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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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春悲秋並不會讓時間停留。

吳握愚收到鹿清淺的結婚請柬的時候,天陰呼呼的,呼嘯的風讓人寸步難行。請柬上的鹿清淺還是溫和標志的笑,吳握愚這時候才覺得,她真的一點都不了解鹿清淺。而李伯仁,看上去比吳予知還要老上幾歲。

心中悶氣難舒,吳握愚收拾了背包,開著車到了鹿清淺的辦公室樓下。而鹿清淺剛好到樓下等她。

“清淺,你真的想好了嗎?”

鹿清淺看著吳握愚氣哄哄的樣子,反倒笑了,“憨憨,我不是你,我是沒有選擇權的。”

“你……”吳握愚突然覺得說什麽都沒有用,做什麽都是乏力的。

“你看,我是冒著失去朋友的危險去結婚的。”鹿清淺的樣子顯得脆弱而無辜,錯誤的矛頭一下子指向吳握愚,吳握愚深吸一口氣,某一刻為陳帆泊感到不值。

“陳醫生你都可以不要,我吳握愚又能算什麽呢?”

“不過,握愚,你才是這樁婚姻的媒人啊,要不是你介紹我去田阿姨的公司做培訓,我也不會得到去李伯仁的公司做培訓的機會,其他的更是天方夜譚了。”

吳握愚輕笑一聲,到頭來她成了“罪魁禍首”,“那就祝你百年好合了。”

鹿清淺的結婚日期,陳帆泊是從她那對不靠譜的爸媽那知道的。婚禮當天,陳帆泊化了精致的妝,開著車子到了迎親酒店的樓下。在車子裏看著熱熱鬧鬧的迎親隊伍上了樓,又簇擁著新娘出來。李伯仁夠紳士,鹿清淺看上去很幸福。鈍刀割肉,每一刀都捅在陳帆泊的心上。

看著迎親的車輛漸漸遠去,陳帆泊發動車子跟在後面。

“淺淺,今日之後,我不會再想你了。”

天很藍,花很香,可是怎麽覺得下雨了呢?陳帆泊胡亂地抹了把淚,腦子裏浮現的都是鹿清淺的一顰一笑,她撒嬌,她倔強,她溫柔,她堅強………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跟著跟著就到了舉行婚禮的地方,陳帆泊把車停到一旁,拿出手機,“餵,老陳,是我。”

……

“你是不是在參加李伯仁的婚禮。”

……

“我在樓下,開始敬酒的時候,你下來接我,我要蹭杯喜酒喝。”

……

“掛了。”

陳帆泊向樓上看了一眼,她不敢上去,她怕自己失態,怕自己會不顧一切地傷害鹿清淺,她甚至怕鹿清淺因為自己而失去現在的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陳聽下來敲了敲她的車窗,她才大夢初醒般地看了眼倒車鏡,確認剛補過的妝有沒有花。

“你親自下來接我啊!”陳帆泊邁著長腿下了車,理了理衣領。

“小寶,你聽爸爸說,不就是個女人嘛,等著爸爸給你找更好的。”陳聽剛開始看到請柬的時候嚇了一跳,連忙給女兒打電話確認,原來真的是舊情人。

“用不著。我還沒到相親的時候。”陳帆泊不領情地說。

陳帆泊在父親的帶領下到了婚禮現場。眼尖的吳握愚看到陳帆泊來了馬上拉了拉周可溫,周可溫順著吳握愚的目光看過去,神色一凜,“事情不好。”

吳握愚跟著周可溫向陳帆泊的方向走去,沒想到正在敬酒的李伯仁和鹿清淺先遇上了陳帆泊。吳周二人只能站在離陳帆泊幾步遠的地方,緊張地盯著幾個人。只聽見陳聽向李伯仁介紹了女兒,陳帆泊無所謂地笑笑,從侍者的托盤裏拿了杯酒。

”李伯伯,清淺是個好姑娘,希望你好好待她。“

李伯仁滿口答應,陳帆泊一飲而盡,放下杯子,五味雜陳地看了鹿清淺一眼,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吳握愚在周可溫耳邊低聲說,”杜喬在你身後兩點鐘方向,我先去看看陳醫生。“沒等周可溫回話,吳握愚已經快步離開。

陳帆泊剛要啟動車子,吳握愚就坐在了副駕駛,吳握愚笑嘻嘻地說。

”喝酒了,別開車。”

陳帆泊看了吳握愚一眼,樣子有些不耐煩。

“我有那麽討厭嗎?讓你這麽不耐煩。”吳握愚委屈巴巴。陳帆泊白了她一眼,轉過頭。

“哎呀,來,抽顆煙。‘吳握愚遞給陳帆泊一支煙,陳帆泊將信將疑地接過煙。

“我可是冒著回家挨揍的風險給你煙的,就想讓你心情好一點。”吳握愚按下了車窗,點燃了煙。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靜靜地抽完一支煙。

“謝謝你,小家夥。”陳帆泊啞著嗓子,看了看窗外,“可溫來了。”

吳握愚往外一看,周可溫身邊還跟著濃妝艷抹的杜喬。連忙下車,走到兩人跟前。

“小喬,陳醫生喝酒了,你送她回去吧,你願意的吧?”

對於吳握愚的抽煙行為,周可溫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兩個人各懷心事,五味雜陳地回了家。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吳握愚要準備校慶的演講,周可溫繼續專研針灸精義。直至深夜,相擁而眠。

睡夢中的吳握愚耳邊傳來不斷地抽泣聲,剛開始還覺得是個不好的夢,可是聲音越來越真切,猛然驚醒,打開床頭的小燈,發現是周可溫在哭。

吳握愚俯下身,輕輕扣住周可溫的肩膀。“可可,可可,醒醒,快醒醒,做夢了,可可……”

周可溫猛然坐起,不小心撞的吳握愚往後一仰。

“哎呦。”吳握愚倒在床上又立即起身,看著周可溫哭的臉上汗淚交織,黑色的長發不聽話地黏在臉上。吳握愚伸手理了理她的發,“怎麽了?可可,做噩夢了嘛?“

素日裏愛幹凈的周醫生,竟然擡手揉了揉眼,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吳握愚,把她摟在懷裏,低聲哭泣。

吳握愚覺得滾燙的淚水流到肩上,壓抑的哭聲讓她更加難過。做夢是件可大可小的事情,說虛幻就是虛幻,說是現實就是現實。愛哭的吳老師面對愛人的哭泣心疼的都快落了淚,也只能拙劣地哄著:

“不哭,不哭啊,我在呢,是不是?“

”你……吳握愚你不準離開我。“周可溫大哭出聲,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吳握愚徹底亂了陣腳,又只能輕聲低哄,時不時地親親表示安撫。

直到周可溫哭夠了,才放開吳握愚,這是她的小背心已經濕了大半。

“瞅你哭的。”吳握愚伸手夠到床頭的紙巾給周可溫擦擦淚,換了個姿勢讓她倚在自己的身上。

“夢見什麽了啊?”吳握愚低頭親親周可溫的額角,擡手將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周可溫往吳握愚的懷裏蹭了蹭,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吸了吸鼻子,“我…我夢見…你和一個老頭兒結婚了……嗚嗚…”

周可溫說著眼淚又往下落,吳握愚趕緊哄“不哭啊……不哭不哭…我這不是在呢嘛!”

吳握愚猛然明白,周可溫與陳帆泊曾經遇見過相同的情況。而這些日子,她只忙著怎樣去安慰陳帆泊,而忽略了曾經受過同樣傷害的周可溫。她還帶著周可溫去參加婚禮,這無疑是再一次揭開周可溫的傷疤。

“不哭啊……都過去了……乖…不哭…”

“你不準離開我!”

“不離開,天天粘著你!”

“你不準和別人結婚!”

“不結婚,你不嫁給握愚,握愚就打一輩子光棍兒。”

安撫了周可溫好一陣子,總算是讓她平下心氣。

“我去給你拿毛巾擦擦臉好不好?”

周可溫昏昏欲睡,也沒回答吳握愚的話。吳握愚讓周可溫躺在枕頭上,剛想起身,察覺到動作的周可溫猛然睜眼,拽住吳握愚的胳膊,“別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吳握愚輕輕地拍著周可溫的身子,“拍拍睡覺覺…可可乖…握愚在吶…拍拍睡覺覺…”

也不知道她從哪學來的哄小孩的戲碼,可是對於周可溫來說可是十分受用。許是哭累了,更多的是安心的感覺讓她很快就進入夢鄉。

看著周可溫睡了,吳握愚打了個哈欠,關了床頭的燈,重新把她摟進懷裏,輕輕吻了吻她的額角,小聲嘟囔“你可真狠心,不嫁你我就得嫁給老頭兒了!”

☆、叫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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