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的年夜飯下午就開始準備。李健和和田念下廚，並且把準備小露一手的吳握愚推出了廚房。

悻悻然的吳握愚坐在沙發上，心裏想著周可溫不知道在做什麽，有一句沒一句地和爺爺爸爸聊著天。

傍晚時分，一家人圍著桌子開飯。

田念發現吳握愚變得勤快許多，原來的大小姐從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今天還知道端菜擺碗分筷子盛飯。周可溫調教的不錯嘛！

酒過三巡，吳耕斯清了清嗓子，“今年啊，上半年結束文研院的工作，下半年開始，我呀，打算帶著你媽出去走走看看。”

“我和你爸打算了，也學學年輕人，環游世界。哈哈。”李健和給吳耕斯夾菜，老兩口對望一眼，吳握愚那一刻覺得，真好。

“爸媽辛苦了一輩子，出去玩玩也好。不過，爸，您放得下學生啊？”吳予知問到。

“嗯！等你活到我這個年紀啊，你就知道，什麽都比不上老婆重要。哈哈哈。”

吳握愚撇撇嘴，小聲嘟囔，“我現在就知道老婆最重要。”

“你嘟囔什麽呢？憨憨？你可不能趁著爺爺不在就偷懶啊！”

吳握愚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老頭怎麽眼不花耳不聾，還能看穿自己的小心思，連忙討好地笑著“爺爺，我說您說的對，您盡管盡情地出去玩。我在家裏肯定勤勤懇懇做學問！”

“切～油嘴滑舌的小家夥！”

“好了好了，過年就別提那些文章啊學問啊，憨憨都夠努力的了。”李健和連忙出來打圓場，要不然這個話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結束。

“嗯，憨憨快點吃，一會兒還要去程老師家呢！天黑了該起風了。”田念看著吳握愚，雖然也有犯渾的時候，但是還是乖巧懂事，知道對人好。

吃過晚飯，吳握愚拎著從家裏拿的吃的喝的從家裏出來，走到湖上的橋上。遠遠地看著那排四合院，燈火零落，想起小時候那片房子是最熱鬧的地方，住的都是泰鬥名宿，過年的時候爺爺會領著自己去拜年，一晃二十幾年過去，那些房子有些變成名人故居，有些也就那樣空著。滄海桑田，吳握愚不禁傷懷。

可是剛下了橋，吳握愚看見昏黃的路燈下，有對戀人在接吻。“要是可溫在就好了。”吳握愚小聲嘟囔，卻驚擾了燈下人。兩個人瞬間分開，待雙方看清彼此，更省下靜默。看著對方惶恐的樣子，再加上剛才的所作所為，吳握愚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也定下神來。

“師姐，恩熙姐姐，握愚提前給你們拜個年！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吳握愚說罷便走。

“握愚小姐……”孫恩熙張口叫住吳握愚，吳握愚停下步子“恩熙姐姐，你放心吧，握愚今天什麽都沒看見。”

吳握愚頭也不回地跑到程素家，進了門，程素看著她拎著東西，調笑道“怎麽，你爺爺怕我不給你吃的？給你帶這麽多？”

“媽，您哪裏的話！”吳握愚定了定神，把東西拎到廚房，又回客廳坐下。

騙婚？形婚？出軌？吳握愚不知道李特和孫恩熙是哪一種。可是哪一種都是在吳握愚對感情的態度之外的，自小見慣了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就算有愛情悲劇，也是程素這種淒美決絕的愛情。

對感情不忠，吳握愚從來沒想過。吳握愚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李特和孫恩熙如此在意？難道就是因為她們也是les？

“想什麽呢？失魂落魄的？”

“媽…”

“想你媳婦了？”

“媽～”

“別不好意思，別人不能理解你，老太太我能理解你。你要是實在想了，就打個電話，啊？”

“我……”

“你是怕打擾她？憨憨……有時候怕啊，就會錯過許多。說不定啊，此時此刻，她也想著你呢！”

“媽……”

“別叫我了，快去打電話，啊？”程素轉過身，打開電視，喜慶又老套的春節晚會開始。吳握愚穿上大衣，走到院門口，坐到那高高的門檻上，撥通了周可溫的電話。

“憨憨，我在想你。”

“我在想你，可可。”

心有靈犀的愛令人滿足，也令人幸福。聽到電話那頭的輕笑，吳握愚楞了一下，眼眶有些濕，回頭望望屋子裏坐在沙發上的老人。

或許，程老師也在等這一句“我在想你。”

☆、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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