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我撿垃圾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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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沈宵從急診室一路小跑到CT室。

光頭的到來拯救了他的焦慮。

拿檢查結果的櫃臺前, 幾個患者及家屬焦慮地散落在附近。時不時觀望著亮著燈的審核室。

‘嘩’地一聲，門開了。

一個中年醫師拿著一沓白色的袋子，掛在臺子的掛鉤上。

白色袋子上黑色馬克筆寫的名字非常醒目。

眾人一擁而上。

沈宵不好意思和一群老弱病殘爭搶, 只是在一邊眼巴巴地看著。

最先擠進去的老人, 最先找到了目標，用力咳了幾聲，幾個年輕人紛紛讓開位置。

老人走到沈宵旁邊, 拿出膠片舉起來對著頭頂的白熾燈照了又照, 一臉茫然。然後顫顫巍巍摸出那張白色化驗單, 湊得很近, 也看不明白。

最後小聲問沈宵：“年輕人, 我眼睛不大好，你幫我瞧瞧。”

頭上的白熾燈只亮了一半, 沈宵拿到窗口看了一眼。

那是一張胸部CT，報告單上面寫著，占位性病變, 建議進一步檢查。

沈宵上下打量著老人，他龐眉白頂, 臉紋縱橫, 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走廊那邊跑過來一個年輕人，氣喘籲籲，手裏提著餐盒，一把搶過沈宵手中的報告單。訕笑道：“爸, 你怎麽不等我？”

老人將手中裝片子的白色塑料袋遞給兒子，道：“伢子啊, 爸爸看不清楚, 讓這個孩子幫忙看看。”

年輕人連忙跟沈宵道謝, 又拉住老人，道：“爸，片子都正常。我們回去吧。”

老人搖搖頭：“伢子啊別騙爸爸了，隔壁王老三就是我這樣咳嗽咳血，結果是肺癌。那片子上白花花的是什麽？”

“爸，你別信。”年輕人激動起來，瞬間紅了眼眶，大聲嚷嚷道，“肯定是搞錯了，小地方的醫院怎麽可以相信，明天我們就去大城市大醫院去看病。”

看見老父親沈默著，年輕人急了，幹脆拿著報告單在沈宵面前揚了揚。

“小兄弟，你說是不是？”

沈宵只得點點頭，為了表現得有說服力，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很真誠。

老人凝視了沈宵三秒，抓住兒子的手，兩人相互攙扶著離開。

沈宵看著兩父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情忽然有點沈重。聽說任務完成之後，會以意外或者絕癥的方式離開。

好不容易和蔣玥、秦睿還有光頭他們成為了朋友，離開的時候會不會就像這老人一樣。

或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才是一種幸福。

櫃臺上的白色塑料袋眼看著減少，眾人拿到了片子，做了個鳥獸散。

沈宵這才過去，小心翻了翻，在最底下看到了秦睿的名字。

不過是一張膠片一張白紙，沈宵咽了口唾液，感覺手中有千斤重。有種開盲盒和刮彩票的感覺。

直到看到無明顯異常這才松了口氣。

一掃剛剛的陰霾，高高興興地小跑著回了急診室。

*

家菜館裏正是飯店的時候，人相當多。

這家本地口味正宗，經常爆滿。

光頭拿著菜單點餐，其實也只是做做樣子。

長方型桌子的對面沈宵正幫秦睿擦藥。

片子顯示骨頭沒有問題，秦睿連急診室的門都不想進了。

他身體好恢覆比普通人快，記得高中時代打籃球崴了腳也就一周消腫恢覆如常，只是惹得眾多少男少女心疼落淚。

看著秦睿腫起手腕，沈宵也挺心疼的，堅持去開了藥。

一瓶中藥配方的消腫噴霧。

醫生囑咐多休息，制動。

出了醫院差不多五點多。

秦睿指揮光頭開車去了鬧市區一家有名的家菜館。

剛剛坐下。

本著早治療早康覆的原則，沈宵迫不及待 地打開藥瓶包裝。

“這個有點涼。”沈宵往桌下的地面先試了試噴頭，又拿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噴頭殘留的味道。

是一股清涼的藥味，載體是酒精，濃烈刺鼻熏眼睛。

沈宵皺起眉，和科技高度發展的原世界不同，這個時代的藥物似乎有些……原汁原味。

“沒關系。”為了不影響其他食客，秦睿往桌下伸出手。

沈宵噴了兩下，距離挨得太近，黃色的液體浸濕了秦睿的手腕，蜿蜒成一條一條往下滴。

沈宵放下瓶子，拿起衛生紙將多餘液體擦掉。

明明寫的快幹型，手腕表面皮膚完全沒有要幹的意思。

沈宵幹脆捧著手腕到嘴邊又吹了吹。

光頭拿著菜單擋住自己的視線，照著菜單念了一個遍。

秦睿瞇著眼睛享受著小意溫柔，光頭的報菜名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你們吃什麽？”光頭無奈，服務員還在一旁拿著小本本等著。

秦睿毫不客氣得伸出健康的手，接過光頭遞過來的菜單，對沈宵輕聲細語道：“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說完擡眼跟光頭遞了個眼神暗示。

光頭秒懂，笑道：“不用客氣，隨便點，我請客。”反正秦睿大老板買單，這波不虧。

花花綠綠的頁面讓沈宵看花了眼。

秦睿熱情遞介紹起菜單，他從經濟獨立起就經常過來，哪個比較好吃，口味如何，如數家珍。

比如這個芋頭蒸排骨就入口即化，還透著一股奶味，跟沈宵肉嘟嘟的嘴唇一樣香甜。

沈宵連連點頭，嘴裏唾液分泌旺盛，喉頭上下移動。

他想起來醫生囑咐病人要吃清淡一點，點了一個肉丸湯，又點了秦睿強烈推薦的芋頭蒸排骨。

點兩個菜夠了，要把機會讓給其他人。

沈宵戀戀不舍地放下菜單，眼睛卻看著紅燒甲魚和油燜大蝦移不開眼。

那個顏色，那個形狀，肯定很好吃。沈宵暗想著，放在頁面最前排，寫著‘招牌’，而且價格一兩百。

“喜歡就點，再來個甲魚和蝦。”秦睿毫不含糊跟服務員說道。

服務員熱情介紹道：“甲魚補腎的，對男人好。”

“啊？”沈宵楞了楞，“可是醫生說……”

光頭馬上得到了信號，大聲道：“我愛吃！都是我愛吃的！”

*

當地的習俗是，點菜不點五。

說是不吉利。

四個菜，三口幹鍋把桌子占得滿滿當當。

沈宵看著熱氣騰騰的菜，香味一個勁地往鼻子裏鉆。

夾了一筷子嘗嘗，果然是神仙味道，好吃得讓人想哭。

他和秦睿坐在一面，對面是光頭。光頭長得粗獷，吃得確很斯文，特別是剝蝦的時候還戴著手套。一扭一掰，紅白相間的蝦肉Q彈入口。

沈宵再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睿。因為右手不太方便，秦睿正用勺子挖著心愛的芋頭，意淫著沈宵香甜的小嘴。又隨手去撈了一個肉丸子。

左手畢竟沒有右手靈活，秦睿手一滑，勺子直接掉進了鍋裏。

沈宵趕緊用筷子將鐵勺撈起來。他心裏充滿了愧疚，因為他的原因導致秦睿受傷，雖然沒有什麽大礙，但嚴重影響了生活。

他拿起秦睿的碗，勺了一碗湯，外加兩只肉丸子。

秦睿對老婆的服務當然不會拒絕，感覺自己是因禍得福了，美滋滋地喝著湯。

很快他就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啊。”沈宵剝好了蝦，怕他吃起來不方便，幹脆餵到了嘴邊。

雖然是油燜大蝦，但沈宵在白開水裏洗過，辣椒和重油都沒有了，只剩下了蝦的清甜。

秦睿感覺一口下去，甜到了心坎裏。

接著是芋頭，還有排骨，肉丸子。

秦睿漂亮的臉上飛紅，還真不習慣被人餵飯，不過這種幸福的感覺讓他感覺登上了雲霄。

他的腦子裏已經開始盡情幻想，告白，結婚，然後過上每天都有小嬌妻伺候的神仙日子。

白天吃嬌妻做的飯菜，晚上吃小嬌妻本尊。

坐在對面的光頭，就這樣默默吃著狗糧，看著沈宵‘你一口我一口’地餵飯。

不過他就羨慕了一會，看到沈宵往秦睿嘴裏不停地塞東西，再這麽吃下去，不怕被撐到進了醫院。

還好商家奸詐，看著盆大，其實裏面重要的主食材並不多。

秦睿已經被餵到打了個飽嗝。

沈宵才住了手，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湊到秦睿的臉邊小聲道說：“你手不方便，這段時間生活上有什麽困難就讓我來……”

‘照顧’兩個字，沒出口又吞了回去。

沈宵總覺得這應該是女主做的事情，就像是偶像劇裏的那樣，男主受傷了，不都該是女主照顧嗎？

沈宵頓時覺得有些頭疼，要不回去再和蔣玥商量一下。

“嗯。”秦睿竭盡全力抑住上揚的嘴角，喝了最後一口湯，嘴角沾上了一點點綠色的蔥末。

沈宵垂眼瞥見，伸手去抽了張紙巾遞幫忙擦拭。

柔軟的紙巾也沒有眼前人更溫柔。

秦睿再也忍耐不住，伸手一把抓住了沈宵的手。

【作者有話說】

大家除夕好，吃好，喝好，完好。來年風調雨順，身體健康，學業事業upup。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明天晚一點更新，大概會在十一點，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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