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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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當融融春意再臨鹹佑, 初夏亦安然渡過了上一世她病逝的日子。
這算是，成功改變了命運？
答案幾何，初夏已經不那麽在意了。人生苦短, 專註當下才是最要緊的。再過幾日，她和延禮就要大婚了。從此攜手共度, 再不似上一世, 陰陽相隔相愛卻無法相守，連擁抱都是奢侈。
在這之前, 孫行舟高中。
朝堂上，他自請了去了禮部，修史制定樂章禮儀。他喜歡這一領域，也最是擅長。大皇子聽完, 歡喜極了, 也替他求了帝王。
惠帝欣然允準，封他為禮部少卿, 主管修史和修定樂章禮儀。也就是在那一日, 荔山的另外兩位高徒秦墨初和楚昭和也高調獲封, 分別就職吏部和戶部，官至少卿。
明眼人都明白, 這是在為太子繼位鋪路。不過這三人雖然年紀不大資歷淺薄, 但論本事真不小。願意為國所用，那是帝國之福吶。
新舊交替，是一種任誰都無法逆的趨勢，他們又何必要做無用功？
朝堂上，由衷恭賀由衷期待，其樂融融。
三月十六，大吉大福, 難得的好日子。時間還早，鹹佑還被沈沈暮霭籠罩，萬籟俱寂。唯有皇城一角的叩風園喧囂已現，只因初夏今日要從這裏出嫁。
“小姐，你看這樣好不好？不喜歡的話奴婢再給你換個花樣。”
替初夏綰了個發髻，吟月把梳妝臺上的銅鏡斜了斜，讓她能夠瞧見發髻的全貌。
是玄鉞沒有出現過的花樣，看久了，竟有點像問姜花的花朵。
清麗，秀雅。
初夏很是喜歡，目光一再流連，“哪兒學的？真的好看，獨一份的？”
吟月正想答，不想被吟風搶了個先，“吟月姐姐自個兒研究的，從年前開始，月姐姐就不停擱那畫，畫完又拿假發胡亂地編。”
“慢慢地，就成這樣了。月姐姐是真的厲害。”
初夏聽完，心間暖成一片。
她的目光從風雪月身上掠過，由衷道，“沒有你們，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話落，吟月已經蹲於初夏面前，空空攏著她的手，“我們三個，要一直陪著小姐。就算以後成婚了，也要的。”
吟風吟雪也是篤定附和。
初夏鼻子忽然發酸：“那就這麽說了。”
心裏還在想，等忙完這一段，她就給她的風雪月安排相看，給她們找個如意郎君。
說了會兒話，吟月繼續。她將早就定好的珠釵一根根往發髻上插戴，正忙活著，初家兩位夫人過來了，蘇嬤嬤跟在後面，她手裏拎著一個食籃。
“娘親。”
“嬸嬸。”
在三婢給兩位主子行禮時，初夏已起身，款款朝著母親和嬸嬸而去。
二夫人細細打量自家姑娘，喜愛根本掩飾不住。
“太子等會兒要是瞧見了，定是挪不開眼。”
初夏沒料到嬸嬸會忽然提太子，小臉抑不住泛紅。雖說她和延禮早已認定了對方，也多有親密，但今日總是不同。今晚，他......想到那日在明裕宮手中的熱燙，初夏忽然生出了怯弱。其實自她成年後，家裏就有安排老嬤嬤教授她男女之事。她要嫁的是太子，任誰都認為，她該取悅他予他歡愉。
認真計較起來，她亦是想的，但有些事兒，當真半點不由人。每回她都被他纏到眼熱心跳，老嬤嬤曾經教授過的東西她記不得多少了。只能隨著他的節奏走，一只狼崽子，除了蠻幹，還能做什麽？
思緒蕩開，初夏的臉似越來越紅了。
郁眠看著嬌嬌人兒，又好笑又欣慰，到底是嫁了自己心儀的郎君，對未知之事，雖會羞怯，也只有羞怯，不見一絲抗拒與驚懼。
她想，太子那般在意她的嬌嬌兒，定是會照顧她的感受。眼下，實不用說太多。於是，朝嬌嬌人兒柔和一笑，“吃點粥品墊墊，今兒有得你累的。”
話落，蘇嬤嬤拎了食盒去了小圓桌旁，一層接一層，將裏面的粥品和點心拿了出來。都是初夏喜歡的，熱熱乎乎的那種。
嗅著香，初夏的眉眼染笑，“聽娘親的。”
初夏隨著兩位夫人往小圓桌用膳，一碗熱粥還未吃一半，小院外忽有喧囂傳來，聽那聲兒，好像是初承燁和初長樂兩個混子。
吟月出去一瞧，還不止。
少將軍初長寧和郁家二郎也在。
吟月笑著問他們，“四位少爺這是要做甚？”
初承燁：“我們想陪初初說說話。”
這幾位祖宗對小姐有多寵愛，吟月是知曉的，此刻，自然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兩位夫人在裏面了，奴婢替四位少爺問問可好？”
初承燁：“快去快去。”
只是片刻功夫，吟月去了又回。
“四位少爺，裏面請。”
四位少爺今兒衣著考究，顯得越發的俊朗矜貴。行走間，似光影在躍動，能夠輕易勾拽人的目光。進了內室，先是給兩位夫人行了禮，隨後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二夫人不太讚同地睨著自家傻兒子，但今兒是初初和太子的大喜之日，她並未生惱，也沒有罵他。只是道，“今兒妹妹忙得很，可沒時間陪你們胡鬧。平日也就算了，今兒，你們一個個必須給我端實了哥哥的樣子。”
“太子愛重初初，那是他的心意，這並不代表你們什麽都不需要做了。你們要強悍起來，必要時，才能做初初的仰仗。”
這道理，初承燁幾個自然是懂的。
因而，未有反駁一個字。
初承燁回了母親：“請伯母和娘親放心，我們幾個今兒定不會胡鬧，我們就是想多陪陪初初。”
此情此景，初夏抑制不住的歡喜，她喜歡被哥哥們守護的感覺。上一世，他們也都是這樣，只是那時候，遠沒有現在圓滿。
“那便陪著吧。” 初夏親自允了。
引來四個哥哥目光時，她又說，“等會兒哪個背我出門，哥哥們決定好了嗎？”
四個傻哥哥：“......” 他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也都想吶。
片刻沈寂後，四個人又鬧成了一團。最後，郁眠看不下去了，建議道，“要不你們抓鬮？”
都是哥哥，又都疼惜初初，指派誰剩下的心裏都不舒坦。不如，交給老天爺決定。
聞言，眾人眼睛皆一亮。
吟雪：“奴婢這就去準備？”
沒多時，一個竹盅出現在了初夏手中，四位哥哥簇了過來。
吟雪輕笑說道：“盅內有四個紙團，只有一個寫了喜字。抽中者，送小姐出門。”
初夏的目光從四個哥哥身上掠過，“極好，抽吧。”
初承燁難掩急切，“我先來。”
其他三個人被他氣笑了，皆道，“你來你來。”
初承燁反覆挑揀，終於拿出了個。
郁家二郎故意鬧他：“就這個，不換了？”
初承燁睨他，“不換了。”
說罷，迫不及待地想要拆，被初長樂阻住了，“好歹等我們拿了？”
沒辦法，初承燁只能等。
待到竹盅空了，四個人一道拆開了紙團。
“我，我拿到了。”
初承燁驚呼出聲，若不是場合限制，他說不定會像狼崽子那般飛高上低。歡喜太過濃馥，他不知道該如何掩飾。
其他三個哥哥，說不失落是假的。但運氣這東西，從來都是可遇不可求，半點強求不得。再則，又不是經過此次妹妹就不是他們的了，實沒必要計較太過。
輕松釋然，但陰陽怪氣的埋汰是一句沒少。本來溫情又靜謐的早上，因為這四個少爺，熱鬧不已。一波接一波，未有停歇。但沒有人出聲制止，因為都知道眼下圓滿團聚有多不容易。成親，大喜事來著，熱鬧些多好呀。
五更天，叩風園外有禮樂和鞭炮聲響起，聲響震天，連綿不息。
家中仆役需要扯著嗓子，聲音才能穿透這些異響，“將軍，太子親自來迎小姐了。”
“什麽？”
初明川本在大堂喝茶，他對閔延禮這個女婿很是滿意，又知女兒是真情實意地心悅於他，是以心中沒有半點煩悶。只是有一些些忐忑，一些些緊張......是難捱的，但當眾端出冷靜自持還是可以的。沒想到，仆役一句話就把他的這份冷靜給碎盡了。
這無論前朝還是今朝，都沒有太子親自出宮迎太子妃的先例吶。但人都到了，總不能趕回去？會不會誤了吉時另說，關鍵是誰敢？
那仆役不知他心中兜轉，沒有任何拖怠地重覆了一遍。
初明川終於確定是太子親至。
他一方面覺得太子太過百無禁忌，但又不由歡喜。太子這般愛重初初，他一個做父親的，怎麽能不開懷？最好是永遠這般，這樣的話，他的初初定是能幸福順遂地過完這一世。遠離父母兄長，也能有人愛她護她。
沈寂片刻，初明川下令道，“明廷，你同我一道迎殿下。”
初明廷樂呵應下。
初明川又對那仆役道，“趕快去通知夫人，準備妥帖了就趕快出門了。”
“諾。”
太子親自來迎親的事兒很快為初夏等人所知，須臾怔楞後，郁眠笑說，“太子恁急了。”
隨後，轉向嬌嬌人兒，柔聲叮囑，“今日之後，你與太子就是夫妻。夫妻間，講究一個有來有往。他愛你你回以著重，這般才能長久。”
“娘親，這一世沒什麽念想了，只願我的初初能夠幸福順遂。”
今日第一次，有淚從初夏的眼角湧落，她起身，慢踱兩步立於母親面前，牽起她的手，乖順地笑著，“娘親的話初初記下了，娘親莫要太擔心，延禮不是說了，日後娘親可隨時入宮探望嗎？”
“您要是不放心，就多來宮裏住。等日後有了小皇子和小公主，您還可以帶在身邊養。”
郁眠被她的這番話氣笑，嫁女的愁思和傷懷都悄然散了。
“你倒是會想。”
不過仔細想想，這般場景當真是美妙極了。她反攏住初夏的手，輕聲道，“去吧，能偷閑就歇會兒，別累著自己。”
話落，轉向吟月，“拿蓋頭過來。”
片刻後，初夏的視線被一抹喜氣的紅盡數遮掩。眼睛看不見了，她的其他感官越發敏感了。她嗅到了三哥清冽的氣息，離她越來越近。
“初初。” 三哥低聲喚了她。
“嗯？”
“不要怕，他要是敢欺負你，三哥定是沖進宮揍他。”
初夏聽完，又想哭了。
她覺得今天的自己太容易哭了。一些在平日裏都顯尋常的話和事兒，這會兒都能勾動她的情緒。但，她不想自己再哭了。這一世，她想笑著走向人生新的階段，走向她的夫君。
“知道的，三哥。”
“那你以後，定不要荒廢武藝，不然我擔心你打不過他。”
這話一出，房內笑成一片，所剩不多的傷感也散盡了。
初承燁無奈應了聲，隨後穩妥地將妹妹背起，朝著大門而去。其他人，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近了大門，只見著了喜袍的太子正在和家中兩位長輩寒暄。他的喜袍黑色為底紅為襯，莊重又不失喜氣。黑發被束起，頭戴精致考究的爵弁......細節處，都尋不到一絲毛病。
時過境遷，眾人瞧見他，只剩感慨。當初誰能想到這個一身怪力話都說不清的少年能走到帝國之巔，蛻變成今日這般矜貴端方模樣？
那廂，延禮察覺到了異動。他的目光當即從初家兩位長輩身上挪開，鎖住攀在初承燁背上，被紅蓋頭遮了嚴實的嬌嬌人兒。
他看不見她的臉，這讓他很是厭棄那抹紅。當這個念頭浮出的下一瞬，他已提步。與此同時，對兩位將軍說道，“岳父大人，叔父，孤先去接初初。”
初明川因他的錯愕了一瞬，而後輕笑道，“去吧。”
話音剛落全，就見太子疾步朝著初夏而去。他的速度快極，須臾功夫便來到了初承燁跟前。
初夏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紅蓋頭下，她的紅唇悄悄上翹。
這狼崽子，又心急了不是？而她，好喜歡他為她心急。只是眼下，並不是宣洩歡喜的好時機，她只能悄悄地。
而她的三哥，莫名其妙地睇著太子，直白道，“你想做甚？按照禮節，是我，你的舅哥，將初初背上馬車。”
太子自是不怕他，“有禮還是無禮，孤說了算。”
言語間，毫無鋪墊地出手，初承燁吃痛晃神。
就這眨個眼的功夫，佳人已經落入延禮的懷抱。
打橫抱著的，萬分穩妥。
初夏這些年時不時被某人抱著飛高下低，已經能淡定面對眼下情境。又或是此間都是他的氣息，她篤定自己安全，既是安全，細節什麽的，就隨他們造吧。
初承燁，遠不如妹妹淡定，他朝著延禮吼，“你這是迎親，還是搶親？”
延禮一本正經：“迎親。”
初承燁:“......” 什麽狗屁太子爺荔山正統，比當年還要野蠻。
眾人瞧著初承燁吃了癟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狼狽樣兒，爆笑不止。
太子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他的太子妃。多年前，他就在籌謀這個，並為之傾盡全力。如今得償所願，所有人都為他高興，包括初夏。小腦袋貼在他的頸間動脈，靜靜地聽。
他的脈搏失了序。
這份失序是因歡喜和激動而生的，有關這一點，她比誰都篤定。一瞬間，心被濃馥甜意裹挾，怎麽樣都掙脫不出。
又或許，是她不願掙脫出來。如他一般，甘心為愛自困，一世又一世。
“諸位，晚間見。” 將嬌嬌人兒妥帖地安置於馬車內，延禮凝眸看向一眾親朋，言笑宴宴。
今夜帝王在宮中設宴，廣邀親朋與朝中肱骨慶賀太子大婚。
陳敬驥到了，楚鋒華到了，遠在荔山的孟大人和李益年也到了。前所未有的團圓，前所未有的歡喜。
初明川代眾人，“去吧，陛下還在等呢。”
太子大婚可不比尋常家，一對新人先要去往太廟祭拜太/祖方能入宮，之後種種，皆是繁覆講究。在旁的看來，是無上榮耀，真正經歷，才知有多磨人。
延禮頷首，馬車隨即跑動。
就在這時，初夏摸索著推開了車窗，隔著紅蓋頭，她看不見娘親的方向，只能對著一個點，輕輕朝她喊，“娘親，別擔心，初初一定能過好的。”
一句話，輕易逼出了郁眠的淚。她不知道她的小女兒帶著上一世的記憶而來，這一句包含了多少愧疚與孺慕之情，心還是給搓磨到疼。
“知道了。”
娘親知道了。
但知道頂什麽用呢？自己身上剝離的一塊肉，過得再好，她都怕她沒過好。
初明川多久沒看妻子哭了，不禁有些慌亂。未多遲疑，大長臂伸展，扣著郁眠瘦削的肩頭，叫人壓進自己懷中。
嘴上，還在笨拙地安慰著，“別哭了，你要是不放心初初，以後我不帶兵了，隨你在這鹹佑常住。”
郁眠信他才有鬼，但此時此刻，她是極需要他的懷抱和他笨拙安慰的。
......
繁瑣的程序走完，已經近酉時。初夏幾時也沒經歷過這般折騰，身體乏及了，但她的心是歡喜的。
從這一刻開始，她和延禮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晨昏日暮，只要他們想，就能膩在一起，誰也管不了。
延禮對她的狀態再清楚不過了，進了明裕宮，就將嬌嬌人兒抱起，讓她再不用受累。這般，肯定是於理不合的，但初夏已經沒勁兒再訓斥他了。現在若將她放到床上，她能立刻昏睡過去。
“殿下......” 太子妃沒力氣，跟過來協助完成宮內儀式的老嬤嬤有吶，看太子這般，眉頭微簇。
正想說些什麽，不想才了個頭，就給高祥一個眼神給止住了。
默了默，她還是覺得太子此舉不妥，遂壓低了聲音對高祥說，“太子一國儲君......”
她想說什麽，高祥一清二楚。無非就是太子一國儲君，怎麽還伺候起太子妃來了？又或是太子妃嬌氣成這樣，成婚沒說伺候太子爺，太子爺行違禮之舉，她竟一句話沒說。
他不想聽，主要是，聽了有什麽用？
太子會聽她的？還是會聽他的？
早在他跟著師父在聖上跟前當差時，師父就同他說：太子妃是太子的逆鱗，別說擦碰了，一點差池都不能有。
後來進了東宮，親眼目睹兩人互動，對師父所言認識更深。抱太子妃算什麽？就是讓太子伺候太子妃洗漱沐浴，太子怕也是甘願的。
思緒的末處，高祥低笑著說了句：“太子妃，太子發妻，愛重些又怎麽了？”
“再說了這兒是明裕宮，又沒外人。您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呢？嬤嬤，聽我一句勸。有些事松松，會讓您受益良多。”
話落，先跟了進去。
兩個老嬤嬤對望一眼，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進了殿，兩位嬤嬤盡可能簡化了流程。
結果如高祥所言，太子看起來頗為愉悅，當場厚賞了她們。毫不誇張地說，在宮裏待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麽厚重的賞賜。
禮成，延禮就屏退了所有人，包括一直跟在初夏身邊伺候的風雪月。等人走沒了，他親自動手拆她的發髻，以及發髻上的珠釵。
初夏按住他的手，“延禮，你在做甚？你不是還要出去宴客？”
嬌嬌人兒看起來有點慌亂，小臉泛紅。
延禮一看便知她想歪了。本來沒歪的心思，也成功給她帶歪了。他不拆了，將嬌嬌人兒壓進了被褥之中。
視線相觸時，他低緩開口，“太子妃以為孤要做什麽？”
話落，也不給初夏機會回應。
薄唇尋到了她的長睫，輕輕摩挲著，“這般？”
之後，熱息一寸寸下滑。
每一次停駐，都會問一次，孟浪又討嫌。
初夏被擾煩了，又開始連名帶姓喚他了，“別鬧了，大夥兒都在等你呢。”
延禮也知此刻不是胡鬧的好時候，又纏著她親了會兒，終於從她身上撤開。喚人進來後，低聲向她，柔情掩不住，“若是晚了，你就先休息。”
憐佳人困乏，也是大婚禮成，夏夏已是他的妻。他們有大量的時間，實沒必要計較這片刻。
初夏嘴裏應著，心裏知道，自己定是會等他的。沒理由他在外面忙碌，她在房裏睡大覺？
他走後，初夏在吟月三人的陪伴下去了東宮的浴池。泡了近半個時辰，吟月準備伺候初夏換衣服。
白底繡了花的裏衣，嶄新的，柔軟又細膩。雲眠的新品類，暫時量少，只有內廷有。
初夏於水中遠遠瞧了眼，稍作歇停，慵懶開口，“拿我跳舞的裙紗和紗扇來。”
閔延禮，男女一事，不可能總是你占上風。
——————————
作者有話說：
初初：我叫你鬧！
某人會被迷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謝在2023-05-28 09:47:36~2023-05-29 16:48: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JoJo 18瓶；litaia 2瓶；.、暖樹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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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融融春意再臨鹹佑, 初夏亦安然渡過了上一世她病逝的日子。
這算是，成功改變了命運？
答案幾何，初夏已經不那麽在意了。人生苦短, 專註當下才是最要緊的。再過幾日，她和延禮就要大婚了。從此攜手共度, 再不似上一世, 陰陽相隔相愛卻無法相守，連擁抱都是奢侈。
在這之前, 孫行舟高中。
朝堂上，他自請了去了禮部，修史制定樂章禮儀。他喜歡這一領域，也最是擅長。大皇子聽完, 歡喜極了, 也替他求了帝王。
惠帝欣然允準，封他為禮部少卿, 主管修史和修定樂章禮儀。也就是在那一日, 荔山的另外兩位高徒秦墨初和楚昭和也高調獲封, 分別就職吏部和戶部，官至少卿。
明眼人都明白, 這是在為太子繼位鋪路。不過這三人雖然年紀不大資歷淺薄, 但論本事真不小。願意為國所用，那是帝國之福吶。
新舊交替，是一種任誰都無法逆的趨勢，他們又何必要做無用功？
朝堂上，由衷恭賀由衷期待，其樂融融。
三月十六，大吉大福, 難得的好日子。時間還早，鹹佑還被沈沈暮霭籠罩，萬籟俱寂。唯有皇城一角的叩風園喧囂已現，只因初夏今日要從這裏出嫁。
“小姐，你看這樣好不好？不喜歡的話奴婢再給你換個花樣。”
替初夏綰了個發髻，吟月把梳妝臺上的銅鏡斜了斜，讓她能夠瞧見發髻的全貌。
是玄鉞沒有出現過的花樣，看久了，竟有點像問姜花的花朵。
清麗，秀雅。
初夏很是喜歡，目光一再流連，“哪兒學的？真的好看，獨一份的？”
吟月正想答，不想被吟風搶了個先，“吟月姐姐自個兒研究的，從年前開始，月姐姐就不停擱那畫，畫完又拿假發胡亂地編。”
“慢慢地，就成這樣了。月姐姐是真的厲害。”
初夏聽完，心間暖成一片。
她的目光從風雪月身上掠過，由衷道，“沒有你們，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話落，吟月已經蹲於初夏面前，空空攏著她的手，“我們三個，要一直陪著小姐。就算以後成婚了，也要的。”
吟風吟雪也是篤定附和。
初夏鼻子忽然發酸：“那就這麽說了。”
心裏還在想，等忙完這一段，她就給她的風雪月安排相看，給她們找個如意郎君。
說了會兒話，吟月繼續。她將早就定好的珠釵一根根往發髻上插戴，正忙活著，初家兩位夫人過來了，蘇嬤嬤跟在後面，她手裏拎著一個食籃。
“娘親。”
“嬸嬸。”
在三婢給兩位主子行禮時，初夏已起身，款款朝著母親和嬸嬸而去。
二夫人細細打量自家姑娘，喜愛根本掩飾不住。
“太子等會兒要是瞧見了，定是挪不開眼。”
初夏沒料到嬸嬸會忽然提太子，小臉抑不住泛紅。雖說她和延禮早已認定了對方，也多有親密，但今日總是不同。今晚，他......想到那日在明裕宮手中的熱燙，初夏忽然生出了怯弱。其實自她成年後，家裏就有安排老嬤嬤教授她男女之事。她要嫁的是太子，任誰都認為，她該取悅他予他歡愉。
認真計較起來，她亦是想的，但有些事兒，當真半點不由人。每回她都被他纏到眼熱心跳，老嬤嬤曾經教授過的東西她記不得多少了。只能隨著他的節奏走，一只狼崽子，除了蠻幹，還能做什麽？
思緒蕩開，初夏的臉似越來越紅了。
郁眠看著嬌嬌人兒，又好笑又欣慰，到底是嫁了自己心儀的郎君，對未知之事，雖會羞怯，也只有羞怯，不見一絲抗拒與驚懼。
她想，太子那般在意她的嬌嬌兒，定是會照顧她的感受。眼下，實不用說太多。於是，朝嬌嬌人兒柔和一笑，“吃點粥品墊墊，今兒有得你累的。”
話落，蘇嬤嬤拎了食盒去了小圓桌旁，一層接一層，將裏面的粥品和點心拿了出來。都是初夏喜歡的，熱熱乎乎的那種。
嗅著香，初夏的眉眼染笑，“聽娘親的。”
初夏隨著兩位夫人往小圓桌用膳，一碗熱粥還未吃一半，小院外忽有喧囂傳來，聽那聲兒，好像是初承燁和初長樂兩個混子。
吟月出去一瞧，還不止。
少將軍初長寧和郁家二郎也在。
吟月笑著問他們，“四位少爺這是要做甚？”
初承燁：“我們想陪初初說說話。”
這幾位祖宗對小姐有多寵愛，吟月是知曉的，此刻，自然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兩位夫人在裏面了，奴婢替四位少爺問問可好？”
初承燁：“快去快去。”
只是片刻功夫，吟月去了又回。
“四位少爺，裏面請。”
四位少爺今兒衣著考究，顯得越發的俊朗矜貴。行走間，似光影在躍動，能夠輕易勾拽人的目光。進了內室，先是給兩位夫人行了禮，隨後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二夫人不太讚同地睨著自家傻兒子，但今兒是初初和太子的大喜之日，她並未生惱，也沒有罵他。只是道，“今兒妹妹忙得很，可沒時間陪你們胡鬧。平日也就算了，今兒，你們一個個必須給我端實了哥哥的樣子。”
“太子愛重初初，那是他的心意，這並不代表你們什麽都不需要做了。你們要強悍起來，必要時，才能做初初的仰仗。”
這道理，初承燁幾個自然是懂的。
因而，未有反駁一個字。
初承燁回了母親：“請伯母和娘親放心，我們幾個今兒定不會胡鬧，我們就是想多陪陪初初。”
此情此景，初夏抑制不住的歡喜，她喜歡被哥哥們守護的感覺。上一世，他們也都是這樣，只是那時候，遠沒有現在圓滿。
“那便陪著吧。” 初夏親自允了。
引來四個哥哥目光時，她又說，“等會兒哪個背我出門，哥哥們決定好了嗎？”
四個傻哥哥：“......” 他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也都想吶。
片刻沈寂後，四個人又鬧成了一團。最後，郁眠看不下去了，建議道，“要不你們抓鬮？”
都是哥哥，又都疼惜初初，指派誰剩下的心裏都不舒坦。不如，交給老天爺決定。
聞言，眾人眼睛皆一亮。
吟雪：“奴婢這就去準備？”
沒多時，一個竹盅出現在了初夏手中，四位哥哥簇了過來。
吟雪輕笑說道：“盅內有四個紙團，只有一個寫了喜字。抽中者，送小姐出門。”
初夏的目光從四個哥哥身上掠過，“極好，抽吧。”
初承燁難掩急切，“我先來。”
其他三個人被他氣笑了，皆道，“你來你來。”
初承燁反覆挑揀，終於拿出了個。
郁家二郎故意鬧他：“就這個，不換了？”
初承燁睨他，“不換了。”
說罷，迫不及待地想要拆，被初長樂阻住了，“好歹等我們拿了？”
沒辦法，初承燁只能等。
待到竹盅空了，四個人一道拆開了紙團。
“我，我拿到了。”
初承燁驚呼出聲，若不是場合限制，他說不定會像狼崽子那般飛高上低。歡喜太過濃馥，他不知道該如何掩飾。
其他三個哥哥，說不失落是假的。但運氣這東西，從來都是可遇不可求，半點強求不得。再則，又不是經過此次妹妹就不是他們的了，實沒必要計較太過。
輕松釋然，但陰陽怪氣的埋汰是一句沒少。本來溫情又靜謐的早上，因為這四個少爺，熱鬧不已。一波接一波，未有停歇。但沒有人出聲制止，因為都知道眼下圓滿團聚有多不容易。成親，大喜事來著，熱鬧些多好呀。
五更天，叩風園外有禮樂和鞭炮聲響起，聲響震天，連綿不息。
家中仆役需要扯著嗓子，聲音才能穿透這些異響，“將軍，太子親自來迎小姐了。”
“什麽？”
初明川本在大堂喝茶，他對閔延禮這個女婿很是滿意，又知女兒是真情實意地心悅於他，是以心中沒有半點煩悶。只是有一些些忐忑，一些些緊張......是難捱的，但當眾端出冷靜自持還是可以的。沒想到，仆役一句話就把他的這份冷靜給碎盡了。
這無論前朝還是今朝，都沒有太子親自出宮迎太子妃的先例吶。但人都到了，總不能趕回去？會不會誤了吉時另說，關鍵是誰敢？
那仆役不知他心中兜轉，沒有任何拖怠地重覆了一遍。
初明川終於確定是太子親至。
他一方面覺得太子太過百無禁忌，但又不由歡喜。太子這般愛重初初，他一個做父親的，怎麽能不開懷？最好是永遠這般，這樣的話，他的初初定是能幸福順遂地過完這一世。遠離父母兄長，也能有人愛她護她。
沈寂片刻，初明川下令道，“明廷，你同我一道迎殿下。”
初明廷樂呵應下。
初明川又對那仆役道，“趕快去通知夫人，準備妥帖了就趕快出門了。”
“諾。”
太子親自來迎親的事兒很快為初夏等人所知，須臾怔楞後，郁眠笑說，“太子恁急了。”
隨後，轉向嬌嬌人兒，柔聲叮囑，“今日之後，你與太子就是夫妻。夫妻間，講究一個有來有往。他愛你你回以著重，這般才能長久。”
“娘親，這一世沒什麽念想了，只願我的初初能夠幸福順遂。”
今日第一次，有淚從初夏的眼角湧落，她起身，慢踱兩步立於母親面前，牽起她的手，乖順地笑著，“娘親的話初初記下了，娘親莫要太擔心，延禮不是說了，日後娘親可隨時入宮探望嗎？”
“您要是不放心，就多來宮裏住。等日後有了小皇子和小公主，您還可以帶在身邊養。”
郁眠被她的這番話氣笑，嫁女的愁思和傷懷都悄然散了。
“你倒是會想。”
不過仔細想想，這般場景當真是美妙極了。她反攏住初夏的手，輕聲道，“去吧，能偷閑就歇會兒，別累著自己。”
話落，轉向吟月，“拿蓋頭過來。”
片刻後，初夏的視線被一抹喜氣的紅盡數遮掩。眼睛看不見了，她的其他感官越發敏感了。她嗅到了三哥清冽的氣息，離她越來越近。
“初初。” 三哥低聲喚了她。
“嗯？”
“不要怕，他要是敢欺負你，三哥定是沖進宮揍他。”
初夏聽完，又想哭了。
她覺得今天的自己太容易哭了。一些在平日裏都顯尋常的話和事兒，這會兒都能勾動她的情緒。但，她不想自己再哭了。這一世，她想笑著走向人生新的階段，走向她的夫君。
“知道的，三哥。”
“那你以後，定不要荒廢武藝，不然我擔心你打不過他。”
這話一出，房內笑成一片，所剩不多的傷感也散盡了。
初承燁無奈應了聲，隨後穩妥地將妹妹背起，朝著大門而去。其他人，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近了大門，只見著了喜袍的太子正在和家中兩位長輩寒暄。他的喜袍黑色為底紅為襯，莊重又不失喜氣。黑發被束起，頭戴精致考究的爵弁......細節處，都尋不到一絲毛病。
時過境遷，眾人瞧見他，只剩感慨。當初誰能想到這個一身怪力話都說不清的少年能走到帝國之巔，蛻變成今日這般矜貴端方模樣？
那廂，延禮察覺到了異動。他的目光當即從初家兩位長輩身上挪開，鎖住攀在初承燁背上，被紅蓋頭遮了嚴實的嬌嬌人兒。
他看不見她的臉，這讓他很是厭棄那抹紅。當這個念頭浮出的下一瞬，他已提步。與此同時，對兩位將軍說道，“岳父大人，叔父，孤先去接初初。”
初明川因他的錯愕了一瞬，而後輕笑道，“去吧。”
話音剛落全，就見太子疾步朝著初夏而去。他的速度快極，須臾功夫便來到了初承燁跟前。
初夏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紅蓋頭下，她的紅唇悄悄上翹。
這狼崽子，又心急了不是？而她，好喜歡他為她心急。只是眼下，並不是宣洩歡喜的好時機，她只能悄悄地。
而她的三哥，莫名其妙地睇著太子，直白道，“你想做甚？按照禮節，是我，你的舅哥，將初初背上馬車。”
太子自是不怕他，“有禮還是無禮，孤說了算。”
言語間，毫無鋪墊地出手，初承燁吃痛晃神。
就這眨個眼的功夫，佳人已經落入延禮的懷抱。
打橫抱著的，萬分穩妥。
初夏這些年時不時被某人抱著飛高下低，已經能淡定面對眼下情境。又或是此間都是他的氣息，她篤定自己安全，既是安全，細節什麽的，就隨他們造吧。
初承燁，遠不如妹妹淡定，他朝著延禮吼，“你這是迎親，還是搶親？”
延禮一本正經：“迎親。”
初承燁:“......” 什麽狗屁太子爺荔山正統，比當年還要野蠻。
眾人瞧著初承燁吃了癟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狼狽樣兒，爆笑不止。
太子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他的太子妃。多年前，他就在籌謀這個，並為之傾盡全力。如今得償所願，所有人都為他高興，包括初夏。小腦袋貼在他的頸間動脈，靜靜地聽。
他的脈搏失了序。
這份失序是因歡喜和激動而生的，有關這一點，她比誰都篤定。一瞬間，心被濃馥甜意裹挾，怎麽樣都掙脫不出。
又或許，是她不願掙脫出來。如他一般，甘心為愛自困，一世又一世。
“諸位，晚間見。” 將嬌嬌人兒妥帖地安置於馬車內，延禮凝眸看向一眾親朋，言笑宴宴。
今夜帝王在宮中設宴，廣邀親朋與朝中肱骨慶賀太子大婚。
陳敬驥到了，楚鋒華到了，遠在荔山的孟大人和李益年也到了。前所未有的團圓，前所未有的歡喜。
初明川代眾人，“去吧，陛下還在等呢。”
太子大婚可不比尋常家，一對新人先要去往太廟祭拜太/祖方能入宮，之後種種，皆是繁覆講究。在旁的看來，是無上榮耀，真正經歷，才知有多磨人。
延禮頷首，馬車隨即跑動。
就在這時，初夏摸索著推開了車窗，隔著紅蓋頭，她看不見娘親的方向，只能對著一個點，輕輕朝她喊，“娘親，別擔心，初初一定能過好的。”
一句話，輕易逼出了郁眠的淚。她不知道她的小女兒帶著上一世的記憶而來，這一句包含了多少愧疚與孺慕之情，心還是給搓磨到疼。
“知道了。”
娘親知道了。
但知道頂什麽用呢？自己身上剝離的一塊肉，過得再好，她都怕她沒過好。
初明川多久沒看妻子哭了，不禁有些慌亂。未多遲疑，大長臂伸展，扣著郁眠瘦削的肩頭，叫人壓進自己懷中。
嘴上，還在笨拙地安慰著，“別哭了，你要是不放心初初，以後我不帶兵了，隨你在這鹹佑常住。”
郁眠信他才有鬼，但此時此刻，她是極需要他的懷抱和他笨拙安慰的。
......
繁瑣的程序走完，已經近酉時。初夏幾時也沒經歷過這般折騰，身體乏及了，但她的心是歡喜的。
從這一刻開始，她和延禮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晨昏日暮，只要他們想，就能膩在一起，誰也管不了。
延禮對她的狀態再清楚不過了，進了明裕宮，就將嬌嬌人兒抱起，讓她再不用受累。這般，肯定是於理不合的，但初夏已經沒勁兒再訓斥他了。現在若將她放到床上，她能立刻昏睡過去。
“殿下......” 太子妃沒力氣，跟過來協助完成宮內儀式的老嬤嬤有吶，看太子這般，眉頭微簇。
正想說些什麽，不想才了個頭，就給高祥一個眼神給止住了。
默了默，她還是覺得太子此舉不妥，遂壓低了聲音對高祥說，“太子一國儲君......”
她想說什麽，高祥一清二楚。無非就是太子一國儲君，怎麽還伺候起太子妃來了？又或是太子妃嬌氣成這樣，成婚沒說伺候太子爺，太子爺行違禮之舉，她竟一句話沒說。
他不想聽，主要是，聽了有什麽用？
太子會聽她的？還是會聽他的？
早在他跟著師父在聖上跟前當差時，師父就同他說：太子妃是太子的逆鱗，別說擦碰了，一點差池都不能有。
後來進了東宮，親眼目睹兩人互動，對師父所言認識更深。抱太子妃算什麽？就是讓太子伺候太子妃洗漱沐浴，太子怕也是甘願的。
思緒的末處，高祥低笑著說了句：“太子妃，太子發妻，愛重些又怎麽了？”
“再說了這兒是明裕宮，又沒外人。您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呢？嬤嬤，聽我一句勸。有些事松松，會讓您受益良多。”
話落，先跟了進去。
兩個老嬤嬤對望一眼，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進了殿，兩位嬤嬤盡可能簡化了流程。
結果如高祥所言，太子看起來頗為愉悅，當場厚賞了她們。毫不誇張地說，在宮裏待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麽厚重的賞賜。
禮成，延禮就屏退了所有人，包括一直跟在初夏身邊伺候的風雪月。等人走沒了，他親自動手拆她的發髻，以及發髻上的珠釵。
初夏按住他的手，“延禮，你在做甚？你不是還要出去宴客？”
嬌嬌人兒看起來有點慌亂，小臉泛紅。
延禮一看便知她想歪了。本來沒歪的心思，也成功給她帶歪了。他不拆了，將嬌嬌人兒壓進了被褥之中。
視線相觸時，他低緩開口，“太子妃以為孤要做什麽？”
話落，也不給初夏機會回應。
薄唇尋到了她的長睫，輕輕摩挲著，“這般？”
之後，熱息一寸寸下滑。
每一次停駐，都會問一次，孟浪又討嫌。
初夏被擾煩了，又開始連名帶姓喚他了，“別鬧了，大夥兒都在等你呢。”
延禮也知此刻不是胡鬧的好時候，又纏著她親了會兒，終於從她身上撤開。喚人進來後，低聲向她，柔情掩不住，“若是晚了，你就先休息。”
憐佳人困乏，也是大婚禮成，夏夏已是他的妻。他們有大量的時間，實沒必要計較這片刻。
初夏嘴裏應著，心裏知道，自己定是會等他的。沒理由他在外面忙碌，她在房裏睡大覺？
他走後，初夏在吟月三人的陪伴下去了東宮的浴池。泡了近半個時辰，吟月準備伺候初夏換衣服。
白底繡了花的裏衣，嶄新的，柔軟又細膩。雲眠的新品類，暫時量少，只有內廷有。
初夏於水中遠遠瞧了眼，稍作歇停，慵懶開口，“拿我跳舞的裙紗和紗扇來。”
閔延禮，男女一事，不可能總是你占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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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初初：我叫你鬧！
某人會被迷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謝在2023-05-28 09:47:36~2023-05-29 16:48: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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