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 我能擁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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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我能擁抱你嗎
◎90◎
第90章
紮頭發？
沈宵不太理解, 他目光落在小璇那柔軟的頭發上。小璇就是普通男孩的發型，頭發雖多但是也沒有達到要紮起來的長度。
“沈醫生不想給我紮頭發嗎？”小璇脫掉了鞋子跪坐在沙發上，雙手圈住沈宵的肩膀, 小臉親昵地拱了拱。
“不想。”沈宵反問道, “小璇為什麽想要紮頭發？”
小璇思考了幾秒，回答：“因為沈醫生說我可愛，紮了小辮子會更喜歡我。”
沈宵不太理解小璇的邏輯, 心裏只道小孩子的心思就是簡單。
他柔聲道：“小璇本來就很可愛了, 紮不紮頭發我都很喜歡。”
“真的。”小璇開心地坐直了身子, “那我下次還能進來嗎？”
“當然。”沈宵總感覺這話說得有點怪, 不應該是‘下次再來玩’嗎？為什麽要強調進來。沈宵沒有細想, 小孩子的思維本來就不能用成年人的邏輯思考。
沈宵補充道：“小璇無論什麽時候來，我都很歡迎。”
“我好高興, ”小璇眼底全是笑意，他忽然撒起了嬌，“謝謝沈醫生邀請我, 最喜歡沈醫生了。”
手機震動起來，沈宵看了一眼, 是林白鷗發來的信息, 下面準備吃飯了。
原來已經十一點多了，沈宵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擡眼就對上了小璇那漆黑的眼眸。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瞬讓沈宵感覺這並不是孩子天真的眼睛, 像是有一種魔力要把人吸入。
小璇撅起嘴巴有些不高興：“沈醫生和林護士關系真好。”
沈宵緩過神，他發現小璇剛剛很隨意地湊過來, 看了他的私人信息, 卻又不好說什麽。如果是一個成年人, 哪怕是枕邊最親密的人，都會給彼此的隱私尊重。
沈宵道：“林護士人很好。”
“有多好，有我好嗎？”小璇摟住沈宵的脖子，語氣裏面有一些幽怨，“沈醫生只準喜歡我一個人。”
沈宵只當是孩子的占有欲和小脾氣，他摸了摸小璇的頭，並不想回答這種幼稚的問題。
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能懂什麽，還是要媽媽照顧的年齡，也不知道小璇的家長在哪裏，為什麽會舍得將這麽可愛乖巧的孩子扔在鄉下。
當然，這都是別人家的事情，並不是他該管的。
就像是現在，他也沒有權利去教育眼前的孩子。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稍微照顧一下。
沈宵又想起了上周在柏家別墅，提出的認做小璇‘幹兒子’的提議被拒絕，又開始耿耿於懷起來，臉上的笑容收起，陰了幾分。
“下去吃飯吧。”沈宵牽住小璇的手，可能是剛剛吃過薯片，總感覺那雙不大的手黏黏糊糊的。
沈宵拿出濕紙巾細細擦了擦，發現小璇一直悶悶不樂。
沈宵嘆了口氣，問道：“小璇怎麽了？”
小璇搖搖頭，好像在忍耐著什麽。
沈宵不解，手機又彈出一條消息，還是林白鷗。
雖然說是催促，卻沒有不耐煩。沈宵看著林白鷗這人看著冷淡，其實透著一股淡淡的溫柔。
想到這裏沈宵不由彎起了嘴角，這幾天晚上他都有和林白鷗討論關於涉水村，十二點之後還會蹲在論壇裏，偶爾還會一起打幾局鬥地主。
林白鷗是一個不錯的朋友。
吃飯讓人等著終歸是不太好，沈宵帶著小璇走下樓。
走到樓梯口，看著孩子不開心的樣子，沈宵有些莫名。
小璇站在樓梯上，手死死地抓住扶梯，小聲問道：“沈醫生喜歡林護士嗎？”
都說小孩子敏感，容易胡思亂想。
沈宵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笑反問道：“小璇怎麽會這樣想？”
“因為沈醫生看到林護士的信息就會很開心。”小璇聲音很低，就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一樣。“慎……哥說快要和林護士結婚了。”
“林護士是我的好朋友。”沈宵想了想，思考著怎麽讓小孩子理解，又說道：“像我和小璇也是好朋友。”
小璇臉色變了，道：“我不想做好朋友。”
沈宵不太理解，一心想著趕快下去吃飯，於是哄道：“好好好，不做就不做。”
小璇對於沈宵的敷衍有些不滿，他揉了揉眼睛，就像是要哭出來，讓沈宵有些頭疼。
小孩子的情緒真心不穩定。沈宵默默嘆氣，說不高興就不高興，說哭就哭，隨心所欲也不用考慮什麽。
頓時讓他心裏覺得有些羨慕。
但畢竟是別人家的孩子，他帶到樓上玩，結果孩子哭哭啼啼的，雖沒有家長在，但不知道柏慎看到會怎麽想。
沈宵忍住心中的煩躁，心平氣和問道：“小璇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可以和我說說。”
小璇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撲到沈宵懷裏，喃喃道：“我一個人很寂寞，沒有人陪我……連沈醫生都要被人搶走。”
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讓沈宵一頭霧水。
小璇在村子裏沒有同齡人他能夠理解，後面說他要被人搶走卻想不明白。沈宵看著小璇那水汪汪的眼睛跟兔子一樣紅，他低頭揉了又揉，憋著小臉努力不哭出來，樣子可愛極了。
沈宵不自覺微微彎起嘴角，放棄了理解‘小孩子的話’。
沈宵又哄道：“怎麽會，我會陪著小璇。”
“真的嗎？”小璇連忙揉揉眼睛。“只喜歡小璇一個人？”
沈宵象征性地點點頭。
“那我們拉個勾。”小璇破涕為笑，伸出小手指。
想不到孩子如此較真，沈宵硬著頭皮也伸出手指頭，意思意思用中指吧。
“是小手指。”小璇握住沈宵的手，硬掰開小手指，和自己的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一萬年不許變。”小璇一邊輕輕搖著，一邊振振有詞，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沈宵無力吐槽，一萬年是不是有點過了。
終於順利地將小璇帶下樓。
只見大廳開著不怎麽亮的大燈，不知從哪裏搬來了一張桌子，擺在大廳正中央。
林白鷗正從全科診室和柏慎搬著椅子出來。
沈宵眼看著自己的辦公椅被放在桌邊，小璇高高興興地一屁股坐上去。
林白鷗：“張大廚說休息室裏不通風，怕孩子吃飯不舒服……”
柏慎一言不發，開始去另外的房間搬凳子。
張大廚？沈宵一臉懵逼，吃個便飯而已，居然連廚師都帶過來了嗎？
只見廚房那邊，長得熊腰虎背的廚子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裝，捧著一個大托盤出來。
托盤裏的物品在白熾燈下閃閃發光，沈宵看那形狀有些眼熟，到跟前才發現居然是小璇專用銀餐具。
張大廚恭恭敬敬走到小璇身邊，微微彎腰，先給桌子鋪好白色的桌布，在墊上桌墊，最後才將銀質餐具給小璇按照順序擺上。
“沈醫生，坐這裏吃飯吧。”小璇沖沈宵笑得很燦爛，張大廚轉身又去拿了幾套白瓷餐具，一看就不是衛生所的東西。
衛生所除了公用的碗碟，其他都是自備，比如林白鷗的碗是藍色碎花，沈宵的則是小鴨子，柏慎不經常在這裏吃飯，專用的一套莫蘭迪配色餐具玉姨額外有地方收納。
正式開餐。
張大廚推著小車走進大廳，非常有儀式感，大家都很配合地落座，除了吃飯沒多廢話。
小璇依然吃的是帶血的牛排，配上紅色的果汁。
那鮮紅的顏色，讓沈宵想起了幾天前張大爺服用的。
都是紅色卻有明顯的差別，張大爺的似乎沒有什麽氣味，而小璇杯子裏的果汁，半米遠沈宵就能聞到濃烈的甜味。
“沈醫生，你看我。”小璇當著沈宵的面將牛肉切成了小塊。
一刀下去，紅色的血液從牛排側面流出來。
無論看多少次，沈宵都感覺難以接受。
隱隱能聞到牛排上的血腥味，和甜蜜的果汁味混在一起。
小璇非常優雅地將牛肉塞進嘴裏，沿著嘴角滲出一絲血。
有進步當然要鼓勵。
沈宵只能帶著讚許的微笑，順便拿了一張紙巾給小璇擦嘴角。
飯吃到一半，沈宵隨口問道：“下午有什麽活動嗎？”
明天就是周末了，他內心又開始躁動起來。
鄉村生活太過無聊，晚上還不能出門。
不如下午趁著天黑前就去開車去M市。
過一個快樂的周末，周日下午再返回豈不美哉。
“我要去舅舅家。”林白鷗也有想法。
本來她心裏盤算下午就坐沈宵的車去M市，整整一周在村子裏的時間，讓她透不過氣來。
柏慎會每天出 現她面前，各種明裏暗裏地提結婚的事情。父親當然是一口就答應了，表面卻說尊重她的意見，繼母是個老實人，倒是沒有說什麽。
“我陪你去吧。”柏慎立刻說道，“我周末都沒有事，母親她也好多了。”
林白鷗沒有接柏慎的話，她知道沒辦法拒絕，問沈宵道：“沈醫生呢？周末怎麽安排？”
沈宵毫不避諱說道：“我要去M市買點東西。”去吃喝玩樂省略，懂得都懂。
小璇停下吃飯的動作，明顯有些著急了，連忙問道：“沈醫生要買什麽東西？”
“一些日用品。”沈宵含糊道。買東西也是真的，他要去買隱形攝像頭安裝在全科診室。
“沈醫生不陪陪小璇嗎？”小璇眼巴巴地看著沈宵，“我們不是剛剛才約定好的。”
沈宵沈默了幾秒，哄小孩子的話也能當著？
算了，看孩子的表情肯定是當真的，他半開玩笑道：“柏醫生反正也要去城裏，不如大家一起，正好帶著小璇去玩玩。我記得M市郊區還有一個主題樂園，小朋友應該會喜歡。”
柏慎僵住了，臉色有些發白，眼睛直直地盯著餐盤。
“我不能去M市，”小璇委屈巴巴道，“醫生說我呼吸道不好，只能在鄉下休養。”
呼吸道疾病嗎？
沈宵若有所思。上次不知道聽誰說是精神類疾病。
不過兩個病之間也不沖突。
沈宵上下打量著小璇，其實看著挺健康的。
但生病這個東西不好說，很多從表面看不到。
一直站在後面的廚師說話了，沈宵第一次聽到張大廚開口。老實說他們四個人在吃飯，張大廚卻在後面一直站著，總讓他感覺很別扭。
“沈醫生下午能幫忙照顧一下璇少爺嗎？”張大廚的聲音低沈有穿透力。“我也要出去周邊辦點事，不方便帶著少爺一起過去。”
沈宵沒有立刻回答，照顧孩子確實是沒有問題。
張大廚又說道：“我晚一點就會過來接少爺。”
沈宵點點頭，道：“那好吧。”
小璇臉上笑開了花，幹脆站起身來，抱住沈宵吧唧一下親了一口。
【作者有話說】
最後親的是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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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沈宵反問道, “小璇為什麽想要紮頭發？”
小璇思考了幾秒，回答：“因為沈醫生說我可愛，紮了小辮子會更喜歡我。”
沈宵不太理解小璇的邏輯, 心裏只道小孩子的心思就是簡單。
他柔聲道：“小璇本來就很可愛了, 紮不紮頭發我都很喜歡。”
“真的。”小璇開心地坐直了身子, “那我下次還能進來嗎？”
“當然。”沈宵總感覺這話說得有點怪, 不應該是‘下次再來玩’嗎？為什麽要強調進來。沈宵沒有細想, 小孩子的思維本來就不能用成年人的邏輯思考。
沈宵補充道：“小璇無論什麽時候來，我都很歡迎。”
“我好高興, ”小璇眼底全是笑意，他忽然撒起了嬌，“謝謝沈醫生邀請我, 最喜歡沈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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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已經十一點多了，沈宵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擡眼就對上了小璇那漆黑的眼眸。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瞬讓沈宵感覺這並不是孩子天真的眼睛, 像是有一種魔力要把人吸入。
小璇撅起嘴巴有些不高興：“沈醫生和林護士關系真好。”
沈宵緩過神，他發現小璇剛剛很隨意地湊過來, 看了他的私人信息, 卻又不好說什麽。如果是一個成年人, 哪怕是枕邊最親密的人，都會給彼此的隱私尊重。
沈宵道：“林護士人很好。”
“有多好，有我好嗎？”小璇摟住沈宵的脖子，語氣裏面有一些幽怨，“沈醫生只準喜歡我一個人。”
沈宵只當是孩子的占有欲和小脾氣，他摸了摸小璇的頭，並不想回答這種幼稚的問題。
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能懂什麽，還是要媽媽照顧的年齡，也不知道小璇的家長在哪裏，為什麽會舍得將這麽可愛乖巧的孩子扔在鄉下。
當然，這都是別人家的事情，並不是他該管的。
就像是現在，他也沒有權利去教育眼前的孩子。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稍微照顧一下。
沈宵又想起了上周在柏家別墅，提出的認做小璇‘幹兒子’的提議被拒絕，又開始耿耿於懷起來，臉上的笑容收起，陰了幾分。
“下去吃飯吧。”沈宵牽住小璇的手，可能是剛剛吃過薯片，總感覺那雙不大的手黏黏糊糊的。
沈宵拿出濕紙巾細細擦了擦，發現小璇一直悶悶不樂。
沈宵嘆了口氣，問道：“小璇怎麽了？”
小璇搖搖頭，好像在忍耐著什麽。
沈宵不解，手機又彈出一條消息，還是林白鷗。
雖然說是催促，卻沒有不耐煩。沈宵看著林白鷗這人看著冷淡，其實透著一股淡淡的溫柔。
想到這裏沈宵不由彎起了嘴角，這幾天晚上他都有和林白鷗討論關於涉水村，十二點之後還會蹲在論壇裏，偶爾還會一起打幾局鬥地主。
林白鷗是一個不錯的朋友。
吃飯讓人等著終歸是不太好，沈宵帶著小璇走下樓。
走到樓梯口，看著孩子不開心的樣子，沈宵有些莫名。
小璇站在樓梯上，手死死地抓住扶梯，小聲問道：“沈醫生喜歡林護士嗎？”
都說小孩子敏感，容易胡思亂想。
沈宵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笑反問道：“小璇怎麽會這樣想？”
“因為沈醫生看到林護士的信息就會很開心。”小璇聲音很低，就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一樣。“慎……哥說快要和林護士結婚了。”
“林護士是我的好朋友。”沈宵想了想，思考著怎麽讓小孩子理解，又說道：“像我和小璇也是好朋友。”
小璇臉色變了，道：“我不想做好朋友。”
沈宵不太理解，一心想著趕快下去吃飯，於是哄道：“好好好，不做就不做。”
小璇對於沈宵的敷衍有些不滿，他揉了揉眼睛，就像是要哭出來，讓沈宵有些頭疼。
小孩子的情緒真心不穩定。沈宵默默嘆氣，說不高興就不高興，說哭就哭，隨心所欲也不用考慮什麽。
頓時讓他心裏覺得有些羨慕。
但畢竟是別人家的孩子，他帶到樓上玩，結果孩子哭哭啼啼的，雖沒有家長在，但不知道柏慎看到會怎麽想。
沈宵忍住心中的煩躁，心平氣和問道：“小璇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可以和我說說。”
小璇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撲到沈宵懷裏，喃喃道：“我一個人很寂寞，沒有人陪我……連沈醫生都要被人搶走。”
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讓沈宵一頭霧水。
小璇在村子裏沒有同齡人他能夠理解，後面說他要被人搶走卻想不明白。沈宵看著小璇那水汪汪的眼睛跟兔子一樣紅，他低頭揉了又揉，憋著小臉努力不哭出來，樣子可愛極了。
沈宵不自覺微微彎起嘴角，放棄了理解‘小孩子的話’。
沈宵又哄道：“怎麽會，我會陪著小璇。”
“真的嗎？”小璇連忙揉揉眼睛。“只喜歡小璇一個人？”
沈宵象征性地點點頭。
“那我們拉個勾。”小璇破涕為笑，伸出小手指。
想不到孩子如此較真，沈宵硬著頭皮也伸出手指頭，意思意思用中指吧。
“是小手指。”小璇握住沈宵的手，硬掰開小手指，和自己的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一萬年不許變。”小璇一邊輕輕搖著，一邊振振有詞，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沈宵無力吐槽，一萬年是不是有點過了。
終於順利地將小璇帶下樓。
只見大廳開著不怎麽亮的大燈，不知從哪裏搬來了一張桌子，擺在大廳正中央。
林白鷗正從全科診室和柏慎搬著椅子出來。
沈宵眼看著自己的辦公椅被放在桌邊，小璇高高興興地一屁股坐上去。
林白鷗：“張大廚說休息室裏不通風，怕孩子吃飯不舒服……”
柏慎一言不發，開始去另外的房間搬凳子。
張大廚？沈宵一臉懵逼，吃個便飯而已，居然連廚師都帶過來了嗎？
只見廚房那邊，長得熊腰虎背的廚子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裝，捧著一個大托盤出來。
托盤裏的物品在白熾燈下閃閃發光，沈宵看那形狀有些眼熟，到跟前才發現居然是小璇專用銀餐具。
張大廚恭恭敬敬走到小璇身邊，微微彎腰，先給桌子鋪好白色的桌布，在墊上桌墊，最後才將銀質餐具給小璇按照順序擺上。
“沈醫生，坐這裏吃飯吧。”小璇沖沈宵笑得很燦爛，張大廚轉身又去拿了幾套白瓷餐具，一看就不是衛生所的東西。
衛生所除了公用的碗碟，其他都是自備，比如林白鷗的碗是藍色碎花，沈宵的則是小鴨子，柏慎不經常在這裏吃飯，專用的一套莫蘭迪配色餐具玉姨額外有地方收納。
正式開餐。
張大廚推著小車走進大廳，非常有儀式感，大家都很配合地落座，除了吃飯沒多廢話。
小璇依然吃的是帶血的牛排，配上紅色的果汁。
那鮮紅的顏色，讓沈宵想起了幾天前張大爺服用的。
都是紅色卻有明顯的差別，張大爺的似乎沒有什麽氣味，而小璇杯子裏的果汁，半米遠沈宵就能聞到濃烈的甜味。
“沈醫生，你看我。”小璇當著沈宵的面將牛肉切成了小塊。
一刀下去，紅色的血液從牛排側面流出來。
無論看多少次，沈宵都感覺難以接受。
隱隱能聞到牛排上的血腥味，和甜蜜的果汁味混在一起。
小璇非常優雅地將牛肉塞進嘴裏，沿著嘴角滲出一絲血。
有進步當然要鼓勵。
沈宵只能帶著讚許的微笑，順便拿了一張紙巾給小璇擦嘴角。
飯吃到一半，沈宵隨口問道：“下午有什麽活動嗎？”
明天就是周末了，他內心又開始躁動起來。
鄉村生活太過無聊，晚上還不能出門。
不如下午趁著天黑前就去開車去M市。
過一個快樂的周末，周日下午再返回豈不美哉。
“我要去舅舅家。”林白鷗也有想法。
本來她心裏盤算下午就坐沈宵的車去M市，整整一周在村子裏的時間，讓她透不過氣來。
柏慎會每天出 現她面前，各種明裏暗裏地提結婚的事情。父親當然是一口就答應了，表面卻說尊重她的意見，繼母是個老實人，倒是沒有說什麽。
“我陪你去吧。”柏慎立刻說道，“我周末都沒有事，母親她也好多了。”
林白鷗沒有接柏慎的話，她知道沒辦法拒絕，問沈宵道：“沈醫生呢？周末怎麽安排？”
沈宵毫不避諱說道：“我要去M市買點東西。”去吃喝玩樂省略，懂得都懂。
小璇停下吃飯的動作，明顯有些著急了，連忙問道：“沈醫生要買什麽東西？”
“一些日用品。”沈宵含糊道。買東西也是真的，他要去買隱形攝像頭安裝在全科診室。
“沈醫生不陪陪小璇嗎？”小璇眼巴巴地看著沈宵，“我們不是剛剛才約定好的。”
沈宵沈默了幾秒，哄小孩子的話也能當著？
算了，看孩子的表情肯定是當真的，他半開玩笑道：“柏醫生反正也要去城裏，不如大家一起，正好帶著小璇去玩玩。我記得M市郊區還有一個主題樂園，小朋友應該會喜歡。”
柏慎僵住了，臉色有些發白，眼睛直直地盯著餐盤。
“我不能去M市，”小璇委屈巴巴道，“醫生說我呼吸道不好，只能在鄉下休養。”
呼吸道疾病嗎？
沈宵若有所思。上次不知道聽誰說是精神類疾病。
不過兩個病之間也不沖突。
沈宵上下打量著小璇，其實看著挺健康的。
但生病這個東西不好說，很多從表面看不到。
一直站在後面的廚師說話了，沈宵第一次聽到張大廚開口。老實說他們四個人在吃飯，張大廚卻在後面一直站著，總讓他感覺很別扭。
“沈醫生下午能幫忙照顧一下璇少爺嗎？”張大廚的聲音低沈有穿透力。“我也要出去周邊辦點事，不方便帶著少爺一起過去。”
沈宵沒有立刻回答，照顧孩子確實是沒有問題。
張大廚又說道：“我晚一點就會過來接少爺。”
沈宵點點頭，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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