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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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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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話語裹著隱晦的暧昧, 就像是有一股甜蜜的暖流,瞬間淌入她的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瑾末耳朵發燙, 咬了咬唇,忍不住想治治他的得意:“你私自充電的時候, 問過充電寶的意見了嗎?”

“不用問。”他動作優雅地將一塊黃油夾進菠蘿包裏,又拿起餐刀,細心地將菠蘿包切成容易吃的小塊,擺到她的面前, 語氣篤定,“我這充電寶是無線充電感應的,只要待在我半徑一米以內,就能自動充上了。”

瑾末哪裏能貧得過他, 只能伸手默默拿起一小塊菠蘿包,小口咬著,假裝專心吃飯。

殷紀宏垂眸望著她臉頰邊不自覺飄起的紅暈,嘴角的笑意像無邊春意般散開來。

嚴沁萱前面出去打了個電話,這會兒也回到了病房。

她進來時,手裏還拿著兩杯咖啡, 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了瑾末。

瑾末剛要朝她道謝, 嚴沁萱便擺擺手:“這不是我買的。”

“是沈二公子托我帶給你的。”

此話一出,原本正在低頭喝粥的殷紀宏, 捏著勺子的指尖驟然一頓,動作凝在半空。

瑾末微微一怔,擡眼:“沈弈?”

“對。”嚴沁萱雖然嘴上應著她,目光卻若有似無的,直直落向對面的殷紀宏, “我在樓下碰見他了,他也過來送溫暖,還給吳院長他們都帶了咖啡。”

瑾末將咖啡放在餐桌上,心裏泛起幾分覆雜,拿出手機想給沈弈發條消息道謝。

昨天她的情緒有一定的積壓過載,把對金家人和沈垣的滿腔怒火,多多少少遷怒到了無辜的沈弈身上,對他說的話其實挺重的。像他這種出身名門的豪門子弟,從小眾星捧月,恐怕這輩子都從未被人這般不留情面地指責過。

她原本以為,經過昨天那一遭,兩人之間淡淡的交情,怕是要就此斷了。

卻不料,他今日依舊心平氣和地來醫院,未曾計較半分。

結果,她手機才剛解鎖,下一瞬,面前的那杯咖啡已經被一只修長的手從對面抽走了。

她擡起眼,就見殷紀宏神色平淡,仿若無事發生一般起身,慢條斯理地將那杯咖啡拿到了房間窗臺的角落,離她十萬八千裏遠的地方。

“末末,乖,大清早的不喝咖啡,傷胃。”他信步閑庭地走回來,神色自然得不像話,“喝豆漿,好喝又營養。再說,誰知道這杯咖啡裏有沒有下毒,讓它曬曬太陽,把自己光合作用得了。”

瑾末:“……”

他轉頭,看向已經喝了一口咖啡的嚴沁萱,語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噢,你已經喝了啊,那就自求多福,提前留好遺言。不用擔心末末,我會照顧好她的。”

嚴沁萱:“……”

最後還是瑾末一通好言相勸,嚴沁萱才忍住沒有把殷紀宏的頭當場按到他面前的豆漿裏。她憋著氣在瑾末身邊坐下來,一邊惡狠狠地瞪著殷紀宏,一邊對著一桌子的滿漢全席大快朵頤。

看不到那杯礙眼的咖啡,殷紀宏的臉色才算舒緩幾分:“那姓沈的真是有閑心,這家醫院是他開的?往這兒跑那麽勤快。”

“你不也是嗎?”嚴沁萱立刻反唇相譏,“要不要幹脆給你在這間病房裏加張床?”

“用不著那麽麻煩。”殷紀宏隨口回擊,“你去睡隔壁就行了。”

瑾末無奈嘆氣,默默地給他們倆一人夾了一只流沙包,以期能堵住他們的嘴。

“但無論如何,沈弈起碼比他那個畜生哥哥像個人。”嚴沁萱這時冷聲道,“這事兒壓根和他毫無幹系,他都肯來這裏受人指指點點。而瑗瑗直到現在剛死裏逃生,還滿心惦記著的人,卻是個連過來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的窩囊廢。”

“一丘之貉罷了。”殷紀宏在一旁冷不丁地來了句,“沈家一脈相承,全是表演型人格,不必把他們的行為太當真。”

“也不一定呢。”嚴沁萱這時沖他微微一笑,“我看沈弈對末末就挺真誠的。”

嚴沁萱每一刀都往他心上紮,但太子爺的心卻沒有那麽容易就被紮破防。

“嚴沁萱,我還是那句話,眼睛不好就去做個激光手術,我可以幫你安排一位名醫。”他也朝嚴沁萱綻出一個笑容,“這是一個衷心的勸告,我覺得你看男人的眼光,真的有待提高。”

雖然殷紀宏從以前開始就不喜陸添歷,但近來見到她時,意有所指的頻率卻變得越來越高。

女孩子的直覺到底是敏銳的,嚴沁萱放下了手裏的筷子,臉色也沈了下來:“殷紀宏,你有話就直說,不要在這裏拐彎抹角。關於添歷,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我這個人不喜歡聽別人說什麽,我喜歡看別人做什麽。”殷紀宏把玩著瑾末隨手擺在桌子上的發繩,漫不經心地擡眼,“胡亂指控沒意思,眼見為實更真實。你比我更了解他,真假對錯,也更知道該怎麽樣去尋找答案。”

瑾末靜靜坐在一旁,心知殷紀宏這個人雖然慣常喜歡開玩笑,但在大事上卻從不含糊。

他今天這樣點嚴沁萱,那定然是對陸添歷有了一些實打實的判斷依據,絕非憑空挑撥。

可她向來遵守一個原則,絕不去插手別人的感情,哪怕是和她情同手足的嚴沁萱。無論她對陸添歷抱有什麽壞印象,都不應該以此去評判幹涉他和嚴沁萱的感情。

嚴沁萱清醒獨立,三觀端正,也足夠成熟,有強大的能力可以妥善處理好自己的感情與選擇。作為嚴沁萱的至交好友,她該做的,不是指手畫腳,而是無論嚴沁萱遇到什麽,都給予她無條件的支持和陪伴。

她的萱萱是驕傲的小公主,她要守護她的矜嬌。

於是瑾末斂下心神,安靜吃飯,只當什麽都未曾聽見。

吃完早餐,嚴沁萱和瑾末打了聲招呼,說自己要先去找一趟陸添歷。臨走前特意囑咐,若是金瑗那邊有新情況,隨時發消息聯系她。

嚴沁萱走後,殷紀宏懶散地倚在浴室門邊上,目光落向正在洗手臺前洗手的瑾末:“末末,關於陸添歷,你就沒有半點想問我的?”

他對著嚴沁萱話裏藏鋒、故作高深,半點不肯點破,卻任瑾末予求予取、知無不言。

瑾末洗幹凈手,關上水龍頭,抽了張紙巾慢慢擦幹手指,緩步走出來,搖了搖頭:“我不問,你就算要說,也該是告訴萱萱。”

“我才不告訴她,讓她自己去找答案。”殷紀宏散漫地撩了下唇,還對嚴沁萱耿耿於懷,“她連那只臭蟲的咖啡都敢隨隨便便拿上來給你,我沒在她的叉燒包裏給她下毒都算我心地善良。”

“……”瑾末被他針眼小的心眼給氣笑了,“你就那麽討厭沈弈?是因為沈家人的連帶關系,還是他哪裏得罪你了?還有淵衫哥,你不在的時候,他處處跟沈弈針鋒相對,是不是也是受你影響?”

殷紀宏一聽到陳淵衫的名字就來火。

這個奸商自詡是他的“愛情保鏢”,說這一趟在新疆替他在前線各種沖鋒陷陣、保駕護航,但凡少了自己,他現在就該在瑾末跟沈弈的婚禮上嚎啕大哭了。

仗著這份莫須有的功勞,剛才臨走前又硬生生地訛走了他A+項目十個點的分成,簡直是坐地起價,明目張膽的無恥搶劫!

“他是他,我是我,別把我跟那奸商混為一談。”殷紀宏二話不說就跟自己的好兄弟撇清關系,語氣冷了幾分,“我討厭沈弈,不止因為他是沈家人。”

瑾末以為他們是在生意場上之前有過節,畢竟殷紀宏這種性子,容易交友也容易樹敵。可他之前從來沒在意過那些敵人,好像唯獨對沈弈格外不待見,處處防備。

“末末。”下一秒,殷紀宏眸色沈沈地望著她,語氣看似隨意,卻又透著股認真和強勢的勁兒,“聽哥哥的,你離那只臭蟲遠一點。”

瑾末無奈地輕嘆:“我能離他多近?本來就才剛認識沒幾天,現在又突然多出沈垣和瑗瑗這檔子事,我看到他都覺得尷尬。”

“你覺得尷尬,他可未必不想貼上來,誰叫他是一只沒有眼力見又心機深重的臭蟲。”他說著,還煞有其事地給她支招,“哥哥教你,你把他微信刪了,往後在十米開外見到他就跑,或者拿我給你的殺蟲劑噴他。”

瑾末:“……”

那她恐怕要去坐牢。

倒也不是敷衍哄騙殷紀宏,瑾末的確對沈弈沒什麽太大的感覺,也認為殷紀宏如此防他有點太小題大做了。她和沈弈的交集本就稀薄,經此一事,往後只會愈發疏遠,斷不會有多餘的牽扯。

至於沈弈對她,她也看不出來有多特別。他們每一回的交集都很微妙,若她是他,按理也該主動避嫌,離自己越遠越好。

揭過沈弈這茬後,瑾末問起殷紀宏昨晚和傅政交涉的結果。

殷紀宏單手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說:“你猜呢。”

再次失敗也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傅政手裏掌握著S市最重要的資源,行事鐵血獨斷,A+畢竟是外來勢力,容易脫離他的掌控。比起外來者,傅政一定會更偏愛扶持那些本土已經盤根錯節、根深蒂固的老牌勢力。

昨晚嚴沁萱已經跟容滋涵通過電話,容滋涵不僅一口答應下來,還怪罪瑾末見外,不直接來找她幫忙。

不過,即使容家出面,要撬動其他幾方,也依然需要一些時間。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唯有耐心等待。

“沒關系,還有時間。”她柔聲安慰殷紀宏,“說不定後面傅政突然自己松口了,或者別的路打通了,靜觀其變吧。”

兩人又閑話片刻,殷紀宏讓程述安排的專業護工和心理輔導師準時抵達了病房。

瑾末知道,他安排的人,向來細心穩妥、專業頂尖,有專業人士的長期陪護疏導,肯定能對金瑗的康覆起到積極正向的推動作用。

對護工跟心理輔導師交待完註意事項,程述打來電話,提醒殷紀宏趕回公司處理後續的行程與工作。

“你快回去吧。”瑾末順勢催促他,“瑗瑗現在清醒過來了,明天沒什麽事你就不用再特意過來了。A+的項目最近正處在關鍵階段,你每一分鐘的時間都很寶貴。”

“是很寶貴。”殷紀宏被她催得紋絲不動,腳就跟長在了這間病房裏一樣,“所以我才更要用來找我的專屬充電寶,給自己充電。”

他看向她的目光灼熱又直白,甚至連護工和心理輔導師都察覺到了。兩個姑娘眼角含笑地對視一眼,十分識趣地悄悄退出了病房,給二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瑾末長睫輕輕顫了顫,低聲說:“……你也不讓充電寶休息休息嗎?”

“怎麽不讓。”他拖著散漫的調子,笑意慵懶,“三、二、一,好了,充電寶休息好了。”

瑾末:“……”

她被他的無賴說辭逗得無可奈何,又費了番功夫,耐著性子好說歹說,才終於將他勸哄到了準備動身離開。

可就在殷紀宏的手搭上門把手的瞬間,瑾末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快步上前,先一步推開了病房門:“你等等,先別走。”

殷紀宏停下腳步,就這麽好整以暇地靠在門口,靜靜地等她。

不多時,她便折返回來,手裏還拿了一卷不知道上哪兒借來的軟尺。

“站好了。”她招呼那個沒個正形倚在門邊的人,“背挺直。”

桀驁不馴的太子爺依言照做,聽話順從,乖巧得像個任由擺布的人偶,她讓擡手便擡手,讓轉身便轉身,全心配合。

瑾末垂著眼,指尖捏著柔軟的卷尺,貼合在他挺拔的身形上,認真地丈量。一邊量,她一邊低頭在手機備忘錄裏,仔細地記下他的肩寬、胸圍、衣長等各項尺寸。

他的身形輪廓,她其實早就爛熟於心,閉著眼都能說出大概的尺寸。

只是這段時日,他日夜連軸輾轉,再加上生了場病,熬得清瘦了不少。所以,她便想著重新量一遍最新尺寸,免得舊日的數據不準。

殷紀宏隨她擺弄了一會兒,最後,她雙臂輕輕環過,軟尺貼合腰線,去測量他的腰圍。

這個姿勢格外暧昧,很容易讓人誤解,因為,近乎是在淺淺地環抱著他一樣。

他垂眸看她。

瑾末的五官生得好看極了,眉眼清麗,肌膚細膩白皙,是渾然天成的溫婉精致,用畫筆恐怕也不一定能勾勒出這般姣好如瓷娃娃般的面容。

她繼承了瑾平和江婷的所有優點,中和起來,又比父母的長相更為立體完美。

此刻近距離相貼,他能看到,她長長的眼睫在微微輕顫,握著軟尺的指尖微微繃緊,渾身都透著一絲不自知的緊張。

明明清楚她只是在認真地給他量尺寸,可殷紀宏卻擋不住腦袋裏一陣陣畜生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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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紅包繼續隨機掉落!請大家繼續用收藏,留言和營養液砸我~愛你們!順便收藏下我的專欄!也歡迎大家去專欄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鶴》,京圈故事(也有可能會換成寫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帶勁的哈哈

殷小狗:啊!好煩!又是想當畜生又當不成的一天!

桑:我教你啊,現在就把末末摁在墻上,然後……

殷小狗:然後怎麽樣?

桑:給我A+的20個點,我給你來點不能播的

小狗:滾!!我光被陳淵衫那個奸商敲詐還不夠啊!?你特麽還來?!

萱哥那邊的進展也馬上要到傾心不怕晚的開頭了,時間線即將慢慢重合!我真的太愛寫系列文了!衫妹!你快求求我!我讓你早點有老婆!咱就不能反超一下沒用的小狗啊!?(小狗:我沒用還不是你幹的?能不能讓我早點有用?我快摁不住畜生的本體了!

明天雄競火葬場正式開演!不看錯過一個億!我知道你們都很期待文案劇情,這不慢慢要來了嗎??但是我許諾你們,小狗也不會很晚當畜生的我咬寫很多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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