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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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動心
符予怡聽到畢崢叫鳴爾去請大夫，看畢瑞抓住揮下的棍子，不禁暗喜她不用再挨一棍。
畢瑞爬起來抱住她，瞧見她舊傷處的衣裳浸出血跡，眸裏浮現懊悔與心疼。
“你怎麽那麽傻？我身強體壯，挨點軍棍不會有事。”
符予怡眼角滑下淚，她後腦勺靠在畢瑞胸口，眼睛望向前方，視線把畢崢收攏進去。
畢崢他這是什麽表情？
為何臉色陰沈看她？
不管了，裝暈吧。
“阿梓……”畢瑞驚慌失措抱緊符予怡。
這一幕落到眾人眼裏，好似話本裏的一對亡命鴛鴦。
李氏開始對符予怡另眼相看，沒那麽厭惡符予怡了。
“太夫人，二公子剩下最後一棍，還要打嗎？”
“打！”
三老爺急聲勸道，“母親，到底發生什麽了？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
太夫人瞪三老爺，“瑞兒背著我行事，你作為他父親，你也有錯，打完瑞兒就打你！你挨十棍。”
三老爺後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嘴，早知他就不多話，平白無故被打十棍。
畢瑞放開符予怡繼續承受最後一棍，而符予怡被丫鬟帶到隔壁廂房上藥。
太夫人見畢瑞領罰完，眼裏還有不服氣，又給畢瑞加兩道懲罰。
“跪祠堂三日，不得進食！”
李氏下巴顫抖著瞧畢瑞，想替畢瑞求情，看到三老爺開始受罰，硬生生掩下嘴裏的話。
太夫人有些累了，讓眾人都離開。
畢俏俏挽著李氏走出太夫人的院子，眼底帶著好奇道，“二伯母不是說二嫂見不得人嗎？我今日第一次見二嫂，她竟生得如此好看。”
跟在畢俏俏身側的畢窈窈淺笑。
“姐姐別亂說，二伯母何時說過二嫂見不得人？興許是二哥想金屋藏嬌，不願我們去打擾他們。”
畢若若討厭祖父姨娘房裏的人討好母親，用屁股擠開畢俏俏。
“娘，我們去看看爹爹，爹爹被祖母叫人打了，現在肯定很傷心。”
“好。”李氏憂心父子倆的傷勢，沒心思應對別人。
畢窈窈見狀，轉身找二房的庶女畢安安嘀咕幾句話。
*
入夜。
“侯爺，前線傳來消息，吳強開始出兵了。”
畢崢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讓姓何的多加防備，別辜負了本侯弄給他的糧草。”
梁王起兵後，他正想怎麽避開梁王和晉王的耳目，把糧草運到何羽敬的軍營裏。
他的好弟弟就幹出借著成親運糧草這事。
“侯爺，符姑娘她……去祠堂了。”
畢崢冷笑，那狡猾的女人是他計劃裏的變數。
此時，柳栗兒站在祠堂外看到符予怡走進祠堂，咬牙抓緊食盒。
她從畢安安嘴裏知道二公子受傷，不惜挺著大肚子來祠堂陪二公子，結果被人捷足先登。
符予怡偷偷帶兩張肉餅給畢瑞。
畢瑞搖頭拒絕，“方才我娘也帶吃食來過祠堂，我若吃了，祖母知道，她必定生氣。”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況你受傷，不吃點東西很容易生病的。”
符予怡將肉餅放畢瑞手裏。
“吃吧，我好不容易幫你把人支開了，除了我，沒人知道你吃東西。”
肉餅還是熱的，畢瑞感受著它的溫度，眼睛看向符予怡的手。
“可曾燙到你？”
“它其實沒有很燙，不打緊。”
“謝謝你幫我挨棍。”
“害！我在畢家好吃好喝，我還得謝謝你呢，幫你挨個棍子，不算什麽。”
畢瑞靜靜看符予怡許久，直到風冷不丁吹過他身子，他不由自主地激靈一下。
符予怡將他的變化收入眼裏，“冷嗎？”
“不冷。”他的心此刻暖暖的。
他垂眸瞧一眼肉餅，隨後還給符予怡。
“阿梓，你吃吧，我受傷是我應得的。”
“我和你回門是因為我要借著回門運糧食。”
“許浦達劫持你，其實是回門前夜，我與他商議好的，若途中出現意外，他劫持你離開。”
“害你舊傷覆發，是我對不起你。”
符予怡驚訝畢瑞會跟她說這些，可她早就知道糧草的事，於是低頭故作難過。
“沒關系，我這不是沒事嗎？而且糧草的事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我能幫到你，我也很高興。”
畢瑞聞言更加內疚，忍不住告訴她緣由。
“那些糧草是要送到晉軍中，十一年前，新帝登基，梁王不滿新帝，起兵謀反，他要打都城，必經順州。”
“順州易守難攻，但那時恰逢晉王帶二姑姑和表兄來順州省親，梁王把人安插在省親隊伍裏，混入順州後就把城門打開。”
“祖父發現時為時已晚，梁王已經帶兵攻進順州，他部下的人肆意屠殺順州百姓。”
“畢家軍拼盡全力打退了梁軍，自身卻損失慘重。”
“祖父教我讀書習武，對我很好。”
“可他戰死了，他死的那天，二姑姑和表兄、大伯父和他的妻兒，除了堂兄被祖母救走，其他人皆死在梁王手裏。”
“梁王是我畢家的仇人，所以我才幫許浦達運送糧草。”
符予怡輕輕拍了拍畢瑞肩膀，“對不起，讓你想起了傷心事。”
“無妨，是我自己要說。”
“我有點不明白，侯爺不知梁王是他仇人嗎？為什麽要認梁王作他義父？”
畢瑞哀嘆，“那時我年紀小，不知當時的具體情況，聽我父母說祖母太過傷心，無暇顧及堂兄。”
“堂兄在他爹娘死後性情大變，無人敢靠近他，下人見祖母也不管他，便對他十分冷漠。”
“所以堂兄對畢家失望，十四歲時獨自一人去頌山書院，給了別有用心的人機會接近他，帶歪他。”
“他弱冠那一年才從頌山書院回家，在祖母給他辦的弱冠禮中宣稱梁王是他義父。”
“祖母大怒，打了他五十軍棍，罰他跪祠堂五日，不給吃喝，他硬是挺下來了，人也變得更無情冷血，令人看不懂他。”
符予怡若有所思咬了一口肉餅。
“頌山書院招收女子嗎？”
“不招。”
符予怡翹起嘴角，符家姊妹果然在欺騙她，只是那麽多書院不提，偏偏提頌山書院，還是畢崢曾經所在的書院。
“你想去？”
畢瑞看符予怡吃得滿嘴油，失笑道，“頌山書院如今烏煙瘴氣，它是梁王一黨愛去的地方。”
符予怡順著畢瑞的話往下說：“我只是好奇而已，那破地方，我才不想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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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瑞爬起來抱住她，瞧見她舊傷處的衣裳浸出血跡，眸裏浮現懊悔與心疼。
“你怎麽那麽傻？我身強體壯，挨點軍棍不會有事。”
符予怡眼角滑下淚，她後腦勺靠在畢瑞胸口，眼睛望向前方，視線把畢崢收攏進去。
畢崢他這是什麽表情？
為何臉色陰沈看她？
不管了，裝暈吧。
“阿梓……”畢瑞驚慌失措抱緊符予怡。
這一幕落到眾人眼裏，好似話本裏的一對亡命鴛鴦。
李氏開始對符予怡另眼相看，沒那麽厭惡符予怡了。
“太夫人，二公子剩下最後一棍，還要打嗎？”
“打！”
三老爺急聲勸道，“母親，到底發生什麽了？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
太夫人瞪三老爺，“瑞兒背著我行事，你作為他父親，你也有錯，打完瑞兒就打你！你挨十棍。”
三老爺後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嘴，早知他就不多話，平白無故被打十棍。
畢瑞放開符予怡繼續承受最後一棍，而符予怡被丫鬟帶到隔壁廂房上藥。
太夫人見畢瑞領罰完，眼裏還有不服氣，又給畢瑞加兩道懲罰。
“跪祠堂三日，不得進食！”
李氏下巴顫抖著瞧畢瑞，想替畢瑞求情，看到三老爺開始受罰，硬生生掩下嘴裏的話。
太夫人有些累了，讓眾人都離開。
畢俏俏挽著李氏走出太夫人的院子，眼底帶著好奇道，“二伯母不是說二嫂見不得人嗎？我今日第一次見二嫂，她竟生得如此好看。”
跟在畢俏俏身側的畢窈窈淺笑。
“姐姐別亂說，二伯母何時說過二嫂見不得人？興許是二哥想金屋藏嬌，不願我們去打擾他們。”
畢若若討厭祖父姨娘房裏的人討好母親，用屁股擠開畢俏俏。
“娘，我們去看看爹爹，爹爹被祖母叫人打了，現在肯定很傷心。”
“好。”李氏憂心父子倆的傷勢，沒心思應對別人。
畢窈窈見狀，轉身找二房的庶女畢安安嘀咕幾句話。
*
入夜。
“侯爺，前線傳來消息，吳強開始出兵了。”
畢崢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讓姓何的多加防備，別辜負了本侯弄給他的糧草。”
梁王起兵後，他正想怎麽避開梁王和晉王的耳目，把糧草運到何羽敬的軍營裏。
他的好弟弟就幹出借著成親運糧草這事。
“侯爺，符姑娘她……去祠堂了。”
畢崢冷笑，那狡猾的女人是他計劃裏的變數。
此時，柳栗兒站在祠堂外看到符予怡走進祠堂，咬牙抓緊食盒。
她從畢安安嘴裏知道二公子受傷，不惜挺著大肚子來祠堂陪二公子，結果被人捷足先登。
符予怡偷偷帶兩張肉餅給畢瑞。
畢瑞搖頭拒絕，“方才我娘也帶吃食來過祠堂，我若吃了，祖母知道，她必定生氣。”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況你受傷，不吃點東西很容易生病的。”
符予怡將肉餅放畢瑞手裏。
“吃吧，我好不容易幫你把人支開了，除了我，沒人知道你吃東西。”
肉餅還是熱的，畢瑞感受著它的溫度，眼睛看向符予怡的手。
“可曾燙到你？”
“它其實沒有很燙，不打緊。”
“謝謝你幫我挨棍。”
“害！我在畢家好吃好喝，我還得謝謝你呢，幫你挨個棍子，不算什麽。”
畢瑞靜靜看符予怡許久，直到風冷不丁吹過他身子，他不由自主地激靈一下。
符予怡將他的變化收入眼裏，“冷嗎？”
“不冷。”他的心此刻暖暖的。
他垂眸瞧一眼肉餅，隨後還給符予怡。
“阿梓，你吃吧，我受傷是我應得的。”
“我和你回門是因為我要借著回門運糧食。”
“許浦達劫持你，其實是回門前夜，我與他商議好的，若途中出現意外，他劫持你離開。”
“害你舊傷覆發，是我對不起你。”
符予怡驚訝畢瑞會跟她說這些，可她早就知道糧草的事，於是低頭故作難過。
“沒關系，我這不是沒事嗎？而且糧草的事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我能幫到你，我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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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糧草是要送到晉軍中，十一年前，新帝登基，梁王不滿新帝，起兵謀反，他要打都城，必經順州。”
“順州易守難攻，但那時恰逢晉王帶二姑姑和表兄來順州省親，梁王把人安插在省親隊伍裏，混入順州後就把城門打開。”
“祖父發現時為時已晚，梁王已經帶兵攻進順州，他部下的人肆意屠殺順州百姓。”
“畢家軍拼盡全力打退了梁軍，自身卻損失慘重。”
“祖父教我讀書習武，對我很好。”
“可他戰死了，他死的那天，二姑姑和表兄、大伯父和他的妻兒，除了堂兄被祖母救走，其他人皆死在梁王手裏。”
“梁王是我畢家的仇人，所以我才幫許浦達運送糧草。”
符予怡輕輕拍了拍畢瑞肩膀，“對不起，讓你想起了傷心事。”
“無妨，是我自己要說。”
“我有點不明白，侯爺不知梁王是他仇人嗎？為什麽要認梁王作他義父？”
畢瑞哀嘆，“那時我年紀小，不知當時的具體情況，聽我父母說祖母太過傷心，無暇顧及堂兄。”
“堂兄在他爹娘死後性情大變，無人敢靠近他，下人見祖母也不管他，便對他十分冷漠。”
“所以堂兄對畢家失望，十四歲時獨自一人去頌山書院，給了別有用心的人機會接近他，帶歪他。”
“他弱冠那一年才從頌山書院回家，在祖母給他辦的弱冠禮中宣稱梁王是他義父。”
“祖母大怒，打了他五十軍棍，罰他跪祠堂五日，不給吃喝，他硬是挺下來了，人也變得更無情冷血，令人看不懂他。”
符予怡若有所思咬了一口肉餅。
“頌山書院招收女子嗎？”
“不招。”
符予怡翹起嘴角，符家姊妹果然在欺騙她，只是那麽多書院不提，偏偏提頌山書院，還是畢崢曾經所在的書院。
“你想去？”
畢瑞看符予怡吃得滿嘴油，失笑道，“頌山書院如今烏煙瘴氣，它是梁王一黨愛去的地方。”
符予怡順著畢瑞的話往下說：“我只是好奇而已，那破地方，我才不想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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