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來學校的時間未免也太早了些。”吳握愚吸了一口煙，看著煙霧消散在空氣中，走到水池旁，彈了彈煙灰。

“我住學校宿舍，自然比你方便。”李特嘆氣，“我們言歸正傳吧，我是來幫你的。”

“承蒙好意，不必了。”文化人就是不一樣，能把落井下石說的這麽文雅。

“你先別急著拒絕，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你們都對我有意見，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有些事我敢做，我就敢當。外頭說我和楊書記的事情，我承認，吳握愚，你應該永遠不會理解，為了得到一個東西要用自己的身體做交換的那種恥辱。我賤，我不要臉，我知道，沒有人看得起我，可是呢？我不得不這樣……”

“對不起，我沒有時間聽你的自白。”吳握愚按滅煙，將煙蒂扔進垃圾桶，照了照鏡子確定妝容是否完好。邁著步子，打算離開。

“吳握愚，你還記得劉純吧？”李特倚著洗手臺，不緊不慢地說。

吳握愚像被魔法定住了一樣，收回了剛要開門的手，並上了步子，站在原地。李特踱著步子，走到吳握愚的身後。

“別想我是怎麽知道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事情過了這麽久，翻舊帳實在是沒什麽意思。”吳握愚攥著拳，指甲扣進手心裏，有些疼。她想起每次與周可溫歡愛的時候，周可溫摟著她的背，難耐的時候指甲會不自主地扣著她的背，又不忍心她疼，便用指腹撫著剛剛的痕跡。“可溫才是最溫柔的人。”吳握愚這樣想。

“那我要是告訴你，她曾經也很喜歡你，事情是不是變得更有意思？”李特好整以暇地說。

“你怎麽知道？”吳握愚閉了閉眼，故人而已，周可溫早就在她的心裏生根發芽，像嫵媚的藤蔓堅定又輕柔地纏在自己的心上。

“一場無聊的醉酒。”吳握愚轉過身，看見李特眼底的落寞，指間的煙已經燃了大半，燒過的煙灰暴露在空氣中，搖搖欲墜。

衛生間的門被大力打開，“吳握愚。”

是沈初北。

吳握愚回頭，皺了皺眉，疑惑地看著沈初北。沈初北警示地看著李特一眼，平了平心氣，對吳握愚說“吳老師，你再不去上課，就來不及了。”

吳握愚點頭答應，轉眼看了看李特，李特無所謂地笑笑，“握愚，你不奇怪，為什麽這個小朋友總會在適時的時候出現？還有，考慮一下我說的話。”李特把煙蒂丟進水池，洗了洗手，轉身離開。

吳握愚昏昏沈沈地走進教室，一夜沒睡，頭有些痛，昨晚鬧的進行，現在腿間也有些不舒服。

教室裏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學生們都期待著吳握愚說些什麽，可吳握愚卷起襯衫袖子開始寫板書。平時要用十五分鐘寫的板書，今天十分鐘就寫完。背對著學生們，看著黑板上的字，吳握愚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在打顫，她在害怕。她就是這樣，身體的情感的反應總是快於大腦。

長嘆一口氣，悠悠地說“歷史多好啊，我多想全部交給你們。”

自嘲似地搖搖頭，“我們上課吧！”

課程進展地順利，下課鈴響，吳握愚停了停，扯了一個笑“我們休息一會兒好嗎？”往常吳握愚總是連著上兩節課，給學生們早點下課，可是今天，她有些累了。“我有些累了。”

不知誰說了聲“好。”吳握愚轉身回到講臺邊，頹然地坐在講臺上，摘了眼鏡，揉了揉眼，又按摩著太陽穴。

“怎麽坐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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