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畢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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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畢家往事
畢瑞楞了一下，翹起禮貌的笑望符予怡。
“什麽事？”
符予怡見畢崢仿佛聽不到她和畢瑞的話，他修長的手指正旁若無人地轉著茶杯。
她難為情地瞧著畢崢，“侯爺……”
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啊，回避一下啊，看不出來她想單獨與畢瑞說話啊？
畢崢好像聽到符予怡腹誹他，若有所思看她一眼才起身往門外走。
“符姑娘……”
畢瑞忽然想起兩人已經成親，改口道，“娘子想說什麽？”
他們沒註意到，畢崢在聽到畢瑞說“娘子”時，腳步停頓了一下。
符予怡鄭重向畢瑞行禮。
“多謝二公子沒把我交給吳辟，二公子的恩情，我無以回報。”
“我知二公子不得已才娶我，村子被梁人屠後，我娘死前讓我去都城投靠親戚。”
“我到勇城時，盤纏沒了，所以我去了符家，陰差陽錯成為符家女，嫁給了你……”
“我願意與二公子和離。”
畢瑞怔住，他好像被人嫌棄了。
“你就這麽想和離嗎？”
“這兒到底不是我家，我想去都城找我親戚。”符予怡垂頭揪了揪手腕處的袖子。
畢瑞望見符予怡發髻有點亂，鼻尖隱約聞到符予怡身上淡淡的藥味。
“你因我受傷，若沒好好養著，許會落下喘疾，會讓我愧疚不安，所以和離的事，等你傷好了再說吧。”
符予怡擡手撫到鎖骨下。
“怪不得有點癢癢的，想咳的感覺，既然二公子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二公子。”
“嗯。”
符予怡走出門時與騫子擦肩而過。
她看騫子面色有些凝重，目光追了一下騫子背影，腳步放緩，隱約聽到騫子的聲音。
“找不到糧草，只看到混亂的車輪，箱子被人丟棄在路邊。”
“傳信告訴他……”
後面的話，符予怡聽不清，她正聚精會神地用耳朵抓取聲音，卻被上前的蓮子打斷。
“少夫人，夫人要見您。”
“是我婆母嗎？”
“嗯。”
“蓮子，跟我說說畢家有哪些人吧。”
“好！”
蓮子清了清嗓子。
“畢家曾經的當家人是定國公，他與太夫人生了兩兒兩女。”
“大兒子與他夫人又生了兩兒一女，侯爺就是大房所生，可惜除了侯爺活著，大房其他人都死了。”
“二女兒嫁給晉王，她和她兒子也死了。”
“三兒子，也就是現在的二房，三老爺他們命好，都還活著，嫡妻李氏生了二公子畢瑞和四姑娘畢若若，吳姨娘生了三姑娘畢安安，謝姨娘生了五公子畢彥。”
“四女兒嫁給梁王，她女兒尚在繈褓裏就死了，她接受不了孩子死了，所以她瘋了，如今在畢家住著。”
“定國公與劉姨娘生了一個兒子畢祈，現在下人們都喚他祈老爺，他嫡妻楊氏生了兩女一兒，分別是六姑娘畢俏俏、七姑娘畢窈窈、八公子畢穩。”
“自從定國公他們死後，畢家沒人敢提死去的人，就怕太夫人傷心，全當那些人不存在過。”
符予怡上下打量蓮子，“那你怎麽知道這些事？”
“符老爺說的啊。”蓮子眨下心虛的神情。
符老爺說了，除了有關侯爺的事，其他的事可以告訴陳阿梓，免得陳阿梓被人當槍使，稀裏糊塗死了。
符予怡疑惑撓了撓下巴，“畢家的爵位怎麽從公爺變成侯爺了？”
“因為順州事變，當年皇上惱定國公玩忽職守，致使順州死傷慘重，差點害順州被梁王和晉王霸占，所以降了爵位。”
“其實太夫人的大兒子和二女兒他們都是在順州事變那天死的，有人說是梁王殺了，也有人說是晉王殺了。”
“不過侯爺弱冠時揚言他是梁王義子，太夫人當眾破口大罵他認賊作父，自那以後，太夫人什麽事都不管了。”
“家裏的事如今由您婆母李氏來管，少夫人，您可要小心點，自古婆母總是看不慣兒媳。”
符予怡鎖眉沈思。
畢崢不是說他的仇人是晉王嗎？
太夫人卻說畢崢身為梁王義子，是認賊作父。
這畢家的水真深吶，她還是別摻和進去，好好養傷，早點抽身離開。
*
“她不是醒了嗎？怎麽到現在仍沒來敬茶？”
李氏煩躁劃指甲上的蔻丹，她的貼身嬤嬤秦氏出聲安撫李氏情緒。
“聽說去找二公子了，想來是與二公子一道過來敬茶。”
話畢，丫鬟進屋傳話，“二少夫人來了。”
李氏鄙夷地翻白眼，“讓她進來。”
片刻，符予怡含笑進屋，見一位衣著華貴、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婦人正傲慢地望著她，嘴邊的笑緩緩收回去。
“兒媳符阿梓給婆母請安。”
李氏望符予怡身後，“就你一個人來？瑞兒呢？”
符予怡眸光流動，“他有事沒來。”若不是李氏要見她，她也忘了敬茶的事。
李氏無視向她屈膝行禮的符予怡。
“哎，瑞兒整日裏不知道在忙什麽，他娶符家女，我本來就不同意。”
“也不知道符家女給瑞兒灌了什麽藥，非要拜堂成親。”
符予怡看出李氏想給她下馬威，挺直膝蓋淺笑。
“拜堂那天，我受傷昏迷了，若我知道二公子不顧一切都要拜堂成親，我一定拉著他，勸他聽你的話。”
李氏瞧符予怡對她沒有半點恭敬謙卑，怒火噌噌大漲。
“我兒武功高強，不需要你一個小姑娘替他擋刀，礙手礙腳！”
下聘那會，瑞兒明明說不是真心求娶符家女，而是因為不能推辭的事情才娶符家女。
她因而讓人隨意給符家女安排一個小院子。
誰知接親路上符家女受了傷，瑞兒改變了心思，把符家女抱去自個屋裏住，氣煞她也！
秦嬤嬤端茶遞給符予怡，示意符予怡敬茶。
符予怡謹慎接過茶，敬給李氏。
李氏不想喝她的茶，揮袖拂開。
“你以為我兒對你情深義重？”
“你剛進府，還不知道我兒身側已經有人，她呀，有七個月的身孕了！”
“來人，去請人過來，讓少夫人見見，省得少夫人仗著寵愛不知天高地厚。”
大宅後院爭寵的事，李氏見多了，她不出手，別人也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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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瑞楞了一下，翹起禮貌的笑望符予怡。
“什麽事？”
符予怡見畢崢仿佛聽不到她和畢瑞的話，他修長的手指正旁若無人地轉著茶杯。
她難為情地瞧著畢崢，“侯爺……”
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啊，回避一下啊，看不出來她想單獨與畢瑞說話啊？
畢崢好像聽到符予怡腹誹他，若有所思看她一眼才起身往門外走。
“符姑娘……”
畢瑞忽然想起兩人已經成親，改口道，“娘子想說什麽？”
他們沒註意到，畢崢在聽到畢瑞說“娘子”時，腳步停頓了一下。
符予怡鄭重向畢瑞行禮。
“多謝二公子沒把我交給吳辟，二公子的恩情，我無以回報。”
“我知二公子不得已才娶我，村子被梁人屠後，我娘死前讓我去都城投靠親戚。”
“我到勇城時，盤纏沒了，所以我去了符家，陰差陽錯成為符家女，嫁給了你……”
“我願意與二公子和離。”
畢瑞怔住，他好像被人嫌棄了。
“你就這麽想和離嗎？”
“這兒到底不是我家，我想去都城找我親戚。”符予怡垂頭揪了揪手腕處的袖子。
畢瑞望見符予怡發髻有點亂，鼻尖隱約聞到符予怡身上淡淡的藥味。
“你因我受傷，若沒好好養著，許會落下喘疾，會讓我愧疚不安，所以和離的事，等你傷好了再說吧。”
符予怡擡手撫到鎖骨下。
“怪不得有點癢癢的，想咳的感覺，既然二公子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二公子。”
“嗯。”
符予怡走出門時與騫子擦肩而過。
她看騫子面色有些凝重，目光追了一下騫子背影，腳步放緩，隱約聽到騫子的聲音。
“找不到糧草，只看到混亂的車輪，箱子被人丟棄在路邊。”
“傳信告訴他……”
後面的話，符予怡聽不清，她正聚精會神地用耳朵抓取聲音，卻被上前的蓮子打斷。
“少夫人，夫人要見您。”
“是我婆母嗎？”
“嗯。”
“蓮子，跟我說說畢家有哪些人吧。”
“好！”
蓮子清了清嗓子。
“畢家曾經的當家人是定國公，他與太夫人生了兩兒兩女。”
“大兒子與他夫人又生了兩兒一女，侯爺就是大房所生，可惜除了侯爺活著，大房其他人都死了。”
“二女兒嫁給晉王，她和她兒子也死了。”
“三兒子，也就是現在的二房，三老爺他們命好，都還活著，嫡妻李氏生了二公子畢瑞和四姑娘畢若若，吳姨娘生了三姑娘畢安安，謝姨娘生了五公子畢彥。”
“四女兒嫁給梁王，她女兒尚在繈褓裏就死了，她接受不了孩子死了，所以她瘋了，如今在畢家住著。”
“定國公與劉姨娘生了一個兒子畢祈，現在下人們都喚他祈老爺，他嫡妻楊氏生了兩女一兒，分別是六姑娘畢俏俏、七姑娘畢窈窈、八公子畢穩。”
“自從定國公他們死後，畢家沒人敢提死去的人，就怕太夫人傷心，全當那些人不存在過。”
符予怡上下打量蓮子，“那你怎麽知道這些事？”
“符老爺說的啊。”蓮子眨下心虛的神情。
符老爺說了，除了有關侯爺的事，其他的事可以告訴陳阿梓，免得陳阿梓被人當槍使，稀裏糊塗死了。
符予怡疑惑撓了撓下巴，“畢家的爵位怎麽從公爺變成侯爺了？”
“因為順州事變，當年皇上惱定國公玩忽職守，致使順州死傷慘重，差點害順州被梁王和晉王霸占，所以降了爵位。”
“其實太夫人的大兒子和二女兒他們都是在順州事變那天死的，有人說是梁王殺了，也有人說是晉王殺了。”
“不過侯爺弱冠時揚言他是梁王義子，太夫人當眾破口大罵他認賊作父，自那以後，太夫人什麽事都不管了。”
“家裏的事如今由您婆母李氏來管，少夫人，您可要小心點，自古婆母總是看不慣兒媳。”
符予怡鎖眉沈思。
畢崢不是說他的仇人是晉王嗎？
太夫人卻說畢崢身為梁王義子，是認賊作父。
這畢家的水真深吶，她還是別摻和進去，好好養傷，早點抽身離開。
*
“她不是醒了嗎？怎麽到現在仍沒來敬茶？”
李氏煩躁劃指甲上的蔻丹，她的貼身嬤嬤秦氏出聲安撫李氏情緒。
“聽說去找二公子了，想來是與二公子一道過來敬茶。”
話畢，丫鬟進屋傳話，“二少夫人來了。”
李氏鄙夷地翻白眼，“讓她進來。”
片刻，符予怡含笑進屋，見一位衣著華貴、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婦人正傲慢地望著她，嘴邊的笑緩緩收回去。
“兒媳符阿梓給婆母請安。”
李氏望符予怡身後，“就你一個人來？瑞兒呢？”
符予怡眸光流動，“他有事沒來。”若不是李氏要見她，她也忘了敬茶的事。
李氏無視向她屈膝行禮的符予怡。
“哎，瑞兒整日裏不知道在忙什麽，他娶符家女，我本來就不同意。”
“也不知道符家女給瑞兒灌了什麽藥，非要拜堂成親。”
符予怡看出李氏想給她下馬威，挺直膝蓋淺笑。
“拜堂那天，我受傷昏迷了，若我知道二公子不顧一切都要拜堂成親，我一定拉著他，勸他聽你的話。”
李氏瞧符予怡對她沒有半點恭敬謙卑，怒火噌噌大漲。
“我兒武功高強，不需要你一個小姑娘替他擋刀，礙手礙腳！”
下聘那會，瑞兒明明說不是真心求娶符家女，而是因為不能推辭的事情才娶符家女。
她因而讓人隨意給符家女安排一個小院子。
誰知接親路上符家女受了傷，瑞兒改變了心思，把符家女抱去自個屋裏住，氣煞她也！
秦嬤嬤端茶遞給符予怡，示意符予怡敬茶。
符予怡謹慎接過茶，敬給李氏。
李氏不想喝她的茶，揮袖拂開。
“你以為我兒對你情深義重？”
“你剛進府，還不知道我兒身側已經有人，她呀，有七個月的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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