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吳握愚聽到田念的聲音語氣，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從被窩裏爬出來。

周可溫拽過一旁的襯衫給她披上，生怕她再凍到。田念看著撅著嘴的吳握愚，“快把粥喝了，一會兒吃了藥再睡。今晚你倆就別回去了。我去看看予知哥回沒回來。”

看著田念離開，轉頭又看吳握愚瞇著眼，懨懨的樣子，沒有絲毫自己動手的意思。“我餵你，吃一點，好不好？”

周可溫端起粥，一勺一勺地送到吳握愚嘴邊，吳握愚還算配合地吃下去。

“難受……”

“活該！”周可溫嗔怪著，沒想到一向溫順的吳握愚來了脾氣，拽下襯衫扔到一旁，縮緊被子裏。可被子角兒卻不小心打翻了周可溫手裏的碗。剩餘的粥灑在了周可溫的手腕上，碗落到地板上，應聲而落。

“你！”

吳握愚蒙住頭，以為周可溫生氣了，和自己摔了碗。心裏著實的委屈，摔就摔，生氣就生氣，不理就不理。

周可溫望著不知道發什麽脾氣的吳握愚，轉身進了浴室。在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沖洗著手腕上的傷。心裏有些難過，兩個人在一起這麽久，還沒見吳握愚發過脾氣。難道是因為這兩天生病，心情不好？還是在學校受了什麽委屈？

田念和吳予知進來，發現碗翻在地上，吳握愚蜷在被裏，浴室裏還傳來嘩嘩的水聲。兩個人對視一眼，吳予知轉身出去，田念走到浴室門口。擡手叩門，“可溫。”

周可溫嚇得一抖，連忙關上水。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田念看到周可溫別到身後的手，“怎麽了？”田念上前擡起周可溫的手，“燙到了？握愚跟你耍脾氣了？”

“沒……沒有，田阿姨，是我自己不小心燙到的。”

“你不用護著她，我自己生的小混蛋我自己還是清楚的。等她好了，我幫你收拾她。”田念擡手攏了攏周可溫耳邊的發，“走吧，我給你上點藥。

“握愚……”

“沒事兒，讓她自己難受一會兒，誰讓她耍脾氣的。”田念望望吳握愚蜷縮在床上的影子，無奈地笑了笑。

周可溫隨著田念到了吳予知和田念的房間，田念讓周可溫先坐。

“這是怎麽了？”吳予知放下手中的書，打量著兩個人。

“你去問問你家寶貝女兒。”

“啊？”

“我說，你去握愚那，讓她把藥吃上，小混蛋剛才耍脾氣，把可溫燙傷了。”田念一邊拿出醫藥箱一邊說。

“嗯！我去說她！”吳予知說著起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屋子。

“吳叔叔,別……”

“你不用護著她，那小鬼臉皮厚著呢！讓她給你道歉！”田念拿著醫藥箱放在茶幾上，坐在周可溫身邊。

“阿姨，我自己來就好了……我…”

“沒事兒，客氣什麽，都是一家人。平時都是你照顧憨憨吧？她總有辦法偷懶。”田念輕輕地給周可溫塗藥，周可溫覺得有些恍惚。

一家人，一家人。

和吳握愚一起生活後，周可溫常常想，該有多少愛，才能培養出一個吳握愚這樣一個溫暖的人。嚴格的家教，一絲不茍的嚴謹，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論親緣。但親人間的呵護與愛，又讓人暖。

田念幫周可溫處理好傷口，起身收起藥箱。看見周可溫一直望著門口，“走吧，去看看他們父女倆談成什麽樣。”

“田阿姨。”

“嗯？”

“我一直在想，有多少愛才能培養出握愚。”

“除了愛，還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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