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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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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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末瞬間反應過來, 自己又一不小心中了他的奸計。

這麽多年下來,她早就見慣了他把任何情緒都直白地擺在臉上,可自從確認了彼此的心意之後,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他的路數悄然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比如該吃醋跳腳的時候, 他不僅不像先前那樣不遺餘力地和沈弈明裏暗裏針鋒相對,而是表現得格外風輕雲淡、大度縱容。

卻轉而使些微妙隱晦的小手段來折騰她,撩撥她。

她方才見他神色沈斂地站在門後一動不動,還以為他是人哪裏不舒服, 如今見面前的男人還有閑心逗弄自己,便立刻明白這人根本半點事都沒有,純粹是在套路她。

“我走了。”以她對他的了解,她直覺這個無賴此刻在動歪心思, 轉身就想去擰開門鎖脫身,“我就是進來看看你怎麽那麽久還不回去。”

殷紀宏雖然沒攔,可說話的語氣卻慢悠悠帶著幾分幽怨無賴:“氣泡水灑在身上了,進來拿毛巾擦了半天,偏偏怎麽擦都擦不幹凈呢。”

她原本想當充耳不聞,又被他欠欠的語氣勾得沒忍住, 轉回頭瞪他:“誰叫你那麽粗心?”

“是, 我的錯。”殷紀宏認錯認得分外幹脆,擡起那只攥著幹凈毛巾的手, 將毛巾遞到她的眼前,“要不……你幫我擦擦看?”

瑾末在心裏做了幾秒鐘的掙紮,終究拗不過他,沒好氣地伸手接過毛巾:“灑在哪兒了?”

“這兒。”他擡手指了指自己淺藍色的襯衣下擺和黑色西褲,“左邊腰側, 還有左邊大腿這塊。”

瑾末低頭望去,他的衣服和褲子布料上果然暈開了淺淺的水漬,只是顏色極淡,大半都已經被布料吸收,看著並不顯眼。

殷紀宏眼波流轉,語氣飄忽:“上衣我基本都擰幹凈了,就是褲子這塊料子厚,比較難擦。”

瑾末不疑有他,微微俯身,一只手輕輕扶著他的褲腰穩住布料,另一只手拿著毛巾覆蓋在水漬處,隔著布料小心翼翼地按壓、擰幹殘留的潮氣。

這本是再簡單不過的小事,她心無雜念,只想趕緊幫他收拾妥當,早點出去。

可她正在全神貫註地幫他擦拭時,頭頂忽然落下他低啞磁性的嗓音,輕輕喚她:“末末。”

瑾末頭也沒擡:“嗯?”

“你擦就好好擦,眼睛可別亂瞟。”

此話一出,瑾末先是楞了一瞬,大腦空白了半秒。

可後來把他的話放在腦袋裏細細一琢磨,她的臉頰瞬間開始發燙。

她如今俯身的角度太過微妙,只要視線稍稍往左側偏上一分,就能看到她不該看的、看了會長針眼的地方。

偏偏人都是這樣,他不提還好,一提反倒會不由自主地在心裏惦記上,她的手心和腦袋都頓時變得十分僵硬。

目光更是上下飄忽,無處安放。

某人更是趁勢作怪,一只手伸過來,勾了她垂落的長發在手指上繞圈把玩,另一只手又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衣服上的蕾絲花邊。

瑾末腦中的警鈴開始作響,她覺得這氣氛的走向有些粘稠古怪,不敢再多停留,手上微微用力,想趕緊打發他出去。

誰知,她的指尖才輕輕一動,身前的人便溢出一聲低低的“嘶”。

她還以為自己是真的不小心弄疼了他,趕忙擡眸看向他:“是不是擰到你了?”

殷紀宏從鼻腔裏輕輕哼了一聲,眉頭微蹙,神色故作隱忍,從牙縫裏冒出了一個字:“痛。”

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在這一刻,簡直弱不禁風到了極點。

但凡有個認識殷家太子爺的人過來,看到他這番委屈示弱的模樣,恐怕都會以為他被鬼上身了。

瑾末反手將毛巾放在洗手臺上,又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褲腿打量:“……以前爺爺拿鞭子使勁抽你的時候,也沒見你叫過一聲疼,現在倒是越發嬌氣了。”

“那能一樣嗎?”殷紀宏理直氣壯極了,“有人疼我,我怎麽能不嬌氣。”

她的臉頰愈發滾燙,不想再跟他歪理扯皮。畢竟沈弈人還在外頭等著,於情於理,她都不該在這兒跟他久久糾纏。

再說了,這不是他默許的約會麽?

卻不料,她剛挪動步子想抽身離開,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

下一瞬,高大的身影傾身靠近,直接將她整個人都攬進堅實溫熱的懷裏,另一只手抓著她的掌心,輕輕地按在自己的腰側。

“瑾末,你真是好狠的心,我是你的男寵嗎?”他貼著她的耳畔低語,“惦記我了,就來看我一眼,不想搭理我了,轉頭就把我放置拋下。”

說是按在腰間,可這人的掌心卻像是失了準頭。

瑾末心頭一慌,趕緊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誰料,她不僅徒勞無功,殷紀宏幹脆直接一把將她從原地抱起來,輕輕地放在了冰涼的洗手臺邊緣。

緊接著,他長腿上前一步,用膝蓋穩穩地卡在她雙腿之間,強勢地將她圈在方寸之地,牢牢禁錮住。

冰涼的臺面激得瑾末渾身一顫,可他扣著她腰肢和手腕的力道,是她根本無力反抗的。她下意識地仰起身子想往後躲,可身後就是冰冷的鏡面,她退無可退。

下一秒,他灼熱的吻便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這個姿勢,簡直適合天然的“行兇”。

不僅控得她前後都沒有退路,而且還能將她完全困在懷中,任由他予取予求。

瑾末今天穿了一條溫婉的半身裙,這般貼近的距離,她也能夠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身前男人滾燙的熱度和強勢張力。

他渾身燙得嚇人,硬得……也像一堵墻。

她被那全然陌生的感覺刺激得禁不住輕輕發顫,臉頰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與此同時,她也再一次領教了這個人的無賴與放肆——只要是能尋到和她親近纏綿的機會,他就能隨時隨地,肆無忌憚地欺負撩撥她。

“……蔓越莓怎麽那麽甜。”纏綿吻了許久,殷紀宏才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些許,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紅的唇瓣,深邃的黑眸裏染上了濃重的暗沈欲色,“我怎麽吃,都吃不夠呢。”

瑾末依舊致力於想把手從他的掌心抽出來,生怕他再“一個不小心”,直接把她的手挪到更尷尬的位置:“吃不夠,我等會出去再給你拿一杯,餵你的褲子吃。”

“這麽惦記我的褲子啊?”殷紀宏偏不松手,就這麽一直牽著她的手在自己的身上緩緩游走,玉石俱焚地給他們彼此點火,“不如,你先告訴我,剛才他碰了你的哪只手?”

瑾末心頭猛地一跳。

……他果然看到了。

這狗男人的眼睛是探照燈嗎?這個誤觸恐怕連一秒鐘的時間都沒超過。

他似笑非笑的:“你只要告訴我了,剛才你借著幫我擦褲子的由頭偷偷吃我豆腐這事,我就當不知道。”

瑾末都被他氣笑了:“怎麽,告訴你了,你是打算把我的手給砍了,還是把沈弈的手給砍了?”

“我看著像是那麽血腥的人麽?你以為我是陳淵衫和柯輕滕那兩個暴君?”就這種時候,他都不忘了擠兌一下自己的好兄弟,“砍手多沒意思,一雙手能做的事情有那麽多。”

瑾末見他這般篤定,逗弄他的心思頓時變得更加強烈。

或許是被偏愛便有恃無恐,自從得知自己的心意得到了雙向印證,她好像就沒有從前那麽舉步維艱、患得患失,因為不確定他的心思而近情情怯,對著他也越發“嬌縱頑劣”起來。

畢竟這是這個也界上最懂她、最縱容她的人,如今她走到了離他最近的地方,她便自然敢更坦然地展現出自己最真實的小性子。

“你那麽聰明,自己猜吧。”

瑾末說著,不動聲色地將身體往後挪了挪,直到後背靠上冰涼的鏡面,避開和他過分緊貼的暧昧姿態。

殷紀宏卻絲毫不見被為難的窘迫,唇角依舊掛著散漫的笑意。

他沒答話,隨手打開了水龍頭,先將被他攥在手裏的她的左手放到流水下,掬起細密泡沫,仔仔細細地,將她手指間的縫隙都洗幹凈。

末了,又攥了她的右手過去。

等將她的兩只手都洗幹凈,他抽了幹紙巾替她擦幹水漬,似笑非笑地凝著她:“現在好了,哪只手都不重要了,反正都歸我。”

在瑾末的註視下,他將自己的手指扣進她的指間,握緊後遞到自己的唇邊。

他眼眸緊盯著她,低頭親吻她纖細修長的手指指節,再到指腹,流連地、反覆地,親吻著。

方才被她按壓下去的燥熱悸動又強勢地卷土而出,他吻的分明是無關痛癢的指尖,可他眼神裏那份濃烈直白的情愫和仿佛要將她吞噬殆盡的欲念,卻讓她禁不住地感到戰栗。

洗手間裏靜謐無聲,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起伏的呼吸,交織纏繞。

殷紀宏細密地吻完她的指尖,依舊不肯松手,攥著她的手緩緩往下游走。

路過他線條淩厲的下巴,堅實寬闊的胸膛,又來到他肌理分明的腹肌。

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手有什麽好摸的。”他緊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混不吝又帶著蠱惑,“要摸,就摸點別的……你說是不是?”

瑾末此刻算是弄明白了。

這位大少爺突然一反常態地不跟沈弈較勁,是因為他選擇直接調轉矛頭,把所有心思都用來拿捏她、故意使壞。

所以他才願意由著沈弈把她帶來這裏約會,是因為他早已經在這兒等著,要以此作為由頭,借機把她拐進來和她胡鬧,順便滿足自己的各種“變態”想法。

瑾末的手就在離殷紀宏小腹以下堪堪一寸的位置,他的手只要再往下移一點點,他大概就可以大喊她在輕薄他了。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

“末末。”洗手間門板單薄,隔音不佳,門外沈弈的嗓音聽起來萬分清晰,“你還好嗎?”

殷紀宏勾起唇角,輕慢地笑了一聲。

他微微偏過頭,在瑾末的唇邊落下一個親吻,語氣暧昧又戲謔:“寶貝,人家在關心你呢,快說說,你好不好?”

……她好個錘子!

趁著他指尖微微松動的間隙,面紅耳赤的瑾末便立刻找準機會,猛地將他甩開,從洗手臺上利落地跳了下來。

“我要出去吃飯了。”她脖頸和耳根都是紅的,目光閃電般地往他腰間的方向瞟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唇角,意有所指地一語雙關,“你自己在這兒冷靜冷靜,等褲子徹底幹透了再出來吧。”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開門出去了。

“我沒事。”她迎上門外的沈弈,淡淡解釋一句,便徑直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沈弈目光一動,又順勢看向了敞開的洗手間門內。

只見殷紀宏正好整以暇地靠在洗手臺邊,像一只慵懶地打完盹、剛睜開眼睛的獵豹。

四目相對,他什麽話都沒有對沈弈說,甚至臉上還是帶著笑的。可他卻擡起手,輕輕地用修長的指尖,抹了下自己的嘴唇。

他的薄唇上那抹淡淡的艷色,像極了方才瑾末染透耳根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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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殷紀宏在洗手間裏鬧了這麽一遭,回到座位上,瑾末只感覺渾身乏力,像跑了十場馬拉松。

這家餐廳的菜品確實不錯,殷紀宏幫她調好的口味更是符合她的喜好,她每一道菜都認真地做了品鑒。

自瑾末從洗手間回來以後,沈弈便明顯變得沈默了幾分。

只是他掩飾得極好,面上依舊風度翩翩,餐桌禮儀等各方面都將她照顧得很周到。

而殷紀宏在約摸和她間隔了十分鐘左右,才慢悠悠地回到餐廳,隨意嘗了兩道菜,便起身徑直離場。

他走前甚至都沒有跟他們打招呼,像是怕打擾到他們。

瑾末大概能夠明白他如此“懂事”的原因,他剛才在洗手間守株待她,做了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無異於當面扇了過來尋她的沈弈一記耳光。

只是這種耀武揚威的宣示主權的方式,遠比耳光痛多了。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他自然沒有必要再繼續待在這裏。反正該被他弄破防的,早就破防了。

晚餐臨近尾聲時,瑾末還是收到了某不幹人事的人發來的消息。

幼稚鬼:“今晚的菜,應該比昨晚的好吃多了吧?”

不用對著沈剛和沈垣那兩張面孔,自然讓她的胃口大增。

她指尖頓了頓,剛想打字回覆,心念一動,點進了他的資料頁面,順手把他的備註給改了。

末:“是還行,尤其是Off menu.”

男寵:“那就好,我在樓下,等著你再臨幸我。”

看著新改的備註配上這句無賴的話語,殺傷力直接拉滿,以至於瑾末在看到他消息跳出來的那一刻,當場沒忍住溢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坐在她對面的沈弈正在結賬,聞聲朝她看了過來。

女孩姣好的眉眼在暖光的燈光下顯得溫婉柔和,卻又漾著一抹旁人少見的鮮活明媚。

他很清楚,這份藏不住的生動與歡喜,究竟來源於誰。

出了餐廳,晚風微涼。

瑾末看向沈弈,禮貌地向他道謝:“改天我請你吃飯,你來挑你喜歡的餐廳。”

沈弈淺淡地笑了一下,鏡片後的眸光深邃沈靜。

他們一同踏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瑾末看著沈弈按下一樓的按鍵,又轉頭靜靜地看向自己。

“我知道我有些執拗和卑鄙,但末末,我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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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紅包繼續隨機掉落!請大家繼續用收藏,留言和營養液砸我~愛你們!順便收藏下我的專欄!也歡迎大家去專欄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鶴》,京圈故事(也有可能會換成寫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帶勁的哈哈

天啊!誰懂啊!這章真帶勁啊!太愛寫雄競了!競起來!後面更刺激!馬上進入第三卷高潮!

小狗騷起來真的絕了!!我超喜歡現在騷氣全開又欲又壞的小狗那種張揚和嘚瑟還有騷,簡直了!!!要不是被打斷,都不知道這只大黃狗接下來要做什麽……

來,你們快點預測一下,小狗還要再過幾天才能真的被臨幸?答對有獎!友情提示,隔壁花輪、衫妹、傅渣都是開文即開葷,衫妹和鍋子大概二十幾章,那麽殷小狗是??(祝醫生是52章,俞也是大結局,到底是比上還是比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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