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泊跟著吳握愚上了車，看著吳握愚趴在方向盤哭。

“握愚，宋忘優說的話你別在意。”

“嗯，陳醫生，可可……晚上睡覺是怎麽回事？”

“哎……”陳帆泊長嘆一口氣，“五年前，宋忘優和可溫分手，可溫又被迫和家裏出櫃，周伯父很生氣，大罵了可溫一頓，以可溫的倔脾氣，怎麽也不肯認錯。於是周伯父就和可溫斷絕了父女關系。很多事加在一起，逼得可溫情緒很差，很少能睡著，如果一個人睡就會做噩夢驚醒，不過這些年還好些。你想知道可溫和宋忘優的事情麽？”

“想。”吳握愚抽出紙巾，擦了擦淚，“不過我想她自己告訴我。”

“好吧……我知道作為可溫的朋友說這些話不太好，但是，握愚，給可溫一點時間，她好不容易決定走出來，我不知道她再失去你會怎樣。”

“我知道，陳醫生。我後天要去臺灣，恐怕還得麻煩你陪可可。”

“好。”

吳握愚不知道在哪裏摸出一盒煙，“抽嗎？”

陳帆泊搖搖頭，“那你別告訴可可，可可知道該生氣了。”

吳握愚點燃煙，湊到嘴邊吸了一口氣，吐出的煙霧讓陳帆泊看不清她的表情。

“陳醫生，我知道，可可心裏有事情，也知道我在她心裏沒有宋忘優重要，或者說她沒有那麽愛我。”

“握愚。”

吳握愚瞇了瞇眼，“但是，如果我裝傻能讓她留在我身邊，我願意繼續傻下去。”陳帆泊又聽出了吳握愚的哭腔，輕嘆了口氣，卻又聽吳握愚喃喃地說，

“我愛她。”

陳帆泊又安撫了一陣，就打了車回家了。

周可溫下了班回了家，吳握愚提前發了消息說今天不回家吃，但也沒說幾點回來。周可溫看著桌上的飯菜，也沒了胃口。

夜漸漸地深了，接近十點吳握愚還沒有回來。周可溫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也不知道在演什麽。剛剛陳帆泊來電話說吳握愚早就已經回家了，可是現在也不見人影。是回她爸媽那了麽？還是爺爺奶奶那？就這麽不願意見自己麽？是不是宋忘優說的話往她心裏去了？自己終究是傷她的心了？

周可溫越想越難過，就聽見有人開門，站起身，就看到吳握愚探出腦袋。“可可，我回來晚了，好冷哦！”

象征性地抱了一下周可溫，吳握愚便鉆進了廚房。周可溫跟了上去，“憨憨你是不是餓了？我給你熱飯。”

“不用，你坐那。”吳握愚開著鍋，煮著水，話語裏聽不出什麽情感，只是一個祈使句。

不一會兒，吳握愚端著碗到周可溫面前“吶，趁熱，偶爾吃一下夜宵沒什麽的。”

周可溫一看是一碗面茶，最上層滿滿的一層芝麻醬，上面撒著滿滿的芝麻。

“你……”周可溫再也說不出話，豆大的眼淚往下掉。

“哎？怎麽了？怎麽哭了？”吳握愚用手抹著周可溫臉上的淚。“你那天不說吃不到面茶了麽，我之前聽魯克教授說大興那邊有一家做了二十幾年的小店，今天就去看看，問老板要了原料回來做給你，就是出城的時候有點堵，所以回來晚了，快嘗嘗，嗯？”

“憨憨……我錯了……”吳握愚聞言一楞，上前一步擁住周可溫。

“可溫。你沒有錯，別想太多。你別逼你自己，握愚可以等。”

“握愚……你剛剛很久沒回來，我真的怕……怕你不要我。”

“嗯……不哭。握愚不會不要你的。感情不是水桶，說放下就放下，放下是一個過程而不是一個結果，慢慢來，嗯？”

周可溫伸手抱住吳握愚的腰，臉貼在她的小腹上，吳握愚輕輕順著她的發。

許久，吳握愚才說“快嘗嘗，嗯？我等你誇我呢！”周可溫抹了抹淚，擡頭看看吳握愚，“嗯！”

“我餵你。小心燙。”

吳握愚端起青瓷碗，盛起一小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才給周可溫。

“嘗嘗。”

芝麻香氣濃郁，面茶細膩爽滑，周可溫咽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味道很好。”

“可可總算笑了。”

“嗯？”

“我還以為你不會笑呢！”

☆、沒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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