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揚漂亮的腳腳蠻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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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

“行了,現在消息怎麽出去的已經不重要的,”揚帆打斷傅博文他們的爭吵,緊蹙眉頭,“既然病人家屬已經發現了異常,這個病房就不能再繼續讓蔡偉住下去了——”

“你的意思,我們現在是要立刻將蔡偉轉到傳染病醫院?”傅博文皺眉,“雖然條件上是具備的,只是接下來,會不會欲蓋彌彰?”

“蔡偉是一定要送走的;這樣,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今天晚上之前,聯系轉移,送走之後,對病房進行徹底消毒,安撫病人家屬,把那個三張床的病人轉移到其他病房去——”揚帆一面說,護士長點頭“知道了,”

卻被傅博文打斷,“可是我們現在各個病房都是滿員的狀態,連加床都滿了,現在為了安撫病人,要再加出三張床,談何容易!”

“二病區今天下午有一個可以辦理出院,這裏可以騰出一個來,”楊護士長立即補充說。

“還有兩個怎麽辦?”傅博文看著揚帆。

揚帆犯了難,他其實知道還有一個地方,能加出兩張床位來,只是——

“方小圓那個病房,不是還空著嗎?”莊恕此刻倒跟他心有靈犀。

“這樣,楊護士長,你們先去安排,那兩張床位的事,我安排好了招呼你們,”揚帆先打發走了一班護士,他不想當著大家的面跟莊恕吵。

坐下來,摘了眼鏡,揉著太陽穴。

“揚院長,我剛說的情況,你預備怎麽辦?”莊恕卻沒打算輕易繞過這個話題。

“方小圓什麽情況,你不清楚?”揚帆擡眼看他,眼神裏的光殺的莊恕楞了一下。

“那個劉總,到現在還三遍五遍的催著讓把她轉到ICU加護,恨不得讓我們全院的專家都只圍著她一個人轉,你現在讓我把幾個剛剛從艾滋病病房出來的病患扔到她的VIP 病房,你對我的工作能力很有信心啊莊恕!”

揚帆發了火。

“那怎麽辦?”莊恕沈默了一下。“她現在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一個人占著那麽大的病房,原本就是資源的極大浪費,這樣吧,我去試試,做做她家人的工作,———哪怕能騰出一個空位也可以——”

“小斌,我知道你在國外呆的時間長,有理想,講公平,可是你也要清楚,市場,市場本身也是公平的,方小圓憑什麽獨占VIP病區單間?她一天的住院費是多少?你再看看林皓一天的住院費,你現在讓林皓轉到方小圓的房間,你有沒有考慮過,是讓林皓把錢加上去,還是把方小圓的錢折下來?如果劉總堅決不同意加床,而院方強制執行,到時矛盾激化,就絕不止是誰去做做工作,就能解決的!”

莊恕沒再多說。

揚帆有他的角度和立場,太多事情不是簡單的加減法,你情我願就能順利執行,天下根本沒有適用所有人的道理。有的,只是各自不同的利益。

揚帆只能讓所有的人的利益最大可能不受損。

莊恕卻想著讓所有的利益均值化。

再爭論就沒意義了。

“那我再想想,”他轉身離開,卻被揚帆叫住。

“方小圓家屬的工作,我會去做;”揚帆微微嘆口氣,“你去做好林皓的工作,別的不要太分心。”

莊恕回頭看了一眼揚帆,點點頭,對揚帆生出一絲感激。

“情況很穩定,您不用擔心,傷口愈合的很好,一切機能都在朝好的方面恢覆,”方小圓的主治大夫周曉渠摘了聽診器,起身跟方小圓的母親說,“不要太擔心,都會好起來的。”

“謝謝您,”方小圓的母親於嵐起身點頭,很淡的笑一下,“這些天,你們也辛苦了。”

“哦,這位是揚院長,”周曉渠朝揚帆點一下頭,“我先出去,你們聊。”

“您好,”於嵐友善的向揚帆伸一只手。

“您好,”揚帆還沒有正式的和方小圓的家人見過面,有點意外,他原以為會是一個憔悴失意的中年婦女。於嵐白襯衫灰褲子,淺駝色開衫,簡單得體,精神狀態也很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七八歲。

“是有什麽事嗎?”在揚帆還在尋找措辭的時候,於嵐反而先開了口。

“方小圓的情況,我們確實盡力在尋找原因,但很抱歉目前還沒有能夠讓她恢覆意識——”揚帆已經習慣了和患者打交道,壓低姿態先道歉的模式了。

“不是你們的錯,”於嵐輕聲打斷他,看了一眼沈睡中的方小圓,“我看過一些資料,有時候,不是所有問題都能用醫學解決的。”

這倒讓揚帆一時有點無話。

“我覺得現在這樣也不算太糟,”於嵐笑一下,“她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休息休息,我也可以多一點時間,陪著她,就像小時候一樣。”

“這樣,”揚帆稍微有點揚眉,他頭一次見到這種腦回路清奇的家屬,竟然覺得植物人的狀態“還不錯”?

“哦,是這樣,”揚帆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還有任務,“想跟您商量一下,醫院最近情況比較特殊,患者非常的多,臨時有兩個病人需要安排床位,您看您這裏——”

他這樣說的時候,其實有點把握,於嵐看起來倒好像是非常通情達理的一個人。

“是要在這裏加床嗎?”於嵐看了一下偌大的房間,只短暫的思考了一秒,“可以問一下是什麽人嗎?”

揚帆簡單介紹了兩個人的基本情況,“對您女兒,沒有危險。”

“好,”於嵐想了一下,點頭,“需要我在哪裏簽字嗎?”

“您同意了?”揚帆有點不敢相信,事情順利的簡直蹊蹺。

“同意了。”於嵐點頭,“沒有別的事,我要去給圓圓放節目了,”她看一下表,“電臺推送了。”

“謝謝您的配合,”揚帆伸手,“我代表院方,很感謝您在這個時候能理解我們。”

“不客氣,”於嵐禮貌的握一下,走到方小圓床邊,打開了iPad。

是芝麻街。——揚子軒三五歲的時候,也總看來著。

呃,還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剛走出去,忽然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方小圓的病房,真正的決定權除了她們母女,還有個劉總——那才是紮手的硬刺。

馬上又折回來。

“還有什麽?”於嵐擡頭。

“劉總那邊,我想他可能會對加床的事有些意見,”揚帆抱歉,“您知道,他對於方小圓的病情一直非常關註——”

“我明白您的意思,”於嵐看著揚帆,表情很淡然,“我會盡力。”

“再次謝謝您,”揚帆再三的表示了感謝,轉身出口長氣。

竟然讓他做成了。

頓時走路都輕快了一些。

倒也沒顧上考慮,這個劉總,和方小圓母女,到底是什麽關系,一個肇事司機,用得著這麽前倨後恭的嗎。

一天亂七八糟的事情忙下來,才想起,要帶那個小混蛋去做絕育來著,也不知道揚子軒去了沒。

看看表,又快到半夜了。

回到辦公室一看。

好嘛,果然,揚子軒又不知道逛到哪去了。

貓倒是老老實實的蹲在他脫下來的白T恤裏,一動不動的打著盹。

連貓箱也不關!

揚帆憤慨的想。

臭小子真是不把老爸當人看。

輕手輕腳的關上門,換衣服。

結果,才脫了襯衫,就感覺不對。一回頭,果不其然。

貓子正瞇著眼睛盯著他看呢。

“不許看!”揚帆羞憤的指著貓的鼻子,一面背過身,迅速的套上睡衣。

貓就嗚咽了一下,委屈的偏過頭,舔水碗去了。

好嘛,真是死性不改。

得趕緊打電話叫揚子軒回來,不把貓抓回貓箱,反正他是不敢睡。

揚子軒不知道在哪裏忙,手機也不接。

怎麽辦,他又不敢動手抓,萬一貓報覆他,額。

思前想後,心一橫。

好嘛,惹不起,躲得起。

淩晨兩點多,揚子軒回到辦公室,進門先被凍的一個哆嗦——空調開到了16度,低頭一瞧,老爸結結實實的裹著大棉被睡在地鋪上。

只露了半張臉在外面,交換空氣。

找了一圈兒,沒看見嘟嘟。

只上面小窗戶露了一條小縫。

“不是真的溜了吧——它好像聽見說要帶它做絕育來著,”揚子軒想想有點心疼,還那麽小。

事實證明,他多慮了。

第二天清晨,揚帆自以為安全的度過了一整夜,神清氣爽的一掀被——

好家夥!

嘟嘟抱著他的腳丫子窩在棉被的盡頭。

小混蛋!——怪不得昨晚上做夢夢見鞋子磨腳,它一晚上沒幹別的,忙著啃腳丫子來著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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