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J大的湖上就結了冰。

每年冬天湖上結了冰，吳握愚必須上去走一圈，這從小時起養成的習慣。

“嘿，握愚，你也不怕這冰不結實。”王侃站在岸邊喊。

吳握愚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師兄，回來了啊！”

王侃拉了一把吳握愚，把她拉上岸。

“嗯，昨天回來的。”

“怎麽這麽沒精神啊！師兄？”

王侃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嗨……最近沒睡好……你看我這一走走半個多月，你的講座一場也沒參加的上，湯老師來也沒和他見面，那天迦諾張羅聚會也沒去成。”

“師兄勤奮能幹，我們幾個都不如你，忙一點是應該的。”

“不過你這書一出來，可把那些迂腐的老家夥震了一震。”

“師兄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最近可是被罵慘了。”吳握愚撓了撓頭。

“哈哈哈，你也別當回事兒，行了，我還得上課去呢，改天再聊。”王侃說完便匆匆離去。

吳握愚又晃悠著到了程素家，程素正坐在沙發上看吳握愚的書。

“媽，我回來了。”

“嗯，外面冷不冷啊？”吳握愚坐在程素旁邊，程素擡手捏了捏吳握愚的耳朵。“耳朵都涼了。”

“還好吧。”

“你是不是又到那湖上走了？”

拿起茶幾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吳握愚吹了吹熱氣，輕抿一口。“您怎麽知道？”

“哼！我還不知道你了？還記得那年冰還沒凍結實，你就往上面跑，結果一腳踩了下去，濕著鞋子和褲子來我這避難。”程素伸手點了點吳握愚的額頭。

“嘿嘿。您對我最好了！”

“你這話說的可沒良心，你吃穿住用行哪樣不是田念給你精心打理的？說我對你最好，你可真是油嘴滑舌。”

吳握愚心裏泛苦，心想這女人真是到了多大年紀都不好哄啊！

“憨憨？你什麽時候把可溫帶回來給我看看啊？”老太太神秘兮兮地問。“你還沒和家裏說吧？”

“沒……沒有……”

“那先領回來給我看看嘛！”

吳握愚不是沒想過把自己談戀愛的消息告訴家裏，也想過帶著周可溫一起見見家人，可是總覺得害羞別扭不好開口。

“啊……那我回去和可溫說一說，找個日子來見您。”

“這才對嘛！”程素望望窗外的枯枝，覺得自己真是老了，吳握愚雖然不是親生，但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視如己出。大多數人都覺得同性戀是一條可以選擇的路，可是程素心裏清楚，天生如此，哪有什麽選擇不選擇。沒有人喜歡孤獨終老，程素覺得自己孤寂一輩子，苦也好，樂也罷，是苦是樂，都不足為外人道。她不希望吳握愚也是這樣。吳握愚自小格格不入，那些年看著這個孩子望著窗外游戲著的孩子發呆，那種落寞讓人心疼。她不想讓吳握愚重蹈覆轍，長輩照顧吳握愚那是一時，愛人照顧她才是一世。現在一生一世的愛情少之又少，不知吳握愚這回找的這個“她”究竟如何。

程素給吳握愚做了兩個她愛吃的菜，又給她烤了蛋撻作為飯後甜點。飯後吳握愚陪程素聊了一會，到了傍晚才離開程素家，臨走前程素貼心的給吳握愚炒了兩個菜，又給她打包了蛋撻。

吳握愚就這樣連吃帶拿地到了家，誰知周可溫已經回來了。

“憨憨，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麽！就知道可可最好，不過我帶了才回來哦！”吳握愚賤兮兮地在周可溫臉上親了一下。

“嗯？又去程老師家混吃混喝了你？”周可溫看著吳握愚手裏的口袋，瞬間明白了這個小家夥做了什麽。

“嘿嘿，幹媽現炒的，還有蛋撻。”

“多麻煩程老師啊，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就是了。”

“嘿嘿。不過吃人家的嘴短。”

“嗯？”

“幹媽讓我帶你回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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