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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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我能擁抱你嗎
◎100◎
第100章
路口的紅綠燈依然在工作。
沈宵停在紅燈處, 擡頭細細端詳了一番紅綠燈下面的攝像頭,全村唯一的居然只是個擺設。
他駛過路口,看到左邊一片田, 又想起了張大爺。聊天的大爺們好像提到張大爺, 不太舒服沒有來參加早茶。他有些擔心張大爺的闌尾炎,直接拐了個彎,上了旁邊的道。
林白鷗有些奇怪, 提醒道:“沈醫生, 路錯了吧。”
沈宵:“我想順路去看一下張大爺, 你不急著買菜吧。我樓上還有一些昨天陳婆婆給的菜葉, 你一會再買個葷菜就行。”
林白鷗沒有異議。
張大爺家大門緊閉, 門口停放的小面的不在,張大爺兒子和媳婦昨天去了城裏還沒回來。
林白鷗不想下車, 她盯著手機屏幕,面色凝重。柏慎不知道為什麽知道了她剛剛了老柏家棺材鋪,不停地問東問西, 一時間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沈宵沒有熄火,獨自下車穿過十幾米的田埂。
他繞了房子一周, 沒有看到張大爺, 於是敲敲門。裏面沒有反應,又往門旁邊的窗戶裏看了一眼,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玻璃反著光,那雙眼睛卻像是黑洞似的。
沈宵辨認出是張大爺, 老人貼著玻璃往外看著自己,面色蒼白雙頰凹陷, 跟上次見的紅光滿面完全是兩個狀態, 就像是病入膏肓。
沈宵於是象征性地敲了敲玻璃窗, 大聲道:“張大爺你還好吧?”
張大爺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沈宵,有如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
沈宵感覺被盯得有些渾身不太舒服,又說道:“張大爺你不舒服的話,跟我去衛生所看看吧。”
聽到衛生所幾個字,張大爺眼珠子動了動,有了些生氣。他喃喃問道:“少爺,少爺他來了嗎?”
沈宵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少爺’是指的柏慎,張大爺‘醉翁之意’估計也不是在柏慎,而是那紅色的藥水。
“不清楚,”沈宵搖搖頭,如實回答道:“張大爺你要是真不舒服,還是先去衛生所處理一下。”如果檢查出病情嚴重,沈宵打算親自送他去城裏醫院就診。
“不了,我不去,我在家裏等著少爺。”張大爺垂下眼眸,有些失望,他將窗簾拉緊。
沈宵再敲玻璃窗,裏面完全沒了反應。只好作罷,沈宵轉過身,看到田埂上一條大黃狗齜牙咧嘴的望著他。
鄉下的狗兇得很,看那大黃狗,體型也不小,眼睛跟張大爺的眼睛一樣充著血,嘴裏流著口水,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卷 在身後。
沈宵慢慢彎下腰,摸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被狗咬到可不是小事,衛生所冰箱裏的狂犬疫苗早已過期,新的還沒有送貨過來。
沈宵並不想傷害狗,他只是想讓狗子知難而退,所以將石頭扔到狗腳下。
黃狗像起被激怒了一般狂吠起來。
沈宵心中有些害怕,想跑又明白自己不可能跑得過這條狗,現在互相瞪著眼,狗並不敢直接撲過來,但自己轉身就不好說了。
他瞄到了旁邊一把生銹的鋤頭。
頭上忽然一聲悶雷炸在耳邊,大黃狗‘嗚咽’的一聲,滿臉驚恐離開。
身旁落下陰影,沈宵擡頭看到一大片厚雲,以為要下雨了。他連忙扔到鋤頭,拿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泥巴,快步回到了車上。
林白鷗重重地嘆了口氣,道:“阿慎也要過來。”
沈宵:“哦。”柏慎緊張自己未來老婆很正常,過來吃飯無非就是多做兩個菜,他不懂為什麽林白鷗老是唉聲嘆氣的。
“沈醫生,我想清楚了,我不想跟阿慎結婚。”林白鷗握緊了手機,認真說道,“我打算今天就跟阿慎說清楚……是我,太自私了,想和他在一起,還想他和我離開這裏。”
沈宵心中欣喜,那麽說林白鷗馬上就和涉水村告別,他也可以順利完成任務。
皆大歡喜。
雖然事實是這樣,但是作為朋友,沈宵還打算虛偽地安慰幾句。
他左思右想也找不到詞,只能淡定道:“我會支持你的。”
“謝謝,”林白鷗微微頷首:“我覺得這個村子只有沈醫生理解我的想法。”
沈宵楞了楞,感覺受寵若驚。
林白鷗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
沈宵當然知道,林白鷗壓根就對他沒什麽想法,不要說林白鷗了,前兩個世界的女主,都對他沒有任何想法。
妥妥一工具人。
沈宵發動車子,笑道:“還是趕快去買菜吧,去晚了好的都讓人挑走了。”
回到村衛生所,柏慎的車就停在門口。
沈宵自然不會想當什麽電燈泡,他依然坐回自己的寶座。
柏慎有些緊張,還是一如既往地殷勤。而林白鷗眼神飄忽,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看到柏慎,沈宵又想起周六早上離開柏家別墅的情景,他一個人跑城裏玩耍,將小璇送回去,又拒絕了小璇的挽留,會不會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沈宵問道:“柏醫生,小璇還好嗎?”
這話問得柏慎楞住,幾秒鐘他才緩緩回答:“小璇他在家裏鬧脾氣,如果……如果沈醫生能去看看他……”
沈宵頷首:“有空再說。”
沈宵又道:“柏醫生沒事的時候,可以把小璇帶過來玩玩,反正衛生所也沒什麽事。”
柏慎面露難色:“小璇最近不太舒服。”他不想再跟沈宵聊這種話題,拉著林白鷗去了馬路對面的商店。
沈宵坐在門口,悠閑地曬著太陽,路上的人變多了,大家扛著各種工具往一個方向走。
陳婆婆也在其中,她依然拿著拿個籃子,裏面裝著些玻璃器皿。
村民的目標是前面不遠處的路口。沈宵好奇看過去,一群人用隔離墩子將馬路劃出半邊來。開始堆放擡過來的東西。有木架子,有雨棚,桌子椅子什麽都有。
中間搭了個高臺,村長正頂著頭頂的太陽在指揮。
大家都在忙碌,悠閑的沈宵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看到陳婆婆此時已經將籃子的東西放在角落裏,又拎著空籃子往回走。
“陳婆婆,”沈宵裝作不經意叫住陳婆婆,“這是……?”
陳婆婆回頭看了一眼,道:“要辦喪事,大家都來幫忙了。我們村子裏口不多,鄉裏鄉親的,誰家有紅白事都會來幫忙。”
沈宵點點頭,連忙說道:“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
陳婆婆笑了笑,老臉皺成一團:“哪裏能麻煩沈醫生,治喪委員會辦好的。”
說著說著陳婆婆有些失落:“柏玉這麽年輕就走了……”
“是車禍。”沈宵壓低了聲音,說道:“聽說有目擊證人。”
陳婆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連連搖頭,喃喃道:“沒有,沒有,沒有人看到的。”
沈宵還沒再開口,陳婆婆慌慌張張地走開了,一邊走一邊小心地四處張望。
……
中午時分,飯菜還沒上桌。柏帆準時到達衛生所。
林白鷗替代了玉姨的位置,在廚房揮灑著汗水。沈宵也想去後廚幫忙,看著柏慎警惕的眼神,又默默退了出來。
柏帆坐在門口沈宵的位置,還點上了一根煙,瞇著眼睛翹起大長腿,一副愜意的模樣讓沈宵恨不得將他掀開。
柏帆沖沈宵笑笑吐了一口煙,立刻被風吹得連煙圈都形不成立刻散去。
“開飯了?”柏帆問道。
“沒有。”沈宵還在張望著路口那邊,驚訝於村民的速度,不過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架子已經初步搭好,從形狀可以看出約是一個長十幾米寬五米的大棚。
門口駛過來一輛大貨車。
“今天下午棚子就搭好了。”柏帆又說道,“大概四點前就能完工。明天把靈堂搭好,就會將棺材擡進去,走走形式而已,主要還是圖個熱鬧。”
柏帆說得輕松,好像根本就關心死的誰,也沒有半分悲傷,他只不過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到時候中午小鷗就不用做飯了,我們家那廚子會親自過來掌勺。”柏帆抽完一根煙,直接掐滅在地上,水泥地上留下了一個黑色印記。
張大廚?沈宵蹙眉,提到張大廚他只想到了西式簡餐,特別是小璇喜歡吃的一分熟牛排,血淋淋的,腥味極重。
“我們家大廚雖然兇,做菜的味道還是沒的說。”柏帆笑道,“沈醫生吃過流水席嗎?”
沈宵搖頭。
“就是一桌子人吃完了,稍微收拾一下,馬上開始下一輪。”柏帆打趣道,“沈醫生離得這麽近,肯定可以吃到第一輪。”
沈宵無語,他已經習慣了柏帆的陰陽怪氣,而且壓根對張大廚的菜沒什麽興趣,老實說他更喜歡自己做。
那邊柏慎過來告訴他們開飯了。
林白鷗的家常菜做得無功無過。柏慎吃得讚不絕口,沈宵默默地吃飯。
柏帆道:“小鷗的菜做得這麽好,婚後阿慎真幸福。”聽著像是在誇獎林白鷗,卻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林白鷗低下頭,並沒有接話。
柏帆繼續說道:“嬸嬸身體不太好,不如小鷗試試主持一下葬禮,就當時為豐收祭先實習。”
林白鷗停住吃飯的動作,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只聽說結婚之後要接替柏祈的工作,但並不知道要主持這次的豐收祭。
柏慎連忙安撫道:“小鷗你別聽阿帆亂講。”
柏帆哈哈笑了兩聲:“要做新娘子的人主持葬禮確實不太好,所以這次就由我來主持了葬禮。”但後面豐收祭的事,柏帆卻沒有解釋。
林白鷗已經吃不下飯了,她放下碗站起身來,對柏慎說道:“阿慎,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說著和柏慎兩人直接出了門,只留下休息室裏的沈宵和柏帆大眼瞪小眼。
“這就不吃了,真浪費。”柏帆不以為然挑挑眉,“沈醫生多吃一點,這個青菜味道真不錯,肯定是豬油炒的。”
沈宵看著柏帆吃得津津有味,不自覺嘆了口氣。
“沈醫生,你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柏帆笑道,“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嬸子確實情況不太好。”
“嗯。”沈宵不想接柏帆的話。直接用沈默終結了話題,直到吃完飯林白鷗和柏慎也沒有回來,沈宵打掃了一下殘局,再出來便不見了柏慎。
沈宵懶得再計較柏帆的不告而別,又想起了上午去老柏家,總覺得有些遺憾,在門口的電話簿裏找到了村公所警察辦公室的電話。
撥打過去響了幾聲便有人接。
村長的三兒子人剛好在,爽快地答應了給沈宵看事故現場拍攝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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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路口的紅綠燈依然在工作。
沈宵停在紅燈處, 擡頭細細端詳了一番紅綠燈下面的攝像頭,全村唯一的居然只是個擺設。
他駛過路口,看到左邊一片田, 又想起了張大爺。聊天的大爺們好像提到張大爺, 不太舒服沒有來參加早茶。他有些擔心張大爺的闌尾炎,直接拐了個彎,上了旁邊的道。
林白鷗有些奇怪, 提醒道:“沈醫生, 路錯了吧。”
沈宵:“我想順路去看一下張大爺, 你不急著買菜吧。我樓上還有一些昨天陳婆婆給的菜葉, 你一會再買個葷菜就行。”
林白鷗沒有異議。
張大爺家大門緊閉, 門口停放的小面的不在,張大爺兒子和媳婦昨天去了城裏還沒回來。
林白鷗不想下車, 她盯著手機屏幕,面色凝重。柏慎不知道為什麽知道了她剛剛了老柏家棺材鋪,不停地問東問西, 一時間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沈宵沒有熄火,獨自下車穿過十幾米的田埂。
他繞了房子一周, 沒有看到張大爺, 於是敲敲門。裏面沒有反應,又往門旁邊的窗戶裏看了一眼,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玻璃反著光,那雙眼睛卻像是黑洞似的。
沈宵辨認出是張大爺, 老人貼著玻璃往外看著自己,面色蒼白雙頰凹陷, 跟上次見的紅光滿面完全是兩個狀態, 就像是病入膏肓。
沈宵於是象征性地敲了敲玻璃窗, 大聲道:“張大爺你還好吧?”
張大爺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沈宵,有如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
沈宵感覺被盯得有些渾身不太舒服,又說道:“張大爺你不舒服的話,跟我去衛生所看看吧。”
聽到衛生所幾個字,張大爺眼珠子動了動,有了些生氣。他喃喃問道:“少爺,少爺他來了嗎?”
沈宵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少爺’是指的柏慎,張大爺‘醉翁之意’估計也不是在柏慎,而是那紅色的藥水。
“不清楚,”沈宵搖搖頭,如實回答道:“張大爺你要是真不舒服,還是先去衛生所處理一下。”如果檢查出病情嚴重,沈宵打算親自送他去城裏醫院就診。
“不了,我不去,我在家裏等著少爺。”張大爺垂下眼眸,有些失望,他將窗簾拉緊。
沈宵再敲玻璃窗,裏面完全沒了反應。只好作罷,沈宵轉過身,看到田埂上一條大黃狗齜牙咧嘴的望著他。
鄉下的狗兇得很,看那大黃狗,體型也不小,眼睛跟張大爺的眼睛一樣充著血,嘴裏流著口水,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卷 在身後。
沈宵慢慢彎下腰,摸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被狗咬到可不是小事,衛生所冰箱裏的狂犬疫苗早已過期,新的還沒有送貨過來。
沈宵並不想傷害狗,他只是想讓狗子知難而退,所以將石頭扔到狗腳下。
黃狗像起被激怒了一般狂吠起來。
沈宵心中有些害怕,想跑又明白自己不可能跑得過這條狗,現在互相瞪著眼,狗並不敢直接撲過來,但自己轉身就不好說了。
他瞄到了旁邊一把生銹的鋤頭。
頭上忽然一聲悶雷炸在耳邊,大黃狗‘嗚咽’的一聲,滿臉驚恐離開。
身旁落下陰影,沈宵擡頭看到一大片厚雲,以為要下雨了。他連忙扔到鋤頭,拿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泥巴,快步回到了車上。
林白鷗重重地嘆了口氣,道:“阿慎也要過來。”
沈宵:“哦。”柏慎緊張自己未來老婆很正常,過來吃飯無非就是多做兩個菜,他不懂為什麽林白鷗老是唉聲嘆氣的。
“沈醫生,我想清楚了,我不想跟阿慎結婚。”林白鷗握緊了手機,認真說道,“我打算今天就跟阿慎說清楚……是我,太自私了,想和他在一起,還想他和我離開這裏。”
沈宵心中欣喜,那麽說林白鷗馬上就和涉水村告別,他也可以順利完成任務。
皆大歡喜。
雖然事實是這樣,但是作為朋友,沈宵還打算虛偽地安慰幾句。
他左思右想也找不到詞,只能淡定道:“我會支持你的。”
“謝謝,”林白鷗微微頷首:“我覺得這個村子只有沈醫生理解我的想法。”
沈宵楞了楞,感覺受寵若驚。
林白鷗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
沈宵當然知道,林白鷗壓根就對他沒什麽想法,不要說林白鷗了,前兩個世界的女主,都對他沒有任何想法。
妥妥一工具人。
沈宵發動車子,笑道:“還是趕快去買菜吧,去晚了好的都讓人挑走了。”
回到村衛生所,柏慎的車就停在門口。
沈宵自然不會想當什麽電燈泡,他依然坐回自己的寶座。
柏慎有些緊張,還是一如既往地殷勤。而林白鷗眼神飄忽,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看到柏慎,沈宵又想起周六早上離開柏家別墅的情景,他一個人跑城裏玩耍,將小璇送回去,又拒絕了小璇的挽留,會不會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沈宵問道:“柏醫生,小璇還好嗎?”
這話問得柏慎楞住,幾秒鐘他才緩緩回答:“小璇他在家裏鬧脾氣,如果……如果沈醫生能去看看他……”
沈宵頷首:“有空再說。”
沈宵又道:“柏醫生沒事的時候,可以把小璇帶過來玩玩,反正衛生所也沒什麽事。”
柏慎面露難色:“小璇最近不太舒服。”他不想再跟沈宵聊這種話題,拉著林白鷗去了馬路對面的商店。
沈宵坐在門口,悠閑地曬著太陽,路上的人變多了,大家扛著各種工具往一個方向走。
陳婆婆也在其中,她依然拿著拿個籃子,裏面裝著些玻璃器皿。
村民的目標是前面不遠處的路口。沈宵好奇看過去,一群人用隔離墩子將馬路劃出半邊來。開始堆放擡過來的東西。有木架子,有雨棚,桌子椅子什麽都有。
中間搭了個高臺,村長正頂著頭頂的太陽在指揮。
大家都在忙碌,悠閑的沈宵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看到陳婆婆此時已經將籃子的東西放在角落裏,又拎著空籃子往回走。
“陳婆婆,”沈宵裝作不經意叫住陳婆婆,“這是……?”
陳婆婆回頭看了一眼,道:“要辦喪事,大家都來幫忙了。我們村子裏口不多,鄉裏鄉親的,誰家有紅白事都會來幫忙。”
沈宵點點頭,連忙說道:“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
陳婆婆笑了笑,老臉皺成一團:“哪裏能麻煩沈醫生,治喪委員會辦好的。”
說著說著陳婆婆有些失落:“柏玉這麽年輕就走了……”
“是車禍。”沈宵壓低了聲音,說道:“聽說有目擊證人。”
陳婆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連連搖頭,喃喃道:“沒有,沒有,沒有人看到的。”
沈宵還沒再開口,陳婆婆慌慌張張地走開了,一邊走一邊小心地四處張望。
……
中午時分,飯菜還沒上桌。柏帆準時到達衛生所。
林白鷗替代了玉姨的位置,在廚房揮灑著汗水。沈宵也想去後廚幫忙,看著柏慎警惕的眼神,又默默退了出來。
柏帆坐在門口沈宵的位置,還點上了一根煙,瞇著眼睛翹起大長腿,一副愜意的模樣讓沈宵恨不得將他掀開。
柏帆沖沈宵笑笑吐了一口煙,立刻被風吹得連煙圈都形不成立刻散去。
“開飯了?”柏帆問道。
“沒有。”沈宵還在張望著路口那邊,驚訝於村民的速度,不過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架子已經初步搭好,從形狀可以看出約是一個長十幾米寬五米的大棚。
門口駛過來一輛大貨車。
“今天下午棚子就搭好了。”柏帆又說道,“大概四點前就能完工。明天把靈堂搭好,就會將棺材擡進去,走走形式而已,主要還是圖個熱鬧。”
柏帆說得輕松,好像根本就關心死的誰,也沒有半分悲傷,他只不過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到時候中午小鷗就不用做飯了,我們家那廚子會親自過來掌勺。”柏帆抽完一根煙,直接掐滅在地上,水泥地上留下了一個黑色印記。
張大廚?沈宵蹙眉,提到張大廚他只想到了西式簡餐,特別是小璇喜歡吃的一分熟牛排,血淋淋的,腥味極重。
“我們家大廚雖然兇,做菜的味道還是沒的說。”柏帆笑道,“沈醫生吃過流水席嗎?”
沈宵搖頭。
“就是一桌子人吃完了,稍微收拾一下,馬上開始下一輪。”柏帆打趣道,“沈醫生離得這麽近,肯定可以吃到第一輪。”
沈宵無語,他已經習慣了柏帆的陰陽怪氣,而且壓根對張大廚的菜沒什麽興趣,老實說他更喜歡自己做。
那邊柏慎過來告訴他們開飯了。
林白鷗的家常菜做得無功無過。柏慎吃得讚不絕口,沈宵默默地吃飯。
柏帆道:“小鷗的菜做得這麽好,婚後阿慎真幸福。”聽著像是在誇獎林白鷗,卻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林白鷗低下頭,並沒有接話。
柏帆繼續說道:“嬸嬸身體不太好,不如小鷗試試主持一下葬禮,就當時為豐收祭先實習。”
林白鷗停住吃飯的動作,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只聽說結婚之後要接替柏祈的工作,但並不知道要主持這次的豐收祭。
柏慎連忙安撫道:“小鷗你別聽阿帆亂講。”
柏帆哈哈笑了兩聲:“要做新娘子的人主持葬禮確實不太好,所以這次就由我來主持了葬禮。”但後面豐收祭的事,柏帆卻沒有解釋。
林白鷗已經吃不下飯了,她放下碗站起身來,對柏慎說道:“阿慎,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說著和柏慎兩人直接出了門,只留下休息室裏的沈宵和柏帆大眼瞪小眼。
“這就不吃了,真浪費。”柏帆不以為然挑挑眉,“沈醫生多吃一點,這個青菜味道真不錯,肯定是豬油炒的。”
沈宵看著柏帆吃得津津有味,不自覺嘆了口氣。
“沈醫生,你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柏帆笑道,“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嬸子確實情況不太好。”
“嗯。”沈宵不想接柏帆的話。直接用沈默終結了話題,直到吃完飯林白鷗和柏慎也沒有回來,沈宵打掃了一下殘局,再出來便不見了柏慎。
沈宵懶得再計較柏帆的不告而別,又想起了上午去老柏家,總覺得有些遺憾,在門口的電話簿裏找到了村公所警察辦公室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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