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 我撿垃圾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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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我撿垃圾養你啊
◎35◎
“你先說。”秦睿看著沈宵, 表面平靜，心中波浪翻滾。
蔣玥說得沒錯，他確實很沒用, 明明喜歡得不得了, 無數情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我先說了。”沈宵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清透的月光從他眼底洩出。“蔣玥她下周生日, 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月亮藏到了雲裏。
秦睿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層陰影, 感覺整個世界都黯淡了。
“什麽驚喜？”秦睿問道,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下去。今天的晚風有點涼，一直吹到了他的心底。
“開一個生日聚會, 就我們三個人。”沈宵轉過身來，看著頭上的夜空，“蔣玥, 你和我，三個人, 你說好不好？”
“好啊。”秦睿無法拒絕心愛的人。他只感覺自己的聲音沒有溫度, 回過神來發現還站在原地，感覺腳跟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
沈宵發現秦睿沒有走，又轉身折了回來。
沒有路燈的小路，腳下有些黑, 沈宵上前一步湊近了一些，抓住秦睿的手, 問到：“你剛剛要說什麽？”
“沒什麽, 我忘了。”秦睿微微低下頭, 眸中一片陰霾，一直往心底裏蔓延，不想被沈宵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又忍不住喃喃問道：“沈宵你還沒放棄蔣玥嗎？”
沈宵楞了楞，發現了秦睿的小情緒，他笑笑回答道：“我哪有什麽放棄不放棄的，你在想什麽，蔣玥她又不喜歡我。”
秦睿猛然擡起頭，抓住沈宵的肩膀，喃喃道：“原來你知道……”卻又撇開臉不敢看沈宵的眼睛：“那你為什麽……為什麽一直只看著蔣玥……你不能看看我嗎？”
沈宵抱住秦睿，感覺對方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他不太明白秦睿的意思，蔣玥從頭到尾都對他沒有那種感情，不是一目了然嗎。雖然他也沒感覺蔣玥有多喜歡秦睿，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吐槽不靠譜的系統。以前他撮合男女主的行為，在蔣玥和秦睿心裏肯定宛如一個智障。
他嘆了口氣，還好沒有被嫌棄，還成為了好朋友。
今天提議生日聚會倒不是因為想強行撮合男女主。
蔣玥最近因為蔣玥媽的騷操作情緒低落，他作為朋友想給蔣玥打氣，一個驚喜的生日聚會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沈宵此刻能清楚感受到秦睿的失落情緒。
沈宵不是很明白秦睿的感情，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輕拍他的肩膀：“我也一直在看著你啊。”
晚風拂過，吹走了一大片烏雲。
月亮又羞答答地露出臉來。
秦睿的心在狂跳。
愛意在心中又萌發。
原來他並沒有忽視我的心意。
秦睿猛地把沈宵摟懷裏抱緊。
沈宵沒有推開秦睿，擡眼看著月亮，說道：“我希望我們能做好回收站，創業成功。希望你和蔣玥好好的，一輩子幸福快樂。”
這樣離開的時候就不會難過。
“走吧，回家吃飯。”沈宵抓緊秦睿的手，在小路上沒有路燈，但他不是孤寂地在夜裏行走，前路並不太平坦，心卻無比的安定。
一路走過回去，沒有看到蔣玥的身影。
直到家門口，看見蔣玥正倚在門邊看手機。
“你們好慢。”蔣玥懶懶道。
“走得慢不行嗎。”秦睿說著拉著沈宵到門口，打開密碼鎖蓋開了門。
門開了。
沈宵習慣性地先走進去，從鞋櫃裏拿出三雙棉拖鞋並排放在地上。
秦睿是黑色格子，蔣玥是粉色條紋。只有沈宵那雙非常特別可愛，拖鞋化身為兩只圓滾滾白色的毛絨兔，拖鞋後面還有小尾巴。
這是秦睿特意在網上購買的，一同購買的還有同款毛絨兔兔家居服，只是現在這個溫度並不是合適在家穿。
本著‘反正在家裏穿，自己喜歡就好’的原則，沈宵沒有拒絕，老實說白色兔兔確實很可愛，很合他的胃口。
“我馬上做飯。”
沈宵徑直進了廚房門，穿上圍裙開始做飯。秦睿跟了進去，看著沈宵套上圍裙，伸手幫忙系好後面的綁帶。
蔣玥就坐在飯廳餐桌邊看著兩人。
這兩周來，幾乎每天都能看到秦睿，朝夕相處之後，她算是對秦睿考察完畢。
秦睿對沈宵確實很好，這一點她非常認同。秦睿和她關系不好，人又很狗，或許不能跟她做朋友，但並不影響和沈宵做戀人。
其實沈宵身邊也不乏追求者，就比如今天的阿束。沈宵性格單純，其實很吸引人，特別能燃起人心中的保護欲。
她主要是怕沈宵被騙了。而且並不看好那些人，與其和那些不認識的人在一起，還不如知根知底的秦睿。
就像現在的廚房裏面。
秦睿和沈宵在她眼裏就跟結婚一兩年的小夫妻一樣。
一個淘米煮飯，一個洗菜切菜。
會做飯的男人總是有種的魅力，蔣玥家一直都是她媽媽做飯，她媽也不會讓她動手，一直就教育她，以後要嫁到秦家做太太，根本不需要會做飯。
所以從小到大她只學會了吃。
沈宵身上系著一條卡通圖案的圍裙。一邊洗菜一邊側著臉和秦睿說話，秦睿認真地聽，時不時會回兩句。
配合默契，場面溫馨。
蔣玥時常在想，自己為什麽要待在這裏當電燈泡，家裏又不是沒有做飯。
她深深嘆了口氣，還是回家算了，何必在這裏影響別人。
“沈宵，我先走了。”蔣玥說著站起身來。
“怎麽了？”沈宵轉頭滿臉疑問，“不吃飯了嗎？”
“我媽說做了好菜，催我回去。想想還是回去吃吧，要不她老人家又要念我了。”蔣玥搖搖手中的手機。
“你的飯我已經煮了。”秦睿淡淡說道。
“那就再多煮一點，剩著明天早上可以做成蛋炒飯。”蔣玥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秦睿，“不打擾你們了。”說完轉身往門口走去。
“等一下。”沈宵放下手中洗到一半的菜，在圍裙上用力擦了擦，追到玄關。
“怎麽了？”蔣玥拿出自己的鞋換上，並沒有打算多做停留。
“過幾天是你的生日吧。”沈宵笑瞇瞇道，“我和秦睿商量了一下，三個人一起慶祝怎麽樣。”
蔣玥楞了楞。每年的生日就是媽媽做一頓大餐，因為她沒有朋友，爸爸會買一個小小的蛋糕，然後插上蠟燭，她會自己給自己唱一首生日歌。
記得讀小學的時候，誰過生日就會帶一包糖過來，分發給班上的同學。
因為和秦睿同班，整整六年時間，都沒有人願意拿蔣玥的糖。
到了初中好一點，唯一交到了朋友，因為喜歡秦睿也和她很快劃清界限。
生日這種東西，有沒有無所謂了，她經常這樣想。她也曾經恨過秦睿，現在想想跟秦睿又有什麽關系呢，還不是因為她媽媽到處跟人說娃娃親，才會一直一直被人排擠。
或許沒有秦睿，她媽媽哪天看到了張睿，趙睿，結果還不是一樣？
“怎麽了？”沈宵看著蔣玥表情凝重，小聲問道，“是不是有其他的安排？那我們可以提前一點。”
“沒有，我有空的。”蔣玥眼眶有點發紅，連忙撇開臉，怕沈宵看到。“就按你說的。”
“那就好。”沈宵松了口氣。
目送走了蔣玥，沈宵返回廚房。
飯已經在電飯煲煮上了，秦睿正在水槽那邊接著洗菜。
秦睿的手指相當好看，手指修長，顏色冷白卻又不會顯得不健康，現在利索地將青菜撈起來，又在盆裏反覆搓洗著雞肉。
看到沈宵來，秦睿讓出位置來，到一邊削起了土豆，一邊問道：“蔣玥怎麽了？”
“沒什麽，”沈宵繼續處理雞肉，既然少一個人吃飯，雞肉用一半就好，土豆可以多放一個。
“我剛剛跟蔣玥說了生日聚會的事，她同意了。”
秦睿笑笑：“你不是說要給她驚喜嗎，說出來了還叫什麽驚喜。”
沈宵楞住了，思考了幾秒。
“對哦。”他頓時有些後悔。為什麽就先說了呢，還不是怕蔣玥不願意。
“生日聚會去酒吧吧。”秦睿提議道，他不想沈宵勞累，到酒吧聚餐可以讓光頭他們一起。沈宵不需要做很多，買個蛋糕就好。“叫上光頭他們一起，過生日人多才熱鬧。”
“這個主意不錯，”沈宵回答道，“會不會太麻煩光頭哥，影響酒吧正常營業。”
秦睿道：“不會，蔣玥和光頭他們都認識。不是周末的話，到二樓的小天臺就行了。”
酒吧二樓上次他們玩桌游的地方，往外面有一個小天臺，光頭自建了一個小棚子。那個位置是vip位，平時不會開放給客人。
秦睿他們晚上有時候會坐那裏聊聊天，打打游戲。
棚子可以蓋上塑料薄膜的簾子，就算是現在的天氣也不會冷。
沈宵也覺得不錯，但不知道秦睿是酒吧真正的老板。
“那跟光頭哥商量一下。”沈宵點頭道。
“我來跟他說，你什麽都不用管。”秦睿坐到餐桌旁，前期備菜的工作已經完成，現在他只需要坐好，欣賞沈宵的炒菜表演，等著開飯。
“那就交給你了，我明天就去訂一個蛋糕。”沈宵笑笑又問，“秦睿你呢，想怎麽過生日呢？”
他還記得秦睿說過自己的生日是一月一日，也就一個多月後的事情。
“我嗎，我還沒想好。”秦睿支起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沈宵的背影。
秦睿的小心思很明顯。
他需要一個特別的生日，只有兩個人就好。
吃過晚飯以後，兩人有說有笑地收拾好餐桌。
沈宵還惦記著晚上的五排，就如平常一樣，先洗個熱乎乎的澡，然後到床上開戰，玩到了累往床上一躺，美好的一天就這樣結束。
等沈宵去浴室，秦睿悄悄打開手機聊天軟件，進入小團體群聊。
卷毛：開始了嗎？孩子等不及了。
秦睿：在洗澡，馬上來。
瘦子：我的大d已經饑渴難耐。
黑皮：說人話。
光頭：你們玩，我替補。
秦睿：我有個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卷毛：睿哥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秦睿：蔣玥過幾天生日，我想給她在酒吧過生日。
眾人沈默了半分鐘。
瘦子：睿哥，你有小可愛還不夠嗎，怎麽還惦記著蔣玥。
黑皮：睿哥現在不流行all in了，劈腿天打雷劈。
卷毛：你們都別說了，我不相信睿哥是這種人。
秦睿：你們在想什麽，是沈宵要給蔣玥過生日，我覺得在回收站不如去酒吧。
眾人又沈默了半分鐘。
瘦子：睿哥你是不是覺醒了什麽特殊癖好。
卷毛：那個睿哥，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有個叔叔是心理醫生，我跟他說一聲，你直接過去，不用掛號的。
秦睿：你們在說什麽鬼。
光頭：好啦，好啦，你們消停一下。就是蔣玥過生日嘛，你們不是都認識蔣玥嗎？有什麽問題嗎？我這裏完全沒有問題。
秦睿：還是光頭懂事，我想在天臺的小棚搞個生日聚會。大家一起熱鬧一點。
卷毛：睿哥，你確定蔣玥不會當場打我們嗎？
瘦子：就是啊，她每次看到你和哥幾個，都讓我有一種要沖過來暴揍我們的錯覺。
秦睿：你們想多了。她只是看我不順眼，算了，現在沒什麽事了。生日聚會的準備就交給光頭了，你們也看著幫幫忙。
卷毛：明白，只要哄著小可愛開心就行了。
光頭：我沒問題！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秦睿扭頭看了一眼。
秦睿：一會游戲努力一點。
眾人：了解！
瘦子：我弱弱地問一下，睿哥，你和小可愛進行到哪了？
秦睿：……
黑皮：不是吧。
秦睿：……
卷毛：論忍耐力我只服睿哥。
秦睿：……
光頭： ╮(╯▽╰)╭大愛無疆。
*
周三晚上八點，客人很少。
小團體四人下午就到場開始布置。
今天沒有駐唱樂隊，光頭早早就將二樓小天臺收拾幹凈。
昨天下了一場小雨，氣溫開始下降。他特意在小棚子裏 鋪上了毛絨攤子，又和黑皮一起掛上了遮風的塑料薄膜。
卷毛找來一些去年聖誕節用過的閃光Led燈，點綴一下居然看起來還挺喜慶。
瘦子的姐姐上個月出嫁，從家裏拿來一些剩下的小裝飾品。
秦睿提早去取對面的蛋糕店取生日蛋糕。
回收站關了門。
沈宵拉著蔣玥步行在河邊小道上。
下過雨的地面有些濕滑，坑坑窪窪的路邊被路過的人用石頭磚塊填上。踩上去一不小心就會濺上一腳泥水。
沈宵全神貫註地看著腳下往前走，而蔣玥默不作聲跟在後面。
老實說，蔣玥心裏有些緊張，她第一次和除父母以外的人一起過生日。昨天晚上興奮了一夜沒睡好。白天跟蔣玥媽解釋晚上要和朋友一起出去過生日，蔣玥媽沒有說什麽，大概也能猜到是和沈宵秦睿一起。
沈宵提前說明是去酒吧，蔣玥沒有異議。和光頭他們談不上多熟，因為和秦睿惡交，她知道光頭小團體平時也不待見她。
有沈宵在就好，秦睿他們無所謂了。
蔣玥看了一眼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沈宵，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沈宵就感覺無比的安心。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個朋友，她希望朋友能永遠幸福快樂。
“沈宵。”蔣玥放慢了腳步。
“嗯？”沈宵回頭看了看，“怎麽了？”
“你和秦睿怎麽樣了？”蔣玥問道。
“什麽叫怎麽樣了？”沈宵好奇反道，他不懂蔣玥在指哪個方面。
“就是……”蔣玥忽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比如工作？生活？”
“都挺好的。”沈宵肯定地回答，“秦睿人很好，對我也很好。”
“是嗎……”蔣玥擡頭看向沈宵，月光下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找不到一絲雜質。“那你，那你喜歡秦睿嗎？”
“喜歡，你們兩個我都喜歡。”沈宵回答地很迅速，沒有帶著一絲絲猶豫。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秦睿發來的消息，蛋糕已經到手，他正在前往酒吧的路上。
沈宵轉頭拉住蔣玥的手，道：“快一點走吧，秦睿和光頭哥他們在等著了。”
河邊的路燈逐漸亮了起來。
那一頭的路修得很好，還能走汽車。
沈宵遠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酒吧門口，不覺加快了腳步。
從蛋糕出來的秦睿一到酒吧，將蛋糕放在吧臺上，就等在門口。
想見你，想馬上看到你，分開多一秒都是煎熬。
秦睿遙遙望著回收站的方向，眉眼微斂，焦急地等待著，直到出現沈宵的聲音，唇角漸漸浮起淡淡的笑容。
想馬上沖過去抱緊你。
秦睿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直到沈宵小跑著飛奔到自己身旁。
“怎麽這麽慢？”秦睿說著手指輕輕掠過沈宵的額頭，像是在整理劉海一般，不經意觸碰著皮膚。
沈宵還沒有說話，後面的蔣玥立刻有些不高興了：“正常走過來要十五分鐘。”
若是平常在回收站，秦睿和蔣玥這樣鬥鬥嘴，也算得上無聊生活的調劑。但今天不一樣，蔣玥過生日，酒吧門口是公共場合，光頭他們也在。
沈宵怕他們爭吵起來，將秦睿拉到一邊，安慰蔣玥道：“秦睿他就隨便說說，別放在心上，我們上去吧。”
蔣玥輕哼了一聲，臉一撇挽住沈宵的胳膊一起走進了酒吧。
二樓的天臺小棚，光頭小團體已就位。
蛋糕擺在中間，只等主角就位。
沈宵帶著蔣玥上了樓，他知道蔣玥沒來過這裏。從廁所旁邊的過道才可以到天臺，平時都鎖著。
推開玻璃門，棚子上面掛著閃閃發光的彩燈。
塑料簾子是磨砂的，不大透明，上面貼了一個鑲金邊的‘囍’字。
沈宵楞了楞，裝作沒看到，直接掀開厚重的塑料簾子。
蔣玥徑直走了進去。
‘啪啪啪’幾個拉炮響起，噴了蔣玥一頭的彩帶和閃粉。
蔣玥嘴角抽動了兩下，沒有當場發飆。裏面幾人面面相覷，老實說他們以為先進來的是秦睿。
沈宵楞在蔣玥身後，緩過神隨手將蔣玥頭上的彩帶拿下來。
“好久不見。”光頭尬笑著率先打了招呼，其餘三人平時看著蔣玥心裏發毛，點點頭就算是打招呼。
“你們好，今天謝謝你們了。”蔣玥也不客氣，坐到了中間主位。
“哪裏哪裏。”光頭連忙笑道，“睿哥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大家隨意點，玩點開心一點。”
沈宵坐到了她右手邊，秦睿緊挨著沈宵坐下。
光頭讓服務生端上來果盤和小點心，又搬上來一箱啤酒。
一人開了一瓶。
沈宵不大能喝，只從秦睿那瓶裏面倒出來了小半杯，又轉頭問蔣玥喝不喝。
蔣玥也不客氣，直接拿了一瓶，喝了一大口。
“祝蔣玥生日快樂。”光頭舉起酒瓶，首先發言。
“大家以後都好朋友。”卷毛也站起來，高舉酒瓶。
其餘兩人也站起身來。
蔣玥大方地眾人一一碰杯。
沈宵看到這和諧的場面感覺很欣慰，以後就算他不在了，蔣玥也會有很多朋友陪著。
“要不要我給你倒一杯果汁？”秦睿伏在他耳邊輕聲道，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帶著一點點酒味，讓沈宵感覺癢癢的不止是皮膚。
“我喝啤酒就好。”沈宵不想壞了大家的興致，抿了一小口啤酒，給了秦睿一個甜甜的微笑。
幾瓶啤酒下肚。
氣氛活躍起來。
大家打開了話匣子，紛紛說起讀書時候的事情，蔣玥也沒有生氣，有問必答。他們五人也算多年的同學，說起校園的趣事很快了共鳴。大家有些誤會一一解開。
沈宵在一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偷瞄秦睿，發現秦睿也在看著他。
祥和快樂的氣氛中，光頭提議吹蠟燭。
沈宵剛剛喝完小半杯啤酒，雙頰有些泛紅，自告奮勇要唱生日歌。
點蠟燭時光頭特意關了燈，光線落到秦睿的鼻梁和唇尖拓下淡淡的陰影，無數燭光在秦睿的眼底躍動。
沈宵看出了神，直到蔣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才想起答應的唱歌。
沈宵清了清嗓子，他唱歌五音不全，好在聲音不難聽，勉強過得去。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沈宵聲音不大，秦睿給他打著拍子。
待沈宵唱完最後一句，蔣玥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現場陷入了一片黑暗。光頭告訴大家稍安勿躁，馬上就開燈切蛋糕。其餘三人又是鼓掌又起要喝。
沈宵有些不適應，往秦睿身上靠了靠，有只手輕輕地抵住了他的下巴，讓他的臉擡起來，沈宵還來不及反應，柔軟的東西覆上他的嘴唇。
【作者有話說】
秦睿：月黑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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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說。”秦睿看著沈宵, 表面平靜，心中波浪翻滾。
蔣玥說得沒錯，他確實很沒用, 明明喜歡得不得了, 無數情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我先說了。”沈宵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清透的月光從他眼底洩出。“蔣玥她下周生日, 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月亮藏到了雲裏。
秦睿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層陰影, 感覺整個世界都黯淡了。
“什麽驚喜？”秦睿問道,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下去。今天的晚風有點涼，一直吹到了他的心底。
“開一個生日聚會, 就我們三個人。”沈宵轉過身來，看著頭上的夜空，“蔣玥, 你和我，三個人, 你說好不好？”
“好啊。”秦睿無法拒絕心愛的人。他只感覺自己的聲音沒有溫度, 回過神來發現還站在原地，感覺腳跟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
沈宵發現秦睿沒有走，又轉身折了回來。
沒有路燈的小路，腳下有些黑, 沈宵上前一步湊近了一些，抓住秦睿的手, 問到：“你剛剛要說什麽？”
“沒什麽, 我忘了。”秦睿微微低下頭, 眸中一片陰霾，一直往心底裏蔓延，不想被沈宵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又忍不住喃喃問道：“沈宵你還沒放棄蔣玥嗎？”
沈宵楞了楞，發現了秦睿的小情緒，他笑笑回答道：“我哪有什麽放棄不放棄的，你在想什麽，蔣玥她又不喜歡我。”
秦睿猛然擡起頭，抓住沈宵的肩膀，喃喃道：“原來你知道……”卻又撇開臉不敢看沈宵的眼睛：“那你為什麽……為什麽一直只看著蔣玥……你不能看看我嗎？”
沈宵抱住秦睿，感覺對方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他不太明白秦睿的意思，蔣玥從頭到尾都對他沒有那種感情，不是一目了然嗎。雖然他也沒感覺蔣玥有多喜歡秦睿，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吐槽不靠譜的系統。以前他撮合男女主的行為，在蔣玥和秦睿心裏肯定宛如一個智障。
他嘆了口氣，還好沒有被嫌棄，還成為了好朋友。
今天提議生日聚會倒不是因為想強行撮合男女主。
蔣玥最近因為蔣玥媽的騷操作情緒低落，他作為朋友想給蔣玥打氣，一個驚喜的生日聚會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沈宵此刻能清楚感受到秦睿的失落情緒。
沈宵不是很明白秦睿的感情，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輕拍他的肩膀：“我也一直在看著你啊。”
晚風拂過，吹走了一大片烏雲。
月亮又羞答答地露出臉來。
秦睿的心在狂跳。
愛意在心中又萌發。
原來他並沒有忽視我的心意。
秦睿猛地把沈宵摟懷裏抱緊。
沈宵沒有推開秦睿，擡眼看著月亮，說道：“我希望我們能做好回收站，創業成功。希望你和蔣玥好好的，一輩子幸福快樂。”
這樣離開的時候就不會難過。
“走吧，回家吃飯。”沈宵抓緊秦睿的手，在小路上沒有路燈，但他不是孤寂地在夜裏行走，前路並不太平坦，心卻無比的安定。
一路走過回去，沒有看到蔣玥的身影。
直到家門口，看見蔣玥正倚在門邊看手機。
“你們好慢。”蔣玥懶懶道。
“走得慢不行嗎。”秦睿說著拉著沈宵到門口，打開密碼鎖蓋開了門。
門開了。
沈宵習慣性地先走進去，從鞋櫃裏拿出三雙棉拖鞋並排放在地上。
秦睿是黑色格子，蔣玥是粉色條紋。只有沈宵那雙非常特別可愛，拖鞋化身為兩只圓滾滾白色的毛絨兔，拖鞋後面還有小尾巴。
這是秦睿特意在網上購買的，一同購買的還有同款毛絨兔兔家居服，只是現在這個溫度並不是合適在家穿。
本著‘反正在家裏穿，自己喜歡就好’的原則，沈宵沒有拒絕，老實說白色兔兔確實很可愛，很合他的胃口。
“我馬上做飯。”
沈宵徑直進了廚房門，穿上圍裙開始做飯。秦睿跟了進去，看著沈宵套上圍裙，伸手幫忙系好後面的綁帶。
蔣玥就坐在飯廳餐桌邊看著兩人。
這兩周來，幾乎每天都能看到秦睿，朝夕相處之後，她算是對秦睿考察完畢。
秦睿對沈宵確實很好，這一點她非常認同。秦睿和她關系不好，人又很狗，或許不能跟她做朋友，但並不影響和沈宵做戀人。
其實沈宵身邊也不乏追求者，就比如今天的阿束。沈宵性格單純，其實很吸引人，特別能燃起人心中的保護欲。
她主要是怕沈宵被騙了。而且並不看好那些人，與其和那些不認識的人在一起，還不如知根知底的秦睿。
就像現在的廚房裏面。
秦睿和沈宵在她眼裏就跟結婚一兩年的小夫妻一樣。
一個淘米煮飯，一個洗菜切菜。
會做飯的男人總是有種的魅力，蔣玥家一直都是她媽媽做飯，她媽也不會讓她動手，一直就教育她，以後要嫁到秦家做太太，根本不需要會做飯。
所以從小到大她只學會了吃。
沈宵身上系著一條卡通圖案的圍裙。一邊洗菜一邊側著臉和秦睿說話，秦睿認真地聽，時不時會回兩句。
配合默契，場面溫馨。
蔣玥時常在想，自己為什麽要待在這裏當電燈泡，家裏又不是沒有做飯。
她深深嘆了口氣，還是回家算了，何必在這裏影響別人。
“沈宵，我先走了。”蔣玥說著站起身來。
“怎麽了？”沈宵轉頭滿臉疑問，“不吃飯了嗎？”
“我媽說做了好菜，催我回去。想想還是回去吃吧，要不她老人家又要念我了。”蔣玥搖搖手中的手機。
“你的飯我已經煮了。”秦睿淡淡說道。
“那就再多煮一點，剩著明天早上可以做成蛋炒飯。”蔣玥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秦睿，“不打擾你們了。”說完轉身往門口走去。
“等一下。”沈宵放下手中洗到一半的菜，在圍裙上用力擦了擦，追到玄關。
“怎麽了？”蔣玥拿出自己的鞋換上，並沒有打算多做停留。
“過幾天是你的生日吧。”沈宵笑瞇瞇道，“我和秦睿商量了一下，三個人一起慶祝怎麽樣。”
蔣玥楞了楞。每年的生日就是媽媽做一頓大餐，因為她沒有朋友，爸爸會買一個小小的蛋糕，然後插上蠟燭，她會自己給自己唱一首生日歌。
記得讀小學的時候，誰過生日就會帶一包糖過來，分發給班上的同學。
因為和秦睿同班，整整六年時間，都沒有人願意拿蔣玥的糖。
到了初中好一點，唯一交到了朋友，因為喜歡秦睿也和她很快劃清界限。
生日這種東西，有沒有無所謂了，她經常這樣想。她也曾經恨過秦睿，現在想想跟秦睿又有什麽關系呢，還不是因為她媽媽到處跟人說娃娃親，才會一直一直被人排擠。
或許沒有秦睿，她媽媽哪天看到了張睿，趙睿，結果還不是一樣？
“怎麽了？”沈宵看著蔣玥表情凝重，小聲問道，“是不是有其他的安排？那我們可以提前一點。”
“沒有，我有空的。”蔣玥眼眶有點發紅，連忙撇開臉，怕沈宵看到。“就按你說的。”
“那就好。”沈宵松了口氣。
目送走了蔣玥，沈宵返回廚房。
飯已經在電飯煲煮上了，秦睿正在水槽那邊接著洗菜。
秦睿的手指相當好看，手指修長，顏色冷白卻又不會顯得不健康，現在利索地將青菜撈起來，又在盆裏反覆搓洗著雞肉。
看到沈宵來，秦睿讓出位置來，到一邊削起了土豆，一邊問道：“蔣玥怎麽了？”
“沒什麽，”沈宵繼續處理雞肉，既然少一個人吃飯，雞肉用一半就好，土豆可以多放一個。
“我剛剛跟蔣玥說了生日聚會的事，她同意了。”
秦睿笑笑：“你不是說要給她驚喜嗎，說出來了還叫什麽驚喜。”
沈宵楞住了，思考了幾秒。
“對哦。”他頓時有些後悔。為什麽就先說了呢，還不是怕蔣玥不願意。
“生日聚會去酒吧吧。”秦睿提議道，他不想沈宵勞累，到酒吧聚餐可以讓光頭他們一起。沈宵不需要做很多，買個蛋糕就好。“叫上光頭他們一起，過生日人多才熱鬧。”
“這個主意不錯，”沈宵回答道，“會不會太麻煩光頭哥，影響酒吧正常營業。”
秦睿道：“不會，蔣玥和光頭他們都認識。不是周末的話，到二樓的小天臺就行了。”
酒吧二樓上次他們玩桌游的地方，往外面有一個小天臺，光頭自建了一個小棚子。那個位置是vip位，平時不會開放給客人。
秦睿他們晚上有時候會坐那裏聊聊天，打打游戲。
棚子可以蓋上塑料薄膜的簾子，就算是現在的天氣也不會冷。
沈宵也覺得不錯，但不知道秦睿是酒吧真正的老板。
“那跟光頭哥商量一下。”沈宵點頭道。
“我來跟他說，你什麽都不用管。”秦睿坐到餐桌旁，前期備菜的工作已經完成，現在他只需要坐好，欣賞沈宵的炒菜表演，等著開飯。
“那就交給你了，我明天就去訂一個蛋糕。”沈宵笑笑又問，“秦睿你呢，想怎麽過生日呢？”
他還記得秦睿說過自己的生日是一月一日，也就一個多月後的事情。
“我嗎，我還沒想好。”秦睿支起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沈宵的背影。
秦睿的小心思很明顯。
他需要一個特別的生日，只有兩個人就好。
吃過晚飯以後，兩人有說有笑地收拾好餐桌。
沈宵還惦記著晚上的五排，就如平常一樣，先洗個熱乎乎的澡，然後到床上開戰，玩到了累往床上一躺，美好的一天就這樣結束。
等沈宵去浴室，秦睿悄悄打開手機聊天軟件，進入小團體群聊。
卷毛：開始了嗎？孩子等不及了。
秦睿：在洗澡，馬上來。
瘦子：我的大d已經饑渴難耐。
黑皮：說人話。
光頭：你們玩，我替補。
秦睿：我有個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卷毛：睿哥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秦睿：蔣玥過幾天生日，我想給她在酒吧過生日。
眾人沈默了半分鐘。
瘦子：睿哥，你有小可愛還不夠嗎，怎麽還惦記著蔣玥。
黑皮：睿哥現在不流行all in了，劈腿天打雷劈。
卷毛：你們都別說了，我不相信睿哥是這種人。
秦睿：你們在想什麽，是沈宵要給蔣玥過生日，我覺得在回收站不如去酒吧。
眾人又沈默了半分鐘。
瘦子：睿哥你是不是覺醒了什麽特殊癖好。
卷毛：那個睿哥，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有個叔叔是心理醫生，我跟他說一聲，你直接過去，不用掛號的。
秦睿：你們在說什麽鬼。
光頭：好啦，好啦，你們消停一下。就是蔣玥過生日嘛，你們不是都認識蔣玥嗎？有什麽問題嗎？我這裏完全沒有問題。
秦睿：還是光頭懂事，我想在天臺的小棚搞個生日聚會。大家一起熱鬧一點。
卷毛：睿哥，你確定蔣玥不會當場打我們嗎？
瘦子：就是啊，她每次看到你和哥幾個，都讓我有一種要沖過來暴揍我們的錯覺。
秦睿：你們想多了。她只是看我不順眼，算了，現在沒什麽事了。生日聚會的準備就交給光頭了，你們也看著幫幫忙。
卷毛：明白，只要哄著小可愛開心就行了。
光頭：我沒問題！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秦睿扭頭看了一眼。
秦睿：一會游戲努力一點。
眾人：了解！
瘦子：我弱弱地問一下，睿哥，你和小可愛進行到哪了？
秦睿：……
黑皮：不是吧。
秦睿：……
卷毛：論忍耐力我只服睿哥。
秦睿：……
光頭： ╮(╯▽╰)╭大愛無疆。
*
周三晚上八點，客人很少。
小團體四人下午就到場開始布置。
今天沒有駐唱樂隊，光頭早早就將二樓小天臺收拾幹凈。
昨天下了一場小雨，氣溫開始下降。他特意在小棚子裏 鋪上了毛絨攤子，又和黑皮一起掛上了遮風的塑料薄膜。
卷毛找來一些去年聖誕節用過的閃光Led燈，點綴一下居然看起來還挺喜慶。
瘦子的姐姐上個月出嫁，從家裏拿來一些剩下的小裝飾品。
秦睿提早去取對面的蛋糕店取生日蛋糕。
回收站關了門。
沈宵拉著蔣玥步行在河邊小道上。
下過雨的地面有些濕滑，坑坑窪窪的路邊被路過的人用石頭磚塊填上。踩上去一不小心就會濺上一腳泥水。
沈宵全神貫註地看著腳下往前走，而蔣玥默不作聲跟在後面。
老實說，蔣玥心裏有些緊張，她第一次和除父母以外的人一起過生日。昨天晚上興奮了一夜沒睡好。白天跟蔣玥媽解釋晚上要和朋友一起出去過生日，蔣玥媽沒有說什麽，大概也能猜到是和沈宵秦睿一起。
沈宵提前說明是去酒吧，蔣玥沒有異議。和光頭他們談不上多熟，因為和秦睿惡交，她知道光頭小團體平時也不待見她。
有沈宵在就好，秦睿他們無所謂了。
蔣玥看了一眼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沈宵，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沈宵就感覺無比的安心。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個朋友，她希望朋友能永遠幸福快樂。
“沈宵。”蔣玥放慢了腳步。
“嗯？”沈宵回頭看了看，“怎麽了？”
“你和秦睿怎麽樣了？”蔣玥問道。
“什麽叫怎麽樣了？”沈宵好奇反道，他不懂蔣玥在指哪個方面。
“就是……”蔣玥忽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比如工作？生活？”
“都挺好的。”沈宵肯定地回答，“秦睿人很好，對我也很好。”
“是嗎……”蔣玥擡頭看向沈宵，月光下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找不到一絲雜質。“那你，那你喜歡秦睿嗎？”
“喜歡，你們兩個我都喜歡。”沈宵回答地很迅速，沒有帶著一絲絲猶豫。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秦睿發來的消息，蛋糕已經到手，他正在前往酒吧的路上。
沈宵轉頭拉住蔣玥的手，道：“快一點走吧，秦睿和光頭哥他們在等著了。”
河邊的路燈逐漸亮了起來。
那一頭的路修得很好，還能走汽車。
沈宵遠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酒吧門口，不覺加快了腳步。
從蛋糕出來的秦睿一到酒吧，將蛋糕放在吧臺上，就等在門口。
想見你，想馬上看到你，分開多一秒都是煎熬。
秦睿遙遙望著回收站的方向，眉眼微斂，焦急地等待著，直到出現沈宵的聲音，唇角漸漸浮起淡淡的笑容。
想馬上沖過去抱緊你。
秦睿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直到沈宵小跑著飛奔到自己身旁。
“怎麽這麽慢？”秦睿說著手指輕輕掠過沈宵的額頭，像是在整理劉海一般，不經意觸碰著皮膚。
沈宵還沒有說話，後面的蔣玥立刻有些不高興了：“正常走過來要十五分鐘。”
若是平常在回收站，秦睿和蔣玥這樣鬥鬥嘴，也算得上無聊生活的調劑。但今天不一樣，蔣玥過生日，酒吧門口是公共場合，光頭他們也在。
沈宵怕他們爭吵起來，將秦睿拉到一邊，安慰蔣玥道：“秦睿他就隨便說說，別放在心上，我們上去吧。”
蔣玥輕哼了一聲，臉一撇挽住沈宵的胳膊一起走進了酒吧。
二樓的天臺小棚，光頭小團體已就位。
蛋糕擺在中間，只等主角就位。
沈宵帶著蔣玥上了樓，他知道蔣玥沒來過這裏。從廁所旁邊的過道才可以到天臺，平時都鎖著。
推開玻璃門，棚子上面掛著閃閃發光的彩燈。
塑料簾子是磨砂的，不大透明，上面貼了一個鑲金邊的‘囍’字。
沈宵楞了楞，裝作沒看到，直接掀開厚重的塑料簾子。
蔣玥徑直走了進去。
‘啪啪啪’幾個拉炮響起，噴了蔣玥一頭的彩帶和閃粉。
蔣玥嘴角抽動了兩下，沒有當場發飆。裏面幾人面面相覷，老實說他們以為先進來的是秦睿。
沈宵楞在蔣玥身後，緩過神隨手將蔣玥頭上的彩帶拿下來。
“好久不見。”光頭尬笑著率先打了招呼，其餘三人平時看著蔣玥心裏發毛，點點頭就算是打招呼。
“你們好，今天謝謝你們了。”蔣玥也不客氣，坐到了中間主位。
“哪裏哪裏。”光頭連忙笑道，“睿哥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大家隨意點，玩點開心一點。”
沈宵坐到了她右手邊，秦睿緊挨著沈宵坐下。
光頭讓服務生端上來果盤和小點心，又搬上來一箱啤酒。
一人開了一瓶。
沈宵不大能喝，只從秦睿那瓶裏面倒出來了小半杯，又轉頭問蔣玥喝不喝。
蔣玥也不客氣，直接拿了一瓶，喝了一大口。
“祝蔣玥生日快樂。”光頭舉起酒瓶，首先發言。
“大家以後都好朋友。”卷毛也站起來，高舉酒瓶。
其餘兩人也站起身來。
蔣玥大方地眾人一一碰杯。
沈宵看到這和諧的場面感覺很欣慰，以後就算他不在了，蔣玥也會有很多朋友陪著。
“要不要我給你倒一杯果汁？”秦睿伏在他耳邊輕聲道，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帶著一點點酒味，讓沈宵感覺癢癢的不止是皮膚。
“我喝啤酒就好。”沈宵不想壞了大家的興致，抿了一小口啤酒，給了秦睿一個甜甜的微笑。
幾瓶啤酒下肚。
氣氛活躍起來。
大家打開了話匣子，紛紛說起讀書時候的事情，蔣玥也沒有生氣，有問必答。他們五人也算多年的同學，說起校園的趣事很快了共鳴。大家有些誤會一一解開。
沈宵在一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偷瞄秦睿，發現秦睿也在看著他。
祥和快樂的氣氛中，光頭提議吹蠟燭。
沈宵剛剛喝完小半杯啤酒，雙頰有些泛紅，自告奮勇要唱生日歌。
點蠟燭時光頭特意關了燈，光線落到秦睿的鼻梁和唇尖拓下淡淡的陰影，無數燭光在秦睿的眼底躍動。
沈宵看出了神，直到蔣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才想起答應的唱歌。
沈宵清了清嗓子，他唱歌五音不全，好在聲音不難聽，勉強過得去。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沈宵聲音不大，秦睿給他打著拍子。
待沈宵唱完最後一句，蔣玥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現場陷入了一片黑暗。光頭告訴大家稍安勿躁，馬上就開燈切蛋糕。其餘三人又是鼓掌又起要喝。
沈宵有些不適應，往秦睿身上靠了靠，有只手輕輕地抵住了他的下巴，讓他的臉擡起來，沈宵還來不及反應，柔軟的東西覆上他的嘴唇。
【作者有話說】
秦睿：月黑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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