴又重覆了一句，手腳不太協調地打開房門。
林父瞥了一眼，隔壁的房間居然和剛剛那一間裝修布置一模一樣。就像是覆制粘貼出來的一般。
“請這邊走。”柏琴跟覆讀機一般，不斷重覆著這句話。
“我們還是進去吧。”林母拉了拉林父的衣服，柏琴讓她感到害怕。
“好了好了，知道了，真是的。”林父無奈，他只好往隔壁房間裏走，又忍不住回頭道：“我的行李還在那邊。”
“晚一點會送過來。”柏琴補充道，“和晚餐一起。”
林父憤憤不平，等門一關，壓低聲音跟林母抱怨道：“什麽態度，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將女兒交給他們。”
林母怯怯問道：“那是……不嫁了？”
林父頓時怒了：“說什麽呢，不嫁你兒子的學費哪裏來。”
林母瞬間閉了嘴，跟焉了的茄子一樣，躲到衛生間裏捂著臉細細啜泣起來。
林父沒了香煙，只好打開電視機，繼續看綜藝節目。
……
沈宵在會客廳裏不知不覺睡著了。
待他清醒過來睜開眼，只看到從窗外投射進來的夕陽。
會客廳空無一人，除了依偎在他懷裏的小璇。柏雲不知何時離開了。
茶幾上清理幹凈，放著一盒熏香。清幽的柏木味道裏夾著溫暖的花香。
沈宵皺起眉頭，總覺得能睡三個小時是因為熏香的作用。他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已經快到五點。
於是輕輕搖晃著小璇，柔聲道：“小懶蟲，起床了。”
小璇揉著眼睛緊緊抱住沈宵的腰，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沈宵拍拍小璇的背，試圖讓孩子清醒一點。
“老……”小璇睜眼看著沈宵話在嘴裏又拐了一個彎，“老是好困。”
沈宵楞了楞，總覺得有哪裏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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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小璇睡著了。
沈宵看著孩子的睡臉, 感覺十分治愈。不知不覺也有些困了。
柏祈笑道:“這孩子還真喜歡沈醫生。”
柏雲附和道:“感覺沈醫生很受小朋友歡迎。”
沈宵沒有接話，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確實很喜歡小璇, 是因為小璇天真可愛又活潑懂事, 但並不是覺得所有的小孩子會讓沈宵覺得都可愛。
小孩子隨性，天真，凡事都有兩面, 也會任性無理取鬧。
並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是小璇。
“像是小孩子, 比較敏感。”柏雲繼續說道, “有人研究, 孩子會分辨善惡。”
“哦, 是嗎？”柏祈饒有興致道，“我就生了阿慎一個孩子, 因為忙就讓他爸爸一直帶著，也沒怎麽管。如果小鷗和阿慎有了孩子，我退休帶孩子去。”
“那阿慎可是要努力了, ”柏雲笑道，“還出了一本書, 叫什麽我忘了, 回頭我給嬸嬸找一下。”
“書可要好好看看。”柏祈微笑道，“這樣對小璇和我未來大孫子的成長也有好處。”
柏雲表示讚同，又提出一個新的建議：“嬸嬸喜歡實體書吧，可以讓柏帆在網上訂購, 現在購物很方便的。”
“那真是挺方便的，”柏祈優雅地支起下巴, 瞇著眼微笑, “我最近也在學習如何網購呢, 畢竟社會發展迅速，不學習就跟不上時代了。”
“快遞能到村子裏嗎？”沈宵好奇道。
老實說，沈宵也想網購，畢竟手上錢多沒地方花，一周頂多能去一次M市，比如這周就被耽誤了。
如果有快遞的話，首先就要換一臺最新款的手機，他早就在網上看中了，順便買冰箱洗衣機電視機什麽的。
“當然不能，”柏雲回答。“村民們不習慣這種購物方式，就算是在外面的親人也不會總是郵寄東西，要是開了只能做我們和沈醫生的生意。”
“村子還是有郵政局的，但是非常非常的慢，市級的郵政車不會過來，村子裏只能兩周到三周派車，視數量而定，”柏雲繼續說道：“何況現在紙媒逐漸被淘汰，最近半年都沒有派過車，所以只能訂購郵寄到柏帆的地址，再讓人帶回來。”
“這樣啊。”沈宵滿臉遺憾，網購就講究一個快，別說要好幾周，就是多幾天他都會覺得受不了，恨不得第二天就坐在家裏能收到。
“沈醫生想要買什麽可以跟我說，張大廚差不多兩三天就要去一次城裏。”柏雲笑道，“可以一起帶回來，送到衛生所只是舉手之勞。”
沈宵張口想拒絕，但回頭一想，這種便利不要白不要。總比他自己往M市跑方便。
於是沈宵轉口道：“那就先謝謝你了。”
柏雲點點頭：“我一會就把柏帆的地址發給你，不過沈醫生應該也知道那個地方。”
說完柏雲微微彎起嘴角，沈宵才想起午夜星辰男士會所，成年人嘛，私底下有娛樂活動很正常，沈宵跟著尬笑了兩聲。
柏祈見兩人聊得開心，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腕表，道：“你們年輕人好好聊天喝茶，我去看看小歐的父母，那邊出了一點小狀況。”
沈宵不好站起來，只微微點頭。林父是個不安分的人，說不定此時正在別墅裏到處生事，柏家強勢估計也不會慣著。
沈宵甚至有了點小幻想，比如林父的陋習勸退了這門親事，林白鷗趁機可以逃避結婚。但嫁進柏家的又不是林父。
沈宵嘆了口氣，摸摸小璇的頭，其實林父做什麽都和他沒關系，只要不影響道孩子就好。
看著柏祈轉身離去的背影，沈宵不由有些好奇，問柏雲道：“聽說林護士病了，她還好嗎？”
“林護士情緒不太穩定，服用了鎮定劑，一直昏昏沈沈的，”柏雲解釋道，“阿慎一直在照顧她。”
“要不要送去城裏的醫院？”沈宵有點擔心，“生病了還是不要耽誤”。
“阿慎沒有提去城裏醫院，所以我們也就沒有送過去。”柏雲道，“沈醫生不放心的話，一會等小璇醒了，可以親自去看看，畢竟沈醫生是專業的。”
柏雲說話非常客氣，又滴水不漏，沈宵只能點頭，又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的小璇，不覺眼皮有些沈重。
他瞇起眼，打算也小憩片刻。
……
這邊的林父早就罵累了，正躺在床上看一檔電視節目，綜藝類節目是他的最愛，有美女有搞笑藝人會講些葷段子花樣還多。
林父看得津津有味，想起沒在車上抽的煙，摸出一根點上愜意地抽起來。
林母跟他說了很多次不要在床上抽煙，剛說又了一邊，畢竟是別人家，煙灰要是掉到新床單上怎麽辦。
林父直盯著電視上的畫面，開始沒什麽反應，聽多了就有些心煩。手上的煙灰一抖掉在海藍色的床單上，瞬間燙出了一個大洞。
“我女婿家的是有錢，”林父不以為然，“區區一個床單算什麽，閉嘴吧你。”說著又彈了彈手上的煙，全然忘記這裏不是自家，床頭根本就沒有放置煙灰缸。
林母見他一根煙快吸到底，連忙去飲水機取一次性杯子，再放上三分之一杯水。
林父正看到綜藝節目，裏面的搞笑藝人說了一個超級好笑的梗，林父笑得前俯後仰，順手將煙頭扔到了枕頭上。
天鵝絨的枕頭嬌弱無比，很快就燙出了一個大洞，裏面的絨毛被點著，開始冒起了青煙。
林母沒有註意，還在接水，飲水機很高端，不是換瓶式，直接接入了山泉水，只需要加熱便可以飲用。
“抽的什麽煙，怎麽這麽熏人……”林母小聲抱怨著，轉頭便看到了枕頭冒著煙，林父完全沒有發現，還在指著電視機裏的藝人哈哈笑。
天鵝絨枕頭燃得很快，馬上開始躥起了小火苗。
林母驚慌失措，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
“你又怎麽了，”林父抱怨道，“真是上不得臺面。”
“起火了！”林母瞪大眼睛，手顫抖著指著林父旁邊的枕頭。
他這才發現不對勁，織物燒焦的味道蓋過了他的煙味，旁邊的枕頭著火了，甚至點燃了他的衣袖。
“我去。”林父跳起來，用力拍打著外套上的火苗。
林母沖到洗手間，環視四周居然連個臉盆都沒看到，只能拿起一次性杯子，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杯，返回臥室淋到床上。
一次性杯子不過一百毫升，根本不可能澆滅點燃半張床的火。
林父跑到門口，一邊咳嗽一邊用力捶打著門，大聲喊道：“起火了，快開門啊！”
林母也一起錘門，聲嘶力竭地喊著。
走廊裏，柏琴站在陰暗的角落裏，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扇門。
沒有柏祈的命令她不會開門。不過火災會影響到別墅，她還是第一時間通知了柏祈。
房間裏鋪著厚實的地毯，墻上掛著不知名的油畫，頭頂是小清新風的水晶燈。
床上的火越來越大，林家夫婦焦急萬分。
林父開始直接擡起腿用力踹門，發出砰砰的巨響。
柏祈不緊不慢地走到緊閉的房門外。
“打開吧。”
柏祈說完，柏琴才用鑰匙打開門。林家夫婦跑出來，林父跑在前面，一把推開妻子，首先跑出房間，他癱坐在走廊上大口喘著氣。
可憐的林母被撞倒在地，踉踉蹌蹌爬出了房間。
裏面火勢漸大，火苗往上猛竄，開始往天花板發展。
柏琴打開旁邊的消防栓，拿出滅火器沖進去，幾下將火撲滅。
走廊裏充斥著燒焦的味道，幹沫滅火器泡沫的味道。柏祈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淡定地看著房間裏火被柏琴撲滅。
林父驚魂未定，剛剛緩過氣來，顧不上自身的狼狽，張嘴就破口大罵：“狗娘養的，把老子關在裏面。”
各種汙言穢語從他嘴裏源源不斷地噴出，林母嚇得臉色慘白，趴在地上抱住頭，就像是一只鴕鳥。
許久林父罵痛快了，擡眼就對上黑暗中柏祈冷漠的臉。
“祈大人。”林父頓時慫了。他以為只有柏家幾個仆人在。
林父內心深處對於柏家的恐懼來自於每年的豐收祭。
他曾經去過一次豐收祭，大概是在兒子還沒有失蹤的時候。
跟其他村民一樣，走到半路就失去了記憶，他沒有在幻覺中看到美好的回憶，只要一想起就會產生莫名的恐懼。
“來了啊。”柏祈淡淡說道。
“祈大人，我剛剛都是胡言亂語的。”林父連忙解釋道，“我罵的是我媳婦。”
說完林父一把將趴在地上的林母揪起來，拍拍身上灰，對柏祈解釋道：“都是我老婆沒註意，玩打火機把床點著了。”
林母低著頭不說話，大氣不敢出。
林父狠狠掐了她的胳膊一下，說道：“還不趕快跟祈大人道歉。”
林母咬緊下唇心裏萬分委屈，無論出了什麽事情，這個沒有擔當的男人就會把自己推出去。
“沒關系。”柏祈內心毫無波瀾。
眼前的夫婦就是林白鷗的父母，但這她沒什麽關系，她只想要林白鷗一個人而已。
本來時間緊迫，但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
柏祈想到這裏露出了微笑。
繼承人是能慢慢培養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就像培養侄女柏眉一樣。
“給他們換一個房間。”柏祈吩咐拿著滅火器走出來的柏琴，火已經被撲滅。
她轉過身準備離開，趁著時間還早要親自準備晚餐。
這是她第一次親自宴請沈宵來柏家別墅，柏千璇一直想要將沈宵帶到山上一起生活，那麽之前一定要留下個好印象。
“那就隔壁吧。”柏琴放下滅火器，那只蒼白的手摸進自己的圍裙裏，拿出一串鑰匙，找出隔壁房間的鑰匙。
“等一下。”林父聽說馬上從一個‘牢房’轉移到另一個‘牢房’，頓時心中全是不滿。
他過來是要做上賓的，是柏慎未來的岳父，柏家未來的子孫就會有他的血統，四舍五入就是柏慎的爹。
怎麽可能像個囚犯一樣被關在房間裏。
林白鷗就是他的籌碼。柏祈或許瞧不起他，但他可是林白鷗的親生父親。
柏祈就跟沒聽到一樣，直接將林父無視，她可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裏。
“祈大人，我想見一見我女兒小鷗。”林父急忙說道，“她電話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我很擔心。”
聽到‘林白鷗’三個字柏祈果然停住了腳步。她轉過頭來，讓林父瞇起眼睛心中得意，這招果然有效。
柏祈平靜說道：“小歐服了藥還在睡著，有阿慎照顧不用擔心。”
林父當然不肯就這樣放棄，他上前一步，立刻被柏琴攔下來。
“我真的很擔心小歐！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林父拔高了音調。他伸手推了一把柏琴，碰觸到柏琴就像是碰到了鋼板一般。
冰冷而僵硬，根本推不動，就如同一座大山。
柏琴面無表情地盯著林父，臉上的口紅並沒有完全清理幹凈。毫無血色的臉配上青烏的嘴唇，嘴巴周圍隱隱能見大紅色，就如同剛剛吃了死孩子。
恐懼感襲上心頭，林父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撞倒了林母身。他緩過神來，低低地罵了一句。
柏祈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她對柏琴道：“安排好小歐的父母，晚飯記得直接送到房間裏。”
林父氣壞了，連用餐也不能出門，這跟坐牢有什麽區別？眼睜睜地看著柏祈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他在後面大聲喊道：“祈大人，求求你讓我見見女兒。”
他不停地強調‘女兒’，想提醒所有人他和林白鷗之間的血緣關系。
“請這邊走。”柏琴睜大了眼睛，手中攥著鑰匙，脖子歪了歪，機械地轉向旁邊的門。
“請這邊走。”見林父沒有動作，柏琴又重覆了一句，手腳不太協調地打開房門。
林父瞥了一眼，隔壁的房間居然和剛剛那一間裝修布置一模一樣。就像是覆制粘貼出來的一般。
“請這邊走。”柏琴跟覆讀機一般，不斷重覆著這句話。
“我們還是進去吧。”林母拉了拉林父的衣服，柏琴讓她感到害怕。
“好了好了，知道了，真是的。”林父無奈，他只好往隔壁房間裏走，又忍不住回頭道：“我的行李還在那邊。”
“晚一點會送過來。”柏琴補充道，“和晚餐一起。”
林父憤憤不平，等門一關，壓低聲音跟林母抱怨道：“什麽態度，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將女兒交給他們。”
林母怯怯問道：“那是……不嫁了？”
林父頓時怒了：“說什麽呢，不嫁你兒子的學費哪裏來。”
林母瞬間閉了嘴，跟焉了的茄子一樣，躲到衛生間裏捂著臉細細啜泣起來。
林父沒了香煙，只好打開電視機，繼續看綜藝節目。
……
沈宵在會客廳裏不知不覺睡著了。
待他清醒過來睜開眼，只看到從窗外投射進來的夕陽。
會客廳空無一人，除了依偎在他懷裏的小璇。柏雲不知何時離開了。
茶幾上清理幹凈，放著一盒熏香。清幽的柏木味道裏夾著溫暖的花香。
沈宵皺起眉頭，總覺得能睡三個小時是因為熏香的作用。他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已經快到五點。
於是輕輕搖晃著小璇，柔聲道：“小懶蟲，起床了。”
小璇揉著眼睛緊緊抱住沈宵的腰，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沈宵拍拍小璇的背，試圖讓孩子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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