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集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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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空是淺淡的黑色,似乎墨水被稀釋後的延伸,月亮隱沒在層雲之中。

風子青回到南瑯院,即使夜晚,仍有許多丹心藥谷的弟子在谷內走動,倒趁著如此黑夜不寂寥罷。

回到院中

兀自進入閣樓中,緊閉上門,並設下禁桎,防止人隨意闖入。

風子青拿出白日在藥谷采摘好的離莖幽凰花。離莖幽凰花在千年寒冰中的盒子保存的很好,拿出來的時候上面黃色的小花還抖了兩下。

有從古靈戒裏掏出上次完成任務後的龍心香蝕草。上次鐘維遞給風子青的時候未打開盒子看,此時看去,脈中一條紅色長線,宛若長龍般,無花,被摘取後,僅有的幾片葉子卻散發著奇異的幽香。

將兩個主要藥材放好後,風子青取出了神農鼎。

明天就是南冶五百大壽了,自然是要送些禮物去的,風子青打算自己煉丹藥送給最喜歡的外公。

這個也是風子青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若是在普通聚靈丹加入聚靈草,比普通的聚靈丹效果翻倍,若在聚靈丹裏再加入龍心香蝕草和離莖幽凰花,聚靈丹甚至可以供玄帝使用。

沈心靜氣,將加入聚靈草後的聚靈丹放入神農鼎中,融化。

風子青閉著眼睛,靠著自身強大的精神力觀察並控制著神農鼎內的動作。

因為不斷嘗試,之前還感到很是艱難的動作現在都可以游刃有餘的做到了。

再次將凝練好的丹藥融化後,風子青將融化的液體提煉出來,用玄力和精神力包裹著漂浮在神農鼎上方。

再將龍心香蝕草放入神農鼎中煉化,隨著不斷煉化過程,龍心香蝕草的的幽香慢慢飄散出來,灑滿整個閣樓內。

在煉化龍心香蝕草後,風子青又扔下離莖幽凰花。兩種融化後的液體慢慢溶到一起,交織著。

覺得差不多了,風子青將控制住的聚靈丹液體一起混入。用玄火平鋪在神農鼎底下,不斷往註入丹爐中玄力。

藥香從神農鼎中慢慢流出,直至溢漫整個臥室。

成型後的丹藥被玄力托舉到風子青面前,風子青從古靈戒戒裏拿出一個小白玉瓶,瓶身畫著精致的水墨畫。

將面前的丹藥裝入平瓶中,封好,塞進古靈戒。

風子青滿意的拿出一瓶覆靈丹,不要錢似的倒在手上,一起餵進嘴裏。然後盤膝修覆著剛剛損耗的玄力。

……

翌日早上

風子青坐在南瑯院的院中喝著茶,這茶是上次任務完成後兩人分開時,帝庭軒給他的靈茶樹的葉子。

就連風子青不得不說讚嘆一下這個靈茶葉獨特的清香味,清而不冽,無論是聞起來還是喝進嘴中都很是享受。

風子青認真的看著端著茶杯手,好像自己看的就是一本值得閱讀的古籍一樣。能感覺到丹心藥谷的南藥院滿是人聲,不過風子青居住的南瑯院向來都是清凈的地方,到也沒有太多吵鬧。

喝完茶杯內的最後一口茶,風子青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風子青走出院門,果然看到南木歌正在朝南瑯院走來。

“我正要去找你。”南木歌走到風子青面前這樣說,“走吧,一起去南藥院。”

丹心藥谷的南藥院,相當於聖臨天城的聖臨天宮一樣,是谷中開大會或招待群招貴客的地方。

和南木歌一起進入南藥院,院中已經人滿為患了。雖然丹心藥谷的所以院子均是以南字開頭,但與南瑯院南野院等用來居住的院子不同,南藥院的規模可以媲美聖臨天宮。

然而就是如此大規模的南藥院院中,此時雖然沒有達到摩肩擦踵的地步,也差不多了。

南木歌帶著風子青從另一邊路過去,直接進了南藥院的主閣樓。

閣樓內已經歌舞笙簫,時不時傳來朗爽的大笑聲。

風子青和南木歌並排走入,南冶自然是上座主席位的,南辛痕坐稍下首的二主位。

除了南冶南辛痕之外,風子青還看到了風竹喧和風燁華。風燁華和另外兩名氣勢不俗的人,獨坐一邊貴賓席。而風竹喧則是和帝庭軒,澹臺卿等人坐在另一邊客席。

令風子青驚訝的是,他還看到最近忙的不見人影的楚丘辭,和風竹喧他們坐在一起,看到風子青驚詫的目光移過來後,還笑著敬了一下酒杯。

風子青面目改色的將目光移回去,和南木歌同時朝南冶微微一低首。

“外公。”“爺爺。”

“哈哈哈哈,崽兒啊,木歌,你們來了啊,坐坐坐,先坐下。”南冶哈哈大笑。

風子青同南木歌一起,坐在了風竹喧那一排的首位。

風子青一擡頭,正好看到正對面風燁華的眼睛,嘴角似乎還含著笑,和平日裏冷漠無感情的他有些不一樣。

風子青和他眼神對視了一會兒,又移開目光,看向他身邊的另外兩人。

左邊一人,看起來與風燁華差不多大,英姿勃發,劍眉星目,儀表不凡。眉眼間與澹臺卿有些許相似,但與澹臺卿那慵懶邪肆的性子差別挺大。此人正是清越劍宗現任宗主,澹臺卿的父親澹臺綸。

右邊的人古板許多,長眉如劍,舉止適度卻整得一般死板酸儒。這個是雲海魂殿的殿主,也就是帝庭軒的父親帝軾。

左邊面似澹臺卿的男子註意到風子青的目光,看了風子青一眼,隨後眼底露出讚賞之色。

風子青收回觀察的目光,低頭望向桌子,不知道想些什麽。

這些在風子青小時候其實都經歷過,在自己剛出生時,聖臨天城也在聖臨天宮擺了如此龐大的聚會,邀各大小勢力參加。

聽著澹臺綸,帝軾,南辛痕和風燁華幾人聊著,風子青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後來,宴會上說些什麽風子青也不知道了,南木歌偶爾給他斟杯酒,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了。

結束後,風子青已經喝了兩壺酒了,眼底水意瀲灩,平時的冰冷仿佛都化成碎片。

南冶和南辛痕陪著澹臺綸帝軾出去轉轉,意外的是,風燁華居然還坐在那兒。

南木歌小心翼翼的扶著風子青,看著風子青泛著模糊的紫眸,覺得甚是可愛。

南木歌的表情沒有逃過風燁華的眼睛,風燁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起身走到風子青桌邊。

風子青發現自己被一團陰影籠罩,仰頭看向陰影的來源,紫眸瞇著,沒有焦距的看著風燁華。

似乎是因為醉酒看不清,風子青帥甩甩頭,眼睛濕潤的真的如個小崽子一樣。

風燁華心底笑著,面色卻不露半分。沈默的朝風子青伸出雙手。

知道了風燁華的意思,南木歌臉上有點難看,但還是把風子青交給了風燁華。

憑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能擋住風燁華的阻饒。

風燁華滿意的一手托住風子青脖頸,另一只手從膝蓋處托住進去抱起來,按著風子青來時的那條路,離開了南藥院。

走到澹臺卿,楚丘辭等位置處,風燁華還警告的看了眼他們。

然後安安心心抱著自己的小崽子出了南藥院。

風燁華沒有去,居住地南瑯院,而是抱著風子青去了自己住的南樺院。

大概是抱的不太舒服,風子青將手勾住風燁華肩膀,不高興的磨蹭著他的胸膛,哼唧著。

風燁華將走路的動作放緩,渾身僵直。心底開心到爆棚。這是自己的兒子,自己的血肉,自己從小到大看著長大的人兒。

可惜種種原因,小時候沒怎麽抱過,不過現在抱起來感覺也不錯。

這麽想著,風燁華掂量掂量,又覺得自己兒子實在是太瘦了,單薄的輕輕一抱就起來了,完全沒有任何重量一樣。

進了南樺院後,風燁華將風子青輕輕放到床上,扯了被子給他蓋上。然後坐在床沿上看著風子青,眼神深邃。

想到了風子青小時候的樣子,小小的粉嫩嫩的,卻總呆著臉面無表情。一開口卻又是奶聲奶氣的聲音。

伸手撫摸著風子青的頭頂,順著他的頭發。風燁華覺得自己壓抑了十幾年的父愛終於要爆發了。

“嗯,不要。”在睡覺的時候總是有雙手摸自己頭發,風子青“啪”一巴掌蓋上去了,“別動我。”

風燁華:“……”

風子青這一醉並沒有睡多久,在傍晚的時候就醒了。

坐起身,酒後的迷糊還沒有過去,風子青茫然的看著四周。

風燁華踏入內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風子青穿著淩亂的外衫,瞪著水汽茫然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到處看著,直到視線轉到自己身上,半天還沒回過神。

許久,風子青終於緩了過來,也看清了眼前的人,面色一黑。

“我為什麽會在你這兒?”風子青質問道。

“你醉了,我抱過來的。”風燁華毫不在意風子青的語氣,走到床沿邊,遞上一塊濕手帕,“剛醒,擦擦臉。”

看著風燁華手上的濕手帕,再看看風燁華的臉,確認自己沒認錯人後,風子青蹙起眉頭,“風燁華?”

風燁華仍舊是保持著將手帕遞給風子青的動作,風子青考慮了一會兒,拿起手帕擦了擦臉。

“要叫爹爹。”看風子青好好的擦哇完臉厚,風燁華才糾正了風子青剛剛的喊法。

風子青擦臉的動作頓住了,放下手帕,用一種驚詫、的眼神看向風燁華。不過,那個眼神中還透露著三個字——不可能!!!

風燁華低身從風子青手上拿走使用過後的濕手帕,“崽崽,聽話。”說完,轉身離開了內室,將空間留給風子青一人……發氣。

風子青肯定是沒有發氣的,但確確實實被氣到了,悶在心裏氣自己。

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風子青下了床。頭還有一點暈暈的感覺。風子青沒管,直接離開了南樺院。

出去的時候沒有看到風燁華,風子青也不管,頭也不回的踏出院門。

在風子青離開後,風燁華黑影一閃突然院中正中間,望著風子青離開的門,笑而不語。

……

風子青剛回到南瑯院,連有些褶皺的衣衫都沒有換,南木歌、楚丘辭兩人就過來了,跟過來的還有溫潤俊雅的風竹喧。

“沒事吧。”南木歌一踏進院門,就閃到風子青身邊,急沖沖的問道。

風子青搖頭,沒理他,自顧自的進了閣樓。

脫下因為睡了一個白天而亂糟糟的衣衫,風子青從古靈戒裏拿出另一套紫色的衣衫。

在風子青知道自己的紫眸後,他所有的衣服都換成了紫色。他也不是沒穿過其他顏色的衣服,嘗試過後他覺得自己要是穿上其他的顏色,總是一種怪異感。

換好衣服,風子青回到院中。

風竹喧坐在院中,看到自己出來,溫和的笑。南木歌也收拾好了剛剛的慌張,楚丘辭靠在院中的樹上,瞳孔中映滿風子青整個人。

風子青坐到風竹喧身邊的凳子上,“有事嗎?”

南木歌張開口,不知道說什麽又閉上了。

“外公現在在南野院嗎?”風子青問道。

“嗯,在,和父親在一起。”南木歌回答道。

知道了南冶在南野院後,風子青打算將自己準備的聚靈丹送給外公,“我去南野院。”

說完,風子青就去往了南野院。

看著風子青離開的身影,風竹喧朝南木歌、楚丘辭兩人看去,“怎麽樣?”

南木歌回了風竹喧一眼,知道了風子青無事,也離開了南瑯院。

楚丘辭全程一句話沒說,悄無聲息的也離開了。

風子青到了南野院的時候,南冶正在和南辛痕討論著什麽。

“外公。”走進院子,風子青朝南冶喚道。

“崽兒。”南冶站起身,“有什麽事情嗎?”

風子青拿出之前放聚靈丹的精致藥瓶,放到南冶旁邊的桌子上。

南冶明白了這是自己的小外孫給自己的壽禮,巴巴的收下了,“還是崽兒好,哪像你舅舅和你表哥。”

南辛痕哭笑不得,說:“父親,我也是送了你壽禮的。”

南冶視若珍寶一般,將瓶子收入自己的儲物戒。

見東西送出去了,風子青還有點醉酒後的頭痛,“外公,我回去了,瓶子裏是加了別的藥材後的聚靈丹,玄帝也可以用。”

“哎哎哎,回去吧回去吧。”看到風子青有點不舒服,南冶心疼的讓風子青會去休息,卻在風子青離開了南野院後才聽懂風子青剛剛說的話。

“他剛剛說什麽?”南冶震驚的問南辛痕。

“我以為你剛剛聽到了?”南辛痕扶額。

南冶又講將瓶子拿出,寶貝一樣的捧在手裏,恍恍惚惚的進了閣樓。

南辛痕在院中坐著,對自己的老爹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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